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絕生、絕主、絕魂!姚廣孝三策定乾坤,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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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和尚的手把太孫發來的天下堪輿圖抄本摳出好幾個窟窿眼。

  朱棣側過臉,瞧了一眼身後的張玉、朱能、邱福三員大將,還有旁邊的寧王朱權。

  「大師。」朱棣開口。

  姚廣孝沒回頭。乾癟的胸腔來回起伏,喉嚨里壓出幾聲夜梟般的怪笑,要多瘮人有多瘮人。


  原本那副慈眉善目、得道高僧的做派早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老臉幹得像樹皮,此時全是壓不住的狂熱,三角眼裡凶光畢露,連額頭上的血管都突突直跳。

  他揚起那張揉皺的堪輿圖。

  「貧僧七歲出家,讀遍三教典籍。自詡胸中藏著百萬兵,算得盡天下大勢。」

  姚廣孝字字咬牙切齒:「六十年!貧僧在北平城,對著那幾張破圖推演了無數遍!」

  他一抖手裡的紙,嘩啦作響。

  「結果可好?滿朝文武,天下大儒,全讓元人當成豬玀圈在院子裡!整整一百年!人家在外頭跑馬圈地,咱們在豬圈裡互相搶食!這叫把漢人的脊梁骨抽出來扔進糞坑裡踩!」

  張玉是個直腸子,上前搭茬:「道衍大師,太孫發這圖,就是要大夥去平帳的。大軍這就出關,全憑殿下和大師籌謀。」

  「籌謀?」姚廣孝看著張玉眼神的卻是冷漠無比:「張將軍,你們打仗講究個排兵布陣、斬將奪旗。」

  他拖著步子湊近幾員老將。

  「對付人,那才叫打仗。對付圈養咱們的畜生,得用殺豬的法子。」

  朱棣看著姚廣孝的眼睛,語氣波瀾不驚:「太孫讓本王掛帥做先鋒,掃平大漠,絕後患。大師有何高見,直說無妨。」

  姚廣孝抬起手,在半空虛畫了個圈。

  「貧僧沒太孫殿下那種造大炮修大路的逆天手段。但這幾天沒合眼,給漠北那些雜碎,量身定做了最狠三策。」

  朱權緊了緊身上的裘皮大氅,壯著膽子問:「哪三策?難不成還能比藍玉那剝皮充草更絕?」

  姚廣孝斜眼瞥向朱權,那眼神跟看死物沒兩樣,驚得朱權腳下一滑連退兩步。

  「殿下,草原人沒城郭沒糧倉,吃喝全指望牛馬羊群。」姚廣孝豎起一根手指:「第一策,焚穹廬、絕孳畜。」

  張玉追問:「把他們的牛羊全搶了充軍糧?」

  「不。」姚廣孝吐出一個極毒的字音:「殺。」

  他轉頭望向北方。

  「五萬鐵騎出關,別帶累贅步兵。大軍化作一把鐵梳子,從草場上硬梳過去。」

  「遇到牧群,不管大小,全部射殺。肉和皮統統不要,直接往水源里投毒,把活物往死路上趕!」

  「遇到氈帳、糧草堆。一把火燒絕,寸草不留。」

  朱能在一旁聽得兩眼溜圓:「大師,草原上還有幾十萬老弱婦孺。真連一口吃的都不給留?這沒吃沒喝,會死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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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貧僧要的就是他們死絕!」姚廣孝聲音毫無變化:

  「大明不需要俘虜!我們只要那塊地皮!斷了口糧,燒了過冬草堆,不用咱們動刀,老天爺一個月內就能收走他們七成活口。不殺一人,亦可滅一族!這是斷根計!」

  幾員悍將倒抽涼氣。

  戰場上一刀砍頭那叫痛快,像這樣有計劃地把幾十萬人逼上餓死凍死的絕路,這叫種族滅絕。

  這老和尚,是真特娘的損到家了。

  朱權只覺手腳冰涼,直往朱棣身後躲,生怕被這老瘋子多看一眼。以後碰見這活閻王必須繞道走!

  朱棣面無表情。戴著鐵手套的右手,有規律地敲擊著左臂甲片。

  他在盤算。這招成本極低,殺傷力極大。

  大同關外幾十萬民夫在修路,前方絕不能有遊牧部落去打游擊。斬草除根,是最穩妥的法子。

  「接著說。」朱棣發話。

  姚廣孝見燕王應允,眼底的瘋狂更盛,豎起第二根手指。

  「漠北那幫殘部打散了還能湊一塊,全因為認黃金家族那塊金字招牌。第二策,擒大汗、斬世系。」

  姚廣孝湊到張玉跟前:「張將軍,你最懂他們王庭的規矩。」

  張玉點頭:「蒙古人認血統。只要成吉思汗的直系子孫還在,舉起大旗就能招攬殘兵敗將。」

  「對頭!」姚廣孝雙掌合十:「殺一個部落,過幾年又生出一群小狼崽子。必須掐斷源頭!」

  「大軍主力別跟外圍雜兵纏鬥。輕騎兵日夜兼程,直撲北元大汗王庭。」姚廣孝說著最毒的話,神情卻是絲毫不動:

  「不要地盤,只要人頭。只要是姓孛兒只斤的!元裔宗室、太子諸王!不分男女老幼!」

  他並指如刀,當空狠劈。

  「全砍了!一個活口不留!把黃金家族這個名號,從史書上生生抹除!」

  「砍下腦袋!傳首九邊!讓長城所有烽火台上,全掛滿他們家族的頭蓋骨!」

  姚廣孝三角眼亮得怕人:「法統斷了,剩下那些小部落群龍無首,只能互相搶地盤狗咬狗。」

  朱能嘴裡直發苦。

  把敵國皇室不論男女老幼全砍了掛牆頭,歷代暴君幹這事都得掂量掂量名聲。

  這黑衣和尚,算是徹底連人的外皮都不要了。

  「夠狠。」朱棣給出評價。

  「還沒完。」姚廣孝豎起第三根手指:

  「肉體消滅,法統斷絕,頂多管他們一百年爬不起來。貧僧要他們千年永無翻身之日!第三策,毀敖包、破祭祀。」

  姚廣孝聲音帶著出家人的慈悲。

  「胡人敬天地,信長生天。每處草場都有祭拜祖先的敖包,那是他們凝聚部族的魂。」

  「大軍過境,遇到敖包聖地,一律推倒填平!神樹砍了當柴燒!圖騰石碑砸個稀爛!」

  「碰見薩滿祭司,就地格殺!搜刮所有經卷骨刻,集中燒毀!」

  「燒完還要立碑,上面刻死一句話:敢復立敖包者,族誅!」

  姚廣孝渾身顫慄,那是佛家慈悲的不忍。

  「人沒了信念和祖先,就是一具會喘氣的行屍走肉。魂斷了,族就散了。百年不復,千年不興。」

  三策說完。

  大校場邊緣,全場落針可聞。只有風颳過甲片的沙沙聲。

  張玉、朱能這幫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老殺才,硬是不敢吱聲。

  這哪是打仗,這是要把草原民族從物理到精神層面,抹殺得乾乾淨淨。對異族施加最惡毒的詛咒。

  朱棣看著姚廣孝。腦海中浮現出鐵騎化身破壞機器的畫面。

  不占領,只毀滅。這套絕戶計,完美契合太孫「物理超度」的底線。

  「大軍此去。」姚廣孝直挺挺跪在泥地里,重重叩首。

  「不叫征伐,叫絕漠!一策絕其生,二策絕其主,三策絕其魂!」

  「此役之後,漠北百年無狼煙,千年無大汗!此為最狠,亦最解氣。請殿下,降旨出關!」

  北風悽厲。

  朱棣看著跪地的姚廣孝。這招換作自己老爺子,或許還會顧忌一二。

  但現在的大明,早就把桌子掀爛了。

  既然開戰,就要把事情做絕。

  絕到讓整個西域、整個世界,聽到大明的名字就雙腿發軟。

  朱棣轉身,大紅披風在風中揚起。

  「張玉!」

  「末將在!」張玉單膝砸地,鎧甲鏗鏘。

  「這三策,一字不落記下。下發全軍!做這支大軍的軍規鐵律!」

  朱棣聲如悶雷:「全軍將士,不留情,不納降。所過之處,給本王燒成白地!」

  「朱能!」

  「末將在!」

  「從遼東調來的那兩萬歸化軍,到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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