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砸開銀牆三百萬
管家白眼一翻，嚇的當場閉過氣去。
「給老子砸！」
蔣瓛指著那一牆的書架，面色發冷：「三爺有令，掘地三尺！別說是牆，就是地底下的耗子洞，也得給老子灌熱油燙一遍！」
「喏！！」
幾個膀大腰圓的校尉掄著鐵錘，對著那面擺滿論語孟子的牆壁，死命砸下去。
哐！哐！
牆皮脫落，木板崩裂。
嘩啦啦！！
這聲音太悅耳了。
哪是什麼磚石落地的悶響？
這是金屬撞擊的脆鳴！
是銀子砸銀子的動靜！
原本擺滿聖賢書的書架嘩啦一聲塌了。
無數雪亮的銀光傾瀉而下，滾的滿地都是。
全是五十兩一錠的大雪花銀！
足足砌滿一整面牆！
有些銀錠子還沒封好，散落在地，直接砸爛了地上的孟子。
蔣瓛彎腰，隨手從書架夾層里抽出一捲髮黃的紙，展開一看，紅色的官印刺的人眼睛疼。
江南上等水田三千畝！
淮河鹽引兩百張！
「呵……這就是清流？這就是喊著兩袖清風、要做天下表率的讀書人？」
蔣瓛看著滿地銀光閃閃，又看了看那些被銀子砸的稀巴爛的聖賢書，氣的直接笑出聲來。
「真他娘的諷刺啊！國庫空的能跑馬，河南百姓餓的易子而食，這幫王八蛋的牆竟然是用銀子砌的！」
「真是一群好聖人！好狗官！」
「報！小妾床底下挖出金葉子一箱！還有東珠兩斗！」
「報！花園假山下面全是陳年花雕！還有整窖的絲綢，都放霉了也沒捨得給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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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匯報接連傳來。
蔣瓛吸進一口帶血腥的涼氣，胸膛里那團火燒的要把肺給燙穿。
平日裡這幫人穿著補丁官服跟萬歲爺哭窮，滿嘴仁義道德，這層畫皮撕開，底下全是貪婪和自私！
「搬！都給老子搬！」
蔣瓛大手一揮：
「一顆銅板都別留！裝車！運進宮！」
「男的流放奴兒干都司，女的沒入教坊司！讓萬歲爺好好瞅瞅，這幫要共治天下計程車大夫，骨子裡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
皇宮，謹身殿。
外頭亂作一團，殺人抄家的動靜震天響，但這大殿裡卻靜的嚇人。
燈火通明，照的殿內金碧輝煌，卻照不透那兩道身影。
朱元璋沒坐那把龍椅，反倒盤腿坐在御階上，儼然是個幹完農活歇腳的老農做派。
朱允熥就坐在他邊上，手裡端著碗熱氣騰騰的薑湯，慢條斯理的喝著。
一老一少，兩道背影投在地上，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老朱笑著說：「大孫子啊，你覺得這一次能抄家出來多少銀子？」
朱允熥吹了吹碗裡的薑湯：「皇爺爺猜猜？」
「哼，那幫酸儒，平日裡袖口帶補丁，跟咱哭窮比誰都慘。」
老朱伸出手掌在半空狠狠翻一下。
「五十萬兩！」
在他的認知里這就是貪腐的極限。
畢竟大明朝一年的國庫歲入也就幾百萬兩。
朱允熥放下碗笑了。
這笑容冷冰冰的，透著對人性的洞察。
「爺爺，您太小看這幫聖人門徒了。」
朱允熥伸出一根食指。
「一百萬？」朱元璋眉毛倒豎：「他們敢？那咱非把他們剝皮填草不可！」
朱允熥搖頭。
「不止一百萬。」
他看著這位從乞丐做到皇帝的老人。
「至少三百萬兩。」
哐當一聲！
朱元璋手肘一抖，空碗滾落在地摔成碎片。
老皇帝沒管碗。
瞪圓了那雙昏黃的老眼。
「多……多少？」
老朱操著淮西腔：「你小子嚇唬咱？大明才立國多少年？膽大包天的耗子也不敢這麼偷！」
「爺爺，您盯著的是版圖，他們盯著的是漏洞。」
朱允熥身體後仰，雙手撐地姿態放鬆。
「火耗、淋尖踢斛、工程款、鹽引倒手……您以為他們穿補丁是清廉？」
他冷笑一聲：「那是演給您看的戲票！補丁底下，裹著的都是民脂民膏！」
「咱不信！！」
朱元璋一下站起，在殿內焦躁的踱步。
「空印案、郭桓案……咱殺了那麼多人！人頭滾滾！他們就不怕死？！」
「怕。」
朱允熥抬頭：「但銀子比刀好使。有錢就有權，有權就能把您的刀變鈍，甚至……變成他們手裡的刀。」
「好！好的很！」
朱元璋氣急反笑：「蔣瓛快回來了，咱爺倆就看結果！要是真有三百萬兩……」
老朱眼珠子一轉，精明勁兒上來：「這筆錢，咱……」
「爺爺。」
朱允熥打斷他，抬起眉：「您是想說歸國庫？還是歸內帑？」
被戳穿心思，老朱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那是贓款！自然歸朝廷！難道讓你小子買糖吃？」
「那不行。」
朱允熥拒絕的乾脆利落。
「人是我殺的，家是我抄的，罵名我背了。這精神損失費我得拿大頭。」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七開。我七國庫三。」
「你做夢！！」
朱元璋大罵：「你比貪官還黑！最多一九！你一！」
「五五。」
「二八！」老朱寸步不讓。
「四六，再低我就不幹了，明兒我就去宗人府陪二哥數螞蟻。」朱允熥兩手一攤耍起無賴。
朱元璋氣的鬍子亂顫。
這哪是皇太孫？
這分明是坐地起價的商販！
這時候。
「報！！」
殿外傳來喊聲。
緊接著是拖拽聲，木箱碰撞聲。
蔣瓛衝進大殿。
他滿頭大汗，飛魚服濕透，臉色發白難看的很。
「陛下！殿下！！」
蔣瓛雙手高舉一本厚重的帳冊，聲音發緊。
「查……查清了！」
朱元璋腳步一頓盯著他：「多少？」
蔣瓛咽了下口水。
「回陛下……」
「現銀……三百二十八萬兩。」
朱元璋身子晃了晃。
沒等他緩過來，蔣瓛後面的話接踵而至。
「黃金，五萬兩。」
「江南水田地契，七萬畝。」
「珠寶古玩，裝了四十八大車，還沒估價。」
「還有……」蔣瓛嗓音越來越低：「在戶部尚書齊泰家地窖，挖出陳米三千石！都發霉長毛了，他也沒拿出來賑災啊陛下！！」
「給老子砸！」
蔣瓛指著那一牆的書架，面色發冷：「三爺有令，掘地三尺！別說是牆，就是地底下的耗子洞，也得給老子灌熱油燙一遍！」
「喏！！」
幾個膀大腰圓的校尉掄著鐵錘，對著那面擺滿論語孟子的牆壁，死命砸下去。
哐！哐！
牆皮脫落，木板崩裂。
嘩啦啦！！
這聲音太悅耳了。
哪是什麼磚石落地的悶響？
這是金屬撞擊的脆鳴！
是銀子砸銀子的動靜！
原本擺滿聖賢書的書架嘩啦一聲塌了。
無數雪亮的銀光傾瀉而下，滾的滿地都是。
全是五十兩一錠的大雪花銀！
足足砌滿一整面牆！
有些銀錠子還沒封好，散落在地，直接砸爛了地上的孟子。
蔣瓛彎腰，隨手從書架夾層里抽出一捲髮黃的紙，展開一看，紅色的官印刺的人眼睛疼。
江南上等水田三千畝！
淮河鹽引兩百張！
「呵……這就是清流？這就是喊著兩袖清風、要做天下表率的讀書人？」
蔣瓛看著滿地銀光閃閃，又看了看那些被銀子砸的稀巴爛的聖賢書，氣的直接笑出聲來。
「真他娘的諷刺啊！國庫空的能跑馬，河南百姓餓的易子而食，這幫王八蛋的牆竟然是用銀子砌的！」
「真是一群好聖人！好狗官！」
「報！小妾床底下挖出金葉子一箱！還有東珠兩斗！」
「報！花園假山下面全是陳年花雕！還有整窖的絲綢，都放霉了也沒捨得給災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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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聲匯報接連傳來。
蔣瓛吸進一口帶血腥的涼氣，胸膛里那團火燒的要把肺給燙穿。
平日裡這幫人穿著補丁官服跟萬歲爺哭窮，滿嘴仁義道德，這層畫皮撕開，底下全是貪婪和自私！
「搬！都給老子搬！」
蔣瓛大手一揮：
「一顆銅板都別留！裝車！運進宮！」
「男的流放奴兒干都司，女的沒入教坊司！讓萬歲爺好好瞅瞅，這幫要共治天下計程車大夫，骨子裡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
皇宮，謹身殿。
外頭亂作一團，殺人抄家的動靜震天響，但這大殿裡卻靜的嚇人。
燈火通明，照的殿內金碧輝煌，卻照不透那兩道身影。
朱元璋沒坐那把龍椅，反倒盤腿坐在御階上，儼然是個幹完農活歇腳的老農做派。
朱允熥就坐在他邊上，手裡端著碗熱氣騰騰的薑湯，慢條斯理的喝著。
一老一少，兩道背影投在地上，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老朱笑著說：「大孫子啊，你覺得這一次能抄家出來多少銀子？」
朱允熥吹了吹碗裡的薑湯：「皇爺爺猜猜？」
「哼，那幫酸儒，平日裡袖口帶補丁，跟咱哭窮比誰都慘。」
老朱伸出手掌在半空狠狠翻一下。
「五十萬兩！」
在他的認知里這就是貪腐的極限。
畢竟大明朝一年的國庫歲入也就幾百萬兩。
朱允熥放下碗笑了。
這笑容冷冰冰的，透著對人性的洞察。
「爺爺，您太小看這幫聖人門徒了。」
朱允熥伸出一根食指。
「一百萬？」朱元璋眉毛倒豎：「他們敢？那咱非把他們剝皮填草不可！」
朱允熥搖頭。
「不止一百萬。」
他看著這位從乞丐做到皇帝的老人。
「至少三百萬兩。」
哐當一聲！
朱元璋手肘一抖，空碗滾落在地摔成碎片。
老皇帝沒管碗。
瞪圓了那雙昏黃的老眼。
「多……多少？」
老朱操著淮西腔：「你小子嚇唬咱？大明才立國多少年？膽大包天的耗子也不敢這麼偷！」
「爺爺，您盯著的是版圖，他們盯著的是漏洞。」
朱允熥身體後仰，雙手撐地姿態放鬆。
「火耗、淋尖踢斛、工程款、鹽引倒手……您以為他們穿補丁是清廉？」
他冷笑一聲：「那是演給您看的戲票！補丁底下，裹著的都是民脂民膏！」
「咱不信！！」
朱元璋一下站起，在殿內焦躁的踱步。
「空印案、郭桓案……咱殺了那麼多人！人頭滾滾！他們就不怕死？！」
「怕。」
朱允熥抬頭：「但銀子比刀好使。有錢就有權，有權就能把您的刀變鈍，甚至……變成他們手裡的刀。」
「好！好的很！」
朱元璋氣急反笑：「蔣瓛快回來了，咱爺倆就看結果！要是真有三百萬兩……」
老朱眼珠子一轉，精明勁兒上來：「這筆錢，咱……」
「爺爺。」
朱允熥打斷他，抬起眉：「您是想說歸國庫？還是歸內帑？」
被戳穿心思，老朱老臉一紅梗著脖子：「那是贓款！自然歸朝廷！難道讓你小子買糖吃？」
「那不行。」
朱允熥拒絕的乾脆利落。
「人是我殺的，家是我抄的，罵名我背了。這精神損失費我得拿大頭。」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七開。我七國庫三。」
「你做夢！！」
朱元璋大罵：「你比貪官還黑！最多一九！你一！」
「五五。」
「二八！」老朱寸步不讓。
「四六，再低我就不幹了，明兒我就去宗人府陪二哥數螞蟻。」朱允熥兩手一攤耍起無賴。
朱元璋氣的鬍子亂顫。
這哪是皇太孫？
這分明是坐地起價的商販！
這時候。
「報！！」
殿外傳來喊聲。
緊接著是拖拽聲，木箱碰撞聲。
蔣瓛衝進大殿。
他滿頭大汗，飛魚服濕透，臉色發白難看的很。
「陛下！殿下！！」
蔣瓛雙手高舉一本厚重的帳冊，聲音發緊。
「查……查清了！」
朱元璋腳步一頓盯著他：「多少？」
蔣瓛咽了下口水。
「回陛下……」
「現銀……三百二十八萬兩。」
朱元璋身子晃了晃。
沒等他緩過來，蔣瓛後面的話接踵而至。
「黃金，五萬兩。」
「江南水田地契，七萬畝。」
「珠寶古玩，裝了四十八大車，還沒估價。」
「還有……」蔣瓛嗓音越來越低：「在戶部尚書齊泰家地窖，挖出陳米三千石！都發霉長毛了，他也沒拿出來賑災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