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堂堂孔聖后，暗室活剝童子油
師爺在宋翊耳邊悄聲低語：「大人，且慢。」
宋翊懸在海捕文書上的筆尖一頓，墨汁啪嗒滴落，在紙上暈開一團黑。
師爺沒再說話，沉默伸出手指蘸了點殘茶，在桌案上飛快的劃了一個字。
孔。
水漬未乾，寒意已透骨。
那是天下讀書人的祖宗。
在大明，殺頭不可怕。但要是被孔家人惦記上，祖墳都得被刨出來鞭屍。
宋翊剛湧上頭的熱氣，瞬間消散的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剩下。
他再低頭看堂下血肉模糊的趙鐵柱，眼神全變了。
剛才看的是天大的冤案，現在看，這就是一坨不知死活的爛肉。
「馬三是那邊的人？」宋翊嗓子發緊。
「每月上供五百兩，孔府大管家親自收的帳。」師爺聲音壓的極低：
「東翁，太孫監國，下面空出的位子是不少，可您得有命去坐。為了個泥腿子，折了自己的登天梯，不值當啊。」
宋翊手腕狠狠的一抖。
那張寫了一半的海捕文書被他猛的攥緊，揉成一團爛紙，死死塞進袖口。
啪！
驚堂木重重的拍下！
「堂下刁民，滿嘴噴糞！」
宋翊那張臉眨眼間變的冷酷無情，剛才的浩然正氣餵了狗，眉眼裡只剩下刻薄的官威。
「你說馬三殺人奪子？本官看，分明是你欠債不還，反咬一口想訛詐善人！」
「至於你那老娘，誰看見是馬三殺的？保不齊是你自己發了瘋，弒母賴帳！」
趙鐵柱趴在地上，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被血糊住的眼皮費力的眨動，根本聽不懂這莫名其妙的官場反轉。
剛才，青天大老爺不是還要抓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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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爺，俺沒撒謊。」
趙鐵柱把頭磕的咚咚響，額骨砸在青磚上：「俺娘就在家裡躺著，俺家都被燒了，您去看看，您去看看啊！！」
「看什麼看？本官查過了，白紙黑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宋翊一臉嫌惡的擺手：「念你重傷，不打殺威棒了。叉出去！別死在府衙門口，衝撞了本官的運道！」
威——武——
兩旁衙役轉眼變回冷酷無情的樣子，水火棍一架，硬生生的拖著趙鐵柱往外走。
「不！！你們騙人！！」
趙鐵柱瘋了。
兩條斷腿在地上生生拖出兩道醒目的血痕。他拼命掙扎，雙手死死扣著門檻，十指硬生生摳出血來，被衙役掀翻了也不肯撒手。
「這就是官府？！你們也配叫青天？！」
「你們跟馬三是一夥的！畜生！！還我兒子！！還我老娘的命啊！！」
慘叫聲撕心裂肺，聽的堂外圍觀的百姓心頭髮顫，卻死寂一片，沒人敢吭半個字。
誰也不想變成下一個趙鐵柱。
宋翊端坐在高堂上，捏著茶盞的手極穩，連水面都沒晃一下。
「備厚禮，去城東。」
他吹開茶沫，語氣淡漠：「人情既然賣了，就得讓正主知道。太孫弄出來的坑，正好缺人填。」
城東別院。
這裡聞不到半點血腥氣，只有讓人敬畏的富貴檀香。
宋翊換了身講究的儒衫，半個屁股虛虛坐在椅子上，滿臉堆著諂媚的笑。
孔訥手裡捧著卷古籍，眼皮都沒抬一下。
「孔公，府衙那邊處理乾淨了。那趙鐵柱是個瘋子，下官讓人把他扔出城了，絕不會擾了您的雅興。」
翻書聲輕響。
孔訥終於抬眼，目光溫潤平和。
「扔出城？」
他放下書，端起茶盞：「宋大人，這茶是極好的茶。可若是掉進來一隻蒼蠅，哪怕蒼蠅極小，這整壺茶也就喝不下去了。」
宋翊後背猛的一僵。
這是嫌事沒做絕！活蒼蠅會飛，會叫，會噁心人。只有死透的，才叫乾淨。
「孔公教訓的是！」宋翊冷汗瞬間濕透了裡衣，趕緊起身長揖到底，神色間透出狠辣：
「下官明白！這種瘋病最容易暴斃，下官保證，絕不會讓他再發出半點聲音！」
孔訥臉上沒什麼表情，隨手將一張貴重的帖子推了過去。
「聽說吏部缺人？」
孔訥語氣隨意的很：「宋大人是個能幹實事的。我孔家雖不干政，但也不能看著朝廷無人可用。拿著這信，去找王侍郎吧。」
宋翊哆嗦著接過帖子，狂喜鋪天蓋地的轟然湧上心頭。
門票！
這是通往大明核心權力圈的門票！
一條泥腿子的賤命，換這條通天大道，太他娘的值了！
「謝孔公提攜！下官這就去辦！」
宋翊千恩萬謝的退了出去，走路都帶著風，腦子裡已經幻想著自己身穿紅袍大員補子的模樣。
至於趙鐵柱是死是活，在他眼裡根本就不算是個事。
人剛走。
嘩啦！
那盞名貴的茶水，被孔訥毫不留情的潑在地上。
「地髒了，擦乾淨。」
孔訥從袖中抽出雪白絲帕，一根根仔細擦拭著手指，嫌棄剛才沾染了噁心污漬：「一股子俗吏的窮酸氣，聞著讓人作嘔。」
「是。」老管家孔福跪在地上，熟練的用袖子擦拭著地磚。
孔訥站起身，慢條斯理的解開衣領最上面的一顆扣子。那張原本溫潤的臉，漸漸爬上一抹陰沉亢奮的潮紅。
「那小崽子呢？洗乾淨了沒？」
「都在暗室候著。只是那孩子一直在哭鬧。」
「哭才好啊。」
孔訥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越哭，那口純陽之氣才越鮮活。」
他走到書架前，推開了厚重的暗門。
昏暗的架子上，小石頭被死死綁成大字，嘴裡塞著破布團，滿眼都是驚恐的淚水。
孔訥走過去，冰涼的手指輕輕滑過孩子不住抖動的臉頰，整個人看起來極為舒暢。
噓——
孔訥從旁邊的錦盒裡，拈起一把極度鋒利的小刻刀。
「乖，別怕，這可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忍著點，活剝出來的油，才清亮呢。」
暗門緩緩合上，吞噬了裡面所有的光。
應天府長街，烈日當空。
趙鐵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衙役扔出來的。
周圍全是腿。穿絲綢和裹著粗布衣裳的行人來來往往，卻滿眼嫌棄的避開他這團散發著惡臭的爛肉。
宋翊懸在海捕文書上的筆尖一頓，墨汁啪嗒滴落，在紙上暈開一團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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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翊剛湧上頭的熱氣，瞬間消散的乾乾淨淨，連根毛都沒剩下。
他再低頭看堂下血肉模糊的趙鐵柱，眼神全變了。
剛才看的是天大的冤案，現在看，這就是一坨不知死活的爛肉。
「馬三是那邊的人？」宋翊嗓子發緊。
「每月上供五百兩，孔府大管家親自收的帳。」師爺聲音壓的極低：
「東翁，太孫監國，下面空出的位子是不少，可您得有命去坐。為了個泥腿子，折了自己的登天梯，不值當啊。」
宋翊手腕狠狠的一抖。
那張寫了一半的海捕文書被他猛的攥緊，揉成一團爛紙，死死塞進袖口。
啪！
驚堂木重重的拍下！
「堂下刁民，滿嘴噴糞！」
宋翊那張臉眨眼間變的冷酷無情，剛才的浩然正氣餵了狗，眉眼裡只剩下刻薄的官威。
「你說馬三殺人奪子？本官看，分明是你欠債不還，反咬一口想訛詐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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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鐵柱把頭磕的咚咚響，額骨砸在青磚上：「俺娘就在家裡躺著，俺家都被燒了，您去看看，您去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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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訥手裡捧著卷古籍，眼皮都沒抬一下。
「孔公，府衙那邊處理乾淨了。那趙鐵柱是個瘋子，下官讓人把他扔出城了，絕不會擾了您的雅興。」
翻書聲輕響。
孔訥終於抬眼，目光溫潤平和。
「扔出城？」
他放下書，端起茶盞：「宋大人，這茶是極好的茶。可若是掉進來一隻蒼蠅，哪怕蒼蠅極小，這整壺茶也就喝不下去了。」
宋翊後背猛的一僵。
這是嫌事沒做絕！活蒼蠅會飛，會叫，會噁心人。只有死透的，才叫乾淨。
「孔公教訓的是！」宋翊冷汗瞬間濕透了裡衣，趕緊起身長揖到底，神色間透出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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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訥語氣隨意的很：「宋大人是個能幹實事的。我孔家雖不干政，但也不能看著朝廷無人可用。拿著這信，去找王侍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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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老管家孔福跪在地上，熟練的用袖子擦拭著地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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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暗室候著。只是那孩子一直在哭鬧。」
「哭才好啊。」
孔訥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越哭，那口純陽之氣才越鮮活。」
他走到書架前，推開了厚重的暗門。
昏暗的架子上，小石頭被死死綁成大字，嘴裡塞著破布團，滿眼都是驚恐的淚水。
孔訥走過去，冰涼的手指輕輕滑過孩子不住抖動的臉頰，整個人看起來極為舒暢。
噓——
孔訥從旁邊的錦盒裡，拈起一把極度鋒利的小刻刀。
「乖，別怕，這可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忍著點，活剝出來的油，才清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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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府長街，烈日當空。
趙鐵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衙役扔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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