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朱棣：常兄弟這是開悟了！！
第176章 朱棣：常兄弟這是開悟了！！
同夜，燕王府。
燈火通明，人影晃動。
宴席之地，朱雄英、朱棣等人各穿著常服，坐在案前。
而於案幾之上，擺了不少菜餚，並一壇壇酒水。
向下掃去，納哈出等歸降之屬，正襟危坐之間，略顯拘謹。
這邊廂，宴席一開始，朱雄英以皇長孫身份，兼臨撫軍之責，當先起身，端起酒盞說道：「今兒難得齊聚一堂，咱敬海西侯，及諸位一杯！」
納哈出等人，紛紛舉杯，應道：「謝皇長孫殿下！」
隨之，朱棣興致一起，也拿起酒盞，說了幾句開場白。
及至酒過三巡。
氣氛驟然熱烈之時，藍玉忽地開口道：「料想當日慶州一戰後，咱與海西侯尚為敵手，萬萬沒想到，最後能同朝為臣，實屬世事難料也！」
這言語之中，多顯揶揄之態。
從金山一路走來，納哈出早已習慣這位永昌侯性格，瞥了眼上首，撫須道：「永昌侯
勇猛過人，我甚為佩服！」
「如今大勢所趨，我等歸順，乃是順應天命，且為大明效力，更是幸事！」
此間寥寥數言，輕鬆化解之後。
藍玉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朱雄英則與四叔朱棣，默自相視了一眼。
不得不說，這納哈出還是很有水平的！
而舅公藍玉，一心想著建功立業，沒能手刃此敵帥，遂於言語中，還憋著一口氣。
以其性情，本就直來直往，不會陰謀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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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有他當面，他這舅公，還是識大體的！
此番遼東戰事中，無論戰前，還是現在身處北平，都極大克制著情緒————
此間插曲一結束，這還沒完。
數息過後，常茂喝得興起，眼珠忽地一動，盯上了坐在對面的失刺八禿。
他端起兩個大酒罈，搖搖晃晃走過去，咚的一聲，將其中一個放在桌案上，豪邁道：「說來白日裡，咱們沒打成！」
「現在比比酒量何如？誰要是先趴下，誰就是孬種！」
聽得大舅之言，朱雄英笑著望去，倒是絲毫不擔心。
他這舅舅飲酒可是海量，千杯不倒。
如今所行，趕巧能為這宴席增添些趣味，同時漲漲老常家的威風！
納哈出見狀，亦未出言阻止。
畢竟，以後要同在朝廷處事，若能借比試酒量，消解白日衝突，化干戈為玉帛，再好不過！
而失刺八禿聞聲，白日的氣還沒消，又見這開平王之子找上門來，哪裡肯服輸？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操著結結巴巴的漢話，拿起另一壇酒，冷笑道：「比就比！
我喝酒還從沒怕過人！」
「有種！幹了！」
常茂話聲一落，拿起酒罈，仰頭就灌。
只聽得咕嚕嚕，十幾大口，一壇酒便見了底。
他將壇口朝下，得意掃視而去。
「舅舅威武！」
「好！鄭國公好酒量！」
見此一幕，朱雄英撫掌之間，餘眾莫不喝彩。
失刺八禿頓覺壓力，卻又不甘示弱，端起酒罈，同樣一飲而盡。
「再來！」
如此一來一回。
一壇，兩壇，三壇————
兩人肚子早就撐大，臉也變得通紅。
然如常茂，依舊精神抖擻，說話都不帶顫的。
反觀失刺八禿此人，已開始搖晃身子，渾渾噩噩。
等到第九壇下肚，只聽轟隆一聲，失刺八禿栽在案几上，呼呼大睡。
常茂嘿笑一聲，踢了一腳，藐視道：「不過如此！」
「但能同咱喝這麼多，也是個人才，白天的事，咱寬宏大量，就既往不咎了。」
失刺八禿要是醒著，聽到常茂如此厚顏無恥之言，恐怕會氣得吐血。
而其餘在座降將們，心生敬畏之餘，皆默默不敢言。
直到宴席結束，納哈出等人告退，離行之時，愈見恭敬之態。
朱雄英對於大舅，則是關心得很，忙讓三寶喚了人，一道送回驛舍休息。
只剩他和四叔朱棣時，就見他四叔理著鬍鬚，笑著道：「大侄子！你看常家兄弟之行，膽大心細，敢作敢敢，才是大丈夫所為！」
「便是今兒，也算開悟了，殺殺降眾威風，同屬辦了件好事！」
「這以後啊，像失刺八禿之流，斷然不敢再鬧事了！」
朱雄英頷首道：「一如四叔所言！蠻夷畏威不畏德！」
「就算歸附之元寇，行教化之餘，同樣要施威，如此才能長治久安！」
「由此觀之，舅舅今兒做得當真漂亮！」
事實正是如此。
即使將來蕩平漠北，恢復廣闊塞外之地。
在實際治理過程中，同需深入整合，而非鬆散羈縻，留下過多隱患！
尤其歷史上的經驗教訓，勢必要銘記之，規避之！
叔侄二人，毫無困歇之念，促膝交談之間。
納哈出與降眾們，也回到了休息的驛舍。
待過上幾日，其本人將南下京師，覲見大明天子朱元璋。
而這些部從，有的會繼續留守北平一線，協助明軍整頓人馬，處置邊事。
有的會派往中原其他地方————
可一回顧今日所見所聞，納哈出心緒重重，大不放心。
過得一炷香，除了昏睡的失刺八禿，他當即將其他人叫到身邊，細心叮囑道：「我以前總覺得，明軍比我等強盛，靠的不過是人多勢眾，火器厲害！」
「可今次落敗歸降之後，深入明軍內部，今又見了年幼的皇長孫————更為確信，大元之氣數，早就盡了！」
「無論過去、現在、將來，都遠遠不是大明之對手！」
「眼下既為明臣，能保住性命、保住家人，已然屬於萬幸！」
「來日於各地處事，定要記得收收心思，勿要有其他不切實際之念！」
此番告誡之言，字字珠璣。
足見納哈出用心良苦，不忍看到這些曾經的部將們，身首異處。
「末將謹記！」
後面數日內。
趁著納哈出身處北平，暫時休整。
朱雄英抱著請教之心，多有問詢殘元內部之況，尤其漠北汗庭內外人事。
他記錄之餘，不忘與斥候所探映照，並向老朱書信言事，淺談來年征伐之方略。
這日間，於錦衣衛護送下，正是納哈出前往京師之時。
依照禮法諸等，朱雄英又攜四叔朱棣等人，前去相送。
離行之時，講了不少場面話。
等到一眾人影，騎馬漸行漸遠，消失在大道之上。
朱雄英轉過身子，眺望西北天空。
今遼東已定，漠北還遠嗎？
再算算時間，伯父李文忠那一路人馬，在清理完殘敵後，也該先行回屯北平了。
同夜，燕王府。
燈火通明，人影晃動。
宴席之地，朱雄英、朱棣等人各穿著常服，坐在案前。
而於案幾之上，擺了不少菜餚，並一壇壇酒水。
向下掃去，納哈出等歸降之屬，正襟危坐之間，略顯拘謹。
這邊廂，宴席一開始，朱雄英以皇長孫身份，兼臨撫軍之責，當先起身，端起酒盞說道：「今兒難得齊聚一堂，咱敬海西侯，及諸位一杯！」
納哈出等人，紛紛舉杯，應道：「謝皇長孫殿下！」
隨之，朱棣興致一起，也拿起酒盞，說了幾句開場白。
及至酒過三巡。
氣氛驟然熱烈之時，藍玉忽地開口道：「料想當日慶州一戰後，咱與海西侯尚為敵手，萬萬沒想到，最後能同朝為臣，實屬世事難料也！」
這言語之中，多顯揶揄之態。
從金山一路走來，納哈出早已習慣這位永昌侯性格，瞥了眼上首，撫須道：「永昌侯
勇猛過人，我甚為佩服！」
「如今大勢所趨，我等歸順，乃是順應天命，且為大明效力，更是幸事！」
此間寥寥數言，輕鬆化解之後。
藍玉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朱雄英則與四叔朱棣，默自相視了一眼。
不得不說，這納哈出還是很有水平的！
而舅公藍玉，一心想著建功立業，沒能手刃此敵帥，遂於言語中，還憋著一口氣。
以其性情，本就直來直往，不會陰謀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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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有他當面，他這舅公，還是識大體的！
此番遼東戰事中，無論戰前，還是現在身處北平，都極大克制著情緒————
此間插曲一結束，這還沒完。
數息過後，常茂喝得興起，眼珠忽地一動，盯上了坐在對面的失刺八禿。
他端起兩個大酒罈，搖搖晃晃走過去，咚的一聲，將其中一個放在桌案上，豪邁道：「說來白日裡，咱們沒打成！」
「現在比比酒量何如？誰要是先趴下，誰就是孬種！」
聽得大舅之言，朱雄英笑著望去，倒是絲毫不擔心。
他這舅舅飲酒可是海量，千杯不倒。
如今所行，趕巧能為這宴席增添些趣味，同時漲漲老常家的威風！
納哈出見狀，亦未出言阻止。
畢竟，以後要同在朝廷處事，若能借比試酒量，消解白日衝突，化干戈為玉帛，再好不過！
而失刺八禿聞聲，白日的氣還沒消，又見這開平王之子找上門來，哪裡肯服輸？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操著結結巴巴的漢話，拿起另一壇酒，冷笑道：「比就比！
我喝酒還從沒怕過人！」
「有種！幹了！」
常茂話聲一落，拿起酒罈，仰頭就灌。
只聽得咕嚕嚕，十幾大口，一壇酒便見了底。
他將壇口朝下，得意掃視而去。
「舅舅威武！」
「好！鄭國公好酒量！」
見此一幕，朱雄英撫掌之間，餘眾莫不喝彩。
失刺八禿頓覺壓力，卻又不甘示弱，端起酒罈，同樣一飲而盡。
「再來！」
如此一來一回。
一壇，兩壇，三壇————
兩人肚子早就撐大，臉也變得通紅。
然如常茂，依舊精神抖擻，說話都不帶顫的。
反觀失刺八禿此人，已開始搖晃身子，渾渾噩噩。
等到第九壇下肚，只聽轟隆一聲，失刺八禿栽在案几上，呼呼大睡。
常茂嘿笑一聲，踢了一腳，藐視道：「不過如此！」
「但能同咱喝這麼多，也是個人才，白天的事，咱寬宏大量，就既往不咎了。」
失刺八禿要是醒著，聽到常茂如此厚顏無恥之言，恐怕會氣得吐血。
而其餘在座降將們，心生敬畏之餘，皆默默不敢言。
直到宴席結束，納哈出等人告退，離行之時，愈見恭敬之態。
朱雄英對於大舅，則是關心得很，忙讓三寶喚了人，一道送回驛舍休息。
只剩他和四叔朱棣時，就見他四叔理著鬍鬚，笑著道：「大侄子！你看常家兄弟之行，膽大心細，敢作敢敢，才是大丈夫所為！」
「便是今兒，也算開悟了，殺殺降眾威風，同屬辦了件好事！」
「這以後啊，像失刺八禿之流，斷然不敢再鬧事了！」
朱雄英頷首道：「一如四叔所言！蠻夷畏威不畏德！」
「就算歸附之元寇，行教化之餘，同樣要施威，如此才能長治久安！」
「由此觀之，舅舅今兒做得當真漂亮！」
事實正是如此。
即使將來蕩平漠北，恢復廣闊塞外之地。
在實際治理過程中，同需深入整合，而非鬆散羈縻，留下過多隱患！
尤其歷史上的經驗教訓，勢必要銘記之，規避之！
叔侄二人，毫無困歇之念，促膝交談之間。
納哈出與降眾們，也回到了休息的驛舍。
待過上幾日，其本人將南下京師，覲見大明天子朱元璋。
而這些部從，有的會繼續留守北平一線，協助明軍整頓人馬，處置邊事。
有的會派往中原其他地方————
可一回顧今日所見所聞，納哈出心緒重重，大不放心。
過得一炷香，除了昏睡的失刺八禿，他當即將其他人叫到身邊，細心叮囑道：「我以前總覺得，明軍比我等強盛，靠的不過是人多勢眾，火器厲害！」
「可今次落敗歸降之後，深入明軍內部，今又見了年幼的皇長孫————更為確信，大元之氣數，早就盡了！」
「無論過去、現在、將來，都遠遠不是大明之對手！」
「眼下既為明臣，能保住性命、保住家人，已然屬於萬幸！」
「來日於各地處事，定要記得收收心思，勿要有其他不切實際之念！」
此番告誡之言，字字珠璣。
足見納哈出用心良苦，不忍看到這些曾經的部將們，身首異處。
「末將謹記！」
後面數日內。
趁著納哈出身處北平，暫時休整。
朱雄英抱著請教之心，多有問詢殘元內部之況，尤其漠北汗庭內外人事。
他記錄之餘，不忘與斥候所探映照，並向老朱書信言事，淺談來年征伐之方略。
這日間，於錦衣衛護送下，正是納哈出前往京師之時。
依照禮法諸等，朱雄英又攜四叔朱棣等人，前去相送。
離行之時，講了不少場面話。
等到一眾人影，騎馬漸行漸遠，消失在大道之上。
朱雄英轉過身子，眺望西北天空。
今遼東已定，漠北還遠嗎？
再算算時間，伯父李文忠那一路人馬，在清理完殘敵後，也該先行回屯北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