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襄城伯受罰
工部物料貪墨一案，因為刑部已經審過。
人證、物證確鑿的情況下，三法司會審只是會同核驗，當堂對質。
在關鍵人證襄城伯家僕沒有翻供的情況下，只是三日便走完了堂上詢問、錄供畫押等環節。
不論是人證還是物證，都指向了襄城伯參與甚至主導此案，可越是這個時候，掙扎的便越激烈。
夜幕低垂，襄城伯後堂密室內卻被燭火照的透亮。
襄城伯李守錡焦急的在屋內來回踱步，而一旁坐著的豐城侯卻好整以暇的喝茶。
「豐城侯啊，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坐得住的。」，李守錡焦急的拍手道。
豐城侯卻仍舊喝著茶，「被查到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有什麼好著急的。再說了，是家僕作證，又不是你親戚作證，你怕啥呀。」
李守錡急得一跺腳，「哎呀，你怎麼還看不明白。陛下剛登基便抄了鄭養性，給工部這樣送物料都多少年了，一直都平安無事，陛下突然下旨讓徐光啟奉旨查辦，你說這能是陛下心血來潮嗎？這分明是衝著我們這幫勛貴來的，你就看著吧，今天是我，明天啊指不定還輪到誰呢！」
李守錡一番話說動了豐城侯，他自己琢磨一番，這話確實挺有道理。
這下，他茶也不喝了，「那你說，這事怎麼辦？」
「你說的沒錯，那個家僕被抓，我便他推出去頂罪便是，但如果陛下不想呢？如果非要鐵了心，像辦鄭養性那樣辦我呢？這事可說不準，我看最好咱們還是串聯在京勛貴，聯名寫信給英國公，讓他替我求求情，咱們可沒誰的屁股是乾淨的。」李守錡見豐城侯這樣子，知道說動對方了，連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成，就按你說的，這就聯名寫信給英國公，這事他不不管也得管！」豐城侯自己也分了點工部物料錢，他多少還是有點擔心的。
次日，收到勛貴聯名信的英國公頂不住壓力，入了皇宮。
「陛下，臣與襄城伯同為勛臣，本不該替他求情。只是，九月才將鄭養性抄家，如若再為工部之事降爵懲戒勛貴，臣恐有大變故，不得不言。」暖閣內，英國公跪地言辭懇請道。
聽到這番話，朱常洛心中升起好奇，「哦？國公恐有何變故？難不成京中勛貴要反了不成？」
「臣等萬死不敢！」英國公連忙否認道。
朱常洛面色如常，開口道：「那你說說會是何變故？」
「陛下，臣以為襄城伯定然是不知曉此事，多半是一時失察，被家僕鑽了空子。況且，他還要為陛下管理京營，還請陛下顧及世臣體面，略施薄懲，也不至於動搖根本。」英國公低垂著頭，低聲道。
這番話倒是提醒了朱常洛，他前不久才派孫承宗去戎政京營，而京營又是襄城伯提督，若是把此人收拾的太狠了，搞不好還真生出什麼變故，若是因此誤了改革京營之事，確實有些得不償失。
「我大明素來厚待勛貴，朕自然沒有刻薄之意。」朱常洛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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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心中一緊，但很快反應過來，陛下這是要開個價碼了。
「襄城伯定然不會眼見因為自己失察而釀成如此大罪，臣今日回府便轉告他，讓他嚴加懲戒家僕，不再插手工部供料。」英國公生怕陛下反悔，連忙開口道。
朱常洛聞言心中冷笑一番，只是退出工部供料哪裡夠？
而且，今日說退出，等過段時間風聲鬆了，還不是一樣捲土重來。
「今年新征遼餉已然告急，國庫空虛更是逼得戶部四處籌錢，國公也知道這造炮是要花大筆銀子的，沒錢這炮造不出來，遼東還是會有無炮可用之憂啊！」朱常洛起身，一幅頗為無奈模樣道。
英國公聞言，只覺心頭一顫，看樣子陛下這次是動真格了，不放點血是不行了。
「臣回去別告知襄城伯，命他籌措追繳家僕貪墨銀兩，退還工部，以助朝廷造炮之事。」英國公一狠心，替襄城伯做了決定。
朱常洛聞言搖搖頭，「國公可知熊廷弼向朕要多少大炮？」
英國公聞言頓時面如死灰，陛下這是嫌太少了，當即開口道：「臣看過熊經略奏疏，說是遼東要大小火炮1000門，方能守衛遼陽等城。」
朱常洛點點頭，「工部侍郎徐光啟前幾日也寫奏疏，向朕要銀30萬兩，方能督造這1000門火炮，可眼下國庫極度空虛，此事實在是讓朕發愁啊！」
『噗通』一聲，英國公跪在地上，面色慘白道：「陛下，30萬兩白銀，襄城伯恐無法籌措。」
朱常洛可一點不慣著，他猛地一拍御案道：「遼東前線火炮急缺，襄城伯卻在後方發國難財，說他失察，他能連著幾年失察？依朕看，他是不想要襄城伯這個爵位了。」
「陛下息怒！」英國公跪地再次磕頭道：「臣這便回府告知襄城伯，命他限期追繳贓款，助朝廷督造火炮！」
「去吧！」朱常洛點點頭，「你跟襄城伯說清楚了，朕非刻薄之人，不會聽信他人之語，輕易懲戒世臣的。只是，眼下遼東戰事焦急，如果因為造炮不利導致遼東淪陷，朕絕不輕饒！」
英國公聞言心知陛下這關暫時過了，便躬身行禮告退。=
離開了暖閣，英國公立即前往襄城伯府邸，將面聖結果告知了他。
當得知可以保住爵位，免去牢獄之災後，襄城伯竟然喜極而泣，要跪下來給英國公磕頭。
開當他聽到英國公說，陛下要他一月內解送30萬兩白銀到工部，助工部督造火炮，當即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三法司會審已經有了結果，將他縱容家僕倒賣工部物料之罪寫進了供詞卷宗里。
他很清楚，如果陛下不想放過他，完全可以繼續深挖此案，到時候當真要進大獄了。
至於是進大獄還是繼續當他的襄城伯，這只在陛下的一念之間。
人證、物證確鑿的情況下，三法司會審只是會同核驗，當堂對質。
在關鍵人證襄城伯家僕沒有翻供的情況下，只是三日便走完了堂上詢問、錄供畫押等環節。
不論是人證還是物證，都指向了襄城伯參與甚至主導此案，可越是這個時候，掙扎的便越激烈。
夜幕低垂，襄城伯後堂密室內卻被燭火照的透亮。
襄城伯李守錡焦急的在屋內來回踱步，而一旁坐著的豐城侯卻好整以暇的喝茶。
「豐城侯啊，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坐得住的。」，李守錡焦急的拍手道。
豐城侯卻仍舊喝著茶，「被查到的是你，又不是我，我有什麼好著急的。再說了，是家僕作證，又不是你親戚作證，你怕啥呀。」
李守錡急得一跺腳，「哎呀，你怎麼還看不明白。陛下剛登基便抄了鄭養性，給工部這樣送物料都多少年了，一直都平安無事，陛下突然下旨讓徐光啟奉旨查辦，你說這能是陛下心血來潮嗎？這分明是衝著我們這幫勛貴來的，你就看著吧，今天是我，明天啊指不定還輪到誰呢！」
李守錡一番話說動了豐城侯，他自己琢磨一番，這話確實挺有道理。
這下，他茶也不喝了，「那你說，這事怎麼辦？」
「你說的沒錯，那個家僕被抓，我便他推出去頂罪便是，但如果陛下不想呢？如果非要鐵了心，像辦鄭養性那樣辦我呢？這事可說不準，我看最好咱們還是串聯在京勛貴，聯名寫信給英國公，讓他替我求求情，咱們可沒誰的屁股是乾淨的。」李守錡見豐城侯這樣子，知道說動對方了，連忙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成，就按你說的，這就聯名寫信給英國公，這事他不不管也得管！」豐城侯自己也分了點工部物料錢，他多少還是有點擔心的。
次日，收到勛貴聯名信的英國公頂不住壓力，入了皇宮。
「陛下，臣與襄城伯同為勛臣，本不該替他求情。只是，九月才將鄭養性抄家，如若再為工部之事降爵懲戒勛貴，臣恐有大變故，不得不言。」暖閣內，英國公跪地言辭懇請道。
聽到這番話，朱常洛心中升起好奇，「哦？國公恐有何變故？難不成京中勛貴要反了不成？」
「臣等萬死不敢！」英國公連忙否認道。
朱常洛面色如常，開口道：「那你說說會是何變故？」
「陛下，臣以為襄城伯定然是不知曉此事，多半是一時失察，被家僕鑽了空子。況且，他還要為陛下管理京營，還請陛下顧及世臣體面，略施薄懲，也不至於動搖根本。」英國公低垂著頭，低聲道。
這番話倒是提醒了朱常洛，他前不久才派孫承宗去戎政京營，而京營又是襄城伯提督，若是把此人收拾的太狠了，搞不好還真生出什麼變故，若是因此誤了改革京營之事，確實有些得不償失。
「我大明素來厚待勛貴，朕自然沒有刻薄之意。」朱常洛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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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城伯定然不會眼見因為自己失察而釀成如此大罪，臣今日回府便轉告他，讓他嚴加懲戒家僕，不再插手工部供料。」英國公生怕陛下反悔，連忙開口道。
朱常洛聞言心中冷笑一番，只是退出工部供料哪裡夠？
而且，今日說退出，等過段時間風聲鬆了，還不是一樣捲土重來。
「今年新征遼餉已然告急，國庫空虛更是逼得戶部四處籌錢，國公也知道這造炮是要花大筆銀子的，沒錢這炮造不出來，遼東還是會有無炮可用之憂啊！」朱常洛起身，一幅頗為無奈模樣道。
英國公聞言，只覺心頭一顫，看樣子陛下這次是動真格了，不放點血是不行了。
「臣回去別告知襄城伯，命他籌措追繳家僕貪墨銀兩，退還工部，以助朝廷造炮之事。」英國公一狠心，替襄城伯做了決定。
朱常洛聞言搖搖頭，「國公可知熊廷弼向朕要多少大炮？」
英國公聞言頓時面如死灰，陛下這是嫌太少了，當即開口道：「臣看過熊經略奏疏，說是遼東要大小火炮1000門，方能守衛遼陽等城。」
朱常洛點點頭，「工部侍郎徐光啟前幾日也寫奏疏，向朕要銀30萬兩，方能督造這1000門火炮，可眼下國庫極度空虛，此事實在是讓朕發愁啊！」
『噗通』一聲，英國公跪在地上，面色慘白道：「陛下，30萬兩白銀，襄城伯恐無法籌措。」
朱常洛可一點不慣著，他猛地一拍御案道：「遼東前線火炮急缺，襄城伯卻在後方發國難財，說他失察，他能連著幾年失察？依朕看，他是不想要襄城伯這個爵位了。」
「陛下息怒！」英國公跪地再次磕頭道：「臣這便回府告知襄城伯，命他限期追繳贓款，助朝廷督造火炮！」
「去吧！」朱常洛點點頭，「你跟襄城伯說清楚了，朕非刻薄之人，不會聽信他人之語，輕易懲戒世臣的。只是，眼下遼東戰事焦急，如果因為造炮不利導致遼東淪陷，朕絕不輕饒！」
英國公聞言心知陛下這關暫時過了，便躬身行禮告退。=
離開了暖閣，英國公立即前往襄城伯府邸，將面聖結果告知了他。
當得知可以保住爵位，免去牢獄之災後，襄城伯竟然喜極而泣，要跪下來給英國公磕頭。
開當他聽到英國公說，陛下要他一月內解送30萬兩白銀到工部，助工部督造火炮，當即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三法司會審已經有了結果，將他縱容家僕倒賣工部物料之罪寫進了供詞卷宗里。
他很清楚，如果陛下不想放過他，完全可以繼續深挖此案，到時候當真要進大獄了。
至於是進大獄還是繼續當他的襄城伯，這只在陛下的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