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什麼，燕王王師橫掃北元王庭？
第131章 什麼，燕王王師橫掃北元王庭？
他右腳猛地向後踏出半步，踩碎了腳下的一塊硬土。
整個人的重心微微下沉，右掌自腰間緩緩提起，掌心向內，一股肉眼可見的、如同實質般的金色氣流，開始在他的掌心急速凝聚、盤旋。
那氣流翻滾不休，發出低沉的龍吟之聲，隱隱約約，仿佛有一條金色的神龍，正在他掌中甦醒。
降龍十八掌·見龍在田！
面對已經衝到眼前、揮舞著彎刀狠狠劈下的第一名韃靼騎兵，朱棣不閃不避，那凝聚了滔天內勁的右掌，終於猛地向前平推而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先兆，只有一種仿佛空間都被壓爆的低沉嗡鳴。
一道凝練得如同黃金鑄造的、栩栩如生的龍形氣勁，驟然從他掌心勃發而出！
那氣勁迎風便長，瞬間化為一條長達數丈的、鱗甲畢現的金色巨龍！
巨龍張牙舞爪，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咆哮，帶著一股君臨天下、摧枯拉朽的無上霸氣，毫不畏懼地、狠狠地撞向了那洶湧而來的騎兵洪流的最前沿。
首當其衝的那名韃靼騎兵，連人帶馬，在接觸到那金色龍形氣勁的剎那，就如同被一座飛奔的山嶽迎面撞上。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瞬間爆成了一團血霧。
他身後的十幾名騎兵，也被這股無法形容的巨力波及，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般，慘叫著向後倒飛出去，筋斷骨折。
這僅僅是開始。
金色的龍形氣勁，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去勢不減，直接轟入了密集的騎兵陣中。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形成了一條觸目驚心的真空地帶！
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衝擊，那蘊含在氣勁中的至陽至剛的霸道內力，更是直接將範圍內的敵人經脈震碎，五臟俱裂。
但，韃靼人太多了！
前面的人被轟飛，後面的人在瘋狂的驅使下，依舊踏著同伴的屍體，紅著眼睛繼續衝來。
更多的彎刀和長矛，從四面八方，向著朱棣那看似孤單的身影，籠罩而下。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朱棣身形微轉，推出的右掌並未收回，反而掌心猛地一吐一振。
吼！
咆哮而出的金色龍形氣勁，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靈魂，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龍吟，其身形驟然再次暴漲，變得更加凝實，鱗甲爪牙纖毫畢現，散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璀璨金光和灼熱氣息。
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轟隆隆隆！
金色巨龍以碾壓姿態，狠狠撞入韃靼騎兵最密集的區域。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擊飛，而是毀滅。
首當其衝的數十名騎兵，連人帶馬，在接觸到龍形氣勁的剎那，就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瞬間汽化、分解，連一絲血肉殘渣都未曾留下。
他們手中的彎刀、身上的皮甲，乃至胯下的戰馬，都在這至陽至剛的恐怖掌力下，化為了最細微的金屬粉末和焦炭。
巨龍去勢不減，如同一道金色的毀滅洪流，在密集的軍陣中蠻橫地型出了一條寬達數丈、深可見土的巨大溝壑。
溝壑之中，一切物質盡皆湮滅！
兩側被掌風邊緣掃到的騎兵，則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慘叫著吐血倒飛出去，筋骨盡碎，還在半空，便已氣絕身亡！
朱棣身形如磐石般屹立不動，左掌已然循著一道玄奧的軌跡劃出！
掌心之中，竟然再次凝聚出一條稍小一些、卻更加靈動迅猛的金色龍影！
降龍十八掌·龍戰於野！
「去！」
朱棣口中發出冰冷低喝。
這第二條金龍並未直線衝擊，而是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猛地竄入高空，然後如同活物般，一個神龍擺尾，朝著左側試圖包抄過來的另一股韃靼騎兵俯衝而下。
在俯衝過程中，龍身猛地旋轉起來，化作一道巨大的、鋒利無匹的金色龍捲。
恐怖的切割聲瞬間響起。
那股騎兵如同撞上絞肉機，人馬的殘肢斷臂、破碎的甲冑兵器，混合著漫天血雨，被狂暴地拋飛起來，僅僅一個呼吸間，整整一個百人隊，便被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緊接著，朱棣右掌再出！這一次，掌力卻並非凝聚成龍，而是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金色掌影，如同狂風暴雨般，籠罩向正前方殘餘的衝鋒隊伍。
降龍十八掌·密雲不雨！
密集的爆響聲連成一片。
每道掌影落下，都必然有一名甚至數名韃靼騎兵連人帶馬被拍成肉泥。
那場景，不像是在戰鬥，反而像是在拍打一群令人厭煩的蒼蠅。
三掌。
僅僅三掌。
原本氣勢洶洶、足以淹沒一切的萬騎衝鋒，竟然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衝鋒的鋒線，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鋼鐵壁壘，在骨骼碎裂聲和絕望的慘叫聲中，徹底崩潰、凹陷、瓦解。
殘存的韃靼騎兵，終於停了下來。
不是他們想停，而是前面已經被同伴的血肉殘骸和那恐怖的金色巨龍徹底堵死了。
更因為他們的勇氣、瘋狂，在這如同神魔般的力量面前，已經被徹底碾碎、蒸發。
所有還活著的韃靼人，無論是普通的騎士，還是那些部落頭人，甚至包括大首領巴圖爾本人，全都僵在了馬背上。
他們臉色煞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如同打擺子一般。
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響。
握著彎刀的手，軟綿綿地垂了下來，甚至有人連武器都拿捏不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茫然和一種信仰崩塌般的絕望。
們呆呆地望著前方那片被金色氣勁犁出的恐怖溝壑，望著那漫天飄灑的血雨和殘肢，望著那個依舊靜靜屹立在煙塵與血霧之中、周身散發著淡淡金光、宛如戰神降世般的玄甲身影。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這還是人嗎！
長生天啊，您為何要降下如此可怕的懲罰，派出這樣的魔神來毀滅我們？
無聲恐懼如同最冰冷潮水，淹沒了每一個韃靼人的心臟、骨髓、靈魂。
他們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了。
因為他們知道，在這如同瞬移般的速度和這毀天滅地的掌力面前，逃跑，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巴圖爾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但卻說不出來。
風聲呼嘯，夾雜著血腥氣，吹過狼藉的戰場。
殘存的韃靼騎兵，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僵在馬背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恐懼，死死地盯著那道如同魔神般屹立的玄甲身影。
朱棣緩緩收回了手掌，目光越過滿地的殘肢斷臂和那些驚恐萬狀的面孔，最終，落在了面如死灰、癱在馬上韃靼大首領巴圖爾臉上。
「降，或者，死。」
簡短的四個字，劈在所有鞋靼人的心頭。
哐當！
距離朱棣最近的韃靼百夫長，率先崩潰了。
他手中的彎刀脫手落下，整個人如同爛泥般從馬背上滑了下來，五體投地地趴伏在冰冷的、浸滿鮮血的草地上，用帶著哭腔的、變調的聲音嘶喊道：「降，我投降！長生天在上，我投降！求大人饒命！」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哐當！哐當！哐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如同雨點般響起。
殘存的數千名韃靼騎兵，仿佛是被割倒的麥子一般，紛紛滾鞍下馬，跪倒在地，將額頭死死地抵在地面，發出求饒聲。
甚至沒有人敢抬頭看朱棣一眼。
巴圖爾身邊最後幾名親衛，互相對視一眼，也慘然一笑，默默丟下了武器，跪倒在地。
巴圖爾本人，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直接從馬背上栽了下來，癱軟在地上，自光呆滯，口水混合著淚水，沿著嘴角流下，已然是半個廢人。
不過總有不信邪、或被嚇破膽只想逃命的人。
位於隊伍最後方的十幾名騎兵，發一聲喊，猛地調轉馬頭，拼命抽打著戰馬，向著側翼的曠野亡命奔去。
他們以為，距離夠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他們剛剛衝出不到五十丈。
始終靜立不動的朱棣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向著那逃跑的方向，凌空輕輕一划。
咻咻咻！
數道凝練如實質的、散發著刺骨寒氣的淡金色劍氣，如同穿越空間般，瞬息間便追上逃亡者。
噗嗤！噗嗤！噗嗤！
連串利刃穿透身體的悶響傳來、
那十幾名騎兵，連人帶馬，如同被無形的巨刃攔腰斬斷，瞬間分成了兩截，鮮血和嘩啦啦灑了一地、
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所有投降的韃靼人，將頭埋得更低，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隨著這輕描淡寫的一擊，徹底煙消雲散。
「帶上你們的大汗，現在去你們的大營。」
朱棣看著眾人。
倖存的韃靼貴族和頭人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臉上充滿茫然。
去大營做什麼？
但他們不敢問，也不敢有絲毫違逆。
幾名較為機靈的千戶，連忙爬起來，如同拖死狗一般，架起已經精神崩潰的巴圖爾，翻身上了自己的馬。
其餘人也慌忙牽著馬，在周圍燕軍騎兵的監視下，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北方、他們來時的大營方向，跟蹌而行。
半個時辰後，韃靼大營已然在望。
營地里，留守的老弱婦孺，以及少數傷兵，正惶惶不安地聚集在營寨門口張望。
當他們看到遠方出現一支隊伍時，頓時一喜。
但隨即，所有人都愣住了，眾人沒有看到預想中得勝歸來、意氣風發的勇士，反而看到的是丟盔棄甲、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殘兵敗將。
還有被像牲口一樣拖在馬背上的、目光呆滯的大首領巴圖爾。
而更讓他們魂飛魄散的是，在這群敗兵的周圍，是一支盔明甲亮、殺氣騰騰、跨坐著神駿龍馬的玄甲騎兵。
那面迎風招展的燕字大旗，如同燒紅烙鐵燙在了每一個留守者的心上。
一名老者喃喃道，手中的拐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敗了。
全軍覆沒了...
一個婦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癱軟在地。
孩子們嚇得大哭起來。
整個營地，瞬間被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恐慌和絕望所籠罩。
朱棣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牧民，聲音很平靜：「本王今日，頒布兩條法令。」
「其一，爾等所有族人，無論老幼婦孺，傷兵殘卒。即刻起，廢棄韃靼之名、之俗，強行遷往北平府及周邊州縣。」
「本王會賜予你們田宅、糧種、農具！但從今往後，必須習漢文，說漢語，著漢衣，遵漢禮，徹底化為我大明子民。」
此言一出，下方的韃靼人群中，頓時響起壓抑不住的騷動。
無數人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混合著恐懼與憤怒的神色。
強行遷移，化為漢人？
這簡直是要刨了他們草原民族的根，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不，我們不能。」
「這是要亡我們的種！」
朱棣對下方的騷動恍若未聞，語氣依舊平淡，「其二，不服從者。」
「死。」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了被兩名燕軍士兵如同拖死狗般架著的前韃靼大首領巴圖爾。
沒有任何預兆，朱棣抬起了右手。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輕描淡寫。
但那隻戴著玄鐵手套的手掌，在抬起的過程中，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扭曲起來。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瞬間鎖定了巴圖爾。
「不...
」
巴圖爾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渙散瞳孔中閃過一極致的恐懼，徒勞地掙扎著。
啪嚓——！！
並不響亮、卻異常清脆而瘮人的爆裂聲，驟然響起。
朱棣的手掌，隔空、輕輕地一握。
遠在十丈之外的巴圖爾，當場面色發青，然後失去聲息，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且詭異莫測的殺人手段嚇得魂飛魄散。
「大汗！」
「我跟你們拼了！」
人群中，顯然是巴圖爾死忠的韃靼勇士，雙眼瞬間變得血紅，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猛地拔出藏在靴子裡的匕首，如同瘋虎般朝著朱棣的方向沖了過來！
朱棣甚至連目光都沒有轉動一下，抬起了右手。
依舊是那般輕描淡寫地隔空、輕輕一拂。
嘭。
那名衝出來的勇士，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萬鈞巨錘迎面擊中。
胸膛瞬間凹陷下去，整個人以比衝出來時更快數倍的速度，倒飛回去，狠狠地砸進了身後的人群中，撞倒了一片人！
落地時，已然筋骨盡碎，七竅流血，氣絕身亡。
又是隔空一擊。
詭異、霸道、無法理解！
「啊啊啊——！」
這下子，所有還存有一絲反抗念頭的韃靼人，心中最後一點火星，也被這至強手段，徹底澆滅了。
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隨即又迅速壓抑下去，變成死寂的、絕望的鳴咽和顫抖。
所有人都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發出任何異議之聲。
朱棣目光落在身後面容精悍、眼神沉穩的中年將領身上。
「金忠。」
「末將在！」
金忠立刻抱拳出列，聲音沉穩有力，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此地繳獲的牛羊財物、以及這些即將遷移的人口，數量龐大，需人坐鎮梳理、押送；本王留給你五百精銳，由你全權負責此地事宜！可能勝任？」
金忠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聲音斬釘截鐵：「殿下放心，末將必不辱命，定將此間事務，處置得妥妥噹噹。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好。」朱棣微微頷首，對金忠的能力十分信任。
他隨即撥轉馬頭，自光投向了西方。
那是瓦刺部所在的方向。
「傳令，全軍即刻整備。」
「一炷香後，隨本王兵發瓦剌！」
張玉、朱能等將領紛紛領命。
躬身。
轟隆隆隆。
五千鐵騎如同洪流，踏破深秋草原，向著西方瓦刺部的方向全速奔襲。
龍馬的耐力與速度展現得淋漓盡致，即便經過激烈的廝殺和長途跋涉，依舊保持著驚人的奔馳能力。
馬蹄聲如同連綿不絕的悶雷，敲擊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
中軍位置，張玉策馬緊緊跟隨在燕王朱棣的身側。
他望著前方朱棣那挺拔而冰冷的背影，回想起方才在韃靼大營前，那雷霆萬鈞的手段、以及對待兀良哈三衛時截然不同的懷柔策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疑慮。
他催動龍馬，稍稍靠近了些，在呼嘯的風聲中，提高了嗓音，問道：「殿下！末將有一事不明，懇請殿下解惑。」
「兀良哈三衛與這韃靼、瓦刺，同為蒙古部族，昔日皆曾侵擾我大明邊陲，雙手沾滿我漢家兒女的鮮血。為何殿下對兀良哈施以恩撫，許以重利，甚至准其保留部分建制；而對這韃靼部，卻如此酷烈？不僅陣斬其主，更強令舉族內遷，化胡為漢？此間分寸，末將愚鈍，還望殿下明示。」
朱棣的目光依舊直視著前方蒼茫的地平線，聲音穿透風噪與馬蹄聲，傳入張玉的耳中：「在本王眼中，兀良哈與韃靼、瓦刺，並無本質區別。皆乃豺狼之性，畏威而不懷德；然則，時機與名分，至關重要。」
「兀良哈三衛，名義上，早已歸附大明。雖首鼠兩端，然終究頂著我大明羈衛所」的頭銜。其部近年來，雖有小惡，卻無大舉寇邊、公然反叛之實跡。」
「我若以強硬手段加之，乃是不教而誅」，是背棄信義，恐寒了那些真心嚮往王化、或猶豫觀望的部落之心，更予朝廷中那些清流言官以攻訐之口實。」
「故而對兀良哈，當以撫為主。賜其重利，曉以利害，示以強援，使其心甘情願為我所用，漢化歸明成為插在漠南的一枚釘子，一則示範，此乃千金買骨」之策。」
「但韃靼、瓦刺則截然不同，彼輩至今仍公然尊奉北元偽帝，屢屢寇我邊塞，殺我百姓，掠我財物；乃我大明現階段最直接、最兇惡的敵人，對於死硬之敵，唯有以雷霆手段，徹底將其打痛、打怕、打服！碾碎其脊樑，摧毀其意志，剝奪其賴以生存的根基！」
「殺其首領，是為摧其膽；遷其民、化其俗，是為絕其根。唯有如此，方能一勞永逸，真正解除北疆之患！亦可警示其他心懷叵測的部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恩威並施，剛柔互濟。」
說到這裡，朱棣也沒有什麼可以瞞著張玉的，未來具體的征討方法只有一個。
「對可撫者，施以重恩，使其成為榜樣；對頑抗者，施以鐵血，使其成為警示。」
張玉靜靜地聽著，眼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與瞭然。
他終於明白，燕王殿下的每一個舉動，背後都蘊含著如此深遠的政治考量和戰略布局，絕非簡單的好惡或一時衝動。
「末將明白了。
「殿下深謀遠慮，末將佩服。」
大軍繼續在蒼茫的草原上向北疾行。
風聲在耳邊呼嘯，龍馬的鐵蹄踏碎無盡的草。
朱棣端坐於馬背之上，身形隨著龍馬平穩的步伐微微起伏，心中思緒涌動。
瓦刺也就兩萬人，很快就可以清理掉，甚至比韃靼還簡單。
因為瓦刺的地形相較於韃靼，不會那麼快知曉他們大軍到來。
至於漠北王庭的具體信息他很清楚。
王庭如今兵力空虛，可戰之兵不過萬餘。
以五千蒼狼鐵騎新勝之銳，輔以辟穀丹之效，長途奔襲，擊破其守軍，當是易如反掌。
根本不需付出多少代價。
或者說，都未必能打得起來，因為自從藍玉那一戰之後，北元王庭已經不算是王庭了，其中的大汗受到臣子們的操縱，估計人家大汗都想著他過去呢。
征服很簡單，真正感到棘手的是征服之後那龐大而繁瑣的善後事宜。
難處在於路，在於人。
他的目光划過眼前一望無際的荒原，看到了那遙遠北方的王庭，以及那黑壓壓一片、
多達五六十萬的蒙古部民。
從此地到王庭，即便龍馬神駿，日夜兼程，也需至少七日功夫。
這還只是騎兵疾馳的時間。
而若要驅趕數十萬拖家帶口、牛羊成群的百姓南返，沒有一兩三個月，絕無可能。
現在就是兩種方案了，一是派遣駐軍，分別在韃靼、瓦刺、北元王庭這三個地方，看守當地的百姓，然後就不遷徙了。
二就是把他們全部遷移到內地，同化。
若是第一種方法的，並非很妥，雖然說有著駐軍他肯定放心，但他想要的是徹底的讓這三部消失，若是像對待兀良哈三衛那般，慢慢搞的話，估計到時候燕王府的路都能修過去了。
草原上的民族很多，可不止這幾個，都是一些小部落罷了，此次徹底的震懾整個草原，然後到時候就可以讓手底下將領去處理了。
而他則可以中心放在修路建城」這件事情上。
這個世界很大，天底下的各種資源數不勝數。
而他是有這種能力的，就比如說機關和傀儡法，就算未來建造出來通往全世界的道路，都是有可能的。
此番北征，掃平王庭，擄回人口，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長治久安，在於將這廣袤的漠南漠北，真正地納入王化，變成大明實實在在的疆土。
修路、建城、發展人口！
畢竟，很快就要和諸天萬界接軌了。
大軍繼續向西疾馳，遼闊的草原在龍馬的鐵蹄下飛速倒退。
忽然，前鋒游騎發來信號。
側翼發現數名形跡可疑的騎手，正拼命向著瓦刺部的方向逃竄。
「拿下。」
朱棣簡短下令。
嗖嗖嗖。
數隊燕軍輕騎立刻如同離弦之箭般電射而出。
龍馬的速度遠超尋常戰馬，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將那幾名驚慌失措的騎手團團圍住，繳械擒獲，押到了朱棣馬前。
「說。」
朱棣端坐馬上，俯視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名韃靼信使。
從其服飾，能辨認出這就是韃靼的信使。
「大人饒命！饒命啊！」
一名信使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地招供：「是巴圖爾大汗派我等前往瓦刺面見阿魯台太師，商議合兵之事，說，說等殲滅了您這五千孤軍便合力南下，入塞劫掠。」
「南下、劫掠？」
朱棣笑了笑，微微揮手，兩道無形劍氣瞬間洞穿了兩名信使的眉心。
兩人臉上的驚恐表情瞬間凝固，一聲未吭，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全軍，繼續前進，目標瓦刺大營。」
大軍再次加速，卷向西方。
由於瓦刺部的營盤，坐落於一片地勢更為複雜、丘陵起伏的區域，加之燕軍的行進速度實在太快。
當朱棣率領五千鐵騎，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瓦刺大營外圍的山崗上時，瓦刺人的哨探才剛剛發出悽厲的預警號角。
「敵襲！」
整個瓦刺大營，頓時陷入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
許多戰士甚至來不及披甲，便慌慌張張地抓起武器，沖向營寨的柵欄。
朱棣並沒有立刻發動進攻。
他一抬手，五千鐵騎如同一人般，在山崗上戛然而止，肅殺的氣氛，瞬間籠罩了整個瓦刺營地。
他策馬緩緩前行幾步，目光掃過下方亂成一團的營地，運足內力，傳遍了整個山谷：「瓦剌部首領阿魯台聽真，本王大明燕王朱棣。」
「韃靼部巴圖爾及其兩萬大軍，已於今日上午，被本王全殲於東方百里之外；現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率部出降！本王可免你部族一場血光之災。」
「若負隅頑抗，雞犬不留。」
這如同宣判般的話語，帶著無可抗拒的，讓所有人變色。
韃靼兩萬大軍被全殲？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靂，震得所有瓦刺人頭暈目眩，面色慘白。
短暫的死寂之後，中央最大的那座金頂大帳帳簾猛地掀開。
瓦刺部的實際掌控者、太師阿魯台，一個身材雄壯、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部落貴族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抬頭望著山崗上那黑壓壓的、散發著沖天煞氣的鐵騎，尤其是那面迎風招展的燕字大旗，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著，眼中充滿了驚疑、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困獸猶鬥的瘋狂。
「朱棣，休要猖狂。」
「我瓦剌勇士，不是巴圖爾那個廢物。想讓我投降？做夢！」
「拿起你們的刀箭！為了部落的榮耀！殺光這些漢狗！」
一部分被鼓動起來的瓦刺騎兵，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開始亂糟糟地翻身上馬，揮舞著彎刀，企圖集結成衝鋒陣型。
山崗上，朱棣看著下方這混亂而充滿敵意的景象，眼中最後一絲耐心，終於消失了。
他緩緩地舉起了右手。
「冥頑不靈。」
他淡淡地吐出四個字，隨即右手猛地向下一揮。
「全軍聽令！」
張玉立刻厲聲接令：「鋒矢陣！突擊！」
「凡有持械抵抗者格殺勿論！」
轟隆隆隆—！！
五千鐵騎從山崗上俯衝而下，撞向尚未完全組織起來的瓦刺營地。
這一次，不再是勸降，而是屠殺。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瓦刺人倉促間組織的抵抗，在蒼狼鑿陣圖面前，脆弱得如同破紙。
燕軍騎兵如同虎入羊群，在整個瓦刺營地的各個角落，上演著一場血腥的遊獵。
血腥的清剿，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絕對力量的碾壓下，瓦刺營地中所有敢於拿起武器的反抗者，很快就被斬殺殆盡。
殘存的部落民大多是老弱婦孺和一些早已丟棄兵刃、跪地求饒的士卒，他們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帳篷角落或空地上，用恐懼到極點的目光，望著在營地中沉默巡弋的玄甲騎兵。
整個營地，除了傷者的呻吟和壓抑的哭泣，再聽不到任何喊殺聲。
朱棣策馬，緩緩踏入這片瀰漫著濃重血腥氣的營地。
阿魯台渾身沾滿塵土和血污，頭髮散亂，原本陰鷙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絕望的死灰色。
瓦刺部的大汗並非是阿魯台，但阿魯台卻是實際掌控者。
換做中原人的話，就是權臣。
阿魯台此時試圖掙扎，但押解他的士兵手上微微用力，便讓他痛得齜牙咧嘴，再也動彈不得。
「本王再問最後一次。降，還是不降？」
阿魯台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張了張嘴。
「不降。」
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扭曲的決絕。
這個答案，似乎早已在朱棣的預料之中。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隨即傳音給阿魯台。
「也算是勇士，本王不殺你，就把你圈進起來吧。」
「希望你能儘快考慮清楚。」
朱棣想了想，並沒有選擇殺他。
並非對待任何人和事都採取相同的選擇。
若是站在阿魯台的立場，其實他們並沒有錯。
之所以為何非要弄死巴圖爾，是對方準備下令南下劫掠中原，當然他清楚阿魯台也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人總是一個很複雜的生物，當看到對方為了某些事情而堅決不降的時候，確實想到了很多很多。
自己堅決反對父皇冊立朱允炆，不也是一樣的嘛？
下一刻。
也不見朱棣有任何明顯的動作，只是他按在劍柄上的右手食指，微微一彈。
「嗤——！」
一道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劍氣，如同繡花針一般，瞬間激射而出，精準地沒入了阿魯台的眉心！
阿魯台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間瞪得滾圓，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不甘。
一道細小的血線，從他的眉心滲出。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隨後，整個人便軟軟地向前撲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瓦刺人，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甚至沒看清燕王是如何出手的，他們部落中最有權勢的太師，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了。
這種鬼神莫測的手段，徹底擊垮了他們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啊——！」
不知是哪個婦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更多人則是將頭深深地埋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丘福，我並沒有殺死阿魯台，護送他的屍體回到燕王府，然後讓打師運轉內勁，幫他解毒。」
姚廣孝這段時日，也已經成功踏入內勁境了。
對著丘福傳音過後，他隨即看向所有人，似對著丘福說，用似乎在對著瓦刺這些投降者說，「丘福，此地新附，人心未定，繳獲眾多。本王留給你五百精騎，由你全權鎮守此地i
」
「彈壓一切不安分者，抗命者，殺無赦；清點人口牲畜、財物糧草，登記造冊，嚴加看管；等候金忠處理完韃靼部事宜後，前來與你匯合，一併統籌後續遷移安置之事！」
「可能勝任？」
丘福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遵命。」
「嗯。」朱棣微微頷首，隨即撥轉馬頭，目光投向了北方。
那更加遙遠，也是北元最後象徵的方向。
北元王庭。
藍玉曾經踏碎過哪裡。
但北元依舊存在。
而他這次不是簡單的擊敗或者踏碎漠北王庭，是徹底的讓北元消失。
這同樣是很難得事情。
「傳令，全軍即刻集結，隨本王直搗黃龍，兵發漠北王庭。」
七日之後，漠北深處，斡難河畔。
北元名義上的政治中心汗庭所在之地，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與想像中的巍峨繁華不同，經歷了多年流離失所和明軍持續打擊的北元王庭，更像是.
一個規模龐大卻顯得有些破敗蕭索的超級部落聚居地。
無數白色的蒙古包如同蘑菇般散落在河畔草原上，牛羊成群，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惶不安之氣。
當朱棣率領鐵騎出現在王庭外圍的山崗上時。
整個王庭，瞬間陷入了一片末日降臨般的死寂與恐慌。
朱棣早已經在出發前，就派遣人手用更快的速度，把韃靼部被全殲、瓦刺部被擊破、
太師阿魯台被殺這些消息傳入王庭。
如今，親眼看到燕王軍隊兵臨城下，所有留守的北元貴族和牧民，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很快，王庭那簡陋的營門緩緩打開。
一群衣著相對華麗、但面色慘白如紙的北元貴族，簇擁著一個身穿陳舊汗袍、年紀輕輕、臉色惶恐不安的少年出現。
其就是北元現任大汗坤帖木兒，步履瞞跚地走了出來。
他們手中捧著代表汗權的蘇魯錠和一些印章符節，顯然是準備請降。
那少年大汗走到隊伍前列，望著令人心悸的玄甲身影，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說些投降的話語。
他本就是一個被權臣扶植起來的傀儡，並無多少實權和膽氣，面對如此絕境，除了投降，別無他路。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的剎那。
「且慢！」
他身旁，一名身材魁梧、面相兇悍的中年貴族猛地踏前一步，厲聲打斷了少年大汗的話。
此人和瓦刺中的阿魯台類似，屬於是王庭中掌握實際兵權的太尉，松干紇。
他臉上充滿了不甘與猙獰，指著山崗上的朱棣，對少年大汗吼道：「大汗不可，我大元國祚豈能就此斷絕？我等寧願戰死，也絕不向漢人乞降！」
山崗上，朱棣冷漠地看著下方這齣拙劣的鬧劇，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懶得與這等螻蟻廢話。
熟悉的一幕。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輪迴。
相同的事情，總會發生。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願意放過阿魯台，卻不想放過這個傢伙。
可能是這個人在歷史上，沒有啥名氣，遠遠不如阿魯台？
好像就是這個原因，歷史上連個名字都沒有留下，也敢特麼的狗叫！！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朱棣抬起了右手，食指微屈。
嗤！
一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一道凝練如針的淡金色劍氣，瞬息間跨越百丈距離，在松干紇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情況下，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噗通！」
松干紇臉上的猙獰表情瞬間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龐大的身軀晃了兩下，便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濺起一片塵土。
鮮血，從他的眉心汩淚流出。
「啊—
「」
王庭投降的隊伍中，頓時發出一片驚恐的尖叫。
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那少年大汗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身旁的侍從勉強扶住。
「還有誰想殉葬？」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風聲，仿佛都停止了！
所有北元人，都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敢與那道目光對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少年大汗終於崩潰了。
他掙脫侍從的攙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用帶著哭腔的、顫抖的聲音嘶喊道：「降，我們投降！大元願降。」
「求燕王殿下饒命，饒了我的族人吧。」
他身後的所有貴族和侍從，也慌忙跟著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
朱棣微微頷首。
「即日起。」
「此地再無北元。」
「你等所有人無論王公貴族，亦或平民奴隸。」
「收拾你們的行裝，驅趕你們的牛羊。」
「全部隨本王遷移，目的地北平府！」
「若有抗命不遷者、拖延怠慢者、意圖逃亡者，此人便是榜樣。」
「即刻執行！」
下達完命令後，朱棣心中不禁思索。
需要儘快把消息傳回應天，充實周圍的人口。
畢竟，燕王府的人口太少了。
說實話，還多百姓在中原受到各種大災大難，譬如旱災、水災，朝廷有的時候根本不作為，官員更是貪污，這並非是什麼好日子，不過搞快來北平這邊，絕對好吃好喝供應著。
且，也不會出現任何疾病之類的。
就是不知道，父皇聽到這消息會是如何想法。
什麼，燕王王師兩個月擊潰韃靼、瓦刺，且橫掃北元王庭！
更重要的是，這一戰使得整個北元真正的徹底消亡！！
他右腳猛地向後踏出半步，踩碎了腳下的一塊硬土。
整個人的重心微微下沉，右掌自腰間緩緩提起，掌心向內，一股肉眼可見的、如同實質般的金色氣流，開始在他的掌心急速凝聚、盤旋。
那氣流翻滾不休，發出低沉的龍吟之聲，隱隱約約，仿佛有一條金色的神龍，正在他掌中甦醒。
降龍十八掌·見龍在田！
面對已經衝到眼前、揮舞著彎刀狠狠劈下的第一名韃靼騎兵，朱棣不閃不避，那凝聚了滔天內勁的右掌，終於猛地向前平推而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先兆，只有一種仿佛空間都被壓爆的低沉嗡鳴。
一道凝練得如同黃金鑄造的、栩栩如生的龍形氣勁，驟然從他掌心勃發而出！
那氣勁迎風便長，瞬間化為一條長達數丈的、鱗甲畢現的金色巨龍！
巨龍張牙舞爪，發出一聲震徹雲霄的咆哮，帶著一股君臨天下、摧枯拉朽的無上霸氣，毫不畏懼地、狠狠地撞向了那洶湧而來的騎兵洪流的最前沿。
首當其衝的那名韃靼騎兵，連人帶馬，在接觸到那金色龍形氣勁的剎那，就如同被一座飛奔的山嶽迎面撞上。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瞬間爆成了一團血霧。
他身後的十幾名騎兵，也被這股無法形容的巨力波及，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般，慘叫著向後倒飛出去，筋斷骨折。
這僅僅是開始。
金色的龍形氣勁，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去勢不減，直接轟入了密集的騎兵陣中。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形成了一條觸目驚心的真空地帶！
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衝擊，那蘊含在氣勁中的至陽至剛的霸道內力，更是直接將範圍內的敵人經脈震碎，五臟俱裂。
但，韃靼人太多了！
前面的人被轟飛，後面的人在瘋狂的驅使下，依舊踏著同伴的屍體，紅著眼睛繼續衝來。
更多的彎刀和長矛，從四面八方，向著朱棣那看似孤單的身影，籠罩而下。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朱棣身形微轉，推出的右掌並未收回，反而掌心猛地一吐一振。
吼！
咆哮而出的金色龍形氣勁，仿佛被注入了真正的靈魂，發出一聲震徹寰宇的龍吟，其身形驟然再次暴漲，變得更加凝實，鱗甲爪牙纖毫畢現，散發出令人無法直視的璀璨金光和灼熱氣息。
降龍十八掌·亢龍有悔！
轟隆隆隆！
金色巨龍以碾壓姿態，狠狠撞入韃靼騎兵最密集的區域。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擊飛，而是毀滅。
首當其衝的數十名騎兵，連人帶馬，在接觸到龍形氣勁的剎那，就如同被投入烈焰的冰雪，瞬間汽化、分解，連一絲血肉殘渣都未曾留下。
他們手中的彎刀、身上的皮甲，乃至胯下的戰馬，都在這至陽至剛的恐怖掌力下，化為了最細微的金屬粉末和焦炭。
巨龍去勢不減，如同一道金色的毀滅洪流，在密集的軍陣中蠻橫地型出了一條寬達數丈、深可見土的巨大溝壑。
溝壑之中，一切物質盡皆湮滅！
兩側被掌風邊緣掃到的騎兵，則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慘叫著吐血倒飛出去，筋骨盡碎，還在半空，便已氣絕身亡！
朱棣身形如磐石般屹立不動，左掌已然循著一道玄奧的軌跡劃出！
掌心之中，竟然再次凝聚出一條稍小一些、卻更加靈動迅猛的金色龍影！
降龍十八掌·龍戰於野！
「去！」
朱棣口中發出冰冷低喝。
這第二條金龍並未直線衝擊，而是發出一聲高亢的龍吟，猛地竄入高空，然後如同活物般，一個神龍擺尾，朝著左側試圖包抄過來的另一股韃靼騎兵俯衝而下。
在俯衝過程中，龍身猛地旋轉起來，化作一道巨大的、鋒利無匹的金色龍捲。
恐怖的切割聲瞬間響起。
那股騎兵如同撞上絞肉機，人馬的殘肢斷臂、破碎的甲冑兵器，混合著漫天血雨，被狂暴地拋飛起來，僅僅一個呼吸間，整整一個百人隊，便被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緊接著，朱棣右掌再出！這一次，掌力卻並非凝聚成龍，而是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金色掌影，如同狂風暴雨般，籠罩向正前方殘餘的衝鋒隊伍。
降龍十八掌·密雲不雨！
密集的爆響聲連成一片。
每道掌影落下，都必然有一名甚至數名韃靼騎兵連人帶馬被拍成肉泥。
那場景，不像是在戰鬥，反而像是在拍打一群令人厭煩的蒼蠅。
三掌。
僅僅三掌。
原本氣勢洶洶、足以淹沒一切的萬騎衝鋒，竟然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衝鋒的鋒線，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鋼鐵壁壘，在骨骼碎裂聲和絕望的慘叫聲中，徹底崩潰、凹陷、瓦解。
殘存的韃靼騎兵，終於停了下來。
不是他們想停，而是前面已經被同伴的血肉殘骸和那恐怖的金色巨龍徹底堵死了。
更因為他們的勇氣、瘋狂，在這如同神魔般的力量面前，已經被徹底碾碎、蒸發。
所有還活著的韃靼人，無論是普通的騎士，還是那些部落頭人，甚至包括大首領巴圖爾本人，全都僵在了馬背上。
他們臉色煞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如同打擺子一般。
牙齒上下磕碰，發出咯咯咯咯的聲響。
握著彎刀的手，軟綿綿地垂了下來，甚至有人連武器都拿捏不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們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茫然和一種信仰崩塌般的絕望。
們呆呆地望著前方那片被金色氣勁犁出的恐怖溝壑，望著那漫天飄灑的血雨和殘肢，望著那個依舊靜靜屹立在煙塵與血霧之中、周身散發著淡淡金光、宛如戰神降世般的玄甲身影。
這到底是什麼力量？
這還是人嗎！
長生天啊，您為何要降下如此可怕的懲罰，派出這樣的魔神來毀滅我們？
無聲恐懼如同最冰冷潮水，淹沒了每一個韃靼人的心臟、骨髓、靈魂。
他們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了。
因為他們知道，在這如同瞬移般的速度和這毀天滅地的掌力面前，逃跑，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巴圖爾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但卻說不出來。
風聲呼嘯，夾雜著血腥氣，吹過狼藉的戰場。
殘存的韃靼騎兵，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僵在馬背上，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的目光，充滿了無邊的恐懼，死死地盯著那道如同魔神般屹立的玄甲身影。
朱棣緩緩收回了手掌，目光越過滿地的殘肢斷臂和那些驚恐萬狀的面孔，最終，落在了面如死灰、癱在馬上韃靼大首領巴圖爾臉上。
「降，或者，死。」
簡短的四個字，劈在所有鞋靼人的心頭。
哐當！
距離朱棣最近的韃靼百夫長，率先崩潰了。
他手中的彎刀脫手落下，整個人如同爛泥般從馬背上滑了下來，五體投地地趴伏在冰冷的、浸滿鮮血的草地上，用帶著哭腔的、變調的聲音嘶喊道：「降，我投降！長生天在上，我投降！求大人饒命！」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哐當！哐當！哐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如同雨點般響起。
殘存的數千名韃靼騎兵，仿佛是被割倒的麥子一般，紛紛滾鞍下馬，跪倒在地，將額頭死死地抵在地面，發出求饒聲。
甚至沒有人敢抬頭看朱棣一眼。
巴圖爾身邊最後幾名親衛，互相對視一眼，也慘然一笑，默默丟下了武器，跪倒在地。
巴圖爾本人，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直接從馬背上栽了下來，癱軟在地上，自光呆滯，口水混合著淚水，沿著嘴角流下，已然是半個廢人。
不過總有不信邪、或被嚇破膽只想逃命的人。
位於隊伍最後方的十幾名騎兵，發一聲喊，猛地調轉馬頭，拼命抽打著戰馬，向著側翼的曠野亡命奔去。
他們以為，距離夠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他們剛剛衝出不到五十丈。
始終靜立不動的朱棣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向著那逃跑的方向，凌空輕輕一划。
咻咻咻！
數道凝練如實質的、散發著刺骨寒氣的淡金色劍氣，如同穿越空間般，瞬息間便追上逃亡者。
噗嗤！噗嗤！噗嗤！
連串利刃穿透身體的悶響傳來、
那十幾名騎兵，連人帶馬，如同被無形的巨刃攔腰斬斷，瞬間分成了兩截，鮮血和嘩啦啦灑了一地、
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所有投降的韃靼人，將頭埋得更低，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最後一絲僥倖心理，也隨著這輕描淡寫的一擊，徹底煙消雲散。
「帶上你們的大汗，現在去你們的大營。」
朱棣看著眾人。
倖存的韃靼貴族和頭人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臉上充滿茫然。
去大營做什麼？
但他們不敢問，也不敢有絲毫違逆。
幾名較為機靈的千戶，連忙爬起來，如同拖死狗一般，架起已經精神崩潰的巴圖爾，翻身上了自己的馬。
其餘人也慌忙牽著馬，在周圍燕軍騎兵的監視下，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北方、他們來時的大營方向，跟蹌而行。
半個時辰後，韃靼大營已然在望。
營地里，留守的老弱婦孺，以及少數傷兵，正惶惶不安地聚集在營寨門口張望。
當他們看到遠方出現一支隊伍時，頓時一喜。
但隨即，所有人都愣住了，眾人沒有看到預想中得勝歸來、意氣風發的勇士，反而看到的是丟盔棄甲、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般的殘兵敗將。
還有被像牲口一樣拖在馬背上的、目光呆滯的大首領巴圖爾。
而更讓他們魂飛魄散的是，在這群敗兵的周圍，是一支盔明甲亮、殺氣騰騰、跨坐著神駿龍馬的玄甲騎兵。
那面迎風招展的燕字大旗，如同燒紅烙鐵燙在了每一個留守者的心上。
一名老者喃喃道，手中的拐杖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敗了。
全軍覆沒了...
一個婦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癱軟在地。
孩子們嚇得大哭起來。
整個營地，瞬間被一種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恐慌和絕望所籠罩。
朱棣看著那些瑟瑟發抖的牧民，聲音很平靜：「本王今日，頒布兩條法令。」
「其一，爾等所有族人，無論老幼婦孺，傷兵殘卒。即刻起，廢棄韃靼之名、之俗，強行遷往北平府及周邊州縣。」
「本王會賜予你們田宅、糧種、農具！但從今往後，必須習漢文，說漢語，著漢衣，遵漢禮，徹底化為我大明子民。」
此言一出，下方的韃靼人群中，頓時響起壓抑不住的騷動。
無數人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混合著恐懼與憤怒的神色。
強行遷移，化為漢人？
這簡直是要刨了他們草原民族的根，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
「不，我們不能。」
「這是要亡我們的種！」
朱棣對下方的騷動恍若未聞，語氣依舊平淡，「其二，不服從者。」
「死。」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了被兩名燕軍士兵如同拖死狗般架著的前韃靼大首領巴圖爾。
沒有任何預兆，朱棣抬起了右手。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甚至有些輕描淡寫。
但那隻戴著玄鐵手套的手掌，在抬起的過程中，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扭曲起來。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瞬間鎖定了巴圖爾。
「不...
」
巴圖爾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渙散瞳孔中閃過一極致的恐懼，徒勞地掙扎著。
啪嚓——！！
並不響亮、卻異常清脆而瘮人的爆裂聲，驟然響起。
朱棣的手掌，隔空、輕輕地一握。
遠在十丈之外的巴圖爾，當場面色發青，然後失去聲息，倒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且詭異莫測的殺人手段嚇得魂飛魄散。
「大汗！」
「我跟你們拼了！」
人群中，顯然是巴圖爾死忠的韃靼勇士，雙眼瞬間變得血紅，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猛地拔出藏在靴子裡的匕首，如同瘋虎般朝著朱棣的方向沖了過來！
朱棣甚至連目光都沒有轉動一下，抬起了右手。
依舊是那般輕描淡寫地隔空、輕輕一拂。
嘭。
那名衝出來的勇士，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萬鈞巨錘迎面擊中。
胸膛瞬間凹陷下去，整個人以比衝出來時更快數倍的速度，倒飛回去，狠狠地砸進了身後的人群中，撞倒了一片人！
落地時，已然筋骨盡碎，七竅流血，氣絕身亡。
又是隔空一擊。
詭異、霸道、無法理解！
「啊啊啊——！」
這下子，所有還存有一絲反抗念頭的韃靼人，心中最後一點火星，也被這至強手段，徹底澆滅了。
人群中爆發出驚恐的尖叫，隨即又迅速壓抑下去，變成死寂的、絕望的鳴咽和顫抖。
所有人都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敢再發出任何異議之聲。
朱棣目光落在身後面容精悍、眼神沉穩的中年將領身上。
「金忠。」
「末將在！」
金忠立刻抱拳出列，聲音沉穩有力，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
「此地繳獲的牛羊財物、以及這些即將遷移的人口，數量龐大，需人坐鎮梳理、押送；本王留給你五百精銳，由你全權負責此地事宜！可能勝任？」
金忠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聲音斬釘截鐵：「殿下放心，末將必不辱命，定將此間事務，處置得妥妥噹噹。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好。」朱棣微微頷首，對金忠的能力十分信任。
他隨即撥轉馬頭，自光投向了西方。
那是瓦刺部所在的方向。
「傳令，全軍即刻整備。」
「一炷香後，隨本王兵發瓦剌！」
張玉、朱能等將領紛紛領命。
躬身。
轟隆隆隆。
五千鐵騎如同洪流，踏破深秋草原，向著西方瓦刺部的方向全速奔襲。
龍馬的耐力與速度展現得淋漓盡致，即便經過激烈的廝殺和長途跋涉，依舊保持著驚人的奔馳能力。
馬蹄聲如同連綿不絕的悶雷，敲擊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
中軍位置，張玉策馬緊緊跟隨在燕王朱棣的身側。
他望著前方朱棣那挺拔而冰冷的背影，回想起方才在韃靼大營前，那雷霆萬鈞的手段、以及對待兀良哈三衛時截然不同的懷柔策略，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疑慮。
他催動龍馬，稍稍靠近了些，在呼嘯的風聲中，提高了嗓音，問道：「殿下！末將有一事不明，懇請殿下解惑。」
「兀良哈三衛與這韃靼、瓦刺，同為蒙古部族，昔日皆曾侵擾我大明邊陲，雙手沾滿我漢家兒女的鮮血。為何殿下對兀良哈施以恩撫，許以重利，甚至准其保留部分建制；而對這韃靼部，卻如此酷烈？不僅陣斬其主，更強令舉族內遷，化胡為漢？此間分寸，末將愚鈍，還望殿下明示。」
朱棣的目光依舊直視著前方蒼茫的地平線，聲音穿透風噪與馬蹄聲，傳入張玉的耳中：「在本王眼中，兀良哈與韃靼、瓦刺，並無本質區別。皆乃豺狼之性，畏威而不懷德；然則，時機與名分，至關重要。」
「兀良哈三衛，名義上，早已歸附大明。雖首鼠兩端，然終究頂著我大明羈衛所」的頭銜。其部近年來，雖有小惡，卻無大舉寇邊、公然反叛之實跡。」
「我若以強硬手段加之，乃是不教而誅」，是背棄信義，恐寒了那些真心嚮往王化、或猶豫觀望的部落之心，更予朝廷中那些清流言官以攻訐之口實。」
「故而對兀良哈，當以撫為主。賜其重利，曉以利害，示以強援，使其心甘情願為我所用，漢化歸明成為插在漠南的一枚釘子，一則示範，此乃千金買骨」之策。」
「但韃靼、瓦刺則截然不同，彼輩至今仍公然尊奉北元偽帝，屢屢寇我邊塞，殺我百姓，掠我財物；乃我大明現階段最直接、最兇惡的敵人，對於死硬之敵，唯有以雷霆手段，徹底將其打痛、打怕、打服！碾碎其脊樑，摧毀其意志，剝奪其賴以生存的根基！」
「殺其首領，是為摧其膽；遷其民、化其俗，是為絕其根。唯有如此，方能一勞永逸，真正解除北疆之患！亦可警示其他心懷叵測的部落，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恩威並施，剛柔互濟。」
說到這裡，朱棣也沒有什麼可以瞞著張玉的，未來具體的征討方法只有一個。
「對可撫者，施以重恩，使其成為榜樣；對頑抗者，施以鐵血，使其成為警示。」
張玉靜靜地聽著，眼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與瞭然。
他終於明白，燕王殿下的每一個舉動，背後都蘊含著如此深遠的政治考量和戰略布局，絕非簡單的好惡或一時衝動。
「末將明白了。
「殿下深謀遠慮，末將佩服。」
大軍繼續在蒼茫的草原上向北疾行。
風聲在耳邊呼嘯，龍馬的鐵蹄踏碎無盡的草。
朱棣端坐於馬背之上，身形隨著龍馬平穩的步伐微微起伏，心中思緒涌動。
瓦刺也就兩萬人，很快就可以清理掉，甚至比韃靼還簡單。
因為瓦刺的地形相較於韃靼，不會那麼快知曉他們大軍到來。
至於漠北王庭的具體信息他很清楚。
王庭如今兵力空虛，可戰之兵不過萬餘。
以五千蒼狼鐵騎新勝之銳，輔以辟穀丹之效，長途奔襲，擊破其守軍，當是易如反掌。
根本不需付出多少代價。
或者說，都未必能打得起來，因為自從藍玉那一戰之後，北元王庭已經不算是王庭了，其中的大汗受到臣子們的操縱，估計人家大汗都想著他過去呢。
征服很簡單，真正感到棘手的是征服之後那龐大而繁瑣的善後事宜。
難處在於路，在於人。
他的目光划過眼前一望無際的荒原，看到了那遙遠北方的王庭，以及那黑壓壓一片、
多達五六十萬的蒙古部民。
從此地到王庭，即便龍馬神駿，日夜兼程，也需至少七日功夫。
這還只是騎兵疾馳的時間。
而若要驅趕數十萬拖家帶口、牛羊成群的百姓南返，沒有一兩三個月，絕無可能。
現在就是兩種方案了，一是派遣駐軍，分別在韃靼、瓦刺、北元王庭這三個地方，看守當地的百姓，然後就不遷徙了。
二就是把他們全部遷移到內地，同化。
若是第一種方法的，並非很妥，雖然說有著駐軍他肯定放心，但他想要的是徹底的讓這三部消失，若是像對待兀良哈三衛那般，慢慢搞的話，估計到時候燕王府的路都能修過去了。
草原上的民族很多，可不止這幾個，都是一些小部落罷了，此次徹底的震懾整個草原，然後到時候就可以讓手底下將領去處理了。
而他則可以中心放在修路建城」這件事情上。
這個世界很大，天底下的各種資源數不勝數。
而他是有這種能力的，就比如說機關和傀儡法，就算未來建造出來通往全世界的道路，都是有可能的。
此番北征，掃平王庭，擄回人口，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長治久安，在於將這廣袤的漠南漠北，真正地納入王化，變成大明實實在在的疆土。
修路、建城、發展人口！
畢竟，很快就要和諸天萬界接軌了。
大軍繼續向西疾馳，遼闊的草原在龍馬的鐵蹄下飛速倒退。
忽然，前鋒游騎發來信號。
側翼發現數名形跡可疑的騎手，正拼命向著瓦刺部的方向逃竄。
「拿下。」
朱棣簡短下令。
嗖嗖嗖。
數隊燕軍輕騎立刻如同離弦之箭般電射而出。
龍馬的速度遠超尋常戰馬，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將那幾名驚慌失措的騎手團團圍住，繳械擒獲，押到了朱棣馬前。
「說。」
朱棣端坐馬上，俯視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兩名韃靼信使。
從其服飾，能辨認出這就是韃靼的信使。
「大人饒命！饒命啊！」
一名信使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地招供：「是巴圖爾大汗派我等前往瓦刺面見阿魯台太師，商議合兵之事，說，說等殲滅了您這五千孤軍便合力南下，入塞劫掠。」
「南下、劫掠？」
朱棣笑了笑，微微揮手，兩道無形劍氣瞬間洞穿了兩名信使的眉心。
兩人臉上的驚恐表情瞬間凝固，一聲未吭，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全軍，繼續前進，目標瓦刺大營。」
大軍再次加速，卷向西方。
由於瓦刺部的營盤，坐落於一片地勢更為複雜、丘陵起伏的區域，加之燕軍的行進速度實在太快。
當朱棣率領五千鐵騎，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瓦刺大營外圍的山崗上時，瓦刺人的哨探才剛剛發出悽厲的預警號角。
「敵襲！」
整個瓦刺大營，頓時陷入一片雞飛狗跳的混亂。
許多戰士甚至來不及披甲，便慌慌張張地抓起武器，沖向營寨的柵欄。
朱棣並沒有立刻發動進攻。
他一抬手，五千鐵騎如同一人般，在山崗上戛然而止，肅殺的氣氛，瞬間籠罩了整個瓦刺營地。
他策馬緩緩前行幾步，目光掃過下方亂成一團的營地，運足內力，傳遍了整個山谷：「瓦剌部首領阿魯台聽真，本王大明燕王朱棣。」
「韃靼部巴圖爾及其兩萬大軍，已於今日上午，被本王全殲於東方百里之外；現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立刻率部出降！本王可免你部族一場血光之災。」
「若負隅頑抗，雞犬不留。」
這如同宣判般的話語，帶著無可抗拒的，讓所有人變色。
韃靼兩萬大軍被全殲？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晴天霹靂，震得所有瓦刺人頭暈目眩，面色慘白。
短暫的死寂之後，中央最大的那座金頂大帳帳簾猛地掀開。
瓦刺部的實際掌控者、太師阿魯台，一個身材雄壯、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在一群部落貴族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抬頭望著山崗上那黑壓壓的、散發著沖天煞氣的鐵騎，尤其是那面迎風招展的燕字大旗，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著，眼中充滿了驚疑、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困獸猶鬥的瘋狂。
「朱棣，休要猖狂。」
「我瓦剌勇士，不是巴圖爾那個廢物。想讓我投降？做夢！」
「拿起你們的刀箭！為了部落的榮耀！殺光這些漢狗！」
一部分被鼓動起來的瓦刺騎兵，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開始亂糟糟地翻身上馬，揮舞著彎刀，企圖集結成衝鋒陣型。
山崗上，朱棣看著下方這混亂而充滿敵意的景象，眼中最後一絲耐心，終於消失了。
他緩緩地舉起了右手。
「冥頑不靈。」
他淡淡地吐出四個字，隨即右手猛地向下一揮。
「全軍聽令！」
張玉立刻厲聲接令：「鋒矢陣！突擊！」
「凡有持械抵抗者格殺勿論！」
轟隆隆隆—！！
五千鐵騎從山崗上俯衝而下，撞向尚未完全組織起來的瓦刺營地。
這一次，不再是勸降，而是屠殺。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瓦刺人倉促間組織的抵抗，在蒼狼鑿陣圖面前，脆弱得如同破紙。
燕軍騎兵如同虎入羊群，在整個瓦刺營地的各個角落，上演著一場血腥的遊獵。
血腥的清剿，並沒有持續太久。
在絕對力量的碾壓下，瓦刺營地中所有敢於拿起武器的反抗者，很快就被斬殺殆盡。
殘存的部落民大多是老弱婦孺和一些早已丟棄兵刃、跪地求饒的士卒，他們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帳篷角落或空地上，用恐懼到極點的目光，望著在營地中沉默巡弋的玄甲騎兵。
整個營地，除了傷者的呻吟和壓抑的哭泣，再聽不到任何喊殺聲。
朱棣策馬，緩緩踏入這片瀰漫著濃重血腥氣的營地。
阿魯台渾身沾滿塵土和血污，頭髮散亂，原本陰鷙的臉上，此刻只剩下絕望的死灰色。
瓦刺部的大汗並非是阿魯台，但阿魯台卻是實際掌控者。
換做中原人的話，就是權臣。
阿魯台此時試圖掙扎，但押解他的士兵手上微微用力，便讓他痛得齜牙咧嘴，再也動彈不得。
「本王再問最後一次。降，還是不降？」
阿魯台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張了張嘴。
「不降。」
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絲扭曲的決絕。
這個答案，似乎早已在朱棣的預料之中。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神色，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隨即傳音給阿魯台。
「也算是勇士，本王不殺你，就把你圈進起來吧。」
「希望你能儘快考慮清楚。」
朱棣想了想，並沒有選擇殺他。
並非對待任何人和事都採取相同的選擇。
若是站在阿魯台的立場，其實他們並沒有錯。
之所以為何非要弄死巴圖爾，是對方準備下令南下劫掠中原，當然他清楚阿魯台也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可人總是一個很複雜的生物，當看到對方為了某些事情而堅決不降的時候，確實想到了很多很多。
自己堅決反對父皇冊立朱允炆，不也是一樣的嘛？
下一刻。
也不見朱棣有任何明顯的動作，只是他按在劍柄上的右手食指，微微一彈。
「嗤——！」
一道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劍氣，如同繡花針一般，瞬間激射而出，精準地沒入了阿魯台的眉心！
阿魯台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間瞪得滾圓，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不甘。
一道細小的血線，從他的眉心滲出。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隨後，整個人便軟軟地向前撲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瓦刺人，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甚至沒看清燕王是如何出手的，他們部落中最有權勢的太師，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了。
這種鬼神莫測的手段，徹底擊垮了他們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啊——！」
不知是哪個婦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又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更多人則是將頭深深地埋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丘福，我並沒有殺死阿魯台，護送他的屍體回到燕王府，然後讓打師運轉內勁，幫他解毒。」
姚廣孝這段時日，也已經成功踏入內勁境了。
對著丘福傳音過後，他隨即看向所有人，似對著丘福說，用似乎在對著瓦刺這些投降者說，「丘福，此地新附，人心未定，繳獲眾多。本王留給你五百精騎，由你全權鎮守此地i
」
「彈壓一切不安分者，抗命者，殺無赦；清點人口牲畜、財物糧草，登記造冊，嚴加看管；等候金忠處理完韃靼部事宜後，前來與你匯合，一併統籌後續遷移安置之事！」
「可能勝任？」
丘福眼中精光一閃，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沉聲道：「末將遵命。」
「嗯。」朱棣微微頷首，隨即撥轉馬頭，目光投向了北方。
那更加遙遠，也是北元最後象徵的方向。
北元王庭。
藍玉曾經踏碎過哪裡。
但北元依舊存在。
而他這次不是簡單的擊敗或者踏碎漠北王庭，是徹底的讓北元消失。
這同樣是很難得事情。
「傳令，全軍即刻集結，隨本王直搗黃龍，兵發漠北王庭。」
七日之後，漠北深處，斡難河畔。
北元名義上的政治中心汗庭所在之地，終於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與想像中的巍峨繁華不同，經歷了多年流離失所和明軍持續打擊的北元王庭，更像是.
一個規模龐大卻顯得有些破敗蕭索的超級部落聚居地。
無數白色的蒙古包如同蘑菇般散落在河畔草原上，牛羊成群，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惶不安之氣。
當朱棣率領鐵騎出現在王庭外圍的山崗上時。
整個王庭，瞬間陷入了一片末日降臨般的死寂與恐慌。
朱棣早已經在出發前，就派遣人手用更快的速度，把韃靼部被全殲、瓦刺部被擊破、
太師阿魯台被殺這些消息傳入王庭。
如今，親眼看到燕王軍隊兵臨城下，所有留守的北元貴族和牧民，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很快，王庭那簡陋的營門緩緩打開。
一群衣著相對華麗、但面色慘白如紙的北元貴族，簇擁著一個身穿陳舊汗袍、年紀輕輕、臉色惶恐不安的少年出現。
其就是北元現任大汗坤帖木兒，步履瞞跚地走了出來。
他們手中捧著代表汗權的蘇魯錠和一些印章符節，顯然是準備請降。
那少年大汗走到隊伍前列，望著令人心悸的玄甲身影，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要說些投降的話語。
他本就是一個被權臣扶植起來的傀儡，並無多少實權和膽氣，面對如此絕境，除了投降，別無他路。
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的剎那。
「且慢！」
他身旁，一名身材魁梧、面相兇悍的中年貴族猛地踏前一步，厲聲打斷了少年大汗的話。
此人和瓦刺中的阿魯台類似，屬於是王庭中掌握實際兵權的太尉，松干紇。
他臉上充滿了不甘與猙獰，指著山崗上的朱棣，對少年大汗吼道：「大汗不可，我大元國祚豈能就此斷絕？我等寧願戰死，也絕不向漢人乞降！」
山崗上，朱棣冷漠地看著下方這齣拙劣的鬧劇，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甚至懶得與這等螻蟻廢話。
熟悉的一幕。
這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輪迴。
相同的事情，總會發生。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願意放過阿魯台，卻不想放過這個傢伙。
可能是這個人在歷史上，沒有啥名氣，遠遠不如阿魯台？
好像就是這個原因，歷史上連個名字都沒有留下，也敢特麼的狗叫！！
「聒噪。」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朱棣抬起了右手，食指微屈。
嗤！
一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一道凝練如針的淡金色劍氣，瞬息間跨越百丈距離，在松干紇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的情況下，直接洞穿了他的眉心。
「噗通！」
松干紇臉上的猙獰表情瞬間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龐大的身軀晃了兩下，便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濺起一片塵土。
鮮血，從他的眉心汩淚流出。
「啊—
「」
王庭投降的隊伍中，頓時發出一片驚恐的尖叫。
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後退。
那少年大汗更是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身旁的侍從勉強扶住。
「還有誰想殉葬？」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風聲，仿佛都停止了！
所有北元人，都深深地低下了頭，不敢與那道目光對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少年大汗終於崩潰了。
他掙脫侍從的攙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用帶著哭腔的、顫抖的聲音嘶喊道：「降，我們投降！大元願降。」
「求燕王殿下饒命，饒了我的族人吧。」
他身後的所有貴族和侍從，也慌忙跟著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
朱棣微微頷首。
「即日起。」
「此地再無北元。」
「你等所有人無論王公貴族，亦或平民奴隸。」
「收拾你們的行裝，驅趕你們的牛羊。」
「全部隨本王遷移，目的地北平府！」
「若有抗命不遷者、拖延怠慢者、意圖逃亡者，此人便是榜樣。」
「即刻執行！」
下達完命令後，朱棣心中不禁思索。
需要儘快把消息傳回應天，充實周圍的人口。
畢竟，燕王府的人口太少了。
說實話，還多百姓在中原受到各種大災大難，譬如旱災、水災，朝廷有的時候根本不作為，官員更是貪污，這並非是什麼好日子，不過搞快來北平這邊，絕對好吃好喝供應著。
且，也不會出現任何疾病之類的。
就是不知道，父皇聽到這消息會是如何想法。
什麼，燕王王師兩個月擊潰韃靼、瓦刺，且橫掃北元王庭！
更重要的是，這一戰使得整個北元真正的徹底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