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鐵蹄踏碎翰林門檻
武將那邊的膿包藍玉自己挑破了，文官這邊的毒瘤也是時候該拔除了。
「走。」
朱允熥策馬沖入雨中。
「去找咱們最愛惜名聲的衍聖公，好好聊聊什麼叫做禮義廉恥！」
「駕！」
鐵蹄踩碎地上積水。
翰林院，彝倫堂。
這裡本該是天下讀書人的神聖之地，此刻卻在漫天風雨中飄搖不定。
外頭的暴雨越下越大，混雜著遠處傳來的陣陣喊殺聲。
堂內燭火通明，照出幾十張慘白毫無血色的臉。
「事情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那可是藍玉啊！他這行為完全就是個瘋子！」
侍講學士方孝孺焦慮地來回踱步，平日裡的鎮定自若和穩重氣度全沒了：「陛下就由著他這麼看著？應天府尹也就這麼看著不管？這根本不合法制！完全不合法制啊！」
「方大人，您別再轉圈了，轉的我直頭暈。」
坐在上首位置的一位老者緩緩睜開眼。
第五十七代衍聖公，孔訥。
方孝孺坐不住了，那張平日裡侃侃而談的嘴，此刻毫無血色。
「公爺！外頭天都塌了！」
方孝孺停步：「藍玉那就是個瘋子！聽說刑部侍郎被馬活活拖死在朱雀大街上，腦漿子都塗了一地！咱們還干坐著？」
「慌什麼。」
太師椅上，孔訥一副老神自在的樣子。
作為第五十七代衍聖公，他有的是千年世家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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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是瘋，但他脖子上拴著鏈子。那鏈子頭，攥在陛下手裡。」
孔訥聲音沉穩：「只要大明朝還想要臉，只要龍椅上那位還姓朱，這火就燒不到翰林院。」
「咱們是誰？聖人門徒！手裡握著的是史筆，是天下的輿論！」
他把茶盞往桌上一頓。
「朱元璋就算殺盡天下貪官，也不敢動翰林院一草一木！動了，就是斷大明文脈，就是自絕於天下士子！」
這番話擲地有聲。
方孝孺剛想把歪掉的官帽扶正。
「啊——！！」
一聲慘叫，隔著雨幕傳進彝倫堂的堂內。
那叫聲太慘，讓人聽了頭皮都在發麻。
沒過多久，一名小吏連滾帶爬撞開大門。
「來了……活閻王來了！！」
小吏慌慌張張的道：「沒有聖旨！沒有駕帖！三殿下殺進來了！凡是擋路的，全被砍了！」
孔訥眉心猛跳，臉上掛不住：「他朱允熥瘋了？這裡是供奉至聖先師的地方！」
自己這才剛剛放下大話，這就被直接打臉！
「砰！」
回答他的，是一聲巨響。
翰林院那兩扇朱漆大門，被生生撞碎了！
噠。
噠。
那是鐵蹄的聲音。
朱允熥騎在馬上，一身山文甲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黑色，全是暗紅色的血跡。
雨水順著他的甲葉往下淌，落在他腳下，匯成一條蜿蜒的血流。
他沒拿馬鞭，手裡倒提著一把雁翎刀。
刀尖在青石地面上拖行，劃出一串刺眼的火星，滋啦作響。
全場剛才還嚷嚷著要死諫的編修們，此刻一個個噗通跪了一地。
只有孔訥沒跪。
他死死盯著那匹正在逼近的戰馬，老臉上滿是壓不住的震怒。
「朱允熥！」
孔訥指著那一尺高的門檻：「武官下馬，文官下轎！這是陛下定的鐵律！這門檻代表的是聖人顏面，你敢騎馬闖堂？」
那是讀書人們的尊嚴防線。
也是孔家千年不倒的護身符。
馬上，少年雙眼毫無暖意，目光落在孔訥臉上。
「駕。」
他只吐出一個字。
烏騅馬長嘶，前蹄高高揚起，對著那道代表規矩的高門檻，重重踏下！
「咔嚓！！」
碎木飛濺。
那道從未被武將跨過的門檻，在鐵蹄下炸成粉末。
這一腳，不僅踩碎木頭，更是狠狠一巴掌，扇在天下讀書人的臉上，扇的他們腦瓜子嗡嗡作響。
泥水崩了孔訥一臉。
這位衍聖公胃裡翻江倒海，那股子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堵的他喘不過氣。
朱允熥策馬入堂。
馬身壯碩，直接逼到孔訥面前三尺。
「你……你……」孔訥退無可退，後背撞上供桌，色厲內荏的吼道：「這裡供著孔聖人！你這一身髒血，不怕遭天譴嗎？」
「聖人？」
朱允熥微微俯身，雁翎刀的刀背拍了拍孔訥那張平整無痕的老臉。
冰涼，粘手。
孔訥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
朱允熥露出一口白牙。
「你也配談聖人？」
「滿口仁義道德的，那我爹被毒死的時候，這聖人畫像怎麼沒掉淚？」
「呂氏那個毒婦往東宮遞藥方，把儲君硬生生熬死的時候，你們這群讀書人的脊樑去哪了？」
「貪官污吏吸百姓血，甚至要把這大明江山都賣了的時候，你們都在忙著喝茶？忙著講規矩？」
三句反問，一句比一句重，抽在孔訥心口。
孔訥麵皮漲紫，咬牙硬撐：「那……那是詹徽的罪！與翰林院何干？我們要的是公道！不是遷怒！」
「公道？」
朱允熥眼底滿是嘲弄。
他左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本已經被血浸透的帳冊。
「啪！」
血帳狠狠砸在孔訥臉上，砸的他踉蹌跌坐。
「你要公道？老子給你公道！」
朱允熥手中長刀猛的抬起，刀鋒指著那本散開的帳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上面哪一筆爛帳，沒有你們孔家的影子？哪一次賣官鬻爵，少了你們翰林院的遮掩？」
孔訥低頭。
只見那被血水泡軟的紙頁上，清楚的寫著幾行小字——
洪武二十四年，衍聖公府薦山東舉子三人入詹事府，詹徽收銀五千兩……
轟！
孔訥腦中轟然作響，心裡那點傲氣頃刻消散。
詹徽這個老畜生，竟然連這種事都記帳？
「沒話說了？」
朱允熥直起身子，目光越過癱軟的孔訥，掃過全場。
「既然嘴髒了，心爛了，留著這顆腦袋也沒用。」
「今天，我就替聖人清理門戶。」
他手腕一轉，雁翎刀在空中划過一道死亡弧線，穩穩的——
虛空點在方孝孺的眉心。
「方孝孺。」
被刀尖點名。
方孝孺渾身發顫，雙腿發軟，想跪都跪不下去。
那把刀上的血，順著血槽滴落。
滴答。滴答。
在金磚上暈開一朵朵紅色的血花。
「走。」
朱允熥策馬沖入雨中。
「去找咱們最愛惜名聲的衍聖公，好好聊聊什麼叫做禮義廉恥！」
「駕！」
鐵蹄踩碎地上積水。
翰林院，彝倫堂。
這裡本該是天下讀書人的神聖之地，此刻卻在漫天風雨中飄搖不定。
外頭的暴雨越下越大，混雜著遠處傳來的陣陣喊殺聲。
堂內燭火通明，照出幾十張慘白毫無血色的臉。
「事情怎麼會鬧到這個地步……那可是藍玉啊！他這行為完全就是個瘋子！」
侍講學士方孝孺焦慮地來回踱步，平日裡的鎮定自若和穩重氣度全沒了：「陛下就由著他這麼看著？應天府尹也就這麼看著不管？這根本不合法制！完全不合法制啊！」
「方大人，您別再轉圈了，轉的我直頭暈。」
坐在上首位置的一位老者緩緩睜開眼。
第五十七代衍聖公，孔訥。
方孝孺坐不住了，那張平日裡侃侃而談的嘴，此刻毫無血色。
「公爺！外頭天都塌了！」
方孝孺停步：「藍玉那就是個瘋子！聽說刑部侍郎被馬活活拖死在朱雀大街上，腦漿子都塗了一地！咱們還干坐著？」
「慌什麼。」
太師椅上，孔訥一副老神自在的樣子。
作為第五十七代衍聖公，他有的是千年世家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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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是瘋，但他脖子上拴著鏈子。那鏈子頭，攥在陛下手裡。」
孔訥聲音沉穩：「只要大明朝還想要臉，只要龍椅上那位還姓朱，這火就燒不到翰林院。」
「咱們是誰？聖人門徒！手裡握著的是史筆，是天下的輿論！」
他把茶盞往桌上一頓。
「朱元璋就算殺盡天下貪官，也不敢動翰林院一草一木！動了，就是斷大明文脈，就是自絕於天下士子！」
這番話擲地有聲。
方孝孺剛想把歪掉的官帽扶正。
「啊——！！」
一聲慘叫，隔著雨幕傳進彝倫堂的堂內。
那叫聲太慘，讓人聽了頭皮都在發麻。
沒過多久，一名小吏連滾帶爬撞開大門。
「來了……活閻王來了！！」
小吏慌慌張張的道：「沒有聖旨！沒有駕帖！三殿下殺進來了！凡是擋路的，全被砍了！」
孔訥眉心猛跳，臉上掛不住：「他朱允熥瘋了？這裡是供奉至聖先師的地方！」
自己這才剛剛放下大話，這就被直接打臉！
「砰！」
回答他的，是一聲巨響。
翰林院那兩扇朱漆大門，被生生撞碎了！
噠。
噠。
那是鐵蹄的聲音。
朱允熥騎在馬上，一身山文甲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黑色，全是暗紅色的血跡。
雨水順著他的甲葉往下淌，落在他腳下，匯成一條蜿蜒的血流。
他沒拿馬鞭，手裡倒提著一把雁翎刀。
刀尖在青石地面上拖行，劃出一串刺眼的火星，滋啦作響。
全場剛才還嚷嚷著要死諫的編修們，此刻一個個噗通跪了一地。
只有孔訥沒跪。
他死死盯著那匹正在逼近的戰馬，老臉上滿是壓不住的震怒。
「朱允熥！」
孔訥指著那一尺高的門檻：「武官下馬，文官下轎！這是陛下定的鐵律！這門檻代表的是聖人顏面，你敢騎馬闖堂？」
那是讀書人們的尊嚴防線。
也是孔家千年不倒的護身符。
馬上，少年雙眼毫無暖意，目光落在孔訥臉上。
「駕。」
他只吐出一個字。
烏騅馬長嘶，前蹄高高揚起，對著那道代表規矩的高門檻，重重踏下！
「咔嚓！！」
碎木飛濺。
那道從未被武將跨過的門檻，在鐵蹄下炸成粉末。
這一腳，不僅踩碎木頭，更是狠狠一巴掌，扇在天下讀書人的臉上，扇的他們腦瓜子嗡嗡作響。
泥水崩了孔訥一臉。
這位衍聖公胃裡翻江倒海，那股子撲面而來的血腥味，堵的他喘不過氣。
朱允熥策馬入堂。
馬身壯碩，直接逼到孔訥面前三尺。
「你……你……」孔訥退無可退，後背撞上供桌，色厲內荏的吼道：「這裡供著孔聖人！你這一身髒血，不怕遭天譴嗎？」
「聖人？」
朱允熥微微俯身，雁翎刀的刀背拍了拍孔訥那張平整無痕的老臉。
冰涼，粘手。
孔訥渾身僵硬，動都不敢動。
朱允熥露出一口白牙。
「你也配談聖人？」
「滿口仁義道德的，那我爹被毒死的時候，這聖人畫像怎麼沒掉淚？」
「呂氏那個毒婦往東宮遞藥方，把儲君硬生生熬死的時候，你們這群讀書人的脊樑去哪了？」
「貪官污吏吸百姓血，甚至要把這大明江山都賣了的時候，你們都在忙著喝茶？忙著講規矩？」
三句反問，一句比一句重，抽在孔訥心口。
孔訥麵皮漲紫，咬牙硬撐：「那……那是詹徽的罪！與翰林院何干？我們要的是公道！不是遷怒！」
「公道？」
朱允熥眼底滿是嘲弄。
他左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本已經被血浸透的帳冊。
「啪！」
血帳狠狠砸在孔訥臉上，砸的他踉蹌跌坐。
「你要公道？老子給你公道！」
朱允熥手中長刀猛的抬起，刀鋒指著那本散開的帳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上面哪一筆爛帳，沒有你們孔家的影子？哪一次賣官鬻爵，少了你們翰林院的遮掩？」
孔訥低頭。
只見那被血水泡軟的紙頁上，清楚的寫著幾行小字——
洪武二十四年，衍聖公府薦山東舉子三人入詹事府，詹徽收銀五千兩……
轟！
孔訥腦中轟然作響，心裡那點傲氣頃刻消散。
詹徽這個老畜生，竟然連這種事都記帳？
「沒話說了？」
朱允熥直起身子，目光越過癱軟的孔訥，掃過全場。
「既然嘴髒了，心爛了，留著這顆腦袋也沒用。」
「今天，我就替聖人清理門戶。」
他手腕一轉，雁翎刀在空中划過一道死亡弧線，穩穩的——
虛空點在方孝孺的眉心。
「方孝孺。」
被刀尖點名。
方孝孺渾身發顫，雙腿發軟，想跪都跪不下去。
那把刀上的血，順著血槽滴落。
滴答。滴答。
在金磚上暈開一朵朵紅色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