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哥關心，爹你慌啥？
正月初一的應天府潮濕、寒冷。
從奉天殿出來，朱橚難得有心情仔細打量洪武十一年的南京皇宮。
好吧，其實感覺也就那樣，看慣了後世的高樓大廈，青磚紅瓦的紫禁城著實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但那股新鮮勁過了之後，就會感覺十四世紀的建築著實有些——土氣。
只是，朱橚沒料到，有一人居然在奉天門等他。
「老五，你可算肯出來了。」奉天門下，身著黑色狐裘大氅的朱棣笑臉相迎。
「四哥？」朱橚心中有些驚訝，連忙小跑上前行禮，這可是未來的永樂大帝，自己後半生最大的靠山，得趕緊抱住這個大腿！
朱棣抬手攔下：「這又不是在朝堂上，你我一母同胞兄弟，何須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朱棣手剛碰到五弟的手，眉頭緊鎖。
指尖上傳來冷冰冰的觸感，像是在提醒朱棣，自家老五打小身子骨就弱。
朱棣抓起朱橚的手，強行塞進自己棉袍中，語氣責備：「都成婚的人了，怎還不知輕重！正月里寒，也不知穿戴雙暖手！」
「嘿嘿。」被訓斥的朱橚只得報以傻笑，「這不是有四哥嗎，四哥比暖手還暖和。」
朱棣先是一愣，隨後笑罵道：「就你特麼貧！」
只是，朱棣那張笑臉上，看向弟弟的眼光依舊是審視。
兄弟二人結伴歸府，從就藩聊到朝堂，從封地衛所聊到開春鳳陽練兵……
「老五啊。」行至諸王院，臨到分別，朱棣語重心長囑咐：「今兒你這著實有些莽撞了，不是四哥說你，咱爹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得收斂點，萬一哪天你把咱爹惹急了，你吃虧。聽哥一句勸，回頭給咱爹賠個不是，然後趕緊讓你媳婦兒懷上，這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朱橚表面點頭稱是，心裡卻一陣惡感。
洪武十年，宋國公馮勝之女嫁給了當時還是吳王的朱橚。馮氏嫁人的時候才15，今年也就才16而已。
相較於朱橚，洪武九年成婚的朱棣，其燕王妃徐氏乃是魏國公徐達長女，與朱橚王妃馮氏同年生，今年16卻已懷有身孕數月。
這樣看來，朱老四確實該電，也不知道這破防值能不能兌換電棍。
「哦。」朱橚一拍腦袋，「險些忘了，四嫂如今已有喜，恭喜四哥今年便能抱得大胖小子。」
「哦，五弟怎知是兒子？」朱棣笑問。
廢話，洪武十一年你家出生的，除了朱高熾那個大胖墩，還能有誰……
朱橚剛想找個仙人託夢，或是夜觀星象的幌子。
突然！
【叮！朱棣破防值+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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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頓感後背發涼。
再看朱棣，和藹笑容里藏著的卻是一雙如惡狼一般的眼睛。
這朱老四，有些不對勁……
一陣微風掠過，直叫人身心俱寒。
乾清宮內。
朱元璋負手而立，朝堂之上的事一件件還歷歷在目。
老五雖然混帳，但說的話並無道理。
標兒乃是大明儲君，國之基石，斷不能出現任何意外！老五那個混帳居然敢咒他大哥死，簡直該死！
……可倘若有一天，標兒走在咱前頭……
朱元璋瞬間被自己這念頭嚇了一跳，立刻否決。
咱的標兒正值風華正茂，怎麼可能……
但大殿之上，太子朱標那掩飾不住的疲憊，已有些佝僂的身子，卻又讓朱元璋的信心有些動搖。
「來人！」朱元璋大喝。
「老奴在。」朴總管躬身道。
「去！」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去太醫院！傳朕口諭，讓那些遭瘟的太醫去東宮，給太子好生調理身子！」
「遵旨。」
「回來！」朱元璋眼神陰狠，「再宣毛驤，讓他給咱查，查老五最近在跟什麼人來往！回來的時候去御花園，給咱薅一根趁手的竹子，咱等會要用！」
「喏。」
朴總管剛要告退，門外便有人通報。
「皇后娘娘親至！」
嚇得老朴立刻閃身到一旁。
「隔老遠就聽到咋呼聲，今兒又是誰惹咱陛下發怒啦？」人未見，聲先至。
馬皇后笑盈盈邁入寢殿，面容祥和。
「還不是你那個好兒子，老五朱橚……」朱元璋沒好氣地將今日冊封大典上發生的事簡單複述一遍。
馬皇后笑意未減，手輕輕搭在朱元璋的手上，拉他就座。
這一舉動，讓老朱怒火七分已去三分。
「妹子，你說咱這老五，到底隨了誰？原先跟個悶葫蘆似的，今兒個咋敢如此放肆？」
「隨了誰？」馬皇后端起一杯茶遞至朱元璋面前，「老五是陛下的兒子，除了隨陛下，還能隨了誰？」
「妹子，你這是在挖苦咱老朱呢。」
「好了，說正事。」馬皇后收斂起笑容，「開春，老二、老三就要去西安、太原就藩了，北地苦寒，遠離應天，重八，我擔心老二、老三這一去，恐惹出亂子。」
「他倆敢！」朱元璋吹鬍子瞪眼，「他倆敢在封地亂來，咱非得扒了他們的皮！」
朱元璋點頭附和：「妹子說的對，等孩子大些，再讓那小子去吧。」
說罷，朱元璋臉上的愁容消散些許，但並未完全散去。
見狀，馬皇后哪能不知道丈夫的心思，開口寬慰：「行了，晚上等老五過來，你們爺倆說開了，父子哪有隔夜仇。」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朱元璋的話匣子，拉著馬皇后的手，心中苦水猶如決堤般倒出。
「妹子，你是不知道老五那混小子今天……」
酉時。
「周！王！殿下親至！」
聽到門外的傳報，朱元璋下意識在屋裡掃視，尋找趁手的傢伙。
今天不揍這混小子一頓，夜裡估計都睡不著！
「讓他給咱滾進來！」
下一刻，就見一紅色物體在地上咕嚕嚕的滾了進來。
洪武大帝被嚇了一跳，剛要喊侍衛護駕，就被馬皇后拉住衣袖制止。
再定睛一看，頓時讓朱元璋火冒三丈！
滾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五兒子——周王朱橚。
朱元璋抬腳就要給馬皇后表演一個慈父踹敗兒，卻見這逆子連滾帶爬到馬皇后身邊，抱住大腿扯開嗓子大嚎。
「娘！救我！父皇又要打兒子了！」
馬皇后扶起朱橚護在身後，心疼不已。
朱橚雖是她所出，但老五出生的時候，正值他爹跟陳友諒爭鋒的關鍵時期；作為母親，奶水都沒餵過幾回，剛能下床便投入管理軍中文書、照顧家眷以及穩定後方的重任中。
以至於老五打小就體弱多病，馬皇后常覺得對幼子有所虧欠。
「好了！」馬皇后喝道，剛想呵斥丈夫幾聲，轉頭卻被幼子的面容驚住了。
白色的紗布纏住了朱橚的半個腦袋，紗布下滲透的黑紅色，更讓馬皇后心中為之一顫。
「老五！你給咱滾過來！躲你母后身後算什麼！」朱元璋高舉手中金絲長靴，怒目圓睜。
「父皇，兒臣做不到啊！再滾一次，兒臣就廢啦！」
「咱讓你滾……」朱元璋鬚髮樹立，方才這逆子覲見的方式差點嚇得他這個皇帝當場失態，此時的老朱頗有惱羞成怒的意思。
這一鬧，洪武大帝直接給他貢獻了20點破防值，總值來到了130/200。
馬皇后可顧不得這麼多，捧起兒子的臉，淚水翻湧：「吾兒怎傷得如此之重？」
朱橚等的就是這一刻，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小聲道：「母后，是兒子蠢，惹父皇生氣，還弄髒了父皇的奏章，用頭打碎了父皇最愛的青瓷杯，都是兒子的不好，讓母后您擔心了。」
說完，兩滴濁淚恰到好處地落下。上一世，天天給領導賣慘，果然沒白練。
一聲母後，拉開了母子間的距離，也讓馬皇后心在滴血。
馬皇后抬頭，冰冷的目光讓洪武大帝都為之膽寒。
「妹子！你聽咱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朱元璋連退兩步，神情慌亂，哪裡還有半分在朝堂上令滿朝文武膽寒的洪武大帝模樣。
「朱！重！八！」
從奉天殿出來，朱橚難得有心情仔細打量洪武十一年的南京皇宮。
好吧，其實感覺也就那樣，看慣了後世的高樓大廈，青磚紅瓦的紫禁城著實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但那股新鮮勁過了之後，就會感覺十四世紀的建築著實有些——土氣。
只是，朱橚沒料到，有一人居然在奉天門等他。
「老五，你可算肯出來了。」奉天門下，身著黑色狐裘大氅的朱棣笑臉相迎。
「四哥？」朱橚心中有些驚訝，連忙小跑上前行禮，這可是未來的永樂大帝，自己後半生最大的靠山，得趕緊抱住這個大腿！
朱棣抬手攔下：「這又不是在朝堂上，你我一母同胞兄弟，何須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朱棣手剛碰到五弟的手，眉頭緊鎖。
指尖上傳來冷冰冰的觸感，像是在提醒朱棣，自家老五打小身子骨就弱。
朱棣抓起朱橚的手，強行塞進自己棉袍中，語氣責備：「都成婚的人了，怎還不知輕重！正月里寒，也不知穿戴雙暖手！」
「嘿嘿。」被訓斥的朱橚只得報以傻笑，「這不是有四哥嗎，四哥比暖手還暖和。」
朱棣先是一愣，隨後笑罵道：「就你特麼貧！」
只是，朱棣那張笑臉上，看向弟弟的眼光依舊是審視。
兄弟二人結伴歸府，從就藩聊到朝堂，從封地衛所聊到開春鳳陽練兵……
「老五啊。」行至諸王院，臨到分別，朱棣語重心長囑咐：「今兒你這著實有些莽撞了，不是四哥說你，咱爹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可得收斂點，萬一哪天你把咱爹惹急了，你吃虧。聽哥一句勸，回頭給咱爹賠個不是，然後趕緊讓你媳婦兒懷上，這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朱橚表面點頭稱是，心裡卻一陣惡感。
洪武十年，宋國公馮勝之女嫁給了當時還是吳王的朱橚。馮氏嫁人的時候才15，今年也就才16而已。
相較於朱橚，洪武九年成婚的朱棣，其燕王妃徐氏乃是魏國公徐達長女，與朱橚王妃馮氏同年生，今年16卻已懷有身孕數月。
這樣看來，朱老四確實該電，也不知道這破防值能不能兌換電棍。
「哦。」朱橚一拍腦袋，「險些忘了，四嫂如今已有喜，恭喜四哥今年便能抱得大胖小子。」
「哦，五弟怎知是兒子？」朱棣笑問。
廢話，洪武十一年你家出生的，除了朱高熾那個大胖墩，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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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朱棣，和藹笑容里藏著的卻是一雙如惡狼一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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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內。
朱元璋負手而立，朝堂之上的事一件件還歷歷在目。
老五雖然混帳，但說的話並無道理。
標兒乃是大明儲君，國之基石，斷不能出現任何意外！老五那個混帳居然敢咒他大哥死，簡直該死！
……可倘若有一天，標兒走在咱前頭……
朱元璋瞬間被自己這念頭嚇了一跳，立刻否決。
咱的標兒正值風華正茂，怎麼可能……
但大殿之上，太子朱標那掩飾不住的疲憊，已有些佝僂的身子，卻又讓朱元璋的信心有些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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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在。」朴總管躬身道。
「去！」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去太醫院！傳朕口諭，讓那些遭瘟的太醫去東宮，給太子好生調理身子！」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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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馬皇后哪能不知道丈夫的心思，開口寬慰：「行了，晚上等老五過來，你們爺倆說開了，父子哪有隔夜仇。」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朱元璋的話匣子，拉著馬皇后的手，心中苦水猶如決堤般倒出。
「妹子，你是不知道老五那混小子今天……」
酉時。
「周！王！殿下親至！」
聽到門外的傳報，朱元璋下意識在屋裡掃視，尋找趁手的傢伙。
今天不揍這混小子一頓，夜裡估計都睡不著！
「讓他給咱滾進來！」
下一刻，就見一紅色物體在地上咕嚕嚕的滾了進來。
洪武大帝被嚇了一跳，剛要喊侍衛護駕，就被馬皇后拉住衣袖制止。
再定睛一看，頓時讓朱元璋火冒三丈！
滾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五兒子——周王朱橚。
朱元璋抬腳就要給馬皇后表演一個慈父踹敗兒，卻見這逆子連滾帶爬到馬皇后身邊，抱住大腿扯開嗓子大嚎。
「娘！救我！父皇又要打兒子了！」
馬皇后扶起朱橚護在身後，心疼不已。
朱橚雖是她所出，但老五出生的時候，正值他爹跟陳友諒爭鋒的關鍵時期；作為母親，奶水都沒餵過幾回，剛能下床便投入管理軍中文書、照顧家眷以及穩定後方的重任中。
以至於老五打小就體弱多病，馬皇后常覺得對幼子有所虧欠。
「好了！」馬皇后喝道，剛想呵斥丈夫幾聲，轉頭卻被幼子的面容驚住了。
白色的紗布纏住了朱橚的半個腦袋，紗布下滲透的黑紅色，更讓馬皇后心中為之一顫。
「老五！你給咱滾過來！躲你母后身後算什麼！」朱元璋高舉手中金絲長靴，怒目圓睜。
「父皇，兒臣做不到啊！再滾一次，兒臣就廢啦！」
「咱讓你滾……」朱元璋鬚髮樹立，方才這逆子覲見的方式差點嚇得他這個皇帝當場失態，此時的老朱頗有惱羞成怒的意思。
這一鬧，洪武大帝直接給他貢獻了20點破防值，總值來到了130/200。
馬皇后可顧不得這麼多，捧起兒子的臉，淚水翻湧：「吾兒怎傷得如此之重？」
朱橚等的就是這一刻，立刻換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小聲道：「母后，是兒子蠢，惹父皇生氣，還弄髒了父皇的奏章，用頭打碎了父皇最愛的青瓷杯，都是兒子的不好，讓母后您擔心了。」
說完，兩滴濁淚恰到好處地落下。上一世，天天給領導賣慘，果然沒白練。
一聲母後，拉開了母子間的距離，也讓馬皇后心在滴血。
馬皇后抬頭，冰冷的目光讓洪武大帝都為之膽寒。
「妹子！你聽咱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朱元璋連退兩步，神情慌亂，哪裡還有半分在朝堂上令滿朝文武膽寒的洪武大帝模樣。
「朱！重！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