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拿親娘擋刀的仁君
「不用別人動手，你自己來。」朱允熥指了指朱允炆的脖子：
「往這兒抹，一下就完事。你死了，我就饒了這毒婦一條狗命。怎麼樣？這買賣公道吧？」
朱允炆僵在原地，看著那把遞到眼前的刀。
沒擦乾淨的肉沫還掛在刀刃上，那股腥味直衝天靈蓋，嗆的他胃裡翻滾。
死？
真的死？
他還要當皇帝的！
他還要君臨天下的！
怎能為了一個敗露的女人，死在這群泥腿子面前？
朱允炆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那隻原本伸出來要護著母親的手腕，猛的打了個哆嗦，一寸一寸的往回縮。
「怎麼？不敢？」
朱允熥嗤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譏諷。
他突然一步跨前，沖著人群暴喝：
「那個誰！那個剛才吃肉的河南漢子！過來！」
人群轟然分開。
剛才生吞了練子寧一塊肉的那名河南漢子，喘著粗氣大步走出。
他滿嘴是血，眼珠子通紅，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塊給老娘擦骨灰的舊布。
「草民在！」漢子沒下跪，只是隨意拱了拱手。
在這修羅場裡，誰殺貪官，誰就是爺！
「二殿下說要替母受過，成全他的孝心。」朱允熥指著滿臉冷汗的朱允炆：「你手裡有幹活的傢伙事兒嗎？」
「有！」
漢子從後腰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剔骨刀。
那是平時殺豬用的，磨的飛快，刀刃上泛著令人膽寒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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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朱允熥下巴一抬，語氣森然：「對著心口，捅進去。只要二殿下不躲，這事兒就算了。若是他躲了……」
那雙透著兇狠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那他就是個把親娘當擋箭牌的畜生！」
漢子二話不說，反手攥緊剔骨刀，大步流星衝上去。
那股子常年殺豬宰羊練出來的煞氣，絕對是見過血、敢拼命的主兒。
一步。
兩步。
看著那把越來越近的剔骨刀，看著漢子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朱允炆心裡的防線，崩了。
這群泥腿子真敢殺人！
他真敢殺皇孫！
「別……別……」
朱允炆牙齒打戰，褲襠里一熱，一股黃湯順著大腿根流了下來。
「你別過來！！！」
就在漢子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刀尖都要挑破他衣襟的時候，朱允炆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
求生本能戰勝一切。
因為恐懼到了極點，他猛的轉身，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抓住身後的呂氏，狠狠推出去！
「噗通！」
呂氏根本沒防備，被自己最疼的親兒子推的飛了出去，一頭栽進泥水裡，剛好滾到河南漢子的腳邊，濺了一臉泥。
「我不死！我是皇太孫！我不能死！！」
朱允炆抱著頭連滾帶爬的竄到蔣瓛身後縮成一團，連看都不敢看地上的親娘一眼。
靜。
極致的靜。
就連剛才還在叫囂要報仇的百姓們都愣住。
這就是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聖人門徒？
這就是那個被讀書人捧上天、至孝至純的皇長孫？
生死關頭，拿親娘擋刀？
比殺人還要噁心，比貪官還要下作！
「哈哈哈哈！」
朱允熥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他彎下腰，看著一臉呆滯的呂氏。
「看清楚了嗎？」
為了讓她看清楚，朱允熥伸手粗暴的揪住呂氏那已經散亂的髮髻，強迫她抬起頭看向躲在錦衣衛身後的背影。
「這就是你費盡心機、下毒害命也要扶上去的好兒子。」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仁君。」
呂氏的嘴唇哆嗦著，眼神空洞無光。
比死更讓她崩潰的，是信仰的坍塌。
她為了這個兒子，手染鮮血，夜夜做噩夢，甚至不惜毒殺那個對她不薄的朱標……結果呢？
大難臨頭，這兒子把她當肉盾扔出去。
「畜生……畜生啊……」
呂氏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呻吟，不知道是罵朱允熥，還是罵躲起來的廢物。
「行了，家醜看夠了。」
朱允熥鬆開手，毫不留情的把她的腦袋甩在地上。
站起身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環視四周。
那幾萬雙百姓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呂氏。
「父老鄉親們。」
「這毒婦給太子爺下毒的時候，用的是附子。那是慢毒，把人的肺一點點熬爛，讓人咳血咳到死，連氣都喘不上來。」
朱允熥從懷裡摸出個濕透的紙包。
「這是從東宮搜出來的剩下的藥。」
他蹲下身，把粉末倒在呂氏保養得宜的臉上。
粉末混著泥水糊了她一臉，顯得格外猙獰。
「不想嘗嘗嗎？呂妃娘娘？」
朱允熥拔出雁翎刀。
這一次，他沒有把刀遞給別人。
復仇這事兒，得親手來才夠烈，得把仇人的血濺在自己臉上，才能祭奠冤死的亡魂。
「你……你想幹什麼？我是陛下的兒媳！我是……」
呂氏驚恐的向後縮，兩隻腳在泥里亂蹬。
「別動。」
朱允熥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
他沒有直接砍，而是把刀尖抵在呂氏心口。
那位置，是心臟。
「爹走的時候，一定很疼。」
朱允熥輕聲說道。
「那天晚上，爹抓著我的手，說胸口火燒火燎，想喝水。」
朱允熥的聲音混著雨聲。
他手裡的雁翎刀，刀尖刺破那層綾羅，扎進肉里，血珠子順著血槽往外冒。
「你說那是醫囑，讓人撤了東宮所有的水壺。」
呂氏渾身僵硬，眼球暴突。
閃電撕開夜幕。
慘白的光照亮朱允熥身上那件杏黃色的圓領常服。
那是朱標的舊衣。
寬大的袖袍在風雨里鼓盪，看著就是那個人回來了。
「標…標哥…」呂氏嚇的面無血色，雙手在泥水裡亂抓，「我錯了！念在夫妻一場…」
「晚了。」
朱允熥手腕狠狠一轉。
哪用的著刺？
這是絞！
西楚霸王的殺人技，不需要花哨，只要結果。
雁翎刀硬生生擠開肋骨，在胸腔里攪一圈！
咯嘣一聲！
那是心臟連著骨頭被攪碎的聲響。
呂氏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她渾身脫力，身子驟然一挺，眼裡的神采當場散了。
手腳在泥水裡最後抽搐兩下，不動了。
那個在東宮作威作福四年、把朱允熥當狗養的女人，如今成一攤爛泥，爛在了午門的積水裡。
沒有三尺白綾，沒有體面賜死。
只有一把卷刃的刀，和幾萬雙冷漠的眼。
「往這兒抹，一下就完事。你死了，我就饒了這毒婦一條狗命。怎麼樣？這買賣公道吧？」
朱允炆僵在原地，看著那把遞到眼前的刀。
沒擦乾淨的肉沫還掛在刀刃上，那股腥味直衝天靈蓋，嗆的他胃裡翻滾。
死？
真的死？
他還要當皇帝的！
他還要君臨天下的！
怎能為了一個敗露的女人，死在這群泥腿子面前？
朱允炆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那隻原本伸出來要護著母親的手腕，猛的打了個哆嗦，一寸一寸的往回縮。
「怎麼？不敢？」
朱允熥嗤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譏諷。
他突然一步跨前，沖著人群暴喝：
「那個誰！那個剛才吃肉的河南漢子！過來！」
人群轟然分開。
剛才生吞了練子寧一塊肉的那名河南漢子，喘著粗氣大步走出。
他滿嘴是血，眼珠子通紅，手裡還死死攥著那塊給老娘擦骨灰的舊布。
「草民在！」漢子沒下跪，只是隨意拱了拱手。
在這修羅場裡，誰殺貪官，誰就是爺！
「二殿下說要替母受過，成全他的孝心。」朱允熥指著滿臉冷汗的朱允炆：「你手裡有幹活的傢伙事兒嗎？」
「有！」
漢子從後腰摸出了一把鋒利的剔骨刀。
那是平時殺豬用的，磨的飛快，刀刃上泛著令人膽寒的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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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朱允熥下巴一抬，語氣森然：「對著心口，捅進去。只要二殿下不躲，這事兒就算了。若是他躲了……」
那雙透著兇狠的眼睛眯成一條縫：「那他就是個把親娘當擋箭牌的畜生！」
漢子二話不說，反手攥緊剔骨刀，大步流星衝上去。
那股子常年殺豬宰羊練出來的煞氣，絕對是見過血、敢拼命的主兒。
一步。
兩步。
看著那把越來越近的剔骨刀，看著漢子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朱允炆心裡的防線，崩了。
這群泥腿子真敢殺人！
他真敢殺皇孫！
「別……別……」
朱允炆牙齒打戰，褲襠里一熱，一股黃湯順著大腿根流了下來。
「你別過來！！！」
就在漢子距離他只有一步之遙，刀尖都要挑破他衣襟的時候，朱允炆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
求生本能戰勝一切。
因為恐懼到了極點，他猛的轉身，用盡全身力氣一把抓住身後的呂氏，狠狠推出去！
「噗通！」
呂氏根本沒防備，被自己最疼的親兒子推的飛了出去，一頭栽進泥水裡，剛好滾到河南漢子的腳邊，濺了一臉泥。
「我不死！我是皇太孫！我不能死！！」
朱允炆抱著頭連滾帶爬的竄到蔣瓛身後縮成一團，連看都不敢看地上的親娘一眼。
靜。
極致的靜。
就連剛才還在叫囂要報仇的百姓們都愣住。
這就是平日裡滿口仁義道德的聖人門徒？
這就是那個被讀書人捧上天、至孝至純的皇長孫？
生死關頭，拿親娘擋刀？
比殺人還要噁心，比貪官還要下作！
「哈哈哈哈！」
朱允熥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他彎下腰，看著一臉呆滯的呂氏。
「看清楚了嗎？」
為了讓她看清楚，朱允熥伸手粗暴的揪住呂氏那已經散亂的髮髻，強迫她抬起頭看向躲在錦衣衛身後的背影。
「這就是你費盡心機、下毒害命也要扶上去的好兒子。」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仁君。」
呂氏的嘴唇哆嗦著，眼神空洞無光。
比死更讓她崩潰的，是信仰的坍塌。
她為了這個兒子，手染鮮血，夜夜做噩夢，甚至不惜毒殺那個對她不薄的朱標……結果呢？
大難臨頭，這兒子把她當肉盾扔出去。
「畜生……畜生啊……」
呂氏喉嚨里擠出破碎的呻吟，不知道是罵朱允熥，還是罵躲起來的廢物。
「行了，家醜看夠了。」
朱允熥鬆開手，毫不留情的把她的腦袋甩在地上。
站起身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環視四周。
那幾萬雙百姓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呂氏。
「父老鄉親們。」
「這毒婦給太子爺下毒的時候，用的是附子。那是慢毒，把人的肺一點點熬爛，讓人咳血咳到死，連氣都喘不上來。」
朱允熥從懷裡摸出個濕透的紙包。
「這是從東宮搜出來的剩下的藥。」
他蹲下身，把粉末倒在呂氏保養得宜的臉上。
粉末混著泥水糊了她一臉，顯得格外猙獰。
「不想嘗嘗嗎？呂妃娘娘？」
朱允熥拔出雁翎刀。
這一次，他沒有把刀遞給別人。
復仇這事兒，得親手來才夠烈，得把仇人的血濺在自己臉上，才能祭奠冤死的亡魂。
「你……你想幹什麼？我是陛下的兒媳！我是……」
呂氏驚恐的向後縮，兩隻腳在泥里亂蹬。
「別動。」
朱允熥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
他沒有直接砍，而是把刀尖抵在呂氏心口。
那位置，是心臟。
「爹走的時候，一定很疼。」
朱允熥輕聲說道。
「那天晚上，爹抓著我的手，說胸口火燒火燎，想喝水。」
朱允熥的聲音混著雨聲。
他手裡的雁翎刀，刀尖刺破那層綾羅，扎進肉里，血珠子順著血槽往外冒。
「你說那是醫囑，讓人撤了東宮所有的水壺。」
呂氏渾身僵硬，眼球暴突。
閃電撕開夜幕。
慘白的光照亮朱允熥身上那件杏黃色的圓領常服。
那是朱標的舊衣。
寬大的袖袍在風雨里鼓盪，看著就是那個人回來了。
「標…標哥…」呂氏嚇的面無血色，雙手在泥水裡亂抓，「我錯了！念在夫妻一場…」
「晚了。」
朱允熥手腕狠狠一轉。
哪用的著刺？
這是絞！
西楚霸王的殺人技，不需要花哨，只要結果。
雁翎刀硬生生擠開肋骨，在胸腔里攪一圈！
咯嘣一聲！
那是心臟連著骨頭被攪碎的聲響。
呂氏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她渾身脫力，身子驟然一挺，眼裡的神采當場散了。
手腳在泥水裡最後抽搐兩下，不動了。
那個在東宮作威作福四年、把朱允熥當狗養的女人，如今成一攤爛泥，爛在了午門的積水裡。
沒有三尺白綾，沒有體面賜死。
只有一把卷刃的刀，和幾萬雙冷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