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廢太孫，錦衣衛抄家
朱元璋愣了一下，老臉上笑的無比開心。
啪的一聲。
他伸出寬厚的大手，重重的拍在朱允熥肩膀上。
「好小子！」
「這才是咱老朱家的種！是華夏的鐵脊樑！」
「走！」
朱元璋一把拽住孫子的胳膊，力氣大的嚇人。
「跟爺爺進殿！今晚不睡了！咱爺倆把這朝堂上的爛肉刮乾淨，給這大明……換個新天！」
一老一少兩道身影並肩而立。一個披著破鐵甲滿身滄桑，一個穿著染血舊袍滿身鋒芒。在他們身後是萬民不住的呼嘯，更是新朝的開端。
……
次日，皇城一角的宗人府。
高聳的院牆擋住了外面所有的光。
「放我出去！我是皇太孫！是大明儲君！你們這幫狗奴才敢關我！」
散發著霉味和尿騷味的牢房裡，朱允炆正抓著鐵欄杆聲嘶力竭的咆哮。
他身上的華貴錦袍早被扯的破爛，頭上的發冠也不知去向，只留披頭散髮滿地亂爬。
「殿下，省省力氣吧。」
看守的老太監面無表情的坐在外面長凳上剝著花生。「陛下口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我要見皇爺爺！我是被冤枉的！是那毒婦乾的，跟我沒關係！」
朱允炆瘋狂的搖晃著欄杆。
「省省勁兒，別嚎了。」
宗人府死牢，空氣里透著股發霉的濕冷。
長條凳上坐著個老太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正拿鞋底在地上蹭著一塊幹掉的泥點子。
「萬歲爺有口諭，這地界兒，誰也不見。」
「我要見皇爺爺！我是被冤枉的！那是呂氏那個毒婦乾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太孫……我是儲君啊！」
柵欄里，朱允炆不停掙扎，雙手死死攥著手腕粗的鐵欄杆。
幾天前，他還穿著杏黃袍子等著冊封，做著君臨天下的美夢。
如今，竟成了這籠子裡無處可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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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門那場雨，是場夢魘，一直纏著他不放。
那把刀捅進親娘胸口的悶響，咔嚓一聲，把他的魂都給嚇散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朱允炆跪在地上，乾嘔的眼淚鼻涕橫流。
哐當！
生鐵鑄的大門被重重推開。
哪還有御膳？
也沒了軟轎。
只有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太監，懷裡抱著一團灰撲撲的東西，手裡提著一雙黑布鞋。
老太監走到柵欄前，手一甩，把那一坨麻布片子順著縫隙塞進去。
「二爺，換上吧。」
這一聲二爺，聽的朱允炆頭皮發麻。
他原地躥起來，一腳把那堆破衣裳踹飛：
「你叫孤什麼？我是皇太孫！你個斷了根的狗奴才敢叫我二爺？去叫皇爺爺！我要見皇爺爺！」
老太監也不惱，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毫無波瀾。
「二爺，咱家是奉了萬歲爺的口諭。」
「萬歲爺說了，從今兒起，大明沒有什麼皇長孫，更沒有什麼朱允炆。」
「您吶，就是個庶人。」
老太監伸出乾癟的手指，隔空點了點朱允炆身上那件扯破的錦袍：
「還有這身皮，萬歲爺讓您扒了。這吉服是給朱家帶種的爺穿的。您拿親娘擋刀子，這大紅的顏色您不配，穿著……髒了祖宗的眼。」
朱允炆腦子一懵。
這句話比刀子還利索，直接捅穿朱允炆最後的幻想。
「不……不可能……」
朱允炆順著牆根癱軟下去，兩眼發直，嘴裡神經質的念叨：「爺爺最疼我……爺爺誇我仁孝……我是仁君……我怎麼能是庶人……」
「行了二爺，別折騰了。」
老太監從袖口摸出一張硬邦邦的文書。
「宗人府剛出的票子，印泥還熱乎著呢。鳳陽那邊都安排妥了，高牆裡頭，給您留了間雅座。」
「以後啊，您就替皇爺、替太孫，在那邊守一輩子墳吧。」
鳳陽。
高牆。
這兩個詞一砸下來，朱允炆雙眼猛的一瞪。
那是老朱家的起家地，更是關押不肖子孫的絕地！
進了那堵牆，頭頂只有巴掌大的一塊天。
吃喝拉撒都在那幾尺見方的地方，除了送飯的小窗戶，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活人臉。
那裡面活著比凌遲還要狠！
是把人活活耗到死！
「我不去鳳陽！我不去！！」
朱允炆發了瘋往後縮：「那是關罪人的！我是讀書人……我會死的！我會死在裡面的！」
「我要見老三！對！我要見朱允熥！」
朱允炆連滾帶爬撲到柵欄邊，兩隻手伸出去死死抱著老太監那條乾瘦的大腿，臉貼在欄杆上擠變了形。
「公公！求求您！跟老三說我服了！我不爭了！皇位給他！都給他！」
「哪怕給我杯毒酒也行！別送我去鳳陽！我不去高牆！！」
與其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熬一輩子數磚頭，他寧願現在就死！
老太監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皇孫在地上悽慘哀嚎蠕動著。
他面無表情的抽回腿，嫌棄的抖了抖褲腳上的灰。
「三殿下現在可沒空見您。」
老太監那張老臉上滿是譏諷：「三殿下忙著呢。正忙著給您那一黨的人……抄家滅族。」
……
應天府的夜，被火把燒的通紅。
雨雖然停了，街面上的肅殺氣卻比暴雨還冷。
錦衣衛的繡春刀今晚就沒歸過鞘，刀刃上全是血脂，還沒來得及干透。
黃府。
這裡的門早就破了，這哪是查封？
這是清算！
蔣瓛一腳跨過門檻，臉上的刀疤在火光下跳動。
「錦衣衛辦事！所有活口，無論男女老少，全部捆了！誰敢亂動，就地格殺！」
這一嗓子吼出來，震的前院照壁嗡嗡響。
原本雅致的庭院裡早已是一片狼藉。
丫鬟婆子哭爹喊娘，被錦衣衛從屋裡拽出來，一根繩子綁在一起。
「大人！大人手下留情啊！」
黃府管家披頭散髮的衝出來，張開雙臂死死攔在書房門口，唾沫橫飛：
「這是黃大人的書房！裡面全是聖賢書！是孤本！你們這群武夫不能……」
啪！
蔣瓛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沒留勁，直接把管家抽的原地轉了三圈，半嘴牙混著血水飛出來。
「聖賢書？」
蔣瓛一腳踩住管家胸口，用力碾了碾肋骨，聽著那脆響冷笑：
「你家老爺正掛在午門樓子上吹冷風呢！這書房裡藏著什麼貓膩，還要老子教你？」
啪的一聲。
他伸出寬厚的大手，重重的拍在朱允熥肩膀上。
「好小子！」
「這才是咱老朱家的種！是華夏的鐵脊樑！」
「走！」
朱元璋一把拽住孫子的胳膊，力氣大的嚇人。
「跟爺爺進殿！今晚不睡了！咱爺倆把這朝堂上的爛肉刮乾淨，給這大明……換個新天！」
一老一少兩道身影並肩而立。一個披著破鐵甲滿身滄桑，一個穿著染血舊袍滿身鋒芒。在他們身後是萬民不住的呼嘯，更是新朝的開端。
……
次日，皇城一角的宗人府。
高聳的院牆擋住了外面所有的光。
「放我出去！我是皇太孫！是大明儲君！你們這幫狗奴才敢關我！」
散發著霉味和尿騷味的牢房裡，朱允炆正抓著鐵欄杆聲嘶力竭的咆哮。
他身上的華貴錦袍早被扯的破爛，頭上的發冠也不知去向，只留披頭散髮滿地亂爬。
「殿下，省省力氣吧。」
看守的老太監面無表情的坐在外面長凳上剝著花生。「陛下口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我要見皇爺爺！我是被冤枉的！是那毒婦乾的，跟我沒關係！」
朱允炆瘋狂的搖晃著欄杆。
「省省勁兒，別嚎了。」
宗人府死牢，空氣里透著股發霉的濕冷。
長條凳上坐著個老太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正拿鞋底在地上蹭著一塊幹掉的泥點子。
「萬歲爺有口諭，這地界兒，誰也不見。」
「我要見皇爺爺！我是被冤枉的！那是呂氏那個毒婦乾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是太孫……我是儲君啊！」
柵欄里，朱允炆不停掙扎，雙手死死攥著手腕粗的鐵欄杆。
幾天前，他還穿著杏黃袍子等著冊封，做著君臨天下的美夢。
如今，竟成了這籠子裡無處可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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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門那場雨，是場夢魘，一直纏著他不放。
那把刀捅進親娘胸口的悶響，咔嚓一聲，把他的魂都給嚇散了。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朱允炆跪在地上，乾嘔的眼淚鼻涕橫流。
哐當！
生鐵鑄的大門被重重推開。
哪還有御膳？
也沒了軟轎。
只有一個滿臉褶子的老太監，懷裡抱著一團灰撲撲的東西，手裡提著一雙黑布鞋。
老太監走到柵欄前，手一甩，把那一坨麻布片子順著縫隙塞進去。
「二爺，換上吧。」
這一聲二爺，聽的朱允炆頭皮發麻。
他原地躥起來，一腳把那堆破衣裳踹飛：
「你叫孤什麼？我是皇太孫！你個斷了根的狗奴才敢叫我二爺？去叫皇爺爺！我要見皇爺爺！」
老太監也不惱，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毫無波瀾。
「二爺，咱家是奉了萬歲爺的口諭。」
「萬歲爺說了，從今兒起，大明沒有什麼皇長孫，更沒有什麼朱允炆。」
「您吶，就是個庶人。」
老太監伸出乾癟的手指，隔空點了點朱允炆身上那件扯破的錦袍：
「還有這身皮，萬歲爺讓您扒了。這吉服是給朱家帶種的爺穿的。您拿親娘擋刀子，這大紅的顏色您不配，穿著……髒了祖宗的眼。」
朱允炆腦子一懵。
這句話比刀子還利索，直接捅穿朱允炆最後的幻想。
「不……不可能……」
朱允炆順著牆根癱軟下去，兩眼發直，嘴裡神經質的念叨：「爺爺最疼我……爺爺誇我仁孝……我是仁君……我怎麼能是庶人……」
「行了二爺，別折騰了。」
老太監從袖口摸出一張硬邦邦的文書。
「宗人府剛出的票子，印泥還熱乎著呢。鳳陽那邊都安排妥了，高牆裡頭，給您留了間雅座。」
「以後啊，您就替皇爺、替太孫，在那邊守一輩子墳吧。」
鳳陽。
高牆。
這兩個詞一砸下來，朱允炆雙眼猛的一瞪。
那是老朱家的起家地，更是關押不肖子孫的絕地！
進了那堵牆，頭頂只有巴掌大的一塊天。
吃喝拉撒都在那幾尺見方的地方，除了送飯的小窗戶，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活人臉。
那裡面活著比凌遲還要狠！
是把人活活耗到死！
「我不去鳳陽！我不去！！」
朱允炆發了瘋往後縮：「那是關罪人的！我是讀書人……我會死的！我會死在裡面的！」
「我要見老三！對！我要見朱允熥！」
朱允炆連滾帶爬撲到柵欄邊，兩隻手伸出去死死抱著老太監那條乾瘦的大腿，臉貼在欄杆上擠變了形。
「公公！求求您！跟老三說我服了！我不爭了！皇位給他！都給他！」
「哪怕給我杯毒酒也行！別送我去鳳陽！我不去高牆！！」
與其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熬一輩子數磚頭，他寧願現在就死！
老太監低頭，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皇孫在地上悽慘哀嚎蠕動著。
他面無表情的抽回腿，嫌棄的抖了抖褲腳上的灰。
「三殿下現在可沒空見您。」
老太監那張老臉上滿是譏諷：「三殿下忙著呢。正忙著給您那一黨的人……抄家滅族。」
……
應天府的夜，被火把燒的通紅。
雨雖然停了，街面上的肅殺氣卻比暴雨還冷。
錦衣衛的繡春刀今晚就沒歸過鞘，刀刃上全是血脂，還沒來得及干透。
黃府。
這裡的門早就破了，這哪是查封？
這是清算！
蔣瓛一腳跨過門檻，臉上的刀疤在火光下跳動。
「錦衣衛辦事！所有活口，無論男女老少，全部捆了！誰敢亂動，就地格殺！」
這一嗓子吼出來，震的前院照壁嗡嗡響。
原本雅致的庭院裡早已是一片狼藉。
丫鬟婆子哭爹喊娘，被錦衣衛從屋裡拽出來，一根繩子綁在一起。
「大人！大人手下留情啊！」
黃府管家披頭散髮的衝出來，張開雙臂死死攔在書房門口，唾沫橫飛：
「這是黃大人的書房！裡面全是聖賢書！是孤本！你們這群武夫不能……」
啪！
蔣瓛反手就是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沒留勁，直接把管家抽的原地轉了三圈，半嘴牙混著血水飛出來。
「聖賢書？」
蔣瓛一腳踩住管家胸口，用力碾了碾肋骨，聽著那脆響冷笑：
「你家老爺正掛在午門樓子上吹冷風呢！這書房裡藏著什麼貓膩，還要老子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