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章 利益牽扯
大清早的來上朝，一上午都在議政。
馬尋覺得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事情安排的太滿。
帶隊去關洛考察，他反倒覺得沒什麼壓力。
軍事方面的事情李文忠負責，水利方面的是白英，隨行官員的管理監督有詹徽。
更何況朱標將頭號大秘姚廣孝借了出來，這個有丞相之才的怪和尚在處理政事上是絕對的好手。放權、將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人士去辦，這也是馬尋最擅長的事情之一。
帶兵打仗是這麼個德行，處理公事也是這麼個表現。
他不說是吉祥物吧，跟人形圖章也沒太大區別了。
臨近中午，馬尋決定去坤寧宮訴苦。
哪怕事情做起來沒什麼壓力，但是得會哭、會鬧，這樣才能得到更多的好處，這樣也可以避免持續的加擔子。
「姐！」還沒進殿，馬尋就開始大聲抱怨，「遷都是大事，讓我幫忙參議沒問題。我還有其他大事，《洪武大典》我還得編纂，都耽誤這事了。」
馬秀英看了眼馬尋，再看看跟在他身後的朱元璋、朱標，沒接話。
馬尋繼續抱怨說道，「說修書修書，修出來一部曠世大典。去年我跑了趟四川，今年又得去關洛，我怎麼安心做學問？」 朱元璋似乎有點理虧，「修書的事情要緊，只是你也說了急不來。先去關洛，這事情辦好了你安心修書。」
朱標也覺得有點過分了，連忙說道，「舅舅，修書的事情沒耽誤，翰林院、國子學以及民間徵集的大儒學者都在出力。」
這倒是事實，編修《洪武大典》的事情早就開始有條不紊的展開。
前期的收集各種書籍、徵集學者等等工作去年就展開了，所以馬尋跑出去辦差也不會影響編修大典的事情。
工程量大，前期的準備工作就得充足，也需要足夠長的時間。
馬秀英開口了，「你說的也對，去年來回奔波，近幾年都沒好好歇息。這樣吧，讓你大外甥去關洛考察，這麼大的事情除了你姐夫，也就是你大外甥能做了。」
「那還是我去吧。」馬尋下意識的說道，「標兒沒出過遠門，說不定不適應那邊的天氣，現在又是春寒料峭的。」
朱元璋氣的吹鬍子瞪眼，剛剛還有些理虧，現在他可只剩下惱火了。
給你安排點差事，你先叫苦叫累，正當的理由一大堆。
一旦說讓你大外甥多承擔點事情、辛苦點，你就先心疼大外甥了，我這姐夫都六十一了！
朱標再次開始憨笑，雖然也三十多了，不過依然還是被爹娘、舅舅護著。
最主要的是舅舅吵的厲害是真，疼外甥也是真。 坐在一邊的朱雄英忍不住了，「舅爺爺，奶奶只要一開口就拿捏了您的軟肋啊！」
馬祖佑也跟著吐槽說道，「還說姑父、大哥最會使喚你，我看姑母才是最厲害的，一句話堵的你啞口無言、心甘情願、主動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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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父子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倆自認為確實知人善用，使喚起來馬尋也是得心應手。
只是現在再看看，還有真正的高手啊，真正了解他的人也只有那麼一個。
雖然心裡吐槽馬尋的做事風格，不過朱元璋轉頭看著馬祖佑，「多學學你爹，學學怎麼當好長輩。你看看你，還跟你侄子搶吃的！」
「爺爺，我也吃不了兩個腿啊！」朱雄英立刻說道，「今天有鵪鶉，您一人一隻。」
馬秀英將兩隻鵝翅膀都夾到馬尋碗裡，「事情是朝廷的大事，你也樂意去辦，就別再叫喚。」「兩隻翅膀就堵我的嘴？」馬尋還是有點不甘心，「回頭給我找三十聰慧、術數不錯的孩子，我系統性的教。」
朱元璋立刻嘲笑起來，「喲，用得著你姐幫你招人？學院那邊現在不似以往了，現在不缺學子。」最初的階段，學院的主要生源是軍中的一些年輕士兵，除了馬尋主動招的，也有各地衛所推薦過來進修的醫官。
在學院升級之後，一度也有些年輕的童生乃至秀才，不過這些人也會因為學院的授課內容不是「正統科目』而心中猶豫，甚至有退學的。
而現在馬尋和陳之棟根本不需要為招生而煩惱。 醫學院名聲在外，各地衛所的醫官不少都是在醫學院進修的，他們依然執著於搶醫學院的醫官。而民間的不少醫學家族的郎中也想要考進醫學院，學的好能當官，學的不算拔尖也能回鄉開個醫官，畢競這裡的醫術是敞開了教。
至於其他學院也差不多，雖然國子學依然是最高學府，是許多讀書人的最高追求之一。
但是現實的來說除了國子學，學院那邊也可以通過讀書學習而入仕為官。
不排除有人有著宏大的抱負，可是更多的人讀書還是為了一個出路。
「姑父，您現在該管一管咱們這些勛貴外戚家了。」馬祖佑撕咬著鵝腿，含糊不清的說道，「以前還有去國子學的，現在都跑去學院了。」
朱雄英也跟著說道，「以前國子學那邊有些朝廷的補貼，秀才、舉人也都有朝廷的一些補助。如今學院那邊的優秀學子的補貼和國子學看齊了，學子們當然樂意去。」
朱標覺得好笑，「說起來舅舅當年被常升幾個證去國子學讀了半年書，他們念叨了好幾年。湯鼎、徐增壽那些個小子不讀書、開小差，也被拎出去罰站、挨戒尺。」
馬祖佑咽下鵝腿後說話清晰了，「就是啊，國子學那邊多好。但是勛貴人家的子弟現在喜歡去學院讀書，裡頭有奇奇怪怪的學識、有他們喜歡的學問。」
朱元璋直接吐槽，「真要管，從你弟弟妹妹開始管。魚兒一個月得有十幾二十天在醫學院，信兒動不動就去找教授、學者請教術數，麟兒真要繼承你爹的衣缽當個工匠了！」
這麼一說好像沒問題，馬家的三個孩子就是學院的活招牌。
看看徐國公的子女，跑學院跑的可太勤快了，那可是能學到真本事的地方。
畢竟許多人也都知道馬尋「有教無類』，這人就不知道敝帚自珍，大力興辦教育、傳授學識。馬祖佑笑嘻嘻的說道，「我爹學的太多，我們兄弟姐妹四個只能一人學一點。魚兒還是天分不夠，她和小哥那麼用心了學的還是一般。」 朱元璋和馬秀英都在點頭，朱楠和馬毓算是新一代的「神醫』，但是和馬尋比起來還差許多。他們現在也理解馬尋為什麼一心要辦醫學院了，他的那些醫術就不是一兩個親傳弟子能完全學會的。這事情帝後也充分理解，人的天資不一樣，他倆就厲害的沒邊，但是子女們相對來說要差不少。朱元璋隨即繼續對馬秀英吐槽，「我都懶得說你弟、你侄子，一個還沒進屋在外頭喊姐，一個在院門口就喊姑。下朝了一個比一個跑得快，標兒都說他逮不住驢兒。」
馬祖佑低頭繼續大快朵頤，有些話題不好接。
對於朱元璋的告狀，馬秀英倒是不意外，「好歹有一個好逮，能逮的住。」
同樣在大快朵頤的馬尋擡頭看了眼，然後繼續吃飯。
吃飽喝足，朱元璋和朱標繼續回去辦公了，這倆都是工作狂。
馬尋不無感慨的說道，「他倆是真不知道累，不過要我說也是樂在其中。」
歷史上的肝帝不算少，朱元璋算是其中的翹楚，工作量驚人不說歲數還比較長。
另一個典型是雍正，同樣是工作狂的皇帝，活到了五十八，但是只當了十三年的皇帝，許多觀點也認為是累死的。
馬秀英笑著開玩笑，「現在算是好的，只上一個早朝。不過這跟你沒關係，早朝基本上見不著你，午朝肯定也見不著你。」
這也是朱元璋的一個特點了，開國最初的那幾年，可不只是早朝，他甚至還有午朝乃至晚朝。一天開三次朝會，這不是偶爾才有的例子，是開國初年經常出現的局面。
那時候算得上百廢待興、諸多大事需要處理，皇帝累百官同樣不輕鬆。
玩笑之後，馬秀英認真起來，「遷都的事情牽扯太大，你姐夫主導這事，朝中依然阻力不小。」馬尋自然也明白，「最簡單的就是這地，好些勛貴、官員的土地都是購置在江南，倘若遷都去洛陽，這裡頭的事情就多了。」 這只是最淺顯、最直觀的，還有其他的一系列利益等等因素在其中呢。
馬秀英叮囑著說道，「你自個兒可得小心點，吃住只能在老二那邊。尋常你和保兒一道，你倆不許和其他官員混居一處。」
雖然就算是弄死了馬尋、李文忠大概率也不會影響遷都大計，但是弄死這兩個皇帝的左膀右臂，遷都的事情說不定會有些波折。
朱雄英信心滿滿，「舅爺爺是神醫，誰敢給他下毒？」
馬祖佑沒那麼樂觀，「你什麼時候看到我爹用毒、解毒了？他不會這些！」
這倆熊孩子，也算是陰謀論者啊！
馬尋覺得整個人都被掏空了，事情安排的太滿。
帶隊去關洛考察，他反倒覺得沒什麼壓力。
軍事方面的事情李文忠負責，水利方面的是白英，隨行官員的管理監督有詹徽。
更何況朱標將頭號大秘姚廣孝借了出來，這個有丞相之才的怪和尚在處理政事上是絕對的好手。放權、將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人士去辦，這也是馬尋最擅長的事情之一。
帶兵打仗是這麼個德行，處理公事也是這麼個表現。
他不說是吉祥物吧，跟人形圖章也沒太大區別了。
臨近中午，馬尋決定去坤寧宮訴苦。
哪怕事情做起來沒什麼壓力，但是得會哭、會鬧，這樣才能得到更多的好處，這樣也可以避免持續的加擔子。
「姐！」還沒進殿，馬尋就開始大聲抱怨，「遷都是大事，讓我幫忙參議沒問題。我還有其他大事，《洪武大典》我還得編纂，都耽誤這事了。」
馬秀英看了眼馬尋，再看看跟在他身後的朱元璋、朱標，沒接話。
馬尋繼續抱怨說道，「說修書修書，修出來一部曠世大典。去年我跑了趟四川，今年又得去關洛，我怎麼安心做學問？」 朱元璋似乎有點理虧，「修書的事情要緊，只是你也說了急不來。先去關洛，這事情辦好了你安心修書。」
朱標也覺得有點過分了，連忙說道，「舅舅，修書的事情沒耽誤，翰林院、國子學以及民間徵集的大儒學者都在出力。」
這倒是事實，編修《洪武大典》的事情早就開始有條不紊的展開。
前期的收集各種書籍、徵集學者等等工作去年就展開了，所以馬尋跑出去辦差也不會影響編修大典的事情。
工程量大，前期的準備工作就得充足，也需要足夠長的時間。
馬秀英開口了，「你說的也對，去年來回奔波，近幾年都沒好好歇息。這樣吧，讓你大外甥去關洛考察，這麼大的事情除了你姐夫，也就是你大外甥能做了。」
「那還是我去吧。」馬尋下意識的說道，「標兒沒出過遠門，說不定不適應那邊的天氣，現在又是春寒料峭的。」
朱元璋氣的吹鬍子瞪眼，剛剛還有些理虧，現在他可只剩下惱火了。
給你安排點差事，你先叫苦叫累，正當的理由一大堆。
一旦說讓你大外甥多承擔點事情、辛苦點，你就先心疼大外甥了，我這姐夫都六十一了！
朱標再次開始憨笑，雖然也三十多了，不過依然還是被爹娘、舅舅護著。
最主要的是舅舅吵的厲害是真，疼外甥也是真。 坐在一邊的朱雄英忍不住了，「舅爺爺，奶奶只要一開口就拿捏了您的軟肋啊！」
馬祖佑也跟著吐槽說道，「還說姑父、大哥最會使喚你，我看姑母才是最厲害的，一句話堵的你啞口無言、心甘情願、主動請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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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和朱標對視一眼，父子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倆自認為確實知人善用，使喚起來馬尋也是得心應手。
只是現在再看看，還有真正的高手啊，真正了解他的人也只有那麼一個。
雖然心裡吐槽馬尋的做事風格，不過朱元璋轉頭看著馬祖佑，「多學學你爹，學學怎麼當好長輩。你看看你，還跟你侄子搶吃的！」
「爺爺，我也吃不了兩個腿啊！」朱雄英立刻說道，「今天有鵪鶉，您一人一隻。」
馬秀英將兩隻鵝翅膀都夾到馬尋碗裡，「事情是朝廷的大事，你也樂意去辦，就別再叫喚。」「兩隻翅膀就堵我的嘴？」馬尋還是有點不甘心，「回頭給我找三十聰慧、術數不錯的孩子，我系統性的教。」
朱元璋立刻嘲笑起來，「喲，用得著你姐幫你招人？學院那邊現在不似以往了，現在不缺學子。」最初的階段，學院的主要生源是軍中的一些年輕士兵，除了馬尋主動招的，也有各地衛所推薦過來進修的醫官。
在學院升級之後，一度也有些年輕的童生乃至秀才，不過這些人也會因為學院的授課內容不是「正統科目』而心中猶豫，甚至有退學的。
而現在馬尋和陳之棟根本不需要為招生而煩惱。 醫學院名聲在外，各地衛所的醫官不少都是在醫學院進修的，他們依然執著於搶醫學院的醫官。而民間的不少醫學家族的郎中也想要考進醫學院，學的好能當官，學的不算拔尖也能回鄉開個醫官，畢競這裡的醫術是敞開了教。
至於其他學院也差不多，雖然國子學依然是最高學府，是許多讀書人的最高追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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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排除有人有著宏大的抱負，可是更多的人讀書還是為了一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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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直接吐槽，「真要管，從你弟弟妹妹開始管。魚兒一個月得有十幾二十天在醫學院，信兒動不動就去找教授、學者請教術數，麟兒真要繼承你爹的衣缽當個工匠了！」
這麼一說好像沒問題，馬家的三個孩子就是學院的活招牌。
看看徐國公的子女，跑學院跑的可太勤快了，那可是能學到真本事的地方。
畢竟許多人也都知道馬尋「有教無類』，這人就不知道敝帚自珍，大力興辦教育、傳授學識。馬祖佑笑嘻嘻的說道，「我爹學的太多，我們兄弟姐妹四個只能一人學一點。魚兒還是天分不夠，她和小哥那麼用心了學的還是一般。」 朱元璋和馬秀英都在點頭，朱楠和馬毓算是新一代的「神醫』，但是和馬尋比起來還差許多。他們現在也理解馬尋為什麼一心要辦醫學院了，他的那些醫術就不是一兩個親傳弟子能完全學會的。這事情帝後也充分理解，人的天資不一樣，他倆就厲害的沒邊，但是子女們相對來說要差不少。朱元璋隨即繼續對馬秀英吐槽，「我都懶得說你弟、你侄子，一個還沒進屋在外頭喊姐，一個在院門口就喊姑。下朝了一個比一個跑得快，標兒都說他逮不住驢兒。」
馬祖佑低頭繼續大快朵頤，有些話題不好接。
對於朱元璋的告狀，馬秀英倒是不意外，「好歹有一個好逮，能逮的住。」
同樣在大快朵頤的馬尋擡頭看了眼，然後繼續吃飯。
吃飽喝足，朱元璋和朱標繼續回去辦公了，這倆都是工作狂。
馬尋不無感慨的說道，「他倆是真不知道累，不過要我說也是樂在其中。」
歷史上的肝帝不算少，朱元璋算是其中的翹楚，工作量驚人不說歲數還比較長。
另一個典型是雍正，同樣是工作狂的皇帝，活到了五十八，但是只當了十三年的皇帝，許多觀點也認為是累死的。
馬秀英笑著開玩笑，「現在算是好的，只上一個早朝。不過這跟你沒關係，早朝基本上見不著你，午朝肯定也見不著你。」
這也是朱元璋的一個特點了，開國最初的那幾年，可不只是早朝，他甚至還有午朝乃至晚朝。一天開三次朝會，這不是偶爾才有的例子，是開國初年經常出現的局面。
那時候算得上百廢待興、諸多大事需要處理，皇帝累百官同樣不輕鬆。
玩笑之後，馬秀英認真起來，「遷都的事情牽扯太大，你姐夫主導這事，朝中依然阻力不小。」馬尋自然也明白，「最簡單的就是這地，好些勛貴、官員的土地都是購置在江南，倘若遷都去洛陽，這裡頭的事情就多了。」 這只是最淺顯、最直觀的，還有其他的一系列利益等等因素在其中呢。
馬秀英叮囑著說道，「你自個兒可得小心點，吃住只能在老二那邊。尋常你和保兒一道，你倆不許和其他官員混居一處。」
雖然就算是弄死了馬尋、李文忠大概率也不會影響遷都大計，但是弄死這兩個皇帝的左膀右臂，遷都的事情說不定會有些波折。
朱雄英信心滿滿，「舅爺爺是神醫，誰敢給他下毒？」
馬祖佑沒那麼樂觀，「你什麼時候看到我爹用毒、解毒了？他不會這些！」
這倆熊孩子，也算是陰謀論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