第62章 潑天富貴！紈絝帶兵怒砸府衙
「大老爺，抓錯人了。」
趙鐵柱趴在滾燙的石板上，雙手沾滿灰土與血泥，一下，一下，拼命往前挪。
每挪動一下，都在大明京師繁華的街道上，留下一個沉重的血印。
他只想爬回那扇大門。
再多磕幾個頭，把血流干，大老爺一定會明白的。
「石頭，等著爹，爹去求大老爺。」
他拖著那條只用破木柴簡單固定的斷腿。
慘白的骨茬在肉里不斷攪動，已經疼到了麻木。血水混合著膿水，拖出一條驚人的死路。
突然，地面傳來劇烈的震動。
噠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震耳欲聾的炸響長街，夾雜著極其囂張的喝罵。
「閃開！沒長眼的狗東西！曹國公府辦事！不想死的全給老子滾！！」
人群瞬間雞飛狗跳，尖叫著四散躲避。
可趙鐵柱聽不見。他渾濁的眼裡只念著那座遙不可及的府衙大門，依舊執拗的、絕望的往路中間爬。
吁——！！
一匹神駿的雪白千里馬突然被人勒緊韁繩，痛苦嘶鳴著人立而起！
碩大沉重的馬蹄鐵在烈日下閃爍著駭人的寒光，帶著凌厲的勁風，距離趙鐵柱的腦袋只剩下半尺！
砰！
馬蹄重重砸在石板上，火星四濺，幾乎是貼著趙鐵柱的鼻尖踩下。
「瞎了你的狗眼！！」
馬上那人猛的勒住韁繩，一身耀眼至極的金線飛魚服在陽光下亮的讓人睜不開眼，正是大明第一紈絝，曹國公李景隆。
他騎坐在馬背上，滿眼鄙夷的俯視著地上的一灘血肉，滿臉都是嫌惡至極的暴躁。
「哪來的死叫花子？一身發爛的臭味，也敢擋本公爺的道？！真他娘的晦氣！」
「找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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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下，一匹白馬高高揚起前蹄。
李景隆勒緊韁繩，手裡那根鑲著金玉的馬鞭在掌心敲的啪啪作響。
他歪著頭，滿眼嫌惡的看著地上那團血肉。
「這可是皇爺親賜的飛魚服！濺上血點子，把你全家剁碎了餵狗都不夠賠！」
李景隆一臉嫌惡的抬手掩住口鼻。
這種大街上的凍死骨，在他眼裡跟擋路的石頭沒啥區別。
「滾一邊去！」
李景隆一夾馬腹就要走。
突然。
一隻沾著黑泥血痂的大手不知打哪來的力氣，猛的探出，死死摳住他那雙蜀錦登雲靴。
刺啦——
指甲蓋硬生生崩斷，暗紅的血水順著好料子直往下淌，劃出一道長長的紅印子。
「大……大官人……」
趙鐵柱拼命仰著脖子，充血的眼珠子裡透著股不要命的狠勁：
「衙門……馬三殺人……俺要報官……俺兒……俺兒被搶了……」
「撒手！活膩味了！」
旁邊的家將嚇的發慌，抽出半截刀鞘就要往那手上懟。
「慢著。」
李景隆眉頭一挑，因為認出了地上的人，正要踹出去的腳懸在半空。
他盯著那雙極其寬大的肩膀，還有那隻指骨斷了也死不鬆手的手掌。
李景隆眼皮一跳，腦子裡猛的竄出一段事。
去年夏天，曹國公府修冰窖。
有個黑大個苦力，一個人扛起三百斤冰塊，連跑了幾十趟大氣都不喘一口。
當時他正坐在搖椅上喝著酸梅湯，還隨口誇了句是條好漢子。
李景隆眯起眼睛。
馬三？
殺人？應天府衙門不管？
宋翊那老王八蛋裝瞎？
別看李景隆頂著個紈絝的名頭，他在權貴圈裡可是數一數二的人精，腦子轉的比誰都快。
眼下太孫監國，正舉著刀找不著地方下口呢。
昨天剛抄了齊泰、黃子澄，那只是立威。可底下這幫文官照樣陽奉陰違，抱團搞小動作。
太孫現在缺啥？
缺個口子！
缺一把能把這幫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偽君子，給活活剮了的尖刀！
要是這苦力說的是真的……
李景隆心裡猛的一緊。
這他娘的哪是爛肉？
這分明是老天爺掰開他李景隆的嘴，往裡硬塞的通天籌碼！是一把直接遞到太孫手裡的殺人刀！
誰嫌晦氣誰傻缺，這在爺眼裡，就是潑天的富貴！
「嘿！好！好的很吶！」
因為看到機會，李景隆利索的翻身下馬，臉上的嫌惡一掃而空。
他踩著一地血污，蹲在趙鐵柱跟前，用馬鞭柄托起那張髒臉：
「宋翊啊宋翊，你個老絕戶天天裝大明白，今兒算是把活祖宗給扔大門外頭了！這富貴你端不住，爺替你端了！」
「來人！」李景隆一聲大吼。
「在！」
眾家將齊聲應喝，手按刀柄，還以為公爺嫌噁心要下令殺人滅口。
「把這……這位壯士，給爺抬起來！」
李景隆唾沫橫飛，指著趙鐵柱吼道：「手腳都輕著點！別把人骨頭晃散了！把爺那根吊命的老山參切了，給他含嘴裡！他要是今天斷了氣，老子把你們全剁了陪葬！」
家將們全懵了。
救個臭乞丐？還搭上吊命的老山參？
「愣著幹什麼？動手啊！」李景隆一腳踹在發呆的親兵屁股上，隨後做出了一個讓整條街百姓震驚無比的動作。
嘶啦！
他一把解下身上那件價值千金的白大氅，抖落開直接鋪在滿是泥巴的街面上。
「沒帶軟轎？拿這個兜著！」
四周一片死寂。
大明頭號紈絝，抽風當活菩薩了？
只有李景隆自己心裡門兒清。這筆買賣，血賺！
這是實打實的投名狀！
是他在太孫朱允熥跟前，從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變成頭號心腹干將的通天梯！
「公爺，咱回府？」親兵小心翼翼的把人抬上大氅，鮮血染花了錦緞。
「回個屁的府！」
李景隆翻身上馬，一勒韁繩，那匹馬原地打了個轉，馬頭高昂，直直對準了那座剛把人扔出來的應天府衙。
「去應天府！」
手裡的馬鞭在半空中狠狠甩了個鞭花，抽出一聲響動，李景隆眼裡滿是好鬥的凶光。
「既然宋大人不想管，那爺今兒就去教教他，這大明朝的官，到底該怎麼當！」
……
應天府衙，後堂。
宋翊正哼著小曲，美滋滋的看著師爺清點孔府剛送來的謝禮。
幾幅字畫，雖說不比真金白銀晃眼，但這可是衍聖公的人情。
往後有了這層關係，在士林里，誰不得高看他宋翊一眼？
「東翁，咱們這次可是賭對嘍。」師爺捻著幾根山羊須，滿臉堆笑，「那泥腿子扔出去半天了，這會估計早在日頭底下曬死了。孔家那邊傳來話，很滿意。」
「那是自然。」
宋翊端起蓋碗，愜意的撇了撇浮茶：
「為官之道，就四個字：審時度勢。太孫手腕是硬，可這天下歸根結底得靠讀書人來治。得罪了衍聖公，那就是得罪了全天下的筆桿子。這筆帳，本官算的可比誰都清。」
「那是，那是！東翁高見！」
咚！咚！咚！
前院猛的傳來一陣響亮巨大的砸門聲。
這動靜根本不是在擊鳴冤鼓，這他娘的是在拿粗木樁撞門！
「怎麼回事？！」宋翊手一哆嗦，茶水灑了一案，「哪來的刁民敢砸府衙大門？反了天了！來人！全給我綁了打板子！」
「不……不好了大人！！」
一個衙役連滾帶爬的衝進來，帽子都跑丟了，嚇的滿臉慘白：「大人！禍事了！曹……曹國公帶著兵把咱們大門給堵了！！」
「誰？李景隆？」
宋翊一愣，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那張老油條的笑臉又重新掛了回去。
「嗨，我當是誰呢。那個大草包啊。」
宋翊不屑的撣了撣官服，「八成是路過，又想來訛點茶水費。這幫勛貴爛泥扶不上牆，除了伸手要錢還能幹啥？走，隨本官去打發了他。」
這種只知道遛鳥鬥狗的蠢貨，在他眼裡隨便塞幾句好話就能糊弄走。
前堂大門敞開。
烈日下，李景隆騎在馬上，身後站著一排披甲執銳的家將，橫刀跨步，殺氣騰騰。
而在隊伍最前頭，赫然放著一頂用白大氅做成的擔架。
擔架上躺著個血肉模糊的人影，還虛弱的喘著氣，怎麼看怎麼眼熟。
宋翊眼皮子狂跳兩下，心裡突的一沉，但那張老臉立馬切換成了迎客的笑臉，快步迎了上去：
「哎喲！下官眼拙，不知國公爺駕到，有失遠迎！不知國公爺擺這麼大陣仗，是有何公幹吶？」
李景隆沒下馬。
他居高臨下盯著宋翊那張全是褶子的老臉，突然咧嘴樂了。
笑容冰冷，透著股子兇狠的匪氣。
「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李景隆手裡的馬鞭一伸，指著擔架上吊著半口氣的趙鐵柱，語調嘲諷：「這人，認識嗎？」
宋翊直起身，裝模作樣的低頭端詳兩眼，隨即露出一臉誇張的嫌惡：
「這……這不是早上在街上撒潑的那個瘋子嗎？怎麼，衝撞了國公爺的車馬？哎呀！下官這就讓人把他拖去城外亂葬崗埋了！這等人渣，死不足惜！」
說著，宋翊轉身揮手就要招人。
「啪！！！」
一聲脆響直接在府衙大門前炸開！
趙鐵柱趴在滾燙的石板上，雙手沾滿灰土與血泥，一下，一下，拼命往前挪。
每挪動一下，都在大明京師繁華的街道上，留下一個沉重的血印。
他只想爬回那扇大門。
再多磕幾個頭，把血流干，大老爺一定會明白的。
「石頭，等著爹，爹去求大老爺。」
他拖著那條只用破木柴簡單固定的斷腿。
慘白的骨茬在肉里不斷攪動，已經疼到了麻木。血水混合著膿水，拖出一條驚人的死路。
突然，地面傳來劇烈的震動。
噠噠噠噠！
急促的馬蹄聲震耳欲聾的炸響長街，夾雜著極其囂張的喝罵。
「閃開！沒長眼的狗東西！曹國公府辦事！不想死的全給老子滾！！」
人群瞬間雞飛狗跳，尖叫著四散躲避。
可趙鐵柱聽不見。他渾濁的眼裡只念著那座遙不可及的府衙大門，依舊執拗的、絕望的往路中間爬。
吁——！！
一匹神駿的雪白千里馬突然被人勒緊韁繩，痛苦嘶鳴著人立而起！
碩大沉重的馬蹄鐵在烈日下閃爍著駭人的寒光，帶著凌厲的勁風，距離趙鐵柱的腦袋只剩下半尺！
砰！
馬蹄重重砸在石板上，火星四濺，幾乎是貼著趙鐵柱的鼻尖踩下。
「瞎了你的狗眼！！」
馬上那人猛的勒住韁繩，一身耀眼至極的金線飛魚服在陽光下亮的讓人睜不開眼，正是大明第一紈絝，曹國公李景隆。
他騎坐在馬背上，滿眼鄙夷的俯視著地上的一灘血肉，滿臉都是嫌惡至極的暴躁。
「哪來的死叫花子？一身發爛的臭味，也敢擋本公爺的道？！真他娘的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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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隆勒緊韁繩，手裡那根鑲著金玉的馬鞭在掌心敲的啪啪作響。
他歪著頭，滿眼嫌惡的看著地上那團血肉。
「這可是皇爺親賜的飛魚服！濺上血點子，把你全家剁碎了餵狗都不夠賠！」
李景隆一臉嫌惡的抬手掩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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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活膩味了！」
旁邊的家將嚇的發慌，抽出半截刀鞘就要往那手上懟。
「慢著。」
李景隆眉頭一挑，因為認出了地上的人，正要踹出去的腳懸在半空。
他盯著那雙極其寬大的肩膀，還有那隻指骨斷了也死不鬆手的手掌。
李景隆眼皮一跳，腦子裡猛的竄出一段事。
去年夏天，曹國公府修冰窖。
有個黑大個苦力，一個人扛起三百斤冰塊，連跑了幾十趟大氣都不喘一口。
當時他正坐在搖椅上喝著酸梅湯，還隨口誇了句是條好漢子。
李景隆眯起眼睛。
馬三？
殺人？應天府衙門不管？
宋翊那老王八蛋裝瞎？
別看李景隆頂著個紈絝的名頭，他在權貴圈裡可是數一數二的人精，腦子轉的比誰都快。
眼下太孫監國，正舉著刀找不著地方下口呢。
昨天剛抄了齊泰、黃子澄，那只是立威。可底下這幫文官照樣陽奉陰違，抱團搞小動作。
太孫現在缺啥？
缺個口子！
缺一把能把這幫滿嘴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偽君子，給活活剮了的尖刀！
要是這苦力說的是真的……
李景隆心裡猛的一緊。
這他娘的哪是爛肉？
這分明是老天爺掰開他李景隆的嘴，往裡硬塞的通天籌碼！是一把直接遞到太孫手裡的殺人刀！
誰嫌晦氣誰傻缺，這在爺眼裡，就是潑天的富貴！
「嘿！好！好的很吶！」
因為看到機會，李景隆利索的翻身下馬，臉上的嫌惡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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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啊宋翊，你個老絕戶天天裝大明白，今兒算是把活祖宗給扔大門外頭了！這富貴你端不住，爺替你端了！」
「來人！」李景隆一聲大吼。
「在！」
眾家將齊聲應喝，手按刀柄，還以為公爺嫌噁心要下令殺人滅口。
「把這……這位壯士，給爺抬起來！」
李景隆唾沫橫飛，指著趙鐵柱吼道：「手腳都輕著點！別把人骨頭晃散了！把爺那根吊命的老山參切了，給他含嘴裡！他要是今天斷了氣，老子把你們全剁了陪葬！」
家將們全懵了。
救個臭乞丐？還搭上吊命的老山參？
「愣著幹什麼？動手啊！」李景隆一腳踹在發呆的親兵屁股上，隨後做出了一個讓整條街百姓震驚無比的動作。
嘶啦！
他一把解下身上那件價值千金的白大氅，抖落開直接鋪在滿是泥巴的街面上。
「沒帶軟轎？拿這個兜著！」
四周一片死寂。
大明頭號紈絝，抽風當活菩薩了？
只有李景隆自己心裡門兒清。這筆買賣，血賺！
這是實打實的投名狀！
是他在太孫朱允熥跟前，從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變成頭號心腹干將的通天梯！
「公爺，咱回府？」親兵小心翼翼的把人抬上大氅，鮮血染花了錦緞。
「回個屁的府！」
李景隆翻身上馬，一勒韁繩，那匹馬原地打了個轉，馬頭高昂，直直對準了那座剛把人扔出來的應天府衙。
「去應天府！」
手裡的馬鞭在半空中狠狠甩了個鞭花，抽出一聲響動，李景隆眼裡滿是好鬥的凶光。
「既然宋大人不想管，那爺今兒就去教教他，這大明朝的官，到底該怎麼當！」
……
應天府衙，後堂。
宋翊正哼著小曲，美滋滋的看著師爺清點孔府剛送來的謝禮。
幾幅字畫，雖說不比真金白銀晃眼，但這可是衍聖公的人情。
往後有了這層關係，在士林里，誰不得高看他宋翊一眼？
「東翁，咱們這次可是賭對嘍。」師爺捻著幾根山羊須，滿臉堆笑，「那泥腿子扔出去半天了，這會估計早在日頭底下曬死了。孔家那邊傳來話，很滿意。」
「那是自然。」
宋翊端起蓋碗，愜意的撇了撇浮茶：
「為官之道，就四個字：審時度勢。太孫手腕是硬，可這天下歸根結底得靠讀書人來治。得罪了衍聖公，那就是得罪了全天下的筆桿子。這筆帳，本官算的可比誰都清。」
「那是，那是！東翁高見！」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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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動靜根本不是在擊鳴冤鼓，這他娘的是在拿粗木樁撞門！
「怎麼回事？！」宋翊手一哆嗦，茶水灑了一案，「哪來的刁民敢砸府衙大門？反了天了！來人！全給我綁了打板子！」
「不……不好了大人！！」
一個衙役連滾帶爬的衝進來，帽子都跑丟了，嚇的滿臉慘白：「大人！禍事了！曹……曹國公帶著兵把咱們大門給堵了！！」
「誰？李景隆？」
宋翊一愣，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那張老油條的笑臉又重新掛了回去。
「嗨，我當是誰呢。那個大草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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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堂大門敞開。
烈日下，李景隆騎在馬上，身後站著一排披甲執銳的家將，橫刀跨步，殺氣騰騰。
而在隊伍最前頭，赫然放著一頂用白大氅做成的擔架。
擔架上躺著個血肉模糊的人影，還虛弱的喘著氣，怎麼看怎麼眼熟。
宋翊眼皮子狂跳兩下，心裡突的一沉，但那張老臉立馬切換成了迎客的笑臉，快步迎了上去：
「哎喲！下官眼拙，不知國公爺駕到，有失遠迎！不知國公爺擺這麼大陣仗，是有何公幹吶？」
李景隆沒下馬。
他居高臨下盯著宋翊那張全是褶子的老臉，突然咧嘴樂了。
笑容冰冷，透著股子兇狠的匪氣。
「宋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李景隆手裡的馬鞭一伸，指著擔架上吊著半口氣的趙鐵柱，語調嘲諷：「這人，認識嗎？」
宋翊直起身，裝模作樣的低頭端詳兩眼，隨即露出一臉誇張的嫌惡：
「這……這不是早上在街上撒潑的那個瘋子嗎？怎麼，衝撞了國公爺的車馬？哎呀！下官這就讓人把他拖去城外亂葬崗埋了！這等人渣，死不足惜！」
說著，宋翊轉身揮手就要招人。
「啪！！！」
一聲脆響直接在府衙大門前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