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常茂：咱乃開平王之子！
第174章 常茂：咱乃開平王之子！
次日。
文華堂後殿。
同往日一樣，朱濟嬉等皇孫們，於大本堂進學後，無不齊聚於此，完成課業。
而以大兄朱雄英囑託，燕王長子朱高熾則負責督促檢查。
待寫完作業，眾皇孫快要離開時，朱允熥放下筆墨，迫不及待道：「大家這兩天，可都聽說了，大哥在北平打了大大的勝仗！」
瞧見朱允熥這興奮勁。
朱濟嬉頷首道：「自是聽說了！便是父王，上個月裡還寫信過來，言及大哥乃天縱之姿！」
「這般年紀，就能坐鎮軍中，安撫千軍萬馬————讓我要多學學！」
聞聲，殿舍之內，頓時熱鬧起來。
莫不七嘴八舌，議論起聽說的戰況。
但以個中傳聞，一傳十，十傳百，早就千奇百怪。
隨之，憨厚壯碩的朱尚炳，讚嘆道：「等到大哥班師回朝，咱一定要讓大哥教咱打仗！」
「等長大了，咱也要像大哥一樣，統兵出征，為咱大明開疆拓土！」
朱尚炳雖說年弱，但富有膽氣魄力。
一言既出，不少弟兄，紛紛出言附和。
朱高熾同樣贊道：「話說回來，長兄不僅懂得兵法，智勇雙全，還特別仁厚！」
「咱上次聽皇爺爺聊起過，長兄於降卒之屬，多有善待————」
「此間寬厚仁德，也是我等該去學習之處！」
「便是北伐戰事，並非為了殺光元寇，而是讓百姓們，能過上安穩日子！」
「等咱們長大了，要多向長兄學習！」
朱高熾講的這番話，滿是大道理，聽懂的卻是少。
末了，朱允熥懷揣著思念，小聲問道：「也不知大哥什麼時候能回京，會給咱們帶上哪些好東西？」
見狀，朱允炆笑著道：「莫要著急，待等北伐戰事處理完，想必大哥就會回來了！」
「到那時候，咱們一起去接他！可不就知道了！」
此言方落，霎時傳出了歡呼聲。
「好啊！就如三哥所言！」
殿門所在，一眾侍奉的老太監們，見這模樣，內心多有觸動。
記得十多年前，太子殿下，連帶著晉王、秦王、燕王等殿下，亦時常在此完成課業，且多其樂融融，兄弟情深。
今日之所觀，一切恍如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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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
朱雄英尚且不知小老弟們，於他這個大哥多有思念。
這日上午，得知納哈出等降眾，於舅公藍玉率部護送下，將抵北平城。
於是，依照前數日之準備，他同四叔朱棣之屬，一道前往迎接。
時過日中，天氣炎熱。
大道之側，搭建的涼棚之下。
只見朱雄英穿著一襲常服，坐在凳子上，與四叔朱棣聊著天。
鄭國公常茂則身披鎧甲，手握刀柄，立在後側。
而李景隆等勛戚子弟們，也是戴盔披甲，威風凜凜。
至於提前數日回來的乃刺吾、乃兒不花等人，同其他文武官吏一樣，亦在此處，並不時張望遠方道路。
過得大半個時辰。
正覺悶熱之際，三寶噔噔噔跑了進來，輕聲稟道：「敢告知皇長孫殿下、燕王殿下！」
「根據騎兵來報，永昌侯他們，已抵五里之外！」
此言一出，朱雄英、朱棣之屬，當即起身，往涼棚外相候。
俄而，伴隨著馬蹄轟隆聲，於滾滾煙塵中，可見前一眾大明鐵騎開道，後方跟著眾多馬車————
而像永昌侯藍玉，騎乘之餘，正是處於最前側。
徐允恭、湯鼎等小將們，則領各部人馬，分列左右警戒！
行至面前後，藍玉勒住韁繩，翻身而下，快步臨前，拜道：「末將見過皇長孫殿下，見過燕王殿下！」
「今領大將軍之命，已將海西侯及麾下核心之眾，護送於此！」
同往常一樣，朱雄英面容親切，近前攙扶而起，笑道：「舅公辛勞了！」
「而自戰事開始以來，數月之間，為定遼東，舅公更是勞苦功高！」
「早於月前，咱已給皇爺爺去信，為舅公還有眾將士請功！」
這一言，直說得藍玉感動。
不論何時何地，還得是皇長孫想著他這個長輩！
「謝皇長孫殿下！」
這邊一起來，言語兩句，藍玉看向後側，低聲說道：「皇長孫請看，前面那人，就是海西侯納哈出了！」
且觀幾丈開外，一高大年長漢子，鬚髮花白，穿著青色袍服，於兵士攙扶下，從馬上緩緩下來。
接近之後，以五官論之，可不正是蒙古人長相？
打量片刻，他與四叔朱棣對視一眼。
旋即叔侄二人，領眾上前。
過得須臾，朱雄英面帶笑容，率先拱手道：「海西侯一路辛苦————」
瞧見為首少年的剎那，以其龍鳳之姿、天日之表。
納哈出心頭一震，何嘗不明白，此人該是大明天子最疼愛的那位皇孫呢？
而其身邊這位，正屬青壯之姿，氣質同樣不俗。
莫非是就藩北平的那位燕王？
又掃視了眼後方，瞧見了熟悉的乃刺吾等人，唯獨沒有見到先行降明的部將觀童，倒讓他有些困惑。
難道觀童，尚在白袍殺神李文忠麾下，還未歸於北平？
電石火花間，納哈出心有判斷。
他連忙撩袍拜倒：「罪臣參見皇長孫！參見燕王！」
朱雄英搖了搖頭，伸手扶道：「海西侯既已歸附咱大明，那就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多禮！」
見此少年皇孫，中氣十足，威嚴滿滿。
納哈出心中一凜，急忙應聲起身。
短暫寒暄後，又向其餘降將們，會面言語良多，氣氛倒也和諧。
朱棣站在一旁，瞧見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
他這大侄子，儘管年弱，但說話做事分毫不差，威嚴有之，寬厚也不少。
一應所行所為，原可獨當一面。
便是他這個當叔父的，看的越多，敬佩的越多！
大哥是真的生了個好兒子！
兩炷香後。
於烈日之下，等到好外甥話落，快要回營時，常茂站得久了，可沒那麼多好脾氣，忍不住上前一步，高聲道：「咱外甥剛才說的對！」
「咱再補充一句，你們現在歸了咱大明，應該好好做事、好好做人！」
此言一出，場面剎那一靜。
納哈出等人，臉上多有尷尬。
而聽得這壯碩將領，竟口呼皇孫為外甥。
亦不乏猜測身份者。
其中一人，名喚失刺八禿，不由得怒目而視，拱手道：「尚不知閣下何人？刀槍鋒利否？」
常茂傲然挺胸道：「咱乃開平王之子常茂是也！汝可敢一試？」
次日。
文華堂後殿。
同往日一樣，朱濟嬉等皇孫們，於大本堂進學後，無不齊聚於此，完成課業。
而以大兄朱雄英囑託，燕王長子朱高熾則負責督促檢查。
待寫完作業，眾皇孫快要離開時，朱允熥放下筆墨，迫不及待道：「大家這兩天，可都聽說了，大哥在北平打了大大的勝仗！」
瞧見朱允熥這興奮勁。
朱濟嬉頷首道：「自是聽說了！便是父王，上個月裡還寫信過來，言及大哥乃天縱之姿！」
「這般年紀，就能坐鎮軍中，安撫千軍萬馬————讓我要多學學！」
聞聲，殿舍之內，頓時熱鬧起來。
莫不七嘴八舌，議論起聽說的戰況。
但以個中傳聞，一傳十，十傳百，早就千奇百怪。
隨之，憨厚壯碩的朱尚炳，讚嘆道：「等到大哥班師回朝，咱一定要讓大哥教咱打仗！」
「等長大了，咱也要像大哥一樣，統兵出征，為咱大明開疆拓土！」
朱尚炳雖說年弱，但富有膽氣魄力。
一言既出，不少弟兄，紛紛出言附和。
朱高熾同樣贊道：「話說回來，長兄不僅懂得兵法，智勇雙全，還特別仁厚！」
「咱上次聽皇爺爺聊起過，長兄於降卒之屬，多有善待————」
「此間寬厚仁德，也是我等該去學習之處！」
「便是北伐戰事，並非為了殺光元寇，而是讓百姓們，能過上安穩日子！」
「等咱們長大了，要多向長兄學習！」
朱高熾講的這番話，滿是大道理，聽懂的卻是少。
末了，朱允熥懷揣著思念，小聲問道：「也不知大哥什麼時候能回京，會給咱們帶上哪些好東西？」
見狀，朱允炆笑著道：「莫要著急，待等北伐戰事處理完，想必大哥就會回來了！」
「到那時候，咱們一起去接他！可不就知道了！」
此言方落，霎時傳出了歡呼聲。
「好啊！就如三哥所言！」
殿門所在，一眾侍奉的老太監們，見這模樣，內心多有觸動。
記得十多年前，太子殿下，連帶著晉王、秦王、燕王等殿下，亦時常在此完成課業，且多其樂融融，兄弟情深。
今日之所觀，一切恍如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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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
朱雄英尚且不知小老弟們，於他這個大哥多有思念。
這日上午，得知納哈出等降眾，於舅公藍玉率部護送下，將抵北平城。
於是，依照前數日之準備，他同四叔朱棣之屬，一道前往迎接。
時過日中，天氣炎熱。
大道之側，搭建的涼棚之下。
只見朱雄英穿著一襲常服，坐在凳子上，與四叔朱棣聊著天。
鄭國公常茂則身披鎧甲，手握刀柄，立在後側。
而李景隆等勛戚子弟們，也是戴盔披甲，威風凜凜。
至於提前數日回來的乃刺吾、乃兒不花等人，同其他文武官吏一樣，亦在此處，並不時張望遠方道路。
過得大半個時辰。
正覺悶熱之際，三寶噔噔噔跑了進來，輕聲稟道：「敢告知皇長孫殿下、燕王殿下！」
「根據騎兵來報，永昌侯他們，已抵五里之外！」
此言一出，朱雄英、朱棣之屬，當即起身，往涼棚外相候。
俄而，伴隨著馬蹄轟隆聲，於滾滾煙塵中，可見前一眾大明鐵騎開道，後方跟著眾多馬車————
而像永昌侯藍玉，騎乘之餘，正是處於最前側。
徐允恭、湯鼎等小將們，則領各部人馬，分列左右警戒！
行至面前後，藍玉勒住韁繩，翻身而下，快步臨前，拜道：「末將見過皇長孫殿下，見過燕王殿下！」
「今領大將軍之命，已將海西侯及麾下核心之眾，護送於此！」
同往常一樣，朱雄英面容親切，近前攙扶而起，笑道：「舅公辛勞了！」
「而自戰事開始以來，數月之間，為定遼東，舅公更是勞苦功高！」
「早於月前，咱已給皇爺爺去信，為舅公還有眾將士請功！」
這一言，直說得藍玉感動。
不論何時何地，還得是皇長孫想著他這個長輩！
「謝皇長孫殿下！」
這邊一起來，言語兩句，藍玉看向後側，低聲說道：「皇長孫請看，前面那人，就是海西侯納哈出了！」
且觀幾丈開外，一高大年長漢子，鬚髮花白，穿著青色袍服，於兵士攙扶下，從馬上緩緩下來。
接近之後，以五官論之，可不正是蒙古人長相？
打量片刻，他與四叔朱棣對視一眼。
旋即叔侄二人，領眾上前。
過得須臾，朱雄英面帶笑容，率先拱手道：「海西侯一路辛苦————」
瞧見為首少年的剎那，以其龍鳳之姿、天日之表。
納哈出心頭一震，何嘗不明白，此人該是大明天子最疼愛的那位皇孫呢？
而其身邊這位，正屬青壯之姿，氣質同樣不俗。
莫非是就藩北平的那位燕王？
又掃視了眼後方，瞧見了熟悉的乃刺吾等人，唯獨沒有見到先行降明的部將觀童，倒讓他有些困惑。
難道觀童，尚在白袍殺神李文忠麾下，還未歸於北平？
電石火花間，納哈出心有判斷。
他連忙撩袍拜倒：「罪臣參見皇長孫！參見燕王！」
朱雄英搖了搖頭，伸手扶道：「海西侯既已歸附咱大明，那就是自己人，不必如此多禮！」
見此少年皇孫，中氣十足，威嚴滿滿。
納哈出心中一凜，急忙應聲起身。
短暫寒暄後，又向其餘降將們，會面言語良多，氣氛倒也和諧。
朱棣站在一旁，瞧見這一切，心中感慨萬千。
他這大侄子，儘管年弱，但說話做事分毫不差，威嚴有之，寬厚也不少。
一應所行所為，原可獨當一面。
便是他這個當叔父的，看的越多，敬佩的越多！
大哥是真的生了個好兒子！
兩炷香後。
於烈日之下，等到好外甥話落，快要回營時，常茂站得久了，可沒那麼多好脾氣，忍不住上前一步，高聲道：「咱外甥剛才說的對！」
「咱再補充一句，你們現在歸了咱大明，應該好好做事、好好做人！」
此言一出，場面剎那一靜。
納哈出等人，臉上多有尷尬。
而聽得這壯碩將領，竟口呼皇孫為外甥。
亦不乏猜測身份者。
其中一人，名喚失刺八禿，不由得怒目而視，拱手道：「尚不知閣下何人？刀槍鋒利否？」
常茂傲然挺胸道：「咱乃開平王之子常茂是也！汝可敢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