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沒錢那就想辦法啊！
原王恭廠廳前的大院，涂紹煃正指揮一幫工匠站成兩排安靜等待著。
不多時，徐光啟在畢懋康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涂紹煃見狀，忙迎了上去，「大人，卑職這幾日陸續招募了100名工匠，都在這了。」
徐光啟走近了一瞧，這些工匠赤著黝黑精壯的胳膊，看起來都是精壯漢子，確實要比內官監給的老弱無力之輩強太多了。
「這些人技藝如何？」徐光啟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涂紹煃搖了搖頭，「回大人話，實不相瞞，這些人的技藝並不如何出眾，技藝好的都在匠鋪賺錢，不願受募。」
徐光啟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眼下有工匠肯應招便是好事。
待這些工匠知曉火器廠不剋扣工食錢，便會將這消息傳出去，到時候自然不愁能工巧匠應招。
他看了眼四周，沖一旁負責打掃的主事問道：「廠區內打鐵火爐數量如何？」
那主事回道：「回大人，王恭廠主作火藥，火爐數量不多，沒有鑄炮熔爐。」
「今日內官監還會送來70名工匠，過兩日還會有勛貴那退回來的200多匠人，你先帶這300多人把熔爐、鐵爐、模具作坊等一應物件籌措出來。」徐光啟開口向涂紹煃吩咐道。
涂紹煃聞言不由皺眉，「大人，卑職是按日招募工匠來的，這些人的工食錢還沒發放，新建熔爐等一應也需花費銀兩，這錢？」
徐光啟聞言一愣，「你按往常慣例上報畢少卿，由他審核便……」
話說到一半，徐光啟反應過來了，他眉頭緊蹙，開口問道：「節慎庫不給批，還是？」
涂紹煃點點頭，「卑職昨日去過節慎庫，發現虞衡司帳上只有1000兩銀子，這些錢只怕是造不了多少熔爐、模具。」
徐光啟聞言點點頭，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沒想到虞衡司竟然被霍霍得就剩這麼點錢了。
他心中也盤算起來，眼下還只是督造熊廷弼所要的1000門火炮。
孫承宗那邊還在改革京營，一旦有了成效，按三大營10萬人舊制計算，光火銃就得30000桿，各類大小火炮4000門只少不多，這樣看下來全月生產400門火炮、3000桿火銃，才能滿足朝廷要求。
考慮到朝廷缺錢，那也得至少月產200門火炮、1500桿火銃才行。
想到這，他開口道：「你先帶人督造這些，前幾日襄城伯剛解送了5萬兩追贓銀到戶部，我這便去戶部要些錢來。另外，你按照月產大小火炮200門、火銃1000桿的規模，算下翻新王恭廠、招募匠人所需花費。」
聽到這個目標，涂紹煃不由倒吸口冷氣，他知道這將是一個繁雜無比的工作，當即領命前往廠廳帶人核算。
徐光啟也不做停留，騎馬往大明門處的戶部大堂趕去。
一進戶部大堂，便見戶部尚書李汝華正埋首處理一摞卷宗。
「工部侍郎徐光啟，參見部堂！」徐光啟來到跟前，躬身一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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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汝華聞言，扶了下眼睛，看到來人忙起身相迎。
「喲，這不是徐侍郎嘛，今日怎麼有空來戶部了。」他心情頗好，打趣道。
徐光啟聞言微微搖頭，「學生此來，是懇請部堂請撥贓罰銀專供新建火器廠之事。」
李汝華並不急著回話，而是反問道：「怎麼？火器廠這麼快就籌建了？廠址可曾選好了？」
「廠址已經定在原王恭廠處，眼下學生正在派下屬勘察改造，不日便可投產火器。」徐光啟恭敬回道。
李汝華點點頭，對徐光啟頗感敬佩。
隨後，他便面露難色道：「徐侍郎，實不相瞞。昨日督餉侍郎李長庚催促挪用去買遼東米豆了，戶部可能沒多少錢了。」
「那還剩多少銀兩？」徐光啟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繼續追問道。
李汝華有些慚愧道：「挪用3萬2千兩，還剩1萬8千兩。」
徐光啟聞言有些默然，1萬8千兩恐怕都不夠改造王恭廠加僱傭工匠的。
「部堂，這點錢恐怕都不夠新造火器廠的，更別提督造火炮了。」素來和善的徐光啟難得提高了語調。
李汝華嘆口氣，「徐侍郎，遼東是要炮守城，只是若軍士沒了糧餉，鬧出譁變之事，有火器也無用啊！還請理解下戶部的難處。」
聽到這話，徐光啟也跟著長嘆口氣，李汝華說的也是實情，朝廷現在確實很難。
他又抬頭問道：「那襄城伯有沒有說剩下的25萬兩銀子，什麼時候解送過來？」
聽到這話，李汝華面露苦笑，「徐侍郎沒聽說嗎？襄城伯光是為了湊這5萬兩，已經變賣了不少鋪面。剩下的25萬兩啊，恐怕得把莊田、房產全變賣了才能湊出來，沒個一年半載，恐怕不行。」
說罷，他看了眼徐光啟，小聲道：「徐侍郎若是著急，不妨上疏讓陛下下旨催催？」
徐光啟笑而不語，只是催促李汝華寫勘合去領剩下的1.8萬兩銀子。
開玩笑，他徐光啟雖然和善，可不是隨便被人當槍使的傻子。
拿到戶部勘合，徐光啟派書吏前去太倉銀庫領銀子，他則回到值房皺眉發愁起來。
陛下規劃的贓罰銀被挪用給遼東買米豆，他自然是沒能耐去把這筆錢要回來的，思來想去造火器的費用還得陛下解決。
想到這，徐光啟有些羞赧地提筆寫下密疏，將贓罰銀被挪用，無錢造炮的窘境寫了下來。
密疏才遞進去不過一個時辰，徐光啟就接到了陛下命他入宮的口諭。
「徐卿，贓罰銀被挪用買米豆之事，戶部已經補了奏疏。錢已經被挪用買米豆，朕一時也不好追回。這造火器的開支，朕有一法，你聽聽可行否。」朱常洛給徐光啟賜座，開口道。
徐光啟聞言眼前一亮，連忙起身一揖道：「臣謹聽聖諭。」
「朕沒記錯的話，襄城伯名下的恆順商行已被查封，這裡是否可以下點功夫？」朱常洛開口問道。
徐光啟心中不由有些失望，面色如故道：「陛下，臣已經行文問過刑部，說是恆順商行帳面僅有1萬兩白銀，已經一同被當做贓罰銀沖了太倉庫，這裡面恐沒什麼文章可做。」
朱常洛卻搖了搖頭，「徐卿，朕沒記錯的話，這個恆順商行在京郊可是有多家礦場地契，還僱傭了千名礦工，這當真沒文章可做？」
不多時，徐光啟在畢懋康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涂紹煃見狀，忙迎了上去，「大人，卑職這幾日陸續招募了100名工匠，都在這了。」
徐光啟走近了一瞧，這些工匠赤著黝黑精壯的胳膊，看起來都是精壯漢子，確實要比內官監給的老弱無力之輩強太多了。
「這些人技藝如何？」徐光啟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涂紹煃搖了搖頭，「回大人話，實不相瞞，這些人的技藝並不如何出眾，技藝好的都在匠鋪賺錢，不願受募。」
徐光啟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眼下有工匠肯應招便是好事。
待這些工匠知曉火器廠不剋扣工食錢，便會將這消息傳出去，到時候自然不愁能工巧匠應招。
他看了眼四周，沖一旁負責打掃的主事問道：「廠區內打鐵火爐數量如何？」
那主事回道：「回大人，王恭廠主作火藥，火爐數量不多，沒有鑄炮熔爐。」
「今日內官監還會送來70名工匠，過兩日還會有勛貴那退回來的200多匠人，你先帶這300多人把熔爐、鐵爐、模具作坊等一應物件籌措出來。」徐光啟開口向涂紹煃吩咐道。
涂紹煃聞言不由皺眉，「大人，卑職是按日招募工匠來的，這些人的工食錢還沒發放，新建熔爐等一應也需花費銀兩，這錢？」
徐光啟聞言一愣，「你按往常慣例上報畢少卿，由他審核便……」
話說到一半，徐光啟反應過來了，他眉頭緊蹙，開口問道：「節慎庫不給批，還是？」
涂紹煃點點頭，「卑職昨日去過節慎庫，發現虞衡司帳上只有1000兩銀子，這些錢只怕是造不了多少熔爐、模具。」
徐光啟聞言點點頭，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沒想到虞衡司竟然被霍霍得就剩這麼點錢了。
他心中也盤算起來，眼下還只是督造熊廷弼所要的1000門火炮。
孫承宗那邊還在改革京營，一旦有了成效，按三大營10萬人舊制計算，光火銃就得30000桿，各類大小火炮4000門只少不多，這樣看下來全月生產400門火炮、3000桿火銃，才能滿足朝廷要求。
考慮到朝廷缺錢，那也得至少月產200門火炮、1500桿火銃才行。
想到這，他開口道：「你先帶人督造這些，前幾日襄城伯剛解送了5萬兩追贓銀到戶部，我這便去戶部要些錢來。另外，你按照月產大小火炮200門、火銃1000桿的規模，算下翻新王恭廠、招募匠人所需花費。」
聽到這個目標，涂紹煃不由倒吸口冷氣，他知道這將是一個繁雜無比的工作，當即領命前往廠廳帶人核算。
徐光啟也不做停留，騎馬往大明門處的戶部大堂趕去。
一進戶部大堂，便見戶部尚書李汝華正埋首處理一摞卷宗。
「工部侍郎徐光啟，參見部堂！」徐光啟來到跟前，躬身一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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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汝華並不急著回話，而是反問道：「怎麼？火器廠這麼快就籌建了？廠址可曾選好了？」
「廠址已經定在原王恭廠處，眼下學生正在派下屬勘察改造，不日便可投產火器。」徐光啟恭敬回道。
李汝華點點頭，對徐光啟頗感敬佩。
隨後，他便面露難色道：「徐侍郎，實不相瞞。昨日督餉侍郎李長庚催促挪用去買遼東米豆了，戶部可能沒多少錢了。」
「那還剩多少銀兩？」徐光啟對此早有心理準備，繼續追問道。
李汝華有些慚愧道：「挪用3萬2千兩，還剩1萬8千兩。」
徐光啟聞言有些默然，1萬8千兩恐怕都不夠改造王恭廠加僱傭工匠的。
「部堂，這點錢恐怕都不夠新造火器廠的，更別提督造火炮了。」素來和善的徐光啟難得提高了語調。
李汝華嘆口氣，「徐侍郎，遼東是要炮守城，只是若軍士沒了糧餉，鬧出譁變之事，有火器也無用啊！還請理解下戶部的難處。」
聽到這話，徐光啟也跟著長嘆口氣，李汝華說的也是實情，朝廷現在確實很難。
他又抬頭問道：「那襄城伯有沒有說剩下的25萬兩銀子，什麼時候解送過來？」
聽到這話，李汝華面露苦笑，「徐侍郎沒聽說嗎？襄城伯光是為了湊這5萬兩，已經變賣了不少鋪面。剩下的25萬兩啊，恐怕得把莊田、房產全變賣了才能湊出來，沒個一年半載，恐怕不行。」
說罷，他看了眼徐光啟，小聲道：「徐侍郎若是著急，不妨上疏讓陛下下旨催催？」
徐光啟笑而不語，只是催促李汝華寫勘合去領剩下的1.8萬兩銀子。
開玩笑，他徐光啟雖然和善，可不是隨便被人當槍使的傻子。
拿到戶部勘合，徐光啟派書吏前去太倉銀庫領銀子，他則回到值房皺眉發愁起來。
陛下規劃的贓罰銀被挪用給遼東買米豆，他自然是沒能耐去把這筆錢要回來的，思來想去造火器的費用還得陛下解決。
想到這，徐光啟有些羞赧地提筆寫下密疏，將贓罰銀被挪用，無錢造炮的窘境寫了下來。
密疏才遞進去不過一個時辰，徐光啟就接到了陛下命他入宮的口諭。
「徐卿，贓罰銀被挪用買米豆之事，戶部已經補了奏疏。錢已經被挪用買米豆，朕一時也不好追回。這造火器的開支，朕有一法，你聽聽可行否。」朱常洛給徐光啟賜座，開口道。
徐光啟聞言眼前一亮，連忙起身一揖道：「臣謹聽聖諭。」
「朕沒記錯的話，襄城伯名下的恆順商行已被查封，這裡是否可以下點功夫？」朱常洛開口問道。
徐光啟心中不由有些失望，面色如故道：「陛下，臣已經行文問過刑部，說是恆順商行帳面僅有1萬兩白銀，已經一同被當做贓罰銀沖了太倉庫，這裡面恐沒什麼文章可做。」
朱常洛卻搖了搖頭，「徐卿，朕沒記錯的話，這個恆順商行在京郊可是有多家礦場地契，還僱傭了千名礦工，這當真沒文章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