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讀書人殺人，武將講理
「第一，瘋病。」黃子澄敲了敲桌面，「正常人，誰把親信剝了皮掛家門口？誰在奉天殿提刀殺人？這就是離魂症！一個瘋子能繼承大統嗎？一個隨便砍人的皇孫，配當吳王嗎？」
屋裡幾個人不作聲了。
這招絕。
明早幾十本奏摺一起遞上去，咬死朱允熥得了失心瘋。為了大明安危，老皇爺再寵他，也得把他圈禁起來。
先前說話的御史拍巴掌：「高明！只要瘋名坐實，他這輩子就完了！」
「第二嘛。」黃子澄壓低聲音，「不孝。」
齊泰愣住。
「他今天打著報仇的旗號鬧事，怎麼算不孝？」
「愚鈍！」黃子澄甩了下袖子，「常氏是正妃，呂氏如今也是正妃！名義上那是他的母親！母慈子孝，呂氏有千般不是，他當兒子的，敢在母親宮門口開殺戒，對母親拔刀，那就是忤逆！」
黃子澄走到桌前，手指蘸著潑出來的茶水，在桌上寫了個「禮」字。
「咱們明天不談對錯，只談禮法孝道！他受委屈那是母親管教兒子，他敢反抗就是大逆不道！老皇爺最重綱常，絕容不下他幹這種事！」
花廳里的氣氛活絡起來。
讀書人殺人不用刀。他們要把朱允熥的名聲搞臭，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一直縮在角落的戶部侍郎站起來。
「還有個事。錦衣衛那邊動了，蔣瓛今晚去了趟刑部，咱們要不要防著點？」
「防他幹嘛？」黃子澄擺擺手，「讓他去查。呂本大人走了，可門生故吏還在。刑部尚書是呂大人的同窗，大理寺卿受過他的恩惠。只要大明還要靠讀書人治理，他們查出什麼，還不是咱們一句話的事。」
這就是滿朝文官的底氣。
黃子澄理了理衣領，站正身子。
「各位今夜辛苦，回去立刻動筆。摺子要寫得痛心，千萬別罵朱允熥，要可憐他。就說他思念生母過度，心智失常，這才鬧出亂子。求老皇爺治治三皇孫的病，別讓他再造殺孽，請旨將他圈禁終生！」
「咱們這是為了他好。」
齊泰跟著接腔：「對，為了他好，保全皇家顏面，咱們算是仁至義盡了。」
屋裡幾個人低聲笑起來。
……
三更天。
黃府側門開啟，幾頂小轎消失在街巷裡。
黃子澄留在廊下看雪。
「朱允熥。」他搓了搓手，「力氣大又能怎樣？敢殺人又怎樣？這大明天下是我們讀書人的。明天早朝，非把你寫成千古罪人不可，這龍椅你想都別想碰。」
他轉身回書房，鋪開熟宣，提筆蘸墨。
落筆第一句：
「臣太常寺卿黃子澄，泣血死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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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西側。
錦衣衛北鎮撫司旁邊的一處院落亮著燈。
這是蔣瓛的私宅。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坐在太師椅上，拿著棉布擦拭刀刃。
他對面坐著個人。那人裹在黑斗篷里，只露出一張長滿胡茬的臉。
「指揮使大人，這路您真打算走到底？」
黑斗篷往上扯了扯領口。
蔣瓛捏著塊粗布，正一點點刮著繡春刀上的血痂。
「萬歲爺指哪，我就打哪。萬歲爺讓我當狗，我就咬人。這在大明朝，就叫忠。」
「今晚風向不對。」黑斗篷湊近半步。「文官那邊炸鍋了。黃子澄連夜去請人，六部尚書、國子監那幫老學究全被叫起來了。」
「明天早朝，這幫人肯定要在堂上發難。三爺怕是扛不住。」
「扛不住？」蔣瓛停下手裡的動作。
「你太小看這位三爺了。以前大家都看走了眼，以為他好捏咕。這位不僅敢亮爪子，還敢直接吃人。」
蔣瓛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子。今天東宮門前那場面他可沒忘，三爺站在血窩裡，任憑那人皮口袋在風裡直晃。
這手段夠絕。有當年上位提刀砍人的架勢。
「他在東宮門口跟我交代了一句話，你想知道嗎？」
黑斗篷沒接茬。
「三爺原話是，『蔣瓛，刀磨快點，這才剛開始』。」蔣瓛把刀掛回腰間。
「那幫酸儒以為靠兩片嘴皮子就能定生死，以為搬出禮法兩字就能壓死人。他們這次惹到的，是個會掀桌子、還要把桌子腿拆下來掄人的活閻王。明天早朝，有樂子了。」
「大人，那咱們辦什麼差？」
「備馬！」蔣瓛抓起斗笠扣在頭上。
「去查呂家那些爛帳。萬歲爺有旨，查到底。既然那幫讀書人要生事，錦衣衛就去添把柴。」
「這火，燒得越旺越好。」
。。。。。。。。。。。。。。
涼國公府，後堂。
藍玉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一條腿踩在交椅邊上，手裡扣著個大號酒碗，喝得臉膛通紅。
左邊是宋國公馮勝，旁邊挨著潁國公傅友德。往下排開，定遠侯王弼、景川侯曹震、鶴慶侯張翼。大明朝這幫淮西老將今晚全到了。
屋裡沒人出聲，只有一搭沒一搭的粗喘交錯。
藍玉把空碗往桌上一拍。
「都他娘的啞巴了？」他抹了一把鬍子上的酒水。「平時一個個嚷嚷著刀口舔血。今天全萎了？」
「大哥，這話不中聽。誰怕那幫酸丁？」定遠侯王弼把手裡啃剩的羊骨頭往盤子裡一摔。
他扯開衣領，指著胸口的陳年刀疤。「關鍵今天這事太反常。大家在奉天殿看得真真的，三爺這回，可是把天捅出大窟窿了。」
鶴慶侯張翼趕忙搭茬。「那滿臉的血，提著刀就敢當著上位的面砍人。我當時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就怕上位拔劍直接劈了他。」
「劈個屁。」
藍玉抓起酒罈倒酒，酒水灑了一桌子他也不管。
「老子早看不慣東宮那幫人了。仗著呂氏那娘們撐腰，天天亂吠。今天在殿上，三爺那架勢，是真敢下手。」
「後來聽說朴不花那老東西在東宮門口，把那幫雜碎剝了皮。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幹了！」
潁國公傅友德重重嘆了口氣。「痛快歸痛快，你盤算過明天怎麼辦沒？」
傅友德雙手攥著大腿。「今天殿上的事，三爺是不孝，是忤逆。那幫文官能干休？」
「黃子澄那老匹夫，這會兒只怕連寫摺子的筆桿都捏斷好幾根了。明天早朝，這幫人必定死咬著禮法不放。大家都是大老粗，嘴皮子翻不過人家。」
「要是上位真聽了讒言，要把三爺圈禁。」傅友德停了口。
在座的人肚裡都明白。朱允熥要是倒台，淮西勛貴在朝堂上就算是徹底斷了根。朱允炆那小子本來就跟武將不交心，成天和酸儒混在一塊，他要是坐穩了位置，這幫老兄弟遲早要挨刀子。
屋裡沒人接茬。
「怕個球。」
藍玉一腳踢開椅子。
「大傢伙好歹是淮西開國功臣。」藍玉指著自己的胸口。「大明江山，是大家跟著上位一刀一槍砍出來的。我就不信，幾篇酸溜溜的文章還能比刀砍人疼？」
「以前只當三爺扶不上牆。標哥多英雄的人物，怎麼偏生出個軟蛋。」
藍玉來回踱了兩步。
「可今天在奉天殿，你們瞧見那狠勁沒。這他娘的叫廢物？」
藍玉一巴掌拍在馮勝的椅子扶手上。「這他娘的是真爺們。是老朱家的種，是標哥留下的親骨血。」
「這孩子既然有膽色，大傢伙要是再縮著脖子看戲，等死了也沒臉去見標哥。」
在場的老將們一個個攥緊了拳頭。
憋屈太久了。自從太子朱標死後，上位對這幫老兄弟防備極深。大家只能夾著尾巴做人，由著文官在朝堂上拉屎撒尿，由著朱允炆那小子爬在頭上。
如今總算出了個敢掀桌子的主，偏偏還是自家人。
景川侯曹震猛地一拍大腿。「大哥，你說咋辦吧。你給句話，明天我就帶人去堵黃子澄的門。他要是敢遞摺子，我就把他爪子剁了。」
「胡鬧。」
一直閉口不言的宋國公馮勝敲了敲桌面。「堵門抄家，你是嫌大家死得不夠快。上位正愁沒藉口拿人，你這是主動送把柄。」
馮勝轉頭對上藍玉。「涼國公，你向來主意大，是不是盤算好章程了。大家如今全指望著這事。」
藍玉咧開嘴。
「抄家是造反，這事不能幹。」他雙手撐著桌沿湊近幾分。「不過大家可以找他們『講講理』。」
「講理？」王弼直撓頭。「一群帶兵打仗的大老粗，跟翰林院那幫人講理？」
「對，講咱們武將的理。」藍玉直起身子，手掌按在腰間。
「那幫酸儒不是喜歡拿禮法壓人嗎，不是非說三爺有瘋病嗎。行，明天大家就去奉天殿，這瘋病，咱們包治。」
「怎麼治？」
「以毒攻毒。他發酸，老子發橫，專治各種不服。」
屋裡幾個人不作聲了。
這招絕。
明早幾十本奏摺一起遞上去，咬死朱允熥得了失心瘋。為了大明安危，老皇爺再寵他，也得把他圈禁起來。
先前說話的御史拍巴掌：「高明！只要瘋名坐實，他這輩子就完了！」
「第二嘛。」黃子澄壓低聲音，「不孝。」
齊泰愣住。
「他今天打著報仇的旗號鬧事，怎麼算不孝？」
「愚鈍！」黃子澄甩了下袖子，「常氏是正妃，呂氏如今也是正妃！名義上那是他的母親！母慈子孝，呂氏有千般不是，他當兒子的，敢在母親宮門口開殺戒，對母親拔刀，那就是忤逆！」
黃子澄走到桌前，手指蘸著潑出來的茶水，在桌上寫了個「禮」字。
「咱們明天不談對錯，只談禮法孝道！他受委屈那是母親管教兒子，他敢反抗就是大逆不道！老皇爺最重綱常，絕容不下他幹這種事！」
花廳里的氣氛活絡起來。
讀書人殺人不用刀。他們要把朱允熥的名聲搞臭，讓他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一直縮在角落的戶部侍郎站起來。
「還有個事。錦衣衛那邊動了，蔣瓛今晚去了趟刑部，咱們要不要防著點？」
「防他幹嘛？」黃子澄擺擺手，「讓他去查。呂本大人走了，可門生故吏還在。刑部尚書是呂大人的同窗，大理寺卿受過他的恩惠。只要大明還要靠讀書人治理，他們查出什麼，還不是咱們一句話的事。」
這就是滿朝文官的底氣。
黃子澄理了理衣領，站正身子。
「各位今夜辛苦，回去立刻動筆。摺子要寫得痛心，千萬別罵朱允熥，要可憐他。就說他思念生母過度，心智失常，這才鬧出亂子。求老皇爺治治三皇孫的病，別讓他再造殺孽，請旨將他圈禁終生！」
「咱們這是為了他好。」
齊泰跟著接腔：「對，為了他好，保全皇家顏面，咱們算是仁至義盡了。」
屋裡幾個人低聲笑起來。
……
三更天。
黃府側門開啟，幾頂小轎消失在街巷裡。
黃子澄留在廊下看雪。
「朱允熥。」他搓了搓手，「力氣大又能怎樣？敢殺人又怎樣？這大明天下是我們讀書人的。明天早朝，非把你寫成千古罪人不可，這龍椅你想都別想碰。」
他轉身回書房，鋪開熟宣，提筆蘸墨。
落筆第一句：
「臣太常寺卿黃子澄，泣血死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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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城西側。
錦衣衛北鎮撫司旁邊的一處院落亮著燈。
這是蔣瓛的私宅。
錦衣衛指揮使蔣瓛坐在太師椅上，拿著棉布擦拭刀刃。
他對面坐著個人。那人裹在黑斗篷里，只露出一張長滿胡茬的臉。
「指揮使大人，這路您真打算走到底？」
黑斗篷往上扯了扯領口。
蔣瓛捏著塊粗布，正一點點刮著繡春刀上的血痂。
「萬歲爺指哪，我就打哪。萬歲爺讓我當狗，我就咬人。這在大明朝，就叫忠。」
「今晚風向不對。」黑斗篷湊近半步。「文官那邊炸鍋了。黃子澄連夜去請人，六部尚書、國子監那幫老學究全被叫起來了。」
「明天早朝，這幫人肯定要在堂上發難。三爺怕是扛不住。」
「扛不住？」蔣瓛停下手裡的動作。
「你太小看這位三爺了。以前大家都看走了眼，以為他好捏咕。這位不僅敢亮爪子，還敢直接吃人。」
蔣瓛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子。今天東宮門前那場面他可沒忘，三爺站在血窩裡，任憑那人皮口袋在風裡直晃。
這手段夠絕。有當年上位提刀砍人的架勢。
「他在東宮門口跟我交代了一句話，你想知道嗎？」
黑斗篷沒接茬。
「三爺原話是，『蔣瓛，刀磨快點，這才剛開始』。」蔣瓛把刀掛回腰間。
「那幫酸儒以為靠兩片嘴皮子就能定生死，以為搬出禮法兩字就能壓死人。他們這次惹到的，是個會掀桌子、還要把桌子腿拆下來掄人的活閻王。明天早朝，有樂子了。」
「大人，那咱們辦什麼差？」
「備馬！」蔣瓛抓起斗笠扣在頭上。
「去查呂家那些爛帳。萬歲爺有旨，查到底。既然那幫讀書人要生事，錦衣衛就去添把柴。」
「這火，燒得越旺越好。」
。。。。。。。。。。。。。。
涼國公府，後堂。
藍玉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一條腿踩在交椅邊上，手裡扣著個大號酒碗，喝得臉膛通紅。
左邊是宋國公馮勝，旁邊挨著潁國公傅友德。往下排開，定遠侯王弼、景川侯曹震、鶴慶侯張翼。大明朝這幫淮西老將今晚全到了。
屋裡沒人出聲，只有一搭沒一搭的粗喘交錯。
藍玉把空碗往桌上一拍。
「都他娘的啞巴了？」他抹了一把鬍子上的酒水。「平時一個個嚷嚷著刀口舔血。今天全萎了？」
「大哥，這話不中聽。誰怕那幫酸丁？」定遠侯王弼把手裡啃剩的羊骨頭往盤子裡一摔。
他扯開衣領，指著胸口的陳年刀疤。「關鍵今天這事太反常。大家在奉天殿看得真真的，三爺這回，可是把天捅出大窟窿了。」
鶴慶侯張翼趕忙搭茬。「那滿臉的血，提著刀就敢當著上位的面砍人。我當時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就怕上位拔劍直接劈了他。」
「劈個屁。」
藍玉抓起酒罈倒酒，酒水灑了一桌子他也不管。
「老子早看不慣東宮那幫人了。仗著呂氏那娘們撐腰，天天亂吠。今天在殿上，三爺那架勢，是真敢下手。」
「後來聽說朴不花那老東西在東宮門口，把那幫雜碎剝了皮。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幹了！」
潁國公傅友德重重嘆了口氣。「痛快歸痛快，你盤算過明天怎麼辦沒？」
傅友德雙手攥著大腿。「今天殿上的事，三爺是不孝，是忤逆。那幫文官能干休？」
「黃子澄那老匹夫，這會兒只怕連寫摺子的筆桿都捏斷好幾根了。明天早朝，這幫人必定死咬著禮法不放。大家都是大老粗，嘴皮子翻不過人家。」
「要是上位真聽了讒言，要把三爺圈禁。」傅友德停了口。
在座的人肚裡都明白。朱允熥要是倒台，淮西勛貴在朝堂上就算是徹底斷了根。朱允炆那小子本來就跟武將不交心，成天和酸儒混在一塊，他要是坐穩了位置，這幫老兄弟遲早要挨刀子。
屋裡沒人接茬。
「怕個球。」
藍玉一腳踢開椅子。
「大傢伙好歹是淮西開國功臣。」藍玉指著自己的胸口。「大明江山，是大家跟著上位一刀一槍砍出來的。我就不信，幾篇酸溜溜的文章還能比刀砍人疼？」
「以前只當三爺扶不上牆。標哥多英雄的人物，怎麼偏生出個軟蛋。」
藍玉來回踱了兩步。
「可今天在奉天殿，你們瞧見那狠勁沒。這他娘的叫廢物？」
藍玉一巴掌拍在馮勝的椅子扶手上。「這他娘的是真爺們。是老朱家的種，是標哥留下的親骨血。」
「這孩子既然有膽色，大傢伙要是再縮著脖子看戲，等死了也沒臉去見標哥。」
在場的老將們一個個攥緊了拳頭。
憋屈太久了。自從太子朱標死後，上位對這幫老兄弟防備極深。大家只能夾著尾巴做人，由著文官在朝堂上拉屎撒尿，由著朱允炆那小子爬在頭上。
如今總算出了個敢掀桌子的主，偏偏還是自家人。
景川侯曹震猛地一拍大腿。「大哥，你說咋辦吧。你給句話，明天我就帶人去堵黃子澄的門。他要是敢遞摺子，我就把他爪子剁了。」
「胡鬧。」
一直閉口不言的宋國公馮勝敲了敲桌面。「堵門抄家，你是嫌大家死得不夠快。上位正愁沒藉口拿人，你這是主動送把柄。」
馮勝轉頭對上藍玉。「涼國公，你向來主意大，是不是盤算好章程了。大家如今全指望著這事。」
藍玉咧開嘴。
「抄家是造反，這事不能幹。」他雙手撐著桌沿湊近幾分。「不過大家可以找他們『講講理』。」
「講理？」王弼直撓頭。「一群帶兵打仗的大老粗，跟翰林院那幫人講理？」
「對，講咱們武將的理。」藍玉直起身子，手掌按在腰間。
「那幫酸儒不是喜歡拿禮法壓人嗎，不是非說三爺有瘋病嗎。行，明天大家就去奉天殿，這瘋病，咱們包治。」
「怎麼治？」
「以毒攻毒。他發酸，老子發橫，專治各種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