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岷王入京,準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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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岷王朱楩上一次前來京師,還是二十多年前。

  自己四哥朱棣削了自己爵位,召自己回京圈養,後來侄子仁宗皇帝繼位之後,才得以重新復爵前往湖北武岡,這一別京師就是二十多年。

  朱楩望著一路上民生凋敝京畿,心情難以言表,那年他離開之時,國都是新的,一切都是欣欣向榮的景象,怎麼現在變成這般光景,所幸戰事已經消停。

  這兩個月,朱楩心情是忐忑不安的,特別是聽聞瓦剌已經南下,圍攻京師,他都不知道此行還有沒有機會看京師一眼,還有沒有機會看那位無比尊重自己的侄孫皇帝(注1)一眼。

  不幸中萬幸,他的侄孫比另外一名侄孫要強太多了。一路往北,便一路喜訊傳來,直到京師大捷,朱楩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京師東門,朝陽門。

  禮部尚書胡濙、駙馬石璟、司禮監太監興安三人早早便在此地等候,今日岷王朱楩入京,朱祁鈺令三人率領一些官員前來相應。

  「源潔,怎麼是你?」朱楩雖說多年不見胡濙,但是還是一眼便認出胡濙,對於他四哥的這位心腹重臣,可謂相當熟悉,當時胡濙還是禮部侍郎。

  「臣等見過岷王殿下!」

  眾人不敢托大,直接行禮。

  胡濙隨之介紹道:「這位是駙馬都尉石璟,這位是司禮監太監興安。」

  「見過岷王殿下!」  朱楩點了點頭,盡顯和藹。

  「岷王殿下,陛下在宮中等候,改日再敘,如何?」

  「趕緊入宮,切莫讓陛下久等!」朱楩也沒有興趣停留。

  他就認識胡濙,石璟是正統二年才當了駙馬,他自然不認識,興安在朱楩離京之時,還在底層擦桌子。

  乾清宮中,岷王特許乘輦前來,直至乾清宮前方下輦,興安急忙扶住。

  「岷王殿下,陛下在殿內等候。」

  殿內的朱祁鈺早已經得到稟報,知道朱楩已至,只不過此刻正在練習表情,以及思考著應該如何和陌生人相處顯得親切。

  沒錯,他和朱楩就是陌生人,不過待會就不是了,那是我素未謀面的親叔祖。

  朱楩入內,年紀大,眼神不大好,只見一道身影疾馳而來,接著感覺手心一暖,來人已經握住自己的手。

  「叔祖,侄孫可算把你盼來了!」

  感受手中溫熱以及聽到這無比親熱的聲音,這讓朱楩有些恍惚。

  再望身旁的青年,換上常服,宛如一個晚輩,而不是一名皇帝接見藩王,眼神中清澈得見不到任何瑕疵。  朱楩想過兩人千百種見面方式,甚至在腦海中構思應該怎麼才能不失禮又不讓朱祁鈺認為自己倚老賣老,此刻發現所有想過的方式都沒用。


  「陛下,臣……」朱楩回過神來,準備行禮。

  朱祁鈺緊緊將朱楩扶住,聲音中似乎有幾絲埋怨,道:「叔祖,這裡沒有君臣,你是我叔祖,我是你侄孫,難道天家就沒有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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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朱楩激動地連拍了朱祁鈺幾下手背,可見心情之激動,這麼多年了,終於有皇帝正眼看自己一回了。

  朱祁鈺扶著朱楩前行,解釋道:「叔祖,我初登大寶,手足無措,不得不從千萬里之外請叔祖請來,讓叔祖如此舟車勞頓,切莫怪罪。」

  朱楩笑了笑,道:「你如此心誠相邀,我又怎能婉拒,自當捨命前來,助你一臂之力!」

  「侄孫謝叔祖護犢之情。」朱祁鈺直接攙著朱楩前去落座。

  朱楩堅持等朱祁鈺落座之後,方緩緩坐下,朱祁鈺對他越是親切,他朱楩越不能失了禮數。

  「叔祖,我這數月以來,夜不能寐,瓦剌來勢凶凶,我幾乎以為我大明要亡國了!」

  朱楩臉色凝重,知道朱祁鈺此言不假,就是他自己都以為大明至少要沒了半壁江山,此刻無比欣慰望著朱祁鈺道:「你是社稷之主,對大明有功,只是我也想不到鎮哥兒能敗掉如此多精銳,這可是四哥當年留下班底,唉!」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雖說朱棣將朱楩折騰得死去活來,但他對於自己這位四哥,並沒有怨恨,反而極為敬畏,有是滿心敬佩。

  一說到這,朱祁鈺臉色微變,神情儘是痛心疾首之色。

  「叔祖,你是不知,皇兄他……」

  朱祁鈺總算逮到告狀機會,說起朱祁鎮的罪狀滔滔不絕,根本不帶停歇,聽得朱楩都有些怒目圓睜。

  他爹和他四哥是何等偉丈夫,竟然會有一個如此卑劣的子孫,絲毫不知「廉恥」兩字怎麼寫?

  當初自己王府都沒有錢建,住在竹樓里,這位可好,成了俘虜,還幫賊寇要錢,當真氣得朱楩狠拍大腿。

  好一陣朱楩才緩過來,望向朱祁鈺,越發英氣,人最怕對比,祖宗還是保佑,出了一個孽障,也降下一個聖童。

  「聽胡濙說,你幽閉仁壽宮,太后已經禁閉其中?」

  朱祁鈺一驚,諸王入京,他最擔心就是有人問起此事,只不過見面是不可能的,當然了,朱楩除外,以朱楩輩分見孫太后,他是不好阻攔的,其他的就免了。

  「只是戒嚴,並沒有幽閉之說。侄孫時常前去請安。」

  朱楩讚許地點了點頭,道:「我想問問,太后當真做了忤逆之事?」

  朱祁鈺不可能將實情告之,故作為難道:「叔祖,我不敢深問,那些內臣就是太后身邊的內侍李永昌指使,跟著太后幾十年了,他不會背著太后行事,我擔心問得太清楚,一切都無法挽回,上皇已經讓大明顏面無存,宮中再出此等醜聞,恐天家淪為天下人笑柄,我便將所以罪過推到那奴婢身上。」  「難為你了,你肩挑社稷重擔,委屈也只能自己咽下。我本想去見見太后,此番也不合適了。」朱楩相信朱祁鈺的話,對於朱祁鈺處置也是贊同,家醜不外揚,有些事情較真了,就沒有迴旋餘地,朱楩也不想給朱祁鈺添亂,這個侄孫讓他無比滿意。

  「叔祖,尚有鄭王、晉王,代王、魯王也會在這幾日入京。」

  朱楩眉頭微皺,道:「他們來作甚,按照規矩,他們可不能前來。」

  「叔祖,是我召諸王入京,一是勤王,我想見見諸王,增加感情,二是天壽山三陵寢殿悉數盡毀,我想帶諸王前去祭祀一下。」

  「什麼?」朱楩驚得差點坐起來,如此說來,他四哥陵寢豈不是被毀,「怎麼會如此?」

  朱祁鈺再給朱祁鎮捅一刀,道:「皇兄叩關,紫荊關失守之後,瓦剌便派人前往天壽山,致使遭此劫難,我當時手中沒有太多騎兵,出擊不得,只能任由賊寇肆虐三陵,我不孝,愧對列祖列宗!」

  「都是那孽障,這還是我朱家子孫,竟然委身於北虜,若是將來北虜送回,你可不能心慈手軟。這江山你要坐穩,要學學我那四哥,可明白?」朱楩聽到此刻,隱隱能感覺這位侄孫在籌劃一些事情,不由提醒道。

  「叔祖教誨,侄孫銘記於心,定不敢忘!」

  朱祁鈺大喜過望,等的就是朱楩這句話,這下朱祁鎮等死吧!

  「你有信心治理好江山社稷?」

  「有!」

  朱楩老臉總算是有了笑意,這番模樣,和他四哥當年頗為相似,且不說朱祁鈺理政能力如何,這份捨我其誰的擔當是有作為君王必備條件。  朱楩望著朱祁鈺,眼神變得慈祥,叮囑道:「那幾位親王,你見見就好,剩下的我可以幫你應付。」

  「叔祖!」

  朱祁鈺又驚又喜,朱楩顯然已經猜到一些東西,數十年沉浮,屢屢削爵,沒有囚禁鳳陽,又怎麼能是個糊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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