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老朱怒踹共治天下
孔訥連續張了張嘴巴，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你們當時全都在給陳友諒寫投降的勸說書！你們聚在商量著怎麼把咱朱重八給捆綁起來去換高額賞錢！好去新主子面前大獻殷勤！！」
朱元璋的聲音猛然提高了八度，哪裡還有半分做皇帝的樣子！
眼下簡直就是當年那個在淮西一地到處討飯、在死屍堆里苦苦求生存的朱重八！
「是二牛！是他堅持揹著咱，在死屍堆里足足爬行了三天三夜！這才把咱這條爛命給撿拾回來！」
老皇帝的手指狠狠一轉方向，直接指向身後那群眼眶通紅的淮西將領們。
「是人家藍玉帶著隊伍去沖陣！是常遇春硬頂著天上的箭雨給咱殺出一條活路！是這幫連大字都不認識一個的粗俗漢子，用自己的骨頭給咱鋪出的路！」
「至正四年！濠州地區發生旱災，到處全都是災禍！」
朱元璋一把扯開了鐵甲的衣領，露出了底下瘦骨嶙峋的胸膛。
「咱爹餓死！咱娘餓死！咱大哥餓死！咱全家都死絕了！家裡連一口買棺材的木板都買不起！當時只能拿爛草蓆子捲住屍體丟進亂葬崗！」
「咱為了能活下命來，去廟裡當和尚，到處要飯，跟野狗搶東西吃！被人給打的半死不活，也就只是為了半個發餿的舊饅頭而已！」
朱元璋一步接著一步的逼近孔訥，那種殘暴的氣勢，直壓的孔訥全身骨頭都在發出聲響。
「那時候，你們這幫天天開口閉口講規矩、講仁義道德的讀書人又在哪？」
「你們躲在元大都的暖和屋子裡，喝著美酒，懷裡摟著粉頭，去給那幫壓在漢人頭上作威作福的韃子皇帝磕頭！」
「寫詩詞讚美他們的功德！還天天罵咱是紅巾反賊！是叛變分子！是一群必須斬首的下等賤民！！」
這番暴怒的言辭，說破了幾百年來讀書人群體最不願意去面對的事情，直接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徹底的公之於眾了！
孔訥的臉色變的一片慘白，身子搖搖晃晃的快要倒地。
這真是徹底誅心啊！
這是要徹底毀了他們這群文人士大夫立身的根基啊！
孔訥聽到朱元璋那番話，把他引以為傲的聖人風骨抽的稀巴爛。
什么元大都的暖閣，什麼給韃子磕頭寫詩……這些遮羞布一旦被扯下來，底下的爛瘡簡直臭不可聞。
但他不能認。
一旦認了，孔家幾百年的招牌就砸了，士大夫這層金身就破了！
「陛下……」
孔訥哆嗦著，眼神慌亂的看向身後的同僚。
那些平日裡最會看風向的御史、給事中們，哪怕褲襠里全是又濕又熱的尿騷味，這會兒腦子也被嚇轉過來。
這是生死局。
要是讓泥腿子翻了天，要是讓皇權徹底壓住道統，他們這群讀聖賢書的，往後還怎麼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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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王懿，那個剛才還想鑽地縫的傢伙，突然發了狠。
他膝行幾步，一臉的大義凜然。
「太祖爺！您罵的對！臣等是去過元朝當官，可那是為了儲存華夏文脈啊！」
王懿在雨里嚎的那叫一個悲壯：
「大明初立，百廢待興！離了我們這群讀書人，誰去幫您收稅？誰去幫您斷案？誰去幫朱家放牧萬民？！」
他指向身後那群發抖的百姓，滿眼鄙夷：
「難道靠這幫一身牛糞味、大字不識的泥腿子嗎？！」
「陛下！自古以來，天子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這是祖宗成法，是治國的根本！您可以殺我們的頭，但不能斷了大明的根基啊！」
「請陛下三思！把詹徽那個奸臣拉出來千刀萬剮，臣等絕無二話！但這規矩……不能壞啊！」
好一張顛倒黑白的利嘴。
好一個吃人的規矩。
這番話一砸出來，把台階下那些原本熱血上涌的百姓給澆個透心涼。
帶頭的河南漢子，手裡舉著的拳頭僵在半空，眼神又開始發虛，下意識的就要往後縮。
沒讀過書，是他們心頭永遠的自卑。
高台之上。
朱允熥提著刀，看著底下這荒唐的一幕，直接氣笑。
「共治天下？」他剛要邁步，一隻厚繭大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朱元璋。
他沒看王懿，也沒看那些哭天搶地的狗官。
渾濁卻藏著凶光的老眼，死死盯著王懿那張寫滿以此要挾的臉。
「鬆開。」
朱元璋拍了拍大孫子的手。
朱允熥退後一步。
老老虎，要吃人了。
朱元璋走到王懿面前。
王懿昂著頭，強撐著那股子死諫的架勢，想博一個直臣的美名。
「共治天下？」
朱元璋咀嚼著這四個字，忽然咧嘴一笑。
「你剛才說，沒你們不行？」
「正是！」王懿咬牙，「治大國如烹小鮮，需讀書人……」
「我看你是想屁吃！」
朱元璋毫無徵兆的暴起，一腳踹在王懿的胸口！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王懿整個人失去控制直接倒飛出去，狠狠砸進泥水裡，發出一聲慘叫，嘴裡狂噴鮮血。
全場死寂。
「還他娘的共治天下？」
朱元璋站在雨里，笑的渾身亂顫，連帶著那身破鐵甲都嘩啦啦作響。
「你們這群軟腳蝦，也配跟咱坐在一張桌子上分肉吃？」
他手指指著孔訥，指著那群所謂的朝廷棟樑。
「收稅？斷案？」
「那是老百姓種出來的糧食！是老百姓織出來的布！」
「你們不過是趴在他們身上吸血的虱子！現在虱子肥了，居然跟宿主說，沒你們這群吸血鬼，人就活不成了？」
「什麼狗屁道理！」
朱元璋大步逼近孔訥，身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壓的孔訥呼吸都要停。
「脫了元朝的官服，換上大明的儒衫。拿起那杆子破筆，跑到這金鑾殿上，腆著個大臉跟咱說這是祖宗成法？」
朱元璋停在孔訥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張所謂的聖人面孔。
「你孔家的祖宗要是知道，他的子孫學會了對著韃子搖尾巴，對著漢人呲獠牙，怕是能氣的把棺材板都掀了！」
「你們當時全都在給陳友諒寫投降的勸說書！你們聚在商量著怎麼把咱朱重八給捆綁起來去換高額賞錢！好去新主子面前大獻殷勤！！」
朱元璋的聲音猛然提高了八度，哪裡還有半分做皇帝的樣子！
眼下簡直就是當年那個在淮西一地到處討飯、在死屍堆里苦苦求生存的朱重八！
「是二牛！是他堅持揹著咱，在死屍堆里足足爬行了三天三夜！這才把咱這條爛命給撿拾回來！」
老皇帝的手指狠狠一轉方向，直接指向身後那群眼眶通紅的淮西將領們。
「是人家藍玉帶著隊伍去沖陣！是常遇春硬頂著天上的箭雨給咱殺出一條活路！是這幫連大字都不認識一個的粗俗漢子，用自己的骨頭給咱鋪出的路！」
「至正四年！濠州地區發生旱災，到處全都是災禍！」
朱元璋一把扯開了鐵甲的衣領，露出了底下瘦骨嶙峋的胸膛。
「咱爹餓死！咱娘餓死！咱大哥餓死！咱全家都死絕了！家裡連一口買棺材的木板都買不起！當時只能拿爛草蓆子捲住屍體丟進亂葬崗！」
「咱為了能活下命來，去廟裡當和尚，到處要飯，跟野狗搶東西吃！被人給打的半死不活，也就只是為了半個發餿的舊饅頭而已！」
朱元璋一步接著一步的逼近孔訥，那種殘暴的氣勢，直壓的孔訥全身骨頭都在發出聲響。
「那時候，你們這幫天天開口閉口講規矩、講仁義道德的讀書人又在哪？」
「你們躲在元大都的暖和屋子裡，喝著美酒，懷裡摟著粉頭，去給那幫壓在漢人頭上作威作福的韃子皇帝磕頭！」
「寫詩詞讚美他們的功德！還天天罵咱是紅巾反賊！是叛變分子！是一群必須斬首的下等賤民！！」
這番暴怒的言辭，說破了幾百年來讀書人群體最不願意去面對的事情，直接當著全天下人的面，徹底的公之於眾了！
孔訥的臉色變的一片慘白，身子搖搖晃晃的快要倒地。
這真是徹底誅心啊！
這是要徹底毀了他們這群文人士大夫立身的根基啊！
孔訥聽到朱元璋那番話，把他引以為傲的聖人風骨抽的稀巴爛。
什么元大都的暖閣，什麼給韃子磕頭寫詩……這些遮羞布一旦被扯下來，底下的爛瘡簡直臭不可聞。
但他不能認。
一旦認了，孔家幾百年的招牌就砸了，士大夫這層金身就破了！
「陛下……」
孔訥哆嗦著，眼神慌亂的看向身後的同僚。
那些平日裡最會看風向的御史、給事中們，哪怕褲襠里全是又濕又熱的尿騷味，這會兒腦子也被嚇轉過來。
這是生死局。
要是讓泥腿子翻了天，要是讓皇權徹底壓住道統，他們這群讀聖賢書的，往後還怎麼騎在百姓頭上作威作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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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行幾步，一臉的大義凜然。
「太祖爺！您罵的對！臣等是去過元朝當官，可那是為了儲存華夏文脈啊！」
王懿在雨里嚎的那叫一個悲壯：
「大明初立，百廢待興！離了我們這群讀書人，誰去幫您收稅？誰去幫您斷案？誰去幫朱家放牧萬民？！」
他指向身後那群發抖的百姓，滿眼鄙夷：
「難道靠這幫一身牛糞味、大字不識的泥腿子嗎？！」
「陛下！自古以來，天子與士大夫共治天下！這是祖宗成法，是治國的根本！您可以殺我們的頭，但不能斷了大明的根基啊！」
「請陛下三思！把詹徽那個奸臣拉出來千刀萬剮，臣等絕無二話！但這規矩……不能壞啊！」
好一張顛倒黑白的利嘴。
好一個吃人的規矩。
這番話一砸出來，把台階下那些原本熱血上涌的百姓給澆個透心涼。
帶頭的河南漢子，手裡舉著的拳頭僵在半空，眼神又開始發虛，下意識的就要往後縮。
沒讀過書，是他們心頭永遠的自卑。
高台之上。
朱允熥提著刀，看著底下這荒唐的一幕，直接氣笑。
「共治天下？」他剛要邁步，一隻厚繭大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朱元璋。
他沒看王懿，也沒看那些哭天搶地的狗官。
渾濁卻藏著凶光的老眼，死死盯著王懿那張寫滿以此要挾的臉。
「鬆開。」
朱元璋拍了拍大孫子的手。
朱允熥退後一步。
老老虎，要吃人了。
朱元璋走到王懿面前。
王懿昂著頭，強撐著那股子死諫的架勢，想博一個直臣的美名。
「共治天下？」
朱元璋咀嚼著這四個字，忽然咧嘴一笑。
「你剛才說，沒你們不行？」
「正是！」王懿咬牙，「治大國如烹小鮮，需讀書人……」
「我看你是想屁吃！」
朱元璋毫無徵兆的暴起，一腳踹在王懿的胸口！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王懿整個人失去控制直接倒飛出去，狠狠砸進泥水裡，發出一聲慘叫，嘴裡狂噴鮮血。
全場死寂。
「還他娘的共治天下？」
朱元璋站在雨里，笑的渾身亂顫，連帶著那身破鐵甲都嘩啦啦作響。
「你們這群軟腳蝦，也配跟咱坐在一張桌子上分肉吃？」
他手指指著孔訥，指著那群所謂的朝廷棟樑。
「收稅？斷案？」
「那是老百姓種出來的糧食！是老百姓織出來的布！」
「你們不過是趴在他們身上吸血的虱子！現在虱子肥了，居然跟宿主說，沒你們這群吸血鬼，人就活不成了？」
「什麼狗屁道理！」
朱元璋大步逼近孔訥，身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壓的孔訥呼吸都要停。
「脫了元朝的官服，換上大明的儒衫。拿起那杆子破筆，跑到這金鑾殿上，腆著個大臉跟咱說這是祖宗成法？」
朱元璋停在孔訥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張所謂的聖人面孔。
「你孔家的祖宗要是知道，他的子孫學會了對著韃子搖尾巴，對著漢人呲獠牙，怕是能氣的把棺材板都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