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發現兩百里金礦,李景隆徹底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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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渡島深山。斷鷹崖。

  半山腰的絕戶地。三面刀削絕壁,掛著厚實黑冰。

  正前方,只有一條寬不過一丈的斜坡石道。坡度極大,腳底打滑就是粉身碎骨。

  山名時熙躲在紅松木牆後。

  他單手扶著凍脆的木欄,死死盯著下方狹窄的山道。

  山道兩旁,橫七豎八拉滿沾著牛糞的拒馬。

  後頭,幾百塊磨盤大的滾石卡在墊木上,一抽就能碾碎整條山路。

  一千名山名家正規武士,全縮在木牆後打擺子。

  昨晚海灘那場單方面碾壓,早把這群人的膽水熬幹了。

  「慌什麼?」山名時熙猛地轉身。

  一腳踹翻身邊發抖的足輕。

  「都把頭抬起來!」

  打刀出鞘,刀尖直指下方黑漆漆的山路。

  「明軍火器是邪門,但那是平地!」山名時熙扯著嗓子:「看看這地方!斷鷹崖!」

  刀尖掃過畏縮的武士。

  「大明靠什麼贏的?幾十斤的鐵甲!幾千斤的大炮!」

  山名時熙嗤笑出聲。

  「一身鐵甲幾十斤,爬這破坡,走到一半就得累吐血!至於那幾千斤的死鐵疙瘩,給他們插翅膀也運不上來!」

  幾個將領互相對視,提在嗓子眼的心氣終於落回肚裡。

  「主公英明!沒有重炮,明軍步卒敢爬山,滾木礌石就砸他們個人仰馬翻!」

  山名時熙收刀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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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道天險,就是他談判的籌碼。

  大明糧草耗不起,只要拖上十天半月,佐渡金礦的紅利,他照樣能切走一半。

  山腳下。常順戴著粗牛皮手套,扭動千里鏡黃銅轉環。鏡片裡,半山腰那座烏龜殼山寨輪廓清晰。

  「國公爺料事如神。」

  常順放下千里鏡。「這幫矬子真把破木排當免死金牌了,小丑竟是他們自己。」

  他回頭看向山道。

  沒有幾千斤的生鐵大炮。只有幾百個光膀子的大明老卒。

  頭頂冒熱氣,腱子肉透殺氣。十人一組,肩扛木槓。

  木槓中間,倒吊著水桶粗細的薄鐵皮圓筒。

  三十門沒良心炮。

  這玩意兒不承受高壓,根本不需要厚度。只管往外拋炸藥包。

  輕得出奇。扛著走陡坡如履平地。

  「腳下麻利點!」常順拿刀鞘敲擊枯樹:「把傢伙什架到前面平地上!」

  兩刻鐘後。

  三十個鐵皮筒子,在距離斷鷹崖一百五十步的平地上一字排開。

  拔出木塞,夯進凍土,固定死。

  調整仰角。黑洞洞的筒口,全對準上方的木柵欄。

  山寨木牆後。

  山名時熙探出半個腦袋,眯眼死盯下方。

  沒有重甲步兵,只有幾百個光膀子漢子和三十個黑鐵桶。

  「那是何物?」

  幾個家臣面面相覷。「鐵皮桶?大明人爬山累了,挑水上來燒飯?」

  山名時熙眼皮直跳。

  「拿弓來!」

  一把半人高的竹胎反曲弓遞上。抽白羽箭,拉滿仰角。

  嗖!

  箭矢順風飛出,在距離明軍四十步的地方失去力道,一頭栽進雪坑。

  山名時熙徹底踏實了。

  「一百五十步。」他拍掉手上木屑:「他們夠不著咱們。幾張破水桶,還想砸開斷鷹崖?」

  他直接笑出聲,囂張至極。

  「全軍就地休息!明軍敢越界三十步,拿石頭砸死!」

  話音剛落。

  下方陣地。常順拔出精鋼雁翎刀。

  三十個老兵背著防水油布包上前。解開,裡頭全是圓盤狀的巨大麻布包,連著粗引信。

  特製巨型炸藥包,足有二十斤。

  老兵雙手抱起,順著炮口滑塞到底。

  常順長刀劈下。

  「點火!」

  三十個火摺子同時摁上引信。

  嗤——!

  火藥急速燃燒。

  一百五十步外。山名時熙豎起耳朵。「什麼動靜?」

  話沒問完。

  咚!咚!咚!

  沒有重炮驚雷,只有三十聲砸破鼓的悶響。鐵皮筒往後一頓,雪末倒卷。

  三十個黑包裹被底火頂上半空。

  順著風雪,劃出三十道要命的高拋物線。

  山名時熙仰頭。視野里,三十個黑球遮蔽天空,極速放大。

  「躲避!」一個家臣嗓子當場劈。

  來不及了。拋射彈道極短。

  三十個炸藥包越過寨牆,零死角覆蓋幾畝大的山寨內部。

  一個炸藥包砸在山名時熙前方五步的泥窪里。引信燒盡。

  沒裝彈片,沒裝鐵砂。全是最純粹、壓到極致的猛性黑火藥。

  下一息。

  三十朵橘紅光團同時脹大。天地失聲。

  排空氣浪貼著山岩硬底,呈環形瘋狂橫掃。不玩破片,就是降維平推。

  堅固的紅松木寨牆攔腰折斷。成千上萬碎木刺化作暴雨,扎進肉里連根沒入。

  山名時熙連火光都沒看清,胸口就像被野牛迎面撞上。

  肋骨斷裂的脆響傳進腦髓。他不受控制地倒飛,後背重砸石壁,滑落泥地。

  爆炸中心的幾十個浪人,連慘叫都省了。

  皮甲防禦淪為廢紙。五臟六腑被幾千斤氣壓震成一腔血肉泥漿。血霧大面積噴發,染紅白雪。

  連環衝擊波在狹窄地形來回激盪,不留活口。

  一千正規軍。一個照面,超度大半。

  斷鷹崖嗡嗡直顫,白煙沖天。

  常順站在一百五十步外,還刀入鞘。

  「這玩意兒費勁。」他拍了拍炮兵肩膀:「但就是好使。」

  山寨廢墟。

  木頭燃燒,滿地全是抽搐的活死人。

  山名時熙在石壁下睜眼。世界死寂,腦子裡只有尖銳耳鳴。

  左臂反折脫臼。他哇地吐出兩大口帶內臟碎渣的黑血。

  引以為傲的天險,全平了。

  大明根本不用拉幾千斤的鐵炮。幾個空鐵桶,直接敲碎了他的烏龜殼。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絕望直衝天靈蓋。

  「投……降……」

  他用剩下的右手,死命撕下白綢內衣,高舉過頭,在血泊里拼命搖晃。

  「我降了!別開炮了!」

  現在只想活命。

  山道下方。

  巴圖魯扛著斬馬刀,光腳踩雪。幾千名眼珠發紅的瘋狗營殺才,全盯著常順。

  「常將軍!」巴圖魯拿刀背指了指山上晃動的白布:「那矬子舉白旗了。國公爺收不收殘兵?」

  常順冷眼看著白布。腦子裡滾過李景隆的軍令。

  他抬手,重重下壓。

  「國公爺有令。」

  「這山頭上的破木頭礙眼,全拆了。」語氣毫無起伏。

  「記住規矩。缺胳膊斷腿的不要。站不直的不要。」

  「只要能提鐵鎬、下礦井的。」常順掃了巴圖魯一眼:「其餘的,物理超度,斬草除根。」

  巴圖魯喉嚨里滾出野獸低吼。

  一萬瘋狗等的就是這句話。不用受降,沒有軍規,純粹收割。

  殺瘋了。

  「弟兄們!」巴圖魯雙腳發力,黑熊般狂奔上山。「全特麼是老子的現銀!」

  禿老六把繩套掛在脖子上,提著砍刀。「留氣兒的綁走換錢!半死不活的砍了領賞!」

  群魔亂舞。

  山名時熙看著衝上來的惡犬,舉白布的右手僵在半空。

  這根本不是正規軍。

  巴圖魯踹飛燃燒的木欄,大步逼近。眼神里沒有對大名的敬畏,只有看計件貨物的狂熱。

  「我……我有金礦……」山名時熙往後縮。

  巴圖魯懶得廢話,斬馬刀一甩。寬厚刀背重重砸在山名時熙右臉。

  喀嚓!下頜骨碎裂,牙齒混血噴出。

  山名時熙當場暈死。

  「這個帶把的,裝車!」巴圖魯揪住他的頭髮往後猛扔。

  禿老六直接跟上,麻繩勒脖,拖死狗般往下拽。

  廢墟里刀光閃爍。大明規矩,在這暴雪天死死刻進本州島的山石。

  ……

  中軍大帳。

  李景隆靠在紫檀木太師椅里。

  帳外傳來緊張的腳步聲。

  「讓開!急報!」

  工部老吏撞開羊皮門帘。帽子跑歪,靴底全是泥冰。

  「慌什麼?」李景隆茶蓋都沒抖一下,低頭吹茶。「被外頭的野狗咬了?」

  老吏爬起。死死抱著一本沾滿黃泥的牛皮帳冊。

  「國公爺!」老吏聲音嘶啞,眼淚鼻涕橫流。狂喜過度,腦血管快頂破了。

  李景隆眉頭微挑。

  「探出啞巴坑了?沒金子?」

  「不……」老吏拼命搖頭。

  帳冊高舉過頭。

  「咱們帶的探礦好手,一口氣往下打了八十個深坑。」

  老吏頭死磕在手背上。

  「不是浮沙!不是小礦脈!」

  「這底下的幾座大山,石頭縫裡,連綿兩百里——」

  「全是純種狗頭金和密條紋足赤脈!國公爺,這波咱們血賺啊!!!」

  李景隆擦手的動作定格。

  他一把扯過帳冊,直接翻到按著紅泥手印的匯總頁。

  上頭用濃墨寫著一長串大明數字。那是初始儲量估值。

  李景隆死死釘在那行字上。

  大帳內只剩木炭爆裂的微響。

  三個呼吸後。

  他抬起頭。平時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眼白全被紅血絲占滿。

  極致的生理亢奮。這潑天富貴,足夠讓他太孫在太孫的婚禮上出最大的風頭!

  砰!

  帳冊重重拍在紫檀木桌上。

  李景隆看著老吏,臉部肌肉扯出癲狂的弧度。

  「傳令常順。」

  「瘋狗營要是抓不夠五萬個喘氣的勞力。全按延誤軍機砍了。」

  李景隆站起身,目光死鎖帳外風雪。

  「就算把這島上的耗子洞都翻過來。」

  「本侯爺,也要把這座山,一寸一寸全挖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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