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披朱標血甲，提刀殺向奉天殿！
「閒人？」
朱允熥嗤笑出聲，「孤是大明嫡出的皇孫！是這身戰甲主人的種！」
「你說我是閒人？」
「那坐在殿裡那個朱允炆算什麼？沒名沒分的野種？」
周圍的錦衣衛紛紛縮起脖子。這種話誰敢聽，聽了腦袋就得搬家。
蔣瓛眼皮狂跳。
拿命攔？根本擋不住。這主兒現在誰碰誰死，講理也講不通。
「蔣瓛。」
朱允熥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將人拽到跟前。
「給你選兩條路。」
他豎起兩根手指，指甲縫裡還殘存著血肉。
「第一，現在就送你和你的人去見我爹。」
「第二，帶路。」
朱允熥猛地鬆手。
「讓你的人在前頭開路。」
「孤要讓那滿朝文武，讓龍椅上那位老人家好好瞧瞧，這大明江山到底姓什麼！」
長街上只剩下一片粗重的喘氣聲。
蔣瓛額角的青筋根根凸起。
拼死就是白白送命，還得連累全家。帶路的話，事後哪怕被老皇爺扒皮抽筋，好歹能活過今天，燙手山芋也能扔給奉天殿裡那幫人。
他瞥了眼面前的少年。
要是當年太子爺能有這份魄力，大明朝早變天了。
「呼……」
蔣瓛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轉過身，沖著身後那幫木雕泥塑般的緹騎，從牙縫裡擠出倆字。
「開道！」
番子們全愣在原地。
「都聾了？！」蔣瓛扯著嗓子大吼，「列隊！給三爺開路！」
幾十名錦衣衛慌亂散開，分列兩旁。
朱允熥提著雁翎刀，踩著青石板大步向前。刀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長溜殷紅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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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殿。
金磚鋪地，檀香繚繞。
幾百名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個個低頭盯著腳尖，大殿裡落針可聞。
御階高處的龍椅上坐著朱元璋。
老人一身暗紅袍服，頭戴翼善冠，老繭橫生的枯手搭在龍椅扶手上。
誰也摸不透這位洪武大帝在盤算什麼。
冊封大典的吉時已經過了快半個時辰。
禮部的官員跪在玉階下，額頭的汗珠砸在地磚上，洇濕了一小片。
老皇爺沒開口。他不點頭，誰也不敢動彈。
文官班首，黃子澄悄悄偏頭看了看身側的齊泰。兩人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大事定矣。
等大禮一成，朱允炆便是正位東宮的太孫。以後朝堂上就是文官說了算，淮西那幫老兵痞全都得靠邊站。
武將佇列里，藍玉一張臉憋得鐵青，絡腮鬍子跟著粗氣直抖。
他壓低嗓音，跟旁邊幾個老弟兄發牢騷。
「吉時都過多久了？要立就痛快點，磨嘰什麼呢。怎麼著，還得求著那小子坐上去？」
「哎喲祖宗！」常升嚇得直哆嗦，死死揪住藍玉的衣袖，「我的親舅舅，您消停會成不！這可是奉天殿！」
「怕個球！」藍玉啐了一口，「你瞧黃子澄那嘚瑟樣！咱太子爺要是還在……」
話說到一半，藍玉突然卡殼了。
這大殿裡，哪裡輪得到這幫酸儒耀武揚威？
常升連連嘆氣。
「舅舅，認命吧。三爺那性子……真扶不起來。」
提起朱允熥，藍玉滿腔的邪火全散了。
被呂氏調教得見人都哆嗦的窩囊廢。只要他敢在這個時候衝進殿吼上一嗓子，就算拼了這條老命，藍玉也得把他推上去。
可惜指望不上。
玉階下，朱允炆跪得雙膝發麻。
寬大的明黃色冠服套在他乾瘦的身上，空蕩蕩的直晃悠。
他抬頭瞟向高處那把龍椅，心裡直打鼓。
怎麼遲遲不宣旨？是哪裡失儀了，還是皇爺爺變卦了？
偏殿門口閃出一個黑影。
白髮老太監邁過門檻，鞋底貼著地磚，走得悄無聲息。
滿朝文武全都屏住了呼吸。
朴不花。
老皇爺的貼身太監，平日裡從不輕易露面。他出來，准沒好事。
這老東西平時連個影都沒有。他一露面，錦衣衛都得讓出條道。
他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桑皮紙。
「皇爺。」
「東五所的急報。」
朱元璋眼皮一抬。
沒出聲，伸手夾過紙條。
掃了一遍。
紙條上寫著：「三皇孫朱允熥，屠東五所惡奴二十餘人，斬錦衣衛指揮僉事趙成於長街。身披懿文太子北伐山文甲，腰懸三頭，正提刀闖宮。」
朱元璋喉結滾動。
老三平時連大門都不敢出，今天殺人了？
連趙成都宰了？那可是呂氏安插在長街上的眼線。
「好。」
老爺子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手指摸著紙上的「懿文太子北伐山文甲」，手背上的青筋蹦起多高。
他朱重八開局一個破碗，大明江山全靠一刀一槍砍出來。
最見不得的就是軟蛋。
朱標死後，這幫文人硬生生把幾個皇孫全教成了書呆子。滿口的之乎者也。
今天，爛泥扶不上牆的老三居然套上北伐的甲，提著人頭殺回來了？
有種。
朱元璋身子往後一靠，貼著硬邦邦的龍椅靠背。
「讓他進來。」
……
「咚！」
「咚！」
「咚！」
殿外響起鐵靴子踏青磚的動靜。
大官們齊刷刷轉過頭，盯住奉天殿的大門。
大太陽照著門檻。
一個人影逆著光走進來，直接擋住了日頭。
風一卷，厚重的血腥味衝破了殿裡供著的檀香味。
黃子澄往前探出半截身子。
來人越走越近。
滿朝文武全看清了。
一件發黑的山文甲，甲片上黏著帶血的碎肉。
當年朱標穿著它去北伐的行頭，現在糊滿了血痂。
少年半邊臉上全是乾結的血污。
大官們的頭皮全麻了。
全因為他腰帶上拴著的東西。
少年往前走一步，人頭就撞在一起。
吧嗒。
吧嗒。
發黑的血滴答滴答砸在金磚上。
隊伍後頭有個文官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跪在最前面的朱允炆轉過脖子。
他死死盯住那件甲。
小時候朱標抱著他，指著這些甲片教過他：「這是你皇爺爺打天下的見證，也是咱們朱家人的骨氣。」
這身骨氣，現在全披在一個廢物身上。
朱允熥沒低頭，直挺挺地逼近。
朱允炆手心冒汗，後背全是涼意。
那把大雁翎刀還在滴血。這刀要是揮過來，自己的腦袋也得掉地上。
「放肆！！」
禮部尚書任亨泰跳出隊伍，手指抖個不停，指著朱允熥的鼻子。
「奉天殿是冊封太孫的地方！你提刀闖大朝會！還帶著這種腌臢物！」
朱允熥嗤笑出聲，「孤是大明嫡出的皇孫！是這身戰甲主人的種！」
「你說我是閒人？」
「那坐在殿裡那個朱允炆算什麼？沒名沒分的野種？」
周圍的錦衣衛紛紛縮起脖子。這種話誰敢聽，聽了腦袋就得搬家。
蔣瓛眼皮狂跳。
拿命攔？根本擋不住。這主兒現在誰碰誰死，講理也講不通。
「蔣瓛。」
朱允熥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將人拽到跟前。
「給你選兩條路。」
他豎起兩根手指，指甲縫裡還殘存著血肉。
「第一，現在就送你和你的人去見我爹。」
「第二，帶路。」
朱允熥猛地鬆手。
「讓你的人在前頭開路。」
「孤要讓那滿朝文武，讓龍椅上那位老人家好好瞧瞧，這大明江山到底姓什麼！」
長街上只剩下一片粗重的喘氣聲。
蔣瓛額角的青筋根根凸起。
拼死就是白白送命，還得連累全家。帶路的話，事後哪怕被老皇爺扒皮抽筋，好歹能活過今天，燙手山芋也能扔給奉天殿裡那幫人。
他瞥了眼面前的少年。
要是當年太子爺能有這份魄力，大明朝早變天了。
「呼……」
蔣瓛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轉過身，沖著身後那幫木雕泥塑般的緹騎，從牙縫裡擠出倆字。
「開道！」
番子們全愣在原地。
「都聾了？！」蔣瓛扯著嗓子大吼，「列隊！給三爺開路！」
幾十名錦衣衛慌亂散開，分列兩旁。
朱允熥提著雁翎刀，踩著青石板大步向前。刀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長溜殷紅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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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殿。
金磚鋪地，檀香繚繞。
幾百名文武百官分列兩旁，個個低頭盯著腳尖，大殿裡落針可聞。
御階高處的龍椅上坐著朱元璋。
老人一身暗紅袍服，頭戴翼善冠，老繭橫生的枯手搭在龍椅扶手上。
誰也摸不透這位洪武大帝在盤算什麼。
冊封大典的吉時已經過了快半個時辰。
禮部的官員跪在玉階下，額頭的汗珠砸在地磚上，洇濕了一小片。
老皇爺沒開口。他不點頭，誰也不敢動彈。
文官班首，黃子澄悄悄偏頭看了看身側的齊泰。兩人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大事定矣。
等大禮一成，朱允炆便是正位東宮的太孫。以後朝堂上就是文官說了算，淮西那幫老兵痞全都得靠邊站。
武將佇列里，藍玉一張臉憋得鐵青，絡腮鬍子跟著粗氣直抖。
他壓低嗓音，跟旁邊幾個老弟兄發牢騷。
「吉時都過多久了？要立就痛快點，磨嘰什麼呢。怎麼著，還得求著那小子坐上去？」
「哎喲祖宗！」常升嚇得直哆嗦，死死揪住藍玉的衣袖，「我的親舅舅，您消停會成不！這可是奉天殿！」
「怕個球！」藍玉啐了一口，「你瞧黃子澄那嘚瑟樣！咱太子爺要是還在……」
話說到一半，藍玉突然卡殼了。
這大殿裡，哪裡輪得到這幫酸儒耀武揚威？
常升連連嘆氣。
「舅舅，認命吧。三爺那性子……真扶不起來。」
提起朱允熥，藍玉滿腔的邪火全散了。
被呂氏調教得見人都哆嗦的窩囊廢。只要他敢在這個時候衝進殿吼上一嗓子，就算拼了這條老命，藍玉也得把他推上去。
可惜指望不上。
玉階下，朱允炆跪得雙膝發麻。
寬大的明黃色冠服套在他乾瘦的身上，空蕩蕩的直晃悠。
他抬頭瞟向高處那把龍椅，心裡直打鼓。
怎麼遲遲不宣旨？是哪裡失儀了，還是皇爺爺變卦了？
偏殿門口閃出一個黑影。
白髮老太監邁過門檻，鞋底貼著地磚，走得悄無聲息。
滿朝文武全都屏住了呼吸。
朴不花。
老皇爺的貼身太監，平日裡從不輕易露面。他出來，准沒好事。
這老東西平時連個影都沒有。他一露面，錦衣衛都得讓出條道。
他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桑皮紙。
「皇爺。」
「東五所的急報。」
朱元璋眼皮一抬。
沒出聲，伸手夾過紙條。
掃了一遍。
紙條上寫著：「三皇孫朱允熥，屠東五所惡奴二十餘人，斬錦衣衛指揮僉事趙成於長街。身披懿文太子北伐山文甲，腰懸三頭，正提刀闖宮。」
朱元璋喉結滾動。
老三平時連大門都不敢出，今天殺人了？
連趙成都宰了？那可是呂氏安插在長街上的眼線。
「好。」
老爺子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手指摸著紙上的「懿文太子北伐山文甲」，手背上的青筋蹦起多高。
他朱重八開局一個破碗，大明江山全靠一刀一槍砍出來。
最見不得的就是軟蛋。
朱標死後，這幫文人硬生生把幾個皇孫全教成了書呆子。滿口的之乎者也。
今天，爛泥扶不上牆的老三居然套上北伐的甲，提著人頭殺回來了？
有種。
朱元璋身子往後一靠，貼著硬邦邦的龍椅靠背。
「讓他進來。」
……
「咚！」
「咚！」
「咚！」
殿外響起鐵靴子踏青磚的動靜。
大官們齊刷刷轉過頭，盯住奉天殿的大門。
大太陽照著門檻。
一個人影逆著光走進來，直接擋住了日頭。
風一卷，厚重的血腥味衝破了殿裡供著的檀香味。
黃子澄往前探出半截身子。
來人越走越近。
滿朝文武全看清了。
一件發黑的山文甲，甲片上黏著帶血的碎肉。
當年朱標穿著它去北伐的行頭，現在糊滿了血痂。
少年半邊臉上全是乾結的血污。
大官們的頭皮全麻了。
全因為他腰帶上拴著的東西。
少年往前走一步，人頭就撞在一起。
吧嗒。
吧嗒。
發黑的血滴答滴答砸在金磚上。
隊伍後頭有個文官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跪在最前面的朱允炆轉過脖子。
他死死盯住那件甲。
小時候朱標抱著他，指著這些甲片教過他：「這是你皇爺爺打天下的見證，也是咱們朱家人的骨氣。」
這身骨氣，現在全披在一個廢物身上。
朱允熥沒低頭，直挺挺地逼近。
朱允炆手心冒汗，後背全是涼意。
那把大雁翎刀還在滴血。這刀要是揮過來，自己的腦袋也得掉地上。
「放肆！！」
禮部尚書任亨泰跳出隊伍，手指抖個不停，指著朱允熥的鼻子。
「奉天殿是冊封太孫的地方！你提刀闖大朝會！還帶著這種腌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