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董倫
春和殿次間小院
晨霧還掛在竹梢上沒散淨，朱雄英已經光著膀子在院中打了一套拳。
說是拳，其實只是他在龍虎山上跟張老道學的幾招養生氣功，配合一些後世健身的拉伸動作，自己胡亂揉在一起。山上的時候他每日清晨都練，到了南京城後也沒斷過。
東宮的小太監們頭一回看見皇長孫赤著上身站在院裡比劃，嚇得跪了一地，後來見朱雄英不以為意，每日照舊，便漸漸習慣了。
秋日的晨風貼著皮膚掠過，帶著一絲清冽的涼意。朱雄英收勢站定，撥出一口白氣，額頭沁出一層薄汗。正要伸手去拿搭在石桌上的布巾擦臉，腦中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電子音。
「叮！恭喜宿主，您提出的錢糧崗位定期輪換制度及異地巡審之策，已由戶部正式擬制施行章程，經硃批下發各省。
您對大明財政體系進步做出重要貢獻，現發放階段性獎勵——標準化冶鐵/生鐵炒鋼基礎工藝圖譜一份。獎勵已存入宿主意識空間，可隨時調取查閱。」
朱雄英握著布巾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隨即嘴角彎了起來。
終於來了。
他昨天晚上與朱元璋獻策時，心裡還存著幾分忐忑，畢竟那套方案在後世看來只是基礎中的基礎，放在這個時代卻是聞所未聞。
他原以為至少要等政令真正推行下去幾個月，系統才會判定貢獻有效。沒想到朝廷辦事效率比他預想中快得多，朱元璋雷厲風行的直接批了。
「標準化冶鐵……生鐵炒鋼……」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兩個詞，隨即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像是有人在他意識深處展開了一捲圖紙，又像是把一整本書的內容直接灌了進去。
高爐構造、耐火磚配方、鼓風系統、炒鋼爐的尺寸比例、鐵水脫碳的溫度區間，甚至附了幾種不同礦石的含鐵量參考資料。每一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連匠人操作的注意事項都寫得明明白白。
朱雄英站在原地消化了片刻，將那些資訊在腦中過了一遍，大致有了數。這份圖譜比他想像中更詳細、更系統，幾乎是一整套從礦石到成品鐵料的完整工藝流程。
冶鐵，煉鋼。
他慢慢在石凳上坐下來，心中念頭轉得飛快。
前世他讀過許多穿越小說，那些主角穿越到古代後第一件事就是造玻璃肥皂，輕輕鬆鬆攫取巨量財富。可他剛到龍虎山那年就試過了，現實遠沒有那麼簡單，科技的進步是循序漸進的，單槍匹馬想搞工業革命，無異於痴人說夢。
可如今不一樣了，他拿回了皇長孫的身份，手裡還有系統給的完整工藝圖譜，背後有朱元璋和朱標的支援。唯一缺的是錢和人，但這兩樣在大明朝的資源體系里，只要他名正言順，總能調配得動。
「殿下。」小順子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帶著特有的細軟腔調。
「禮部左侍郎董大人來了，在外頭候著呢，說是奉皇爺口諭，來與殿下講明日太廟祭祖的禮儀。」
朱雄英回過神來，抓起搭在石桌上的布巾擦了把臉，又拿起旁邊的中衣披上，邊系衣帶邊道：「請董大人到前廳稍坐，我換身衣裳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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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順子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
朱雄英回房換了一身半新不舊的青色圓領常袍，可穿慣了布衣的他總覺得那些料子太貴重，平時在院裡走動更喜歡穿這套舒服的。
對著銅鏡理了理衣冠，又摸了摸頭頂。這幾日他漸漸習慣了簪發的觸感，不再覺得頭皮發緊了。
前廳里，一個五十來歲的清瘦官員已經端坐在客座上，手邊擱著一卷文書，見朱雄英進來，連忙起身躬身行禮：「臣禮部左侍郎董倫，見過皇長孫殿下。」
「董大人不必多禮。」朱雄英抬手虛扶了一下，走到主位坐下，朝旁邊的小順子道：「給董大人上茶。」
董倫道了謝又重新落座，態度恭敬卻不算拘謹。
他是洪武初年的老翰林，在禮部任事多年，經手的典禮不計其數，為人溫和持重，在朝中以知禮守制聞名。朱元璋特意點了他來教朱雄英禮儀，想必也是看中了他細心沉穩的性子。
晨霧還掛在竹梢上沒散淨，朱雄英已經光著膀子在院中打了一套拳。
說是拳，其實只是他在龍虎山上跟張老道學的幾招養生氣功，配合一些後世健身的拉伸動作，自己胡亂揉在一起。山上的時候他每日清晨都練，到了南京城後也沒斷過。
東宮的小太監們頭一回看見皇長孫赤著上身站在院裡比劃，嚇得跪了一地，後來見朱雄英不以為意，每日照舊，便漸漸習慣了。
秋日的晨風貼著皮膚掠過，帶著一絲清冽的涼意。朱雄英收勢站定，撥出一口白氣，額頭沁出一層薄汗。正要伸手去拿搭在石桌上的布巾擦臉，腦中忽然響起一道熟悉的電子音。
「叮！恭喜宿主，您提出的錢糧崗位定期輪換制度及異地巡審之策，已由戶部正式擬制施行章程，經硃批下發各省。
您對大明財政體系進步做出重要貢獻，現發放階段性獎勵——標準化冶鐵/生鐵炒鋼基礎工藝圖譜一份。獎勵已存入宿主意識空間，可隨時調取查閱。」
朱雄英握著布巾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隨即嘴角彎了起來。
終於來了。
他昨天晚上與朱元璋獻策時，心裡還存著幾分忐忑，畢竟那套方案在後世看來只是基礎中的基礎，放在這個時代卻是聞所未聞。
他原以為至少要等政令真正推行下去幾個月，系統才會判定貢獻有效。沒想到朝廷辦事效率比他預想中快得多，朱元璋雷厲風行的直接批了。
「標準化冶鐵……生鐵炒鋼……」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兩個詞，隨即一股資訊流湧入腦海，像是有人在他意識深處展開了一捲圖紙，又像是把一整本書的內容直接灌了進去。
高爐構造、耐火磚配方、鼓風系統、炒鋼爐的尺寸比例、鐵水脫碳的溫度區間，甚至附了幾種不同礦石的含鐵量參考資料。每一項都標註得清清楚楚，連匠人操作的注意事項都寫得明明白白。
朱雄英站在原地消化了片刻，將那些資訊在腦中過了一遍，大致有了數。這份圖譜比他想像中更詳細、更系統，幾乎是一整套從礦石到成品鐵料的完整工藝流程。
冶鐵，煉鋼。
他慢慢在石凳上坐下來，心中念頭轉得飛快。
前世他讀過許多穿越小說，那些主角穿越到古代後第一件事就是造玻璃肥皂，輕輕鬆鬆攫取巨量財富。可他剛到龍虎山那年就試過了，現實遠沒有那麼簡單，科技的進步是循序漸進的，單槍匹馬想搞工業革命，無異於痴人說夢。
可如今不一樣了，他拿回了皇長孫的身份，手裡還有系統給的完整工藝圖譜，背後有朱元璋和朱標的支援。唯一缺的是錢和人，但這兩樣在大明朝的資源體系里，只要他名正言順，總能調配得動。
「殿下。」小順子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帶著特有的細軟腔調。
「禮部左侍郎董大人來了，在外頭候著呢，說是奉皇爺口諭，來與殿下講明日太廟祭祖的禮儀。」
朱雄英回過神來，抓起搭在石桌上的布巾擦了把臉，又拿起旁邊的中衣披上，邊系衣帶邊道：「請董大人到前廳稍坐，我換身衣裳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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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順子應了一聲，小跑著去了。
朱雄英回房換了一身半新不舊的青色圓領常袍，可穿慣了布衣的他總覺得那些料子太貴重，平時在院裡走動更喜歡穿這套舒服的。
對著銅鏡理了理衣冠，又摸了摸頭頂。這幾日他漸漸習慣了簪發的觸感，不再覺得頭皮發緊了。
前廳里，一個五十來歲的清瘦官員已經端坐在客座上，手邊擱著一卷文書，見朱雄英進來，連忙起身躬身行禮：「臣禮部左侍郎董倫，見過皇長孫殿下。」
「董大人不必多禮。」朱雄英抬手虛扶了一下，走到主位坐下，朝旁邊的小順子道：「給董大人上茶。」
董倫道了謝又重新落座，態度恭敬卻不算拘謹。
他是洪武初年的老翰林，在禮部任事多年，經手的典禮不計其數，為人溫和持重，在朝中以知禮守制聞名。朱元璋特意點了他來教朱雄英禮儀，想必也是看中了他細心沉穩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