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朕也有一事要告知爾等!(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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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酉時。

  驕陽西斜,豹房校場內已經沒有了剛剛喧鬧。

  各個考生都聚集在點將台前側,每個人的衣服都沾染了塵土,有的甚至帶著劃痕。

  勛貴嫡系子弟們儘管衣著變得狼狽,但是精神都非常亢奮。

  「一會還去飄香院嗎?」一名勛貴二代輕輕撞了一下身旁的李青鈺,

  「朱世子受傷了,咱們去是不是不太地道?」

  「哼!」李青鈺的白色勁裝此刻也沾染了塵土,多了許多印記,臉色陰沉的盯著前方孫傳庭的背影,

  「去,他受傷了,自然有人給他出氣,本少爺也受傷了,自然也需要出氣!」

  「那好,一會一起!」勛貴二代見李青鈺黑著臉,也不再開口。

  李青鈺的目光始終盯著前方,在高文彩和孫傳庭的背影上游弋。

  站在隊伍側後方的朱可貞一臉的興奮,

  「若鏈兄弟,這次咱倆同為郎官,可要相互扶持!」

  李若鏈的眉頭上揚,臉上的笑意叢生,

  「小弟只是僥倖,以後還要可貞兄提攜才是!」

  朱可貞見李若鏈還是對自己如此尊敬,內心更是開心,一把摟住對方的肩膀,

  「好兄弟,跟為兄何須如此客氣。」

  「呸!」李若鏈還沒開口回應,他們前側站著一名衣著錦服的青年就直接向著旁邊呸了一口,隨即對身邊之人笑道,

  「什麼阿貓阿狗,以為選上郎官就能一飛沖天了。」

  另一人也轉頭瞥了李若鏈兩人一眼,

  「誰說不是那,要是這樣,咱們這些世受皇恩的勛貴之家,先祖的血豈不是白流了!」

  「不過是做鷹犬,有什麼高興的!」

  「伺候人而已!」

  「哈哈!」兩人說完放肆的笑出聲來,引得周圍之人頻頻側目,質疑、嘲笑的目光在李若鏈兩人身上不斷掃視。

  朱可貞的臉頓時變的通紅,怒氣橫生,想要上前理論,被一旁的李若鏈一把拉住,

  「可貞兄,今天不宜大動干戈!」說著向著點將台揚了揚頭。

  朱可貞順著方向望去此時百官和勛貴已經站到了點將台一側等候,看來皇上馬上就要駕到。

  此事鬧起來,勢必會節外生枝。

  他深深吸了一口,強壓自己的怒火,把頭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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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若鏈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低聲安慰道:

  「來日方長,他們只是有個好家世,咱們同樣可以拼一個好出身!」

  朱可貞無言的點了點頭,眼睛卻眺望著遠處。

  前方的兩名勛貴子弟則繼續肆意的笑鬧著,

  「一會去醉紅樓!」

  「那必須的,本公子今天可是受老罪了,必須放鬆一下。」

  「............」

  一刻鐘後,一群錦衣衛從點將台一側竄出,迅速占據四周之地,轉身目光兇狠的看向點將台周圍眾人。

  「皇上駕到!」一個太監尖利的聲音響起。

  眾人紛紛肅目眺望前方,不再言語。

  朱由校輕緩的移步而來,身後跟著方正化、許顯純、魏忠賢等人。

  「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眾人見到皇上轉身看向台下,立刻齊齊跪地高呼,

  聲勢驚人,周圍旌旗也被振的呼呼作響。

  朱由校面色平淡,

  「眾卿平身!」

  「謝陛下!」

  朱由校掃視了一圈台下眾人,每個人精神狀態不一,前側勛貴嫡系子弟們,面露興奮之色。

  而他們身後的旁系子弟,有的失落,有的惆悵,有的也是興奮。

  站在最後的一群衣著普通勁裝的青年,則是人人面露喜悅。

  朱由校眉頭微皺,不解的再次看了一眼勛貴嫡系子弟,隨即看向了下方的孫傳庭,

  孫傳庭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大聲道:

  「啟奏陛下,郎官遴選比試已經結束。」

  「共有九十三人通過遴選,第一名為福建武舉人朱可貞,第二名為駙馬都尉鞏永固,第三名為山西武舉人李若鏈。」

  朱由校眉頭一展,這才正常嘛!

  「著三人上前敘話!」

  很快朱可貞、李若鏈和一名英俊少年從人群中跑了出來,單膝跪在了點將台下。

  「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

  朱由校先是衝著朱可貞問道,

  「你叫什麼,多大了!」

  主要是這人長得最老,朱由校有些好奇。

  「稟陛下,微臣朱可貞,原為秀才後棄文從武,今年三十三歲。」

  朱可貞說話聲音很大,中氣很足,只是聲音中帶著顫音,他生怕皇上會因為自己的年齡厭棄自己,

  所以多說了幾句。

  「好!」朱由校聞言一笑,這就說的通了,

  「文武雙全,你很不錯!」

  「謝皇上誇讚!」朱可貞回答之時,肩膀都有些顫抖,看來內心很是激動。

  朱由校笑著看向李若鏈,

  「稟陛下,微臣李若鏈,今年二十五歲,山西人,父親曾是萬曆戊戌年武進士。」

  李若鏈的聲音顫抖的更加明顯,

  「哦!」朱由校對李若鏈的名字可是有些熟悉,畢竟上一世看到的小說都有他,這人可是妥妥的忠臣。

  「沒想到愛卿竟然是,武將世家,好好做,朕看好你!」

  「謝陛下隆恩!」李若鏈激動頭低了低,大喊回應。

  朱由校面露笑意,這年輕人有意思,隨即看向一旁的少年,

  「稟陛下,微臣...」

  「朕記得你不到十六歲吧?」

  朱由校對這個妹夫可是有印象的,直接打斷對方詫異的問道,

  「稟皇上...」鞏永固一臉糾結,猶猶豫豫的回答道,

  「微臣虛歲已十六!」

  自己的妹妹剛與他訂婚,要是對方已經十六也不用等到明年成婚了,朱由校聽到他的解釋,啞然失笑,

  「好,朕知道了,你也好好表現,莫要丟了朕的臉!」

  「微臣謝陛下隆恩!」鞏永固稚嫩朝氣的臉龐再也壓制不住自己的喜悅,眉毛和嘴紛紛上揚。

  朱由校微笑的看著三人,

  「你們三人考核為前三名,自然不能和其他人一樣。」

  他的話音一落,不但這三人,其他考生也紛紛露出好奇的目光。

  朱由校臉帶笑意的看向台下其他人,

  「著郎官遴選前三名為正七品郎官統領,賜御製雁翎刀!」

  「謝陛下隆恩!」三人單膝立刻變成了雙膝跪地,大聲應諾。

  周圍的考生勛貴子弟,露出一絲嫉妒,而勛貴旁系子弟和武舉人群,則眼熱的盯著三人的背影。

  「沒想到這兩人還有這運道!」低聲說話之人正是剛剛嘲諷李若鏈和朱可貞的兩人之一,

  「呸,野雞飛上樹枝,就以為自己是鳳凰了!」另一人面露譏諷之色,只是看向兩人背影的眼神,隱隱有嫉妒之意。

  朱由校滿意的看著眾人的表情,隨即看到張之極三人眼露火熱。

  淡然的笑道,

  「張之極、王國興、魏良卿三人御前奉駕有功,一同晉升為郎官統領。」

  三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的快步上前,跪下大喊,

  「謝皇上恩典!」

  朱由校笑著點點頭,隨即一眾內侍上前把雁翎刀放到六人的雙手之上。

  「希望爾等不要辜負這雁翎刀,忠貞勇武是朕對你們的期望!」

  「願為陛下效死!」六人大聲應諾,後側的考生們紛紛動容。

  這場面誰不羨慕,百官之前受封,又御賜寶刀,這可是一輩子可以誇耀的榮耀。

  只是站在點將台一側的勛貴群體,有些淡然,看向皇上的目光露出複雜。

  成國公朱純臣此刻已經知道了自己兒子被打的消息,臉色陰沉的盯著孫傳庭。

  片刻後,

  朱由校讓六人退下,隨即又對孫傳庭問道,

  「這次勛戚各家表現如何?」

  「回皇上...」孫傳庭直接拿出手中的題奏打開,念了出來,

  「勛戚各家嫡系子弟入選者只有五人!」

  「哦!」朱由校面色一冷,撇了一旁勛貴一眼,而勛貴們早就對這結果有預料,沒有太大反應。

  「是誰家子弟不聽招呼,我回頭查一下!」襄城伯李國楨在朱純臣的身側低聲嘟囔道。

  朱純臣碰上皇上的目光並沒有馬上低頭,而是若有深意的對視了一眼。

  朱由校語氣變不善,

  「那其他人表現如何?」

  「回皇上,勛戚旁系子弟有十三人入選。」

  「剩下的七十五人皆為武進士、武舉人!」孫傳庭的聲音鏗鏘有力,整個校場此時鴉雀無聲。

  「呵呵!」朱由校輕笑起來,指著前列一名臉露喜色的考生問道,

  「你是哪家子弟?」

  「稟皇上,微臣是懷寧侯家的。」年輕人被皇上突然問道,慌亂的跪下,顫聲回答道。

  「沒有下選上郎官,是否很失落!」朱由校的聲音雖然輕緩,但是帝王之氣壓的年輕人不敢有絲毫走神,

  「微臣不能御前侍奉皇上,萬分遺憾!」

  「朕信你!」朱由校莫名一笑,隨即看向眾人,

  「你們是不是也跟他一樣很失落!」

  這些考生很多都是敷衍了事,對於這個結果根本不在意,不過皇上既然關心眾人,

  他們也只好俯身道,

  「是!皇上明鑑!」

  「好!既然你們如此想要侍奉御前,為朕分憂。」朱由校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朕只好成全爾等,所有落選勛戚子弟皆入郎官幼營歷練,學習戰陣、兵法、軍略。

  一切按軍法行事,等待下一次郎官遴選,機會朕給你們了,希望你們珍惜!」

  「這...」眾多子弟被皇上突如其來的命令,震的腦子一片空白。

  自己剛剛不是還想著去瀟灑來這,怎麼就進軍營操訓了。

  有人已經一臉沮喪,有人則是一臉震驚。

  李青鈺則是一臉的不信,抬起自己的左手撓了撓自己的耳朵。

  五息後,

  「怎麼爾等還不滿意?」朱由校的聲音帶著怒意,響徹全場。

  「我等願意!」

  「謝皇上恩典!」

  「......」眾人聽到皇上的聲音,才意識到正在御前,紛紛跪下謝恩,只是不夠整齊亂糟糟的一片。

  朱由校眉頭微皺,

  「肅靜!」方正化上前一步,尖利的嗓音響起,眾人的紛亂的聲音終於消失。

  「既然如此,今日你們就留下吧!」朱由校輕描淡寫的看向了周圍,

  「這豹房以後就是郎官幼營所在,希望爾等努力,莫辜負朕的期望!」

  「謝皇上隆恩!」這次的回答整齊不少,可卻是死氣沉沉的。

  有些人已經懊悔,剛剛為什麼認真考核,心裡把家族的長輩埋怨了一遍。

  朱由校見到眾人頹喪的模樣,嘴角掀起冷笑,抵制考核,這個結果不知道你們滿意嗎?

  思考間望向了勛貴站立的方向。

  直接朱純臣大步向前走來,

  「噗通!」跪在朱由校身前,大聲道:

  「稟皇上,我兒剛剛被孫傳庭無故杖責,已然無法起身,恐難承聖命!」

  李國楨也緊跟著上前,附和。

  「稟皇上,我兒自幼身體較弱,無法承受整訓之苦,恐難遵聖命!」

  「稟皇上,我兒.....」

  「.........」

  十幾位勛貴紛紛上前跪下聲援朱純臣,藉口也烏七八糟,還有離不開奶娘的!

  勛貴的嫡系子弟,見到父親們求情,紛紛露出驚喜之色,這軍營有什麼好歹的,辛苦不說,還得聽別人的命令,

  這誰受得了!

  朱由校臉色陰沉的看著這一幕,

  「孫愛卿可有此事?」

  「稟皇上,成國公家世子朱正宗,無故毆打挑釁考核官,帶人咆哮考場,臣只是以軍令責罰!」

  孫傳庭雖然臉色難看,但是聲音中氣十足,看來心裡也憋著氣。

  「哦!」朱由校沖其點點頭,隨即看向跪在眼前十幾名勛貴,

  「既然已經入軍營,自然按軍令行事,孫傳庭的判罰並無不妥!」

  「懇請皇上允許我兒回家養病!」朱純臣沒有抬頭,而是繼續請求皇上開恩,運氣變得有些哽咽。

  「懇請皇上允許我.....」

  「.......」跪在地上的勛貴們也紛紛跟進附和。

  場面頓時變得無比安靜,朱由校臉露冷笑,目光冰冷的掃視眾人,

  皇上沒有說話,但眾人都感受到了,皇上眼中的搵怒,

  十息之後,

  「正好朕也有一事,要告知爾等!」

  驕陽已然落下,但天空還是一片大亮,炎熱並未散去,而校場周圍的旌旗呼呼亂顫,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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