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朱祁鎮要在草原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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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過劫匪的人都知道,綁架人質最怕就是家屬不接電話。

  也先這位劫匪直接讓朱祁鈺弄迷糊了。

  他篤定自己書信定然已經傳回大明朝廷,大同前往京師不過七百里,再慢兩日都能抵達,眼下都過去一個月了,使臣再慢也應該抵達瓦剌才是。

  瓦剌上下都等著這筆聘禮度過這寒冬,彌補一下這次南下京師的損失。

  在也先眼中,此刻的朱祁鈺就是一個「渣男」,玩失蹤,直接就是已讀不回。

  也先無奈,前去問了朱祁鎮幾回。

  朱祁鎮說是越是往北,下雪的路不好走,如果帶著財物,會謹慎一些,理應沒這般快,而且大明朝堂定然會爭論一段時間才決定,讓也先耐心等待。

  也先果斷相信了朱祁鎮的鬼話。

  其實朱祁鎮心中對於朱祁鈺給那個所謂的聘禮之事,心中壓根就沒底,只需將也先哄好了,自己日子過得無比舒暢。

  朱祁鎮也沒有想到,也先會瞞著自己將娶親之事報給回朝廷。

  他朱祁鎮能不知道身為俘虜,在異邦娶親是一件很恥辱的事情嗎?

  但是只要大明不承認,那就是不存在。  朱祁鎮原先是想結親之後,有了姻親關係,也先能將自己放回大明,過後再賞賜一些財物給也先。

  只是沒有想到也先腦迴路這般奇葩,竟然單獨遣書前去要聘禮。

  在大明君臣眼中,這分明就是挑釁之舉。

  朱祁鎮這個奇葩在某一瞬間都產生一種遇人不淑的感覺。

  兩人在政治眼光上,堪稱「臥龍鳳雛」,就兩個字,絕配!

  眼下年關將至,興許是聽信了朱祁鎮的解釋,也先充當一回好人。

  為了讓朱祁鎮緩解思鄉之情,特意辦一場大明與瓦剌特色相結合的白月祭(白節)。

  瓦剌也準備過新年了,按照以往,蒙古族的節日都是定在秋季。

  只不過大元入主中原之後,也融合了不少漢文化,採用了中原曆法,白節就變成同漢民族春節一樣的時間。

  也先心中對那份聘禮心存期待,乾脆下令大肆慶祝,言之鑿鑿要以皇帝的標準款待朱祁鎮,問及朱祁鎮過往春節要吃些什麼以及用些什麼之後,發現自己實力不允許。

  草原沒有這麼多豐富的食材,若是按照朱祁鎮的標準,也先養朱祁鎮一年,估計窮得只剩下褲衩。

  也先終究沒有等來喜訊,而是直接等來噩耗。  這日,伯顏帖木兒匆匆而入大帳,臉色尤為凝重。

  「太師,邊關細作來報,大明京師那位皇帝,將我們手中大明皇帝給廢了,降為徽王,甚至都不是太上皇了。」

  「什麼?」也先聞言大驚失色,扔掉割羊肉的刀子,急忙起身接過情報細看。

  也先越看越氣急,怒吼一聲,直接踢翻案幾,食物紛飛,浪費可恥。

  「召大同王、賽刊王等人議事!」

  「喏,」伯顏帖木兒神色一斂,轉而問道,「可需告知大明皇帝陛下?」

  「讓他一同前來,我倒是想看看他知道目前處境是如何打算,若是再不聽從我的安排,我就將他關在羊圈裡。」也先惡狠狠說道。

  顯然這消息讓也先氣昏了頭,換作任何一名劫匪,聽到家屬說,你撕票吧,人,我們不要了!估計都會同也先一樣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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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師,不可苛待陛下!」伯顏帖木兒對朱祁鎮還是無比尊敬的,乾脆出言維護,「大明皇帝」幾個字都省了。

  此言氣得也先差點將這位弟弟暴打一頓,也不知道那個大明皇帝給伯顏帖木兒灌了什麼迷魂湯,導致事事維護這位大明皇帝,從京師逃回瓦剌過程中,差點就因為這位大明皇帝,被人射殺了。

  「快去!」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大帳之內,眾人聽聞情報,大氣都不敢喘,這個節恐怕是要過不好了。

  大同王率先開口道:「太師,若是消息為真,那麼我們手中大明皇帝豈不是一文不值,降為藩王,恐怕沒人管他死活了。大明京師那位皇帝,當真狠辣,他們君臣不是講究儒家那一套,為何會同意此事。」

  「你問我,我問何人?」也先也想不到朱祁鈺還敢這般行事,這種事情不應該是他們草原部族的作風,怎麼顛倒過來。

  廢帝可是大逆之事,竟然沒有在明廷掀起波瀾,這說明京師那位皇帝已經大權在握。短短數月能迅速掌控明廷,便是也先此刻也頗為心驚。

  「此乃梟雄,我等小覷大明京師皇帝了!」

  賽刊王頗為苦悶,因為朱祁鎮是的部下擒獲的,自然算是他自己擒獲,每要來一筆贖金,他都能分多一些,這下可好,什麼都沒有。

  關鍵朱祁鎮這位大明皇帝也不好侍候,在生活技能上,完全就是一白痴,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那種。

  「如今怎麼辦?若是勒索不來錢財,我們養著大明皇帝也不是辦法,殺又殺不得,苛待又不行,萬一死在草原,對我等可是百害無一利。」

  也先眉頭皺得厲害,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有一天,這個金娃娃會變成一個燙手山芋。

  說不定大明君臣正期待著自己能動手殺了朱祁鎮,這樣一了百了,到時候這驚天大鍋就落在自己頭上。

  瓦剌不是北宋時期的金國,彼時金國壓根不懼怕大宋,甚至有實力滅了大宋,如今瓦剌根本無法滅了大明,原計劃南下就是想謀取半壁江山已經心滿意足了。

  大同王又氣又無奈道:「難道要直接送回去大明?」  「不可,不可,絕對不可!」也先斷然拒絕,抓到朱祁鎮至今,就剛開始要了那點打發叫花子般的贖金之後,再沒有進項,完全就是一筆虧本買賣。

  現在還搭上自己妹妹,就這般輕易讓朱祁鎮回去,他也先豈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

  這下正應了大明話本中那句「賠了夫人又折兵」。

  伯顏帖木兒帶著朱祁鎮走入大帳,他始終不忍事先告知朱祁鎮這個消息,只是說也先有急事相召。

  朱祁鎮不疑有他,最近也先因聘禮之事,給朱祁鎮提高不少待遇,甚至那次跳舞的美女都賜下一半給朱祁鎮。

  這些時日算是朱祁鎮自北狩以來,過得最為滋潤的。

  「太師,找朕何事?」有些人就沒有當俘虜的覺悟,朱祁鎮就是這種,也先對他越客氣,他就越得寸進尺。

  比如伯顏帖木兒對朱祁鎮無比尊敬,他反倒過來使喚伯顏帖木兒的妻女,簡直奇葩至極,將欺軟怕硬發揮到極致。

  也先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顯然對朱祁鎮態度不滿,此舉頓時嚇朱祁鎮一跳,朱祁鎮見狀,趕忙行禮。

  「大明皇帝,讓你過來,是有一則消息要告知於你,你那皇弟已經連同你母后將你徹底廢掉,降封為徽王!你如今一文不值。」

  朱祁鎮聞言大駭,如遭遇五雷轟頂一般,直接癱軟於地。

  「太師,休得胡說,休得胡說!」  朱祁鎮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可是大明皇帝,自己母后怎麼會廢了自己,難道她瘋了嗎?

  或者說自己當真不是她親生的。

  「賤人,亂臣賊子,朕好恨!」朱祁鎮大喝一聲,伸出手像是要掐死那些反對他的人,結果掐了空氣,硬生生氣得昏厥過去。

  也先有些厭惡望朱祁鎮一眼,怒喝道:「來人,不能讓他暈,將他弄醒!」

  「去將喜寧召來!」

  「喏!」

  最近喜寧也愁,瓦剌兵敗京師之後,他感覺日子朝不保夕,想不到京師那位臨時上位的郕王如此厲害,讓他的謀劃變成一場空,他過往怎麼就沒看出這位郕王有這般能耐。

  此刻聽聞也先召喚,心中一喜,自己又有用處了,急忙前往大帳。

  一進大帳,便見到一片狼藉,側邊還有一個膽小鬼朱祁鎮正在讓人順氣,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讓喜寧內心閃過一絲譏諷和厭惡。

  喜寧迅速收斂心神,此番可不是奚落之時,眼前狀況定然是出事了。

  喜寧恭謹問道:「不知太師召某前來,所為何事?」

  「大明京師的皇帝將你們這位皇帝廢為徽王,你有何看法?」  「什麼?」

  喜寧一聽朱祁鈺廢了朱祁鎮的太上皇尊號頓時慌了神。

  當漢奸最害怕是什麼,就是自身沒有了價值,會被主子拋棄。

  喜寧早已經得知自己上了大明朝廷懸賞名單之中,他的人頭甚至和大同王等人的人頭一樣值錢,可見大明對他恨之入骨。

  如果不表現出應有價值,那麼也先有可能將他丟給大明,那後果不堪設想。

  回到大明,估計一顆完整的骨頭都保留不下來。

  喜寧最近一直在思慮著南下策略,見也先詢問,倒也不慌,急忙收斂心神。


  喜寧雖然討厭朱祁鎮,但是朱祁鎮的身份也是他的護身符,只要徹底綁定朱祁鎮,朱祁鎮不死,他也死不了,對於如何利用朱祁鎮,他喜寧還是有發言權的。

  合罕是蒙古第二位大汗元太宗窩闊台開始使用的稱號,用漢語就是皇帝。

  大元建國之後,每一任帝王都稱為合罕,目前草原就有一位合罕,就是脫脫不花,只不過也先從來沒有冠於脫脫不花這個至高無上稱號,因為他認為脫脫不花還不夠格。

  如今喜寧提出讓朱祁鎮成為合罕,意思很明顯,就是讓也先再擁護多一名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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