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誰跪得慢，朕心中有數！
朱祁鈺話音一落，朱儀急忙錯身出列，趁眾臣沒有反應過來之際，稽首行禮，大聲回應道：「陛下聖明，臣遵旨！」
此聲如同一劑醒神藥一般，將眾臣思緒召回，這才反應過來，陛下等著表態！
胡濙欣慰看朱儀一眼，因為只有他知道，陛下還藏有另一份詔書，孫太后親手所寫詔書，陛下不露出來，分明就是想看看這群臣子藏有什麼樣的心思。
朱祁鈺見朱儀率先開口，略顯意外，這一跪，至少值得五百石，心中罵名胡濙這隻老狐狸。
瞬息之間，張輗不敢置信望著朱儀，差點氣得直跺腳，竟被他搶先一步，待見另一側的石亨已經有所動作。
張輗一驚，所幸伸手敏捷，幾乎同石亨同時落地，急忙行禮，聲音無比洪亮道：「臣遵旨！」
眾將士改軍禮為大禮，齊聲附和道：「臣遵旨！」
一些武勛見狀，想都沒想便直接落地附和，這位陛下對於武勛還是不錯的，此時不僅跟腳步更待何時。
文臣那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似的，歸根到底還是這些重臣要點臉面，太著急附和，讓人覺得好像事先有準備一樣。
又當又立說的就是這群文臣，反正先前已經在陛下面前表明態度，簡在帝心就好，不必再給其他臣子不好印象。
王文見胡濙沒有動靜，氣得鬍子飛起，這群人辦事一點都不爽快，他等不及了。
王文出列稽首行禮，高聲道：「陛下，此乃聖明之舉，臣遵旨！」 王文一出，胡濙幾人相當默契，有序稽首行禮道：「臣等遵旨！」
剩下臣子見狀，再也不敢站著，儘管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但此刻景陵如此慘狀，倒也不敢出言頂撞，只能怪這位太上皇太拉胯，根本扶不起。
「臣等遵旨！」
現場只剩下幾名親王和駙馬，他們要代表宗親表態了，都不約而同望向岷王朱楩。
朱楩望著還有幾人杵在那裡，頓覺腦袋又疼起來，差點甩拐杖打人！
這個幾個蠢貨，還公然立在那裡，這分明是見自己沒跪，不敢表態，他都忘記提醒幾人了，他朱楩不是不贊同，是跪不了，身體不允許了。
朱楩入京那天便有所覺察朱祁鈺的用意，最終還是走到這一步，朱楩不覺得朱祁鈺此舉有什麼不妥。
他四哥不就是這樣行事，面對如此昏聵的太上皇，如此卑劣的朱家子孫，留著作甚，要學著他老爹和四哥那樣，將人丟到鳳陽。
此番朱楩倒是願意助朱祁鈺一臂之力，他的四哥已經「面目全非」了，焉能不恨！
「好！陛下此舉甚妥，臣遵旨！」朱楩作勢要行禮，身旁兩名內臣望朱祁鈺一眼，急忙起身將朱楩扶住。
此刻朱楩可不能這樣落地，這把骨頭都快散架了。
鄭王幾人見朱楩表態，心中鬆了一口氣，「嗖」一聲，直接落地，有事也有岷王府在上面頂著，沒事的話，眼下情況是可以要點賞賜的，左右都不會虧。 「陛下聖明，臣等遵旨！」
至此，廢太上皇之事已經成了定局。
朱祁鈺望著黑壓壓一片，還是武臣反應更快一些，至少知道跟著自己混，有肉吃。
文臣心思太多，宗親有朱楩背書，無論如何，至少表面上並沒有人再反對此事。
朱祁鈺見大局已定，方緩緩開口道：「請上聖皇太后親筆所寫懿旨，宣讀廢太上皇帝祁鎮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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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太后親筆所寫，那明白告訴天下人，他朱祁鈺沒有脅迫孫太后行事，廢太上皇是眾望所歸。
朱祁鈺此言一出，朱儀的嘴角都飛上天了，激動地雙腿微顫。
他用無比崇敬的眼神望著胡濙，心中默念：岳父真乃神人也，回家給你洗腳！
眾臣臉色無比精彩，張輗氣得狠掐大腿，就差一點，他就可以雙殺，拿下兩次首功，往後進封文安侯，他都敢想！
眾臣此刻方恍然大悟，似乎讓陛下陰了一招。
誰跪得快，誰跪得慢，陛下一目了然，跪得快的，陛下自然不會惦記，跪得慢的，估計已經被記在本子上。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眾臣面露苦色，望著朱祁鈺，眼神尤為複雜。
有太后懿旨，為何不一早就請出來，一早請出來，說不定眾臣也不用糾結了。
歸根到底是儒家那點綱常倫理在作祟，如今太后出面，眾臣最後那點心裡壓力都沒有了。
成敬當即上前，宣讀詔書，孫太后倒沒有朱祁鈺這般言辭犀利，而是用詞頗為隱晦，畢竟是她自己親生兒子。
「上聖皇太后敕：蓋君道在守宗社、安萬民。今太上皇帝祁鎮，蒞事不謹，輕出失度，致兵戎挫衄，邊宇震動，陵寢驚擾，國體有虧。身羈異域，無以承奉宗廟，鎮撫天下。名分難安，不足以當至尊之號。今特廢黜太上皇帝尊號，降封為王，令自省修愆，以寧社稷。中外一體知悉。」
「臣等遵旨！」
眾臣齊聲高呼，文臣的聲音稍大一些。
朱祁鈺神情一斂，目的已經達到，但有些東西還是讓他無比警惕。
一個囚禁的太后在法理上還是有著極強的號召力，這孫太后母子二人，已經留不得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皇陵內再次恢復安靜，縈繞在眾臣心中，還有一疑問，便是此刻在朱祁鈺身旁的太子應如何處置。
孫太后下懿旨廢黜太上皇，難道也有意廢除太子的儲君之位不成。 這讓一眾臣子拿不定主意，特別是那些還有所心向朱祁鎮的臣子，此刻乾脆選擇閉嘴，只要沒有人提這個問題，那麼一切都好，至少還沒有明旨廢掉太子。
在景陵內，萬一陛下當面下詔，攜著廢黜太上皇的威勢，廢黜太子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一旦問出口，結局就不可挽回，不少臣子想拖著回京中，再慢慢商量。
王文可沒有慣著，高聲道：「陛下，臣有一言。」
「道來！」
王文奏請道：「既然太上皇已經降為徽王，按照規矩，太子見深理應為徽王世子，世子之身已經不宜居儲君之位，臣奏請一同廢黜，望陛下明鑑。」
朱儀見狀，又來活了，壓根沒有再去眼神請示胡濙，當即開口回應道：「陛下，臣附議！」
張輗氣急，又慢了，同石亨兩人急忙高聲道：「臣附議！」
武勛這一次速度不慢，幾乎緊跟兩人附和。
王復、儀銘以及內閣幾人也不敢落後，漸漸附議之聲頗多，已然過半，朱祁鈺望成敬幾人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替朕好好記下這群人，將來可用。
刑部侍郎羅綺趁著片刻安靜，壯了壯膽，高聲道：「陛下，不可，太子在陛下登基之前已經議立。」
羅綺也是豁出去了，這是唯一能夠留住太子儲君之位的方法，當初眾臣同意朱祁鈺登位，不少人就是因為朱見深坐鎮儲君之位，將來帝系還回到朱祁鎮名下。 朱祁鈺面無表情，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陛下，太后懿旨廢了太上皇，太子何以再居儲君之位，此非臣等要奏議廢太子，而是太后要廢太子，望陛下明鑑！」
王文此言一出，可謂是相當漂亮，若是朱祁鎮是太上皇，朱見深身份沒問題，如今孫太后廢了朱祁鎮的太上皇之位，自然連帶太子都廢了，這就很合理。
「這……」羅綺快哭了。
因為他不知道孫太后同朱祁鈺有約定，按照正常邏輯以及法理就是王文所說這般。若是孫太后無意廢太子，為何要廢太上皇。
若是陛下單純下旨廢太上皇，他們可以認，但是廢太子是可以爭辯的，可眼下是孫太后自己動手，無疑斷了爭辯的空間。
朱見深似懂非懂，感覺這些人似乎在罵自己，小手緊緊拉住朱祁鈺，側身在朱祁鈺身後，小臉有一絲懼怕。
王文感覺勝券在握，再次高聲道：「陛下，臣奏請廢太子為徽王世子！」
適才附和眾臣大喜，緊跟奏請。
朱祁鈺掃眾臣一眼，冷聲道：「在皇考皇陵如此咆哮，是為不敬，此地可是爾等議事之地！」
眾臣聞言紛紛請罪道：「臣等無狀，望陛下責罰！」
心中哭訴，適才是誰在皇陵宣詔，怎麼議事就不行了，當著祖宗的面，立好國本，豈不是更為穩妥。 朱祁鈺想不到支持的人挺多，心中已有數，如今廢與不廢，真就是自己一句話的事情。
既然答應孫太后，倒不用著急，來日方長，多生幾個孩子再說。
朱祁鈺隨之語出驚人道：「太子見深為朕的嗣子，仍為大明儲君！」
此言一出，眾臣臉色精彩至極，想不到爭到最後是這樣一個結果，對於廢立雙方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結果。
羅綺等人狂喜，高呼：「陛下聖明！」
王文當即反駁道：「陛下有子，何需再有嗣子，此不合禮法！」
「何人規定有子，不可再有嗣子？」羅綺當即反駁起來。
眼見一場論禮便要開始，朱祁鈺冷聲喝道：「你二人前往享殿論禮，給朕論出章程出來，否則便不必回去。」
王文來了脾氣，朝朱祁鈺行禮過後，便粗暴拉著羅綺，道：「走，某今日便同你論個明白！」
朱祁鈺見不得胡濙一直在裝死，道：「胡尚書，你去當裁決官！」
「喏！」
胡濙一陣無語，這火還是燒到自己身上了，只能無奈應下。 這下眾臣變得糊塗起來，這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兩邊都不處罰。
認作嗣子，遣還本宗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宋英宗當年可是被宋仁宗折騰得不輕，認作嗣子，遣還回本宗，後面又召入宮，差點沒把宋英宗搞得精神衰弱。
朱祁鈺不管眾臣如何想，今日所有事情達到預期。
等過幾年，朱見濟沒有像歷史那般早夭，或者自己還能生出兒子，證明歷史軌跡徹底改變，那就可以從容布局，不用像歷史上那麼被動。
想至此，朱祁鈺拉著朱見深小手從明樓下來，在眾臣注視之下，朝著皇陵大門前去。
此聲如同一劑醒神藥一般，將眾臣思緒召回，這才反應過來，陛下等著表態！
胡濙欣慰看朱儀一眼，因為只有他知道，陛下還藏有另一份詔書，孫太后親手所寫詔書，陛下不露出來，分明就是想看看這群臣子藏有什麼樣的心思。
朱祁鈺見朱儀率先開口，略顯意外，這一跪，至少值得五百石，心中罵名胡濙這隻老狐狸。
瞬息之間，張輗不敢置信望著朱儀，差點氣得直跺腳，竟被他搶先一步，待見另一側的石亨已經有所動作。
張輗一驚，所幸伸手敏捷，幾乎同石亨同時落地，急忙行禮，聲音無比洪亮道：「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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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那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似的，歸根到底還是這些重臣要點臉面，太著急附和，讓人覺得好像事先有準備一樣。
又當又立說的就是這群文臣，反正先前已經在陛下面前表明態度，簡在帝心就好，不必再給其他臣子不好印象。
王文見胡濙沒有動靜，氣得鬍子飛起，這群人辦事一點都不爽快，他等不及了。
王文出列稽首行禮，高聲道：「陛下，此乃聖明之舉，臣遵旨！」 王文一出，胡濙幾人相當默契，有序稽首行禮道：「臣等遵旨！」
剩下臣子見狀，再也不敢站著，儘管有些心不甘情不願。但此刻景陵如此慘狀，倒也不敢出言頂撞，只能怪這位太上皇太拉胯，根本扶不起。
「臣等遵旨！」
現場只剩下幾名親王和駙馬，他們要代表宗親表態了，都不約而同望向岷王朱楩。
朱楩望著還有幾人杵在那裡，頓覺腦袋又疼起來，差點甩拐杖打人！
這個幾個蠢貨，還公然立在那裡，這分明是見自己沒跪，不敢表態，他都忘記提醒幾人了，他朱楩不是不贊同，是跪不了，身體不允許了。
朱楩入京那天便有所覺察朱祁鈺的用意，最終還是走到這一步，朱楩不覺得朱祁鈺此舉有什麼不妥。
他四哥不就是這樣行事，面對如此昏聵的太上皇，如此卑劣的朱家子孫，留著作甚，要學著他老爹和四哥那樣，將人丟到鳳陽。
此番朱楩倒是願意助朱祁鈺一臂之力，他的四哥已經「面目全非」了，焉能不恨！
「好！陛下此舉甚妥，臣遵旨！」朱楩作勢要行禮，身旁兩名內臣望朱祁鈺一眼，急忙起身將朱楩扶住。
此刻朱楩可不能這樣落地，這把骨頭都快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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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廢太上皇之事已經成了定局。
朱祁鈺望著黑壓壓一片，還是武臣反應更快一些，至少知道跟著自己混，有肉吃。
文臣心思太多，宗親有朱楩背書，無論如何，至少表面上並沒有人再反對此事。
朱祁鈺見大局已定，方緩緩開口道：「請上聖皇太后親筆所寫懿旨，宣讀廢太上皇帝祁鎮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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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此言一出，朱儀的嘴角都飛上天了，激動地雙腿微顫。
他用無比崇敬的眼神望著胡濙，心中默念：岳父真乃神人也，回家給你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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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臣此刻方恍然大悟，似乎讓陛下陰了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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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敬當即上前，宣讀詔書，孫太后倒沒有朱祁鈺這般言辭犀利，而是用詞頗為隱晦，畢竟是她自己親生兒子。
「上聖皇太后敕：蓋君道在守宗社、安萬民。今太上皇帝祁鎮，蒞事不謹，輕出失度，致兵戎挫衄，邊宇震動，陵寢驚擾，國體有虧。身羈異域，無以承奉宗廟，鎮撫天下。名分難安，不足以當至尊之號。今特廢黜太上皇帝尊號，降封為王，令自省修愆，以寧社稷。中外一體知悉。」
「臣等遵旨！」
眾臣齊聲高呼，文臣的聲音稍大一些。
朱祁鈺神情一斂，目的已經達到，但有些東西還是讓他無比警惕。
一個囚禁的太后在法理上還是有著極強的號召力，這孫太后母子二人，已經留不得了！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皇陵內再次恢復安靜，縈繞在眾臣心中，還有一疑問，便是此刻在朱祁鈺身旁的太子應如何處置。
孫太后下懿旨廢黜太上皇，難道也有意廢除太子的儲君之位不成。 這讓一眾臣子拿不定主意，特別是那些還有所心向朱祁鎮的臣子，此刻乾脆選擇閉嘴，只要沒有人提這個問題，那麼一切都好，至少還沒有明旨廢掉太子。
在景陵內，萬一陛下當面下詔，攜著廢黜太上皇的威勢，廢黜太子也是一句話的事情。
一旦問出口，結局就不可挽回，不少臣子想拖著回京中，再慢慢商量。
王文可沒有慣著，高聲道：「陛下，臣有一言。」
「道來！」
王文奏請道：「既然太上皇已經降為徽王，按照規矩，太子見深理應為徽王世子，世子之身已經不宜居儲君之位，臣奏請一同廢黜，望陛下明鑑。」
朱儀見狀，又來活了，壓根沒有再去眼神請示胡濙，當即開口回應道：「陛下，臣附議！」
張輗氣急，又慢了，同石亨兩人急忙高聲道：「臣附議！」
武勛這一次速度不慢，幾乎緊跟兩人附和。
王復、儀銘以及內閣幾人也不敢落後，漸漸附議之聲頗多，已然過半，朱祁鈺望成敬幾人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替朕好好記下這群人，將來可用。
刑部侍郎羅綺趁著片刻安靜，壯了壯膽，高聲道：「陛下，不可，太子在陛下登基之前已經議立。」
羅綺也是豁出去了，這是唯一能夠留住太子儲君之位的方法，當初眾臣同意朱祁鈺登位，不少人就是因為朱見深坐鎮儲君之位，將來帝系還回到朱祁鎮名下。 朱祁鈺面無表情，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陛下，太后懿旨廢了太上皇，太子何以再居儲君之位，此非臣等要奏議廢太子，而是太后要廢太子，望陛下明鑑！」
王文此言一出，可謂是相當漂亮，若是朱祁鎮是太上皇，朱見深身份沒問題，如今孫太后廢了朱祁鎮的太上皇之位，自然連帶太子都廢了，這就很合理。
「這……」羅綺快哭了。
因為他不知道孫太后同朱祁鈺有約定，按照正常邏輯以及法理就是王文所說這般。若是孫太后無意廢太子，為何要廢太上皇。
若是陛下單純下旨廢太上皇，他們可以認，但是廢太子是可以爭辯的，可眼下是孫太后自己動手，無疑斷了爭辯的空間。
朱見深似懂非懂，感覺這些人似乎在罵自己，小手緊緊拉住朱祁鈺，側身在朱祁鈺身後，小臉有一絲懼怕。
王文感覺勝券在握，再次高聲道：「陛下，臣奏請廢太子為徽王世子！」
適才附和眾臣大喜，緊跟奏請。
朱祁鈺掃眾臣一眼，冷聲道：「在皇考皇陵如此咆哮，是為不敬，此地可是爾等議事之地！」
眾臣聞言紛紛請罪道：「臣等無狀，望陛下責罰！」
心中哭訴，適才是誰在皇陵宣詔，怎麼議事就不行了，當著祖宗的面，立好國本，豈不是更為穩妥。 朱祁鈺想不到支持的人挺多，心中已有數，如今廢與不廢，真就是自己一句話的事情。
既然答應孫太后，倒不用著急，來日方長，多生幾個孩子再說。
朱祁鈺隨之語出驚人道：「太子見深為朕的嗣子，仍為大明儲君！」
此言一出，眾臣臉色精彩至極，想不到爭到最後是這樣一個結果，對於廢立雙方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結果。
羅綺等人狂喜，高呼：「陛下聖明！」
王文當即反駁道：「陛下有子，何需再有嗣子，此不合禮法！」
「何人規定有子，不可再有嗣子？」羅綺當即反駁起來。
眼見一場論禮便要開始，朱祁鈺冷聲喝道：「你二人前往享殿論禮，給朕論出章程出來，否則便不必回去。」
王文來了脾氣，朝朱祁鈺行禮過後，便粗暴拉著羅綺，道：「走，某今日便同你論個明白！」
朱祁鈺見不得胡濙一直在裝死，道：「胡尚書，你去當裁決官！」
「喏！」
胡濙一陣無語，這火還是燒到自己身上了，只能無奈應下。 這下眾臣變得糊塗起來，這陛下到底是什麼意思，兩邊都不處罰。
認作嗣子，遣還本宗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宋英宗當年可是被宋仁宗折騰得不輕，認作嗣子，遣還回本宗，後面又召入宮，差點沒把宋英宗搞得精神衰弱。
朱祁鈺不管眾臣如何想，今日所有事情達到預期。
等過幾年，朱見濟沒有像歷史那般早夭，或者自己還能生出兒子，證明歷史軌跡徹底改變，那就可以從容布局，不用像歷史上那麼被動。
想至此，朱祁鈺拉著朱見深小手從明樓下來，在眾臣注視之下，朝著皇陵大門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