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黃金三十船無人問津,五萬倭女下船全城眼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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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紅綢緞綁得死緊的沉重樟木箱,脫手砸在曹國公府門前的漢白玉階上。

  沉悶的撞擊聲撕裂清晨。

  緊接著,第二口、第三口。

  整整八十抬扎著大紅花的聘禮巨箱,被八百名全副武裝的信國公府家將,蠻橫無理地填死曹國公府的朱漆大門。

  家將手按橫刀,森冷鐵甲硬生生紮成兩排死人牆。

  這哪裡是登門下聘,這分明是重兵攻城!

  大門內。

  曹國公府大管家李福隔著半人高的門檻,熱汗順著兩鬢瘋淌。

  他瞅瞅台階下這幫把手捏在刀柄上的老殺才,再瞅瞅最前頭滿臉煞氣的湯家長子湯鼎。

  李福兩腿肚子直轉筋,後背衣衫早就黏膩地貼在了皮肉上。

  曹國公李景隆眼下正替太孫殿下在外辦差,府里少爺尚且年幼。

  這偌大的門第,連個能拿主意扛事的主心骨都沒。

  「湯大爺。」李福強撐起三分笑臉,硬著頭皮往前跨半步:「您看這事鬧的。我家老爺不在京城,這憑空砸下來的聘禮,實在沒法接啊。」

  李福算盤打得極其精細。

  不接紅單,不留字據,只管死皮賴臉拖到自家老爺回京再說。

  湯鼎冷嗤一聲,大馬金刀地一揮手。

  四名悍卒當即上前,手中精鐵撬棍對準第一口大樟木箱,野蠻插進鎖頭。

  嘎嘣!

  鎖扣硬聲斷裂,箱蓋被一把掀翻。

  裡頭碼得嚴絲合縫的純金元寶,迎著清晨薄霧,當面折射出晃瞎人眼的財氣。

  「李管家,這話說得見外了。」湯鼎踩著馬靴跨上兩級台階,魁梧身軀直接壓向李福面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老爺子昨夜親自掐算八字,你家大小姐配我家老三,那是雷打不動的天作之合!」

  「可……可這……」李福連連作揖,視線死死鎖在腳尖,根本不敢往金子上看:「長輩不在,奴才私吞了這聘禮,回頭國公爺非生扒了我的皮不可!」

  話音未落。

  台階下方,一頂八抬大轎的擋風簾被人從裡頭粗暴扯開。

  一隻踩著厚底硬靴的大腳探出,穩穩碾在轎凳上。

  老國公湯和裹著一身極品狐皮大氅,老臉沉得能滴出水,大步邁到石階前。

  曹國公府的護院們一看這位開國老殺神現身,握刀的手齊齊一松,硬生生往後倒退數步。

  「扒你的皮?」

  湯和仰起臉,那嗓音里透著屍山血海里淬出來的軍陣肅殺。

  「老夫跟李文忠在一個馬勺里刨食的時候,李九江那小兔崽子還在後院穿開襠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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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和手指在半空重重一戳李福的面門。

  「這門親事,老夫今日親自拍板!門當戶對,名正言順!太孫定下規矩,男當婚女當嫁,只為大明開枝散葉,誰敢阻攔?」

  「李福,聘禮今天就卸在你曹國公府的院子裡。你家大小姐的八字帖,今天就算天王老子從九天下來,你也得原原本本給老夫抄一份遞出來!」

  李福苦著一張臉,正搜腸刮肚想搬幾句軟場面話打太極。

  湯鼎根本懶得給他廢話的機會。

  「來人!幫李管家把聘禮卸進後院!要是磕壞了門檻,算咱信國公府的!」

  鏘!

  八百家將齊刷刷往前重踏一步。

  甲葉碰撞的鐵石交鳴,駭得李福連嗓子眼裡的半個字都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這幫淮西老將的底線——真紅了眼,這群人可是真敢在金陵城裡縱馬傷人的絕戶主。

  眼看著一箱箱金錠布帛被蠻不講理地強行抬進內院,李福急得直拍大腿。

  「快!派兩騎快馬,八百里加急直撲出海口!死活要在老爺進城前把信遞上!」李福死死扯住旁邊的小廝,咬著牙縫低吼:「這幫土匪殺進家了!家裡後院讓人連鍋端了!」

  ……

  同一時刻。

  劉家港。

  這座大明最大的遠洋出海口,今日徹底封鎖閒雜商船。

  十艘如同海中生鐵堡壘般的五千料大福船,排著一條巨物長龍,劈開水面,緩緩靠攏深水主碼頭。

  岸上。

  烏泱泱的人頭把幾里長的海岸防波堤擠得水泄不通。

  不光有披紅掛彩的蘇州知府與一眾江浙大員,更有數以十萬計的江南豪商、市井苦力與周邊農戶。

  艏樓踏板重重砸下。

  當先一條福船上,李景隆披著那件極其拉風的純白狐裘,頭頂赤金髮冠,邁著六親不認的八字方步,穩穩噹噹踏足而下。

  海風拂過白狐裘領,端的是一位大明柱國的風流倜儻。

  李景隆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海。

  耳邊儘是底下鼎沸的喧囂,以及無數聲吞咽唾沫的粗重動靜。

  「瞧瞧,這就是民心。」

  李景隆雙手端在狐裘袖兜里,下巴微揚,衝著身旁參將遞去一個得意的眼神。

  「江南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哪見過這等破天的富貴。本公這趟出洋,可是把佐渡島上的金脈刮地三尺,連油皮都摳回來了。」

  參將極為上道地滿臉堆笑:「大將軍神威!太孫得此三十船赤金大禮,龍顏大悅之下,定有重賞!」

  李景隆信步走下踏板。

  兩列披堅執銳的府軍衛甲士立刻拉開軍陣。

  一箱接一箱根本沒封蓋的金磚銀錠,被隨船苦役哼哧哼哧地抬下跳板。

  烈陽一打,金光奪目,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蘇州知府趕緊拎起官服下擺,小跑著迎上前,隔著老遠便長揖及地。

  「下官率江南父老,恭迎曹國公凱旋!」

  李景隆極為受用這套吹捧排場,單手虛扶一把。

  「知府大人客氣。本公領皇家差遣,總算沒空著手回來。」李景隆手指往後方綿延不絕的金銀輜重上肆意一划拉。

  「整整三十船硬通貨!足以解太孫修路築城之急。你且聽聽,百姓這雷鳴般的喧騰,這得多感激本公?」

  蘇州知府臉上的諂笑猛地僵住。

  他張開嘴巴欲言又止,最終只得順著李景隆的視線,極度不自然地回頭看一眼警戒線外的百姓。

  「這……國公爺天威浩蕩,下官佩服。」

  李景隆何等人精,一眼便瞧出知府臉色有異。

  他順著知府發飄的視線越過長槍陣看去。

  碼頭原木護欄外,幾十個常年在劉家港討生活的扛包苦力,正雙手摳著木欄,大半截身子恨不得直接探過警戒線。

  這幫人眼珠子全綠了,哈喇子甚至順著下巴拉出了絲。

  可李景隆仔細一打量。

  這幫窮鬼貪婪的視線,竟然毫無留戀地越過了那三十船晃人眼的金磚!

  那他們在瞅什麼?

  後方一艘五千料福船的踏板前。

  一隊隊換上乾淨麻衣、低眉順眼的倭國女丁,正被大明士卒驅趕,魚貫走下船舷。

  整整五萬名正值豆蔻的年輕女丁,密密麻麻連成一片,場面極盡魔幻。

  「那是帶喘氣的女人!整整五萬個!分老子一個,老子明兒就扛著鋤頭去漠北吃風沙!」

  「太孫爺活菩薩啊!真給咱中原爺們弄女丁回來了!」

  人群壓抑的狂熱聲浪,生生撕裂了出海口的怒潮。

  張屠戶揮舞著兩把油光發亮的殺豬刀,拼了老命往前死擠。

  江南豪商蘇半城坐在後頭的八抬軟轎上,一把掀起門帘,手裡的名貴紫砂壺捏得咯咯作響。

  「快!遣快馬進京探口風!這批女丁兵部究竟打算如何配給?不管是買斷還是充邊,蘇家也要砸出三千兩現銀,先啃下一百個戶口配額!」

  場面徹底脫韁。

  十萬雙如餓狼撲食般的赤紅眼睛,死死鎖死在那五萬倭女身上。

  在如今的大明魔幻狂潮里,那是普通的女人嗎?

  絕不是!那是活生生的草原契股份額!

  是能下金蛋的人頭配額!是免除三十兩單身重稅的通天稻草!

  這幫大明漢子的眼神,恨不能直接把這群初登岸的倭女給生吞入腹。

  那些窩在島上從未見過這等狂野陣仗的倭女,被嚇得雙腿打軟,更有甚者直接跌坐在棧板上走不動道。

  李景隆僵在原地。

  想像中萬民叩拜、高呼青天大老爺的壯觀場面,連個水花都沒濺起。

  他辛辛苦苦刮回來的三十船絕世金磚,在這群泥腿子眼裡,連路邊的臭石頭都不如!

  「這幫刁民犯癔症了?」李景隆指著欄杆外險些引發惡性踩踏的人潮:「放著三十船赤金不看,去盯著那群矮矬的女丁流哈喇子?」

  蘇州知府幹咽下一口唾沫,急忙湊近李景隆壓低嗓門。

  「國公爺……您常年在海上漂泊,有所不知。」知府急促地抹一把額頭油汗:「京城裡頭……早就變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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