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逼問大營下落!今晚去瓦剌營盤吃夜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馬蹄全用破麻布裹死。

  劉世業縱馬走在最前。

  粗皮手套抹去護頰鋼片上的沙土,他直勾勾盯著西偏北方向。

  越過前面那條乾枯河床,就是真正的無主之地。

  瓦剌、韃靼殘部的最後逃生道。

  劉世業單舉右拳。

  行軍隊列生生剎停。

  皮靴踩實馬鐙的悶響連成一片,殺氣隱而不發。

  「散出去的夜不收,早該回來報信了。」

  劉世業偏頭,看向錦衣衛百戶趙剛。

  趙剛大拇指按住雁翎刀吞口。

  「算漏斗,超時半個時辰了。出了界線視野開闊,蠻子要是躲在草窠里放冷箭,不好防。」

  劉世業不接話,扯下馬鞍上的黃銅遠目鏡。

  一把拉開銅筒,單眼湊上。

  遠處一片衰草順風倒伏。

  沒有活物。

  劉世業把遠目鏡塞回皮套。

  右手按上短杆燧發槍,拇指挑開擊錘保險。

  咔噠。

  機括聲在冷風裡格外脆響。

  「有情況?」趙剛問。

  「沒有。」劉世業橫端短槍,「沒情況才要防備。」

  後方,王石頭騎著雜毛馬湊上前。

  身上套著繳獲的舊皮甲,外罩大明粗布短褂。

  背上交叉兩把硬弓,腰插兩把生鐵剔骨刀。

  「劉大人。」王石頭死拽馬韁,勒住打響鼻的坐騎:「弟兄們覺得不對味。」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他攤開滿是老繭的巴掌,直指左前方的草甸子。

  「俺們在那放了仨月羊。這種天色,草窩裡肯定有野兔亂竄。」

  王石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現在什麼動靜都沒了。鐵定有生人踩過盤子,驚了活物。」

  劉世業居高臨下打量他。

  這群泥腿子為了活命練出的直覺,比兵部破爛兵書好使一百倍。

  「趙剛。」劉世業下令:「左翼派三個十人隊,呈扇形壓過去。」

  「火槍上膛。不見活物不開槍。刀出半鞘,抓活口。」

  趙剛抱拳領命,打馬往後走。

  三十騎脫離主陣,踩著碎步直扎草叢。

  王石頭滿眼狂熱。

  「大人,俺們這五百弟兄幹啥?來掙大前程的,總不能光在後頭吃土吧。」

  劉世業冷眼看著這個渾身寫滿「升官發財」的漢子。

  「讓你的人,硬弓上弦,繞到右側土丘後藏好。」

  劉世業用黑鐵槍管敲了敲前方。

  「左邊草里要真有探子,被錦衣衛逼出來,一定會往右跑。」

  「堵死那個緩坡。喘氣的,一個不留。」

  王石頭咧開大嘴,露出黃黑牙齒。

  「門清。」

  王石頭調轉馬頭,火急火燎跑回方陣。

  五百個陝北漢子,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沒有正規軍的軍紀,全是一門心思想去西域當土皇帝的狠勁。

  「兄弟們。」王石頭扯著破嗓子,「前面草里有肥肉。咱們去右邊堵口子!」

  他反手抽出硬弓。

  「搭箭!」

  五百張硬弓同時拽開。

  弓弦繃緊的嘎吱聲連綿不斷。

  王石頭雙腿死夾馬腹,帶頭摸向右側土丘。

  劉世業端坐馬上,靜靜看著。

  大明,不養閒人。

  左翼草叢。

  三十名錦衣衛排開散兵陣,穩步推進。

  小旗官張大力走在最前。

  左手穩持燧發槍,右手緊握刀柄。

  往前推了兩里地。

  馬打了個響鼻,前蹄不安地退了半步。

  張大力視線下掃。

  前面五步遠,草葉斷了。

  切口極新,往外滲汁。

  草根處還趴著一坨溫熱的馬糞。

  張大力左拳一舉。

  後方二十九騎瞬間定格。

  「右前方,十五度。」張大力低喝:「三人一組,交替包抄!」

  三十騎提速,貼地直追。

  土坡上,劉世業看得一清二楚。

  草叢裡幾道隱秘黑影正往右邊亂竄。

  這幫暗哨極其滑頭,知道錦衣衛有火槍,根本不接戰。

  獵物,進網了。

  右側緩坡後。

  王石頭貼趴在馬背上,牛眼死盯土坡邊緣。

  五道騎馬人影穿著破爛羊皮襖,瘋狂跑出草地。

  瓦剌遊動哨兵!

  為首的哨兵驚恐回頭,沒看見追兵。

  剛鬆口氣。

  王石頭站直身子,爆出一聲狂吼。

  「放!」

  五百支倒刺鐵箭撕裂夜空,暴雨般砸下。

  泥腿子射術不精,但基數夠大。

  噗噗兩聲悶響。

  兩名哨兵連人帶馬紮成血葫蘆,一頭栽死在爛泥里。

  剩下三人嚇破了膽,拼死調轉馬頭往回沖。

  後方追擊的錦衣衛已經兜底圍上。

  張大力端起火槍。

  「開火!」

  三十支火槍噴出橘紅火舌。

  白煙騰起。

  又是兩名哨兵被打得從馬上凌空飛起,胸口炸爛。

  最後一名哨兵一把扔了彎刀,滾下馬背。

  抱著腦袋跪地慘嚎。

  張大力打馬靠上,一記刀背砸在後頸。

  哨兵白眼一翻,軟成爛泥。

  劉世業雙腿輕夾馬腹,緩步走近。

  王石頭帶人從土丘後衝出。

  跳下馬,直撲死屍。

  連扒帶拽,摸出幾個酸臭的銀角子。

  干肉塊隨手一丟,銀子直接揣進懷裡。

  「劉大人。」王石頭在衣服上狠擦兩把血手,「是瓦剌人沒跑。」

  劉世業俯視著癱在地上的哨兵。

  「拿水潑醒。」

  張大力拔開水囊塞子,當頭澆下。

  哨兵狠狠打了個激靈,睜開眼。

  周圍黑壓壓的全是大明正規軍,還有一群提著剔骨刀的平民。

  哨兵嚇得雙腿直蹬,拼命後縮。

  劉世業拔出短刀,翻身下馬,一步步逼近。

  刀尖挑起哨兵下巴。

  「認得這身皮麼?」劉世業指了指飛魚服邊角。

  哨兵上下牙直打架:「明朝……明朝老爺……」

  「大營離這多遠。」劉世業手腕下壓,刀尖刺破皮肉,血珠子往下滾。

  「敢說半句假話,後頭那五百個兄弟,一人從你身上剔一片肉。」

  哨兵轉頭。

  旁邊那群陝北糙漢眼冒綠光,手裡的剔骨刀磨得直響。

  防線當場崩潰。

  「黑水河枯灘上!再走三十里!老爺饒命!」

  劉世業收刀。

  「三十里,和你報的那個點,對上了。」

  王石頭趕緊哈腰:「大人,俺拿腦袋擔保的情報,絕對準成!」

  劉世業看向地上的哨兵:「營里是個什麼章程?」

  「滿打滿算不到一萬人了!」哨兵哭喊,「能拉弓的壓根沒幾個,台吉正張羅著去投奔額勒伯克汗保命!」

  額勒伯克汗。

  太孫那張天下真圖上,這個地名標在極遠的漠北草原深處。

  「想跑?」劉世業冷笑。

  他乾脆利落上馬。

  「張大力。活口綁結實,破布塞嘴,帶路。」

  夜色沉到底。

  劉世業環視身後一千五百人。

  「原地休整半個時辰。吃乾糧,餵戰馬。」

  「三十里地,兩個時辰內趕到。今晚,去瓦剌殘營吃頓國戰的開胃夜宵。」

  王石頭轉身,衝著泥腿子兄弟用力揮手。

  「都聽清了!把馬餵飽!」

  「一會衝進去,誰敢手軟放跑一個活物,老子活劈了他!」


  死命咀嚼干硬麵餅的聲音,在風中嘎嘣直響。

  這頭由最底層欲望驅動的戰爭巨獸,徹底亮出了獠牙。

  趙剛催馬靠近。

  「大人,一萬人,想一口硬吃也得崩斷幾顆牙。」

  劉世業掏出粗糧餅咬了一大口。

  「誰說要硬吃了。」

  「他們要捲鋪蓋跑路,營盤肯定亂。摸進去放火炸營。」

  劉世業費力咽下麵餅,灌了口水。

  「重點是搶馬!搶物資!至於死人爛肉,太孫不稀罕。」

  半個時辰後。

  隊伍重新上路,無聲融入黑暗。

  兩個時辰後,隊伍剎停。

  前方巨大凹陷地里,幾點暗火苟延殘喘。

  瓦剌綽羅斯部殘營。

  大批氈帳拆得七零八落,馬圈裡傳出飢餓嘶鳴。

  外圍防狼木柵欄到處都是並排走馬的大缺口。

  王石頭湊到馬側:「大人,動手不?」

  「趙剛,帶火槍隊兜外圍,切斷西邊退路。」

  劉世業偏頭,「只要有騎馬往外沖的,直接用火槍點名。」

  他看向王石頭。

  「你的人點亮火把,從正門缺口衝進去。見營帳就點,見活物就往死里趕。」

  「製造動靜,把他們全逼到西邊死路上。」

  王石頭雙手握死剔骨刀。

  「大人,俺們搶出來的好馬,歸俺們不?」

  「有命搶出來,算你的。」劉世業拔出雁翎刀,直指殘營。

  「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