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解決辦法
周虎的聲音越來越乾澀，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以前，這東西一年半載才犯一次案，有時候幾個月才吞一個人。
幫里為了息事寧人，甚至偷偷丟些死囚或者豬羊下去『餵』它，只求它別壞了碼頭的規矩。大家都以為能一直這麼苟著……」
「可這次不一樣！」周虎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這孽畜像是開了靈智，欲望越來越大！半個月連吞了七八條人命！現在碼頭的力夫嚇得都不敢上船，商賈們怨聲載道，船期一拖再拖……」
「賞銀堆得再高，下去的人也是有去無回！沒人敢去了！」
他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陳勝，那眼神里既有求救，也有期待奇蹟發生的渴望：
「事情鬧大了，瞞不住了，商賈們聯名告到了巡檢司……那巡檢老爺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這哪裡是讓我們解決問題，這分明是給我們飛鷹幫敲響喪鐘！」
「陳兄，我……我是真沒招了！」
周虎的敘述像是一盆冰水，將陳勝從頭澆到腳，但激起的不是寒意，而是沸騰的殺意。
陳勝靜靜地聽著，腦海中卻飛速拼湊著所有的線索。
餵鬼、商路、巡檢司的冷眼、三斗教的紅線弩……
這根本不是什麼水妖傷人，這恐怕是一場被默許的「獻祭」！
飛鷹幫是那遞刀的劊子手，而巡檢司，則是那坐等收屍的判官！
至於誰是幕後最大的獲益者，陳勝一時也未想清楚。
「所以，你現在是在求我，去當那個『餌』？」陳勝的聲音冷得讓人害怕，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周虎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想後退，卻撞在拴船樁上，嘴唇哆嗦著：「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陳兄，你是入門武者，或許……或許有辦法……」
「辦法，倒是有一個不恰當的。」
陳勝打斷了他，目光越過周虎，投向那片霧氣繚繞的河面。
「什麼辦法？」周虎急忙追問道。
「辦法嗎？」陳勝上前一步，逼近周虎，目光如鉤，鎖死他閃爍的雙眼，「既然是南北通商的咽喉之一，更是平陽百萬人的衣食所系，如此重要，巡檢司……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處理？莫說是你，整個飛鷹幫能擔得起干係嗎？」
周虎瞳孔一縮，下意識想否認，但看著陳勝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想到對方素來聰慧，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煩躁地抹了把臉上的汗，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幡然醒悟的驚醒：
「陳兄，呵……聽你這麼一說，看來傳言八成是真的？」周虎左右張望，確認差役已遠，才湊近陳勝，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河水的腥冷，「是『獻祭』！是給上面交『投名狀』！」
陳勝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獻祭？給誰？拿什麼獻祭？」
「還能有誰？三斗教那些瘋子！還有……內城裡和他們穿一條褲子的王八蛋！」周虎咬牙切齒，臉上是混雜著恐懼與恨意。
「水猴子？那鬼東西根本不是自然生的！是有人故意把它養在河裡，專門挑我們這些幫會的人吞！吞夠了數，妖物煉成了，他們就拿去做法器、煉邪藥！我們飛鷹幫的人命，在他們眼裡，就是圈養的豬羊！」
他喘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巡檢司剛才那話，是最後通牒！要麼，我們幫自己把『數』湊夠，把那水魈給『獻』上去，換取暫時苟安；要麼……」
他頓了頓，臉上肌肉扭曲，「他們就藉機把我們飛鷹幫連根拔起，地盤、人手，全吞了！到時候，死的人更多！」
獻祭！投名狀！圈養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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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勝腦中轟然一響，之前所有的碎片瞬間拼湊完整！
水猴子吃人，不是偶然作亂，而是蓄意的、有組織的「養殖」！
青河幫、三斗教、巡檢司，甚至內城豪族……這一股股勢力早已糾纏在一起，在青牛鎮這潭死水裡，合謀著一場血淋淋的盛宴！
而飛鷹幫，不過是他們案板上，一塊即將被剔除的爛肉！
「陳兄，你素來聰慧，幫幫我，該怎麼辦？」周虎臉色慘白，看向陳勝問道。
「禍水東移！」陳勝低聲開口。
周虎聞言，眼睛一亮，連忙追問後續。
「此時不是說話的地方。」
......
青牛鎮。
天香樓，包廂內。
陳勝二人離開碼頭，一路來此。
路上不管周虎如何追問，陳勝都閉口不談。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此事干係重大，以他現在低微的實力，根本不想捲入。
若非此前周虎救過他的性命，他決計是不會插手的。
原本普通的水猴子，經過大量血肉滋養，恐怕已經有蛻變位『妖』的可能。
剛才在碼頭人多眼雜，他不好開口，這才以吃飯的名義離開。
不多時桌子上便上滿了佳肴，二人相對而坐。
陳勝將周虎面前酒杯滿上，對方一飲而盡，焦急地神情看向陳勝，低聲道：「陳兄、陳老爺，現在可以說了把！」
陳勝夾起一粒花生米，丟入口中細細咀嚼，慢悠悠道：「不急，虎子，依我看來，那水猴子經過這些日子大量血肉滋養，恐怕依舊蛻變為『妖』的潛質了，眼下根本不是你我這樣的小人物能夠解決的。」
「即便是幫主來了，怕也是無濟於事。」陳勝沉聲道。
雖然實力跌落，但是眼界仍在。
「虎子，幫中出了這麼大事，敢問幫主去哪裡了？」
「只有你出面嗎？」陳勝問出心中疑惑。
周虎苦笑一聲，道：「幫主半個月前便有事外出了，也就是陳兄掛靠的那天，臨行前告知幫內兄弟，遇事多忍讓，安心等他回來。」
說到這裡，周虎遂想起了上面，緊接著道：「幫主隱隱透漏，一旦返回，實力極有可能恢復......」
「至於幫內其他.....」
「不瞞陳兄，沒有其他了，原本有兩位入門武者堂主，但都死於爭奪中。」
「這才急著拉攏陳兄來撐場面......」周虎嘆了口氣，將飛鷹幫最近內部的變動簡略說道。
陳勝眼神一迷，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
當下問道：「幫主可有說何時回來？」
「短則七日，長則半月。」
幫里為了息事寧人，甚至偷偷丟些死囚或者豬羊下去『餵』它，只求它別壞了碼頭的規矩。大家都以為能一直這麼苟著……」
「可這次不一樣！」周虎猛地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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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銀堆得再高，下去的人也是有去無回！沒人敢去了！」
他抬起頭，眼中布滿血絲，死死盯著陳勝，那眼神里既有求救，也有期待奇蹟發生的渴望：
「事情鬧大了，瞞不住了，商賈們聯名告到了巡檢司……那巡檢老爺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這哪裡是讓我們解決問題，這分明是給我們飛鷹幫敲響喪鐘！」
「陳兄，我……我是真沒招了！」
周虎的敘述像是一盆冰水，將陳勝從頭澆到腳，但激起的不是寒意，而是沸騰的殺意。
陳勝靜靜地聽著，腦海中卻飛速拼湊著所有的線索。
餵鬼、商路、巡檢司的冷眼、三斗教的紅線弩……
這根本不是什麼水妖傷人，這恐怕是一場被默許的「獻祭」！
飛鷹幫是那遞刀的劊子手，而巡檢司，則是那坐等收屍的判官！
至於誰是幕後最大的獲益者，陳勝一時也未想清楚。
「所以，你現在是在求我，去當那個『餌』？」陳勝的聲音冷得讓人害怕，嘴角卻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周虎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想後退，卻撞在拴船樁上，嘴唇哆嗦著：「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陳兄，你是入門武者，或許……或許有辦法……」
「辦法，倒是有一個不恰當的。」
陳勝打斷了他，目光越過周虎，投向那片霧氣繚繞的河面。
「什麼辦法？」周虎急忙追問道。
「辦法嗎？」陳勝上前一步，逼近周虎，目光如鉤，鎖死他閃爍的雙眼，「既然是南北通商的咽喉之一，更是平陽百萬人的衣食所系，如此重要，巡檢司……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處理？莫說是你，整個飛鷹幫能擔得起干係嗎？」
周虎瞳孔一縮，下意識想否認，但看著陳勝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想到對方素來聰慧，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煩躁地抹了把臉上的汗，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幡然醒悟的驚醒：
「陳兄，呵……聽你這麼一說，看來傳言八成是真的？」周虎左右張望，確認差役已遠，才湊近陳勝，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河水的腥冷，「是『獻祭』！是給上面交『投名狀』！」
陳勝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獻祭？給誰？拿什麼獻祭？」
「還能有誰？三斗教那些瘋子！還有……內城裡和他們穿一條褲子的王八蛋！」周虎咬牙切齒，臉上是混雜著恐懼與恨意。
「水猴子？那鬼東西根本不是自然生的！是有人故意把它養在河裡，專門挑我們這些幫會的人吞！吞夠了數，妖物煉成了，他們就拿去做法器、煉邪藥！我們飛鷹幫的人命，在他們眼裡，就是圈養的豬羊！」
他喘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巡檢司剛才那話，是最後通牒！要麼，我們幫自己把『數』湊夠，把那水魈給『獻』上去，換取暫時苟安；要麼……」
他頓了頓，臉上肌肉扭曲，「他們就藉機把我們飛鷹幫連根拔起，地盤、人手，全吞了！到時候，死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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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飛鷹幫，不過是他們案板上，一塊即將被剔除的爛肉！
「陳兄，你素來聰慧，幫幫我，該怎麼辦？」周虎臉色慘白，看向陳勝問道。
「禍水東移！」陳勝低聲開口。
周虎聞言，眼睛一亮，連忙追問後續。
「此時不是說話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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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不管周虎如何追問，陳勝都閉口不談。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此事干係重大，以他現在低微的實力，根本不想捲入。
若非此前周虎救過他的性命，他決計是不會插手的。
原本普通的水猴子，經過大量血肉滋養，恐怕已經有蛻變位『妖』的可能。
剛才在碼頭人多眼雜，他不好開口，這才以吃飯的名義離開。
不多時桌子上便上滿了佳肴，二人相對而坐。
陳勝將周虎面前酒杯滿上，對方一飲而盡，焦急地神情看向陳勝，低聲道：「陳兄、陳老爺，現在可以說了把！」
陳勝夾起一粒花生米，丟入口中細細咀嚼，慢悠悠道：「不急，虎子，依我看來，那水猴子經過這些日子大量血肉滋養，恐怕依舊蛻變為『妖』的潛質了，眼下根本不是你我這樣的小人物能夠解決的。」
「即便是幫主來了，怕也是無濟於事。」陳勝沉聲道。
雖然實力跌落，但是眼界仍在。
「虎子，幫中出了這麼大事，敢問幫主去哪裡了？」
「只有你出面嗎？」陳勝問出心中疑惑。
周虎苦笑一聲，道：「幫主半個月前便有事外出了，也就是陳兄掛靠的那天，臨行前告知幫內兄弟，遇事多忍讓，安心等他回來。」
說到這裡，周虎遂想起了上面，緊接著道：「幫主隱隱透漏，一旦返回，實力極有可能恢復......」
「至於幫內其他.....」
「不瞞陳兄，沒有其他了，原本有兩位入門武者堂主，但都死於爭奪中。」
「這才急著拉攏陳兄來撐場面......」周虎嘆了口氣，將飛鷹幫最近內部的變動簡略說道。
陳勝眼神一迷，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
當下問道：「幫主可有說何時回來？」
「短則七日，長則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