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異國奇聞,朱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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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他們送入聖水池,送往地獄,讓他們承受惡魔撒旦的折磨,便可知曉教皇大人的偉大。」

  紅衣大主教再次抬手,舉起那象徵權力的權杖。

  很快,便有教會人員將那些英俊貴族重新控制住。

  「撲通、撲通」幾聲。

  他們一個個被扔進了聖水池中。

  「水便是火,火便是水。聖水池,也可以是天火池。」

  落入池中的那一刻。

  「天火」憑空自燃,瞬間點燃了他們的衣物,灼傷了他們的身體。

  歇斯底里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讓人聽了心中一緊。

  但四周的信徒看著眼前的一幕,一個個卻露出了快意的笑容。

  同一時刻,紅衣大主教的聲音繼續響起:「欺神之人,必將被眾生所棄。玷污偉大教皇之人,必將承受這世間一切苦楚。」

  「哈利路亞!哈利路亞!」

  紅衣大主教高聲呼喊,周圍的信徒一一學著他的動作,閉上雙目,雙手合十開始祈禱,口中不斷念著:「哈利路亞,哈利路亞。」

  ……

  信仰的力量是無窮的。

  聖水變聖火神跡一出,本就虔誠的印加神教一眾信徒目光更加狂熱,齊齊跪拜在這「聖水」面前,看著那被大火焚燒致死的異端之人,在內心暗自祈禱。

  祈禱偉大的教皇大人、祈禱印加聖經之上的神明,原諒他們此前的過錯之舉,祈禱他們的未來能得到平安。

  彼特在妻子身旁,輕輕做著印加神教的入門動作,心頭的「誠意」在這一刻,比他妻子還要深厚。

  遺憾的是,恐懼帶來的信仰,卻是比一開始為求精神慰藉而產生的信仰,還要來得堅定得多,也可以說是物極必反。

  「偉大的神明,您的信徒彼特此前做了許多錯事,求神明寬恕。」

  「哈利路亞,哈利路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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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特不斷念叨著。

  而很快,在印加神教之內上演了「神跡」。

  隨著親眼目睹的一眾信徒回歸,人傳人的現象時有發生,沒多久,在整個印加神國的國土之上,神教的宗教神權統治力,再一次逐漸加深。

  國王的行宮大殿內,代王朱桂嘴角微揚,冷聲道:「事情都處理好了?那幾個貴族背後的人,全抓住施以極刑了?」

  「是,偉大的國王大人。」

  「在印加古國之內,無人會違背國王大人您的命令。」

  來自大明的親衛,本就是組建這國王行宮王庭侍衛的最佳人選。

  「很好。」

  朱桂抿著嘴唇,笑著應下。

  當此事從印加古國,透過類似《大明日報》的國家輿論機構,傳到大燕還有大秦的國土之上時。

  大燕國皇后寢殿內。

  見劉氏已輕輕入睡,朱棣剛走近,並未打擾;身邊的樊忠跨步上前,也被他用眼神示意停下。

  走到寢殿之外的朱棣,聽著屬下的稟報,嗤笑一聲:「無非便是朱桂那小子的把戲罷了。宗教神權?這世上絕不可能有神,有的人,只不過是裝神弄鬼。」

  「是,陛下。」

  樊忠拱手抱拳,點頭領命。

  與此同時,在大秦國的國土上,朱樉對此更加嗤之以鼻。

  身為在美洲之處三兄弟中最強的那一人,這類子不語怪力亂神之事。

  他見得也是最多。

  畢竟在美洲之初,原本的土著蠻夷部落信奉的神明五花八門、亂七八糟,一開始可讓朱樉受了不少麻煩,也就是後來用全新的信仰將其逐漸代替,才讓偌大的秦國恢復安穩。

  不過,顯然在秦國之中。

  絕不可能像印加古國那樣,讓宗教神權隱隱凌駕於皇權之上,這並非秦王朱樉、還有燕王朱棣他們能允許的。

  「如此趣事,或也可讓先生見一見、瞧一瞧,看朱桂又鬧了什麼花樣。」

  他相信。

  陸羽同他學生的判斷,應該是同一回事。

  當此事傳到倭國之處時,也伴隨著秦國的日報,傳到了大明本土之內。

  「號外號外,海外奇事。聖水燒死一眾異端之人,逆天者終將受天譴。」

  「海外大明領土,印加神教宗教神權巍峨而立,無端挑釁教皇代王殿下之人,終將會受到永世沉淪的詛咒。」

  號外號外聲不斷,《大明日報》上難得出現這種荒誕不經的奇事,而且還是在頭版面上。

  但當提及到代王朱桂是皇室中人,見到今日份《大明日報》的各處文人,也算是予以理解。

  朱家對大明的功績、對百姓、對他們這些文人的幫助,遠超常人。

  大多數文人百姓見了,心裡並沒有太多抗拒。

  一眾文人輕笑,交頭接耳,確實只把這海外奇事當作志怪話本看待:「治理那些海外蠻夷之人,代王殿下此番手段倒是不錯。」

  「那聖水應當是加了易燃之物,所以才能點燃,該叫聖火才對。」

  「此事可不能讓外人知曉,涉及海外諸國統治,不可胡說。」

  一眾文人抿著嘴唇,微微點頭。

  他們皆出身於各自地方的書院,對史學、實學知識有所了解,所以能猜到其中關節。

  大多數大明百姓見了此事,雖是將信將疑,但對朱家皇權統治的認同,卻又深了一分。

  百姓愚昧。


  哪怕放在後世,想要擁有獨立思考意識也極不容易,大量資訊密集衝擊之下,想在其中分辨真假、保持清醒理智都不太可能,更何況是在當下。

  資訊雖不密集,可在百姓看來,由《大明日報》刊登而出的內容,卻極有可信性。

  畢竟《大明日報》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早已跟官方、跟大明朝廷一般無二,絕無戲言。

  許久過後,這訊息也逐漸傳回到了洛陽新都,但大多數國公勛貴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便將其拋之腦後。

  道家、佛門的祥瑞,地方上的奇聞,比這海外的「聖水」也不差;甚至包括墳地之處、上古先賢典籍中記載的「鬼火」,如今在實學一道上也有了簡樸解釋,所以對這海外的「聖水」,就更加不以為意了。

  「朱桂這小子,倒是會折騰。」

  行走在洛陽新都街頭,朱元璋邁著四方步向前,身旁的徐達等人也已老態龍鍾。

  朱標外出已有一年半載。

  他們這些老一輩的年歲越發大了,如今已有六七十的高齡。

  徐達開口娓娓道來:「代王殿下在海外之初,倒也算後來居上。

  此前他在那異國地牢之內身陷險境,如此看來,磨礪人的意志還是極有用處。」

  雖說這宗教神權凌駕皇權的路子,在大明從未上演。

  大明曆代王朝,當佛門、道門之權威脅到皇權時,任何一位帝王都會調遣大批軍隊將其打壓,時而扶持一方、平衡另一方。

  但在海外之處,或許可以一試。

  畢竟根據對印加古國的了解,無論是印加神教還是印加古國的一套系統班子,目前可都是由朱桂他一人掌控;再加上旁邊還有大秦、大燕,有秦王朱樉、燕王朱棣這兩位殿下在,哪怕有朝一日出了岔子。

  印加古國的統治權,依舊能被朱家的人拿住。

  所以在這可控範圍之內的一次試驗,倒並非那麼不可取。

  當然,最重中之重的是——

  那畢竟是朱桂在海外就藩時,差點喪生才打下來的國土。

  哪怕是朱元璋這父皇,遠在萬里之外,也不好多言;更何況是徐達他們這些臣子。

  帝王有帝王之道,臣子有為臣之責,不說不該說的話、恪守職責,才是為人處事該有的道理。

  更何況大明對海外藩地,也的確鞭長莫及。

  「太上皇何不在皇宮之內待著?皇宮之內花香怡人,可比宮外環境好得多。」

  徐達冷不丁一問。

  朱元璋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悶哼一聲:「那也不如宮外面熱鬧。宮裡面處處是規矩,還有妹子時不時管著咱。

  咱不是不願聽妹子的話,可也得時不時出來溜達溜達。

  這人若是不做事、沒了精氣神,那就廢了。」

  「那皇太孫們的課業,太上皇也可以多加管教一二的。」

  湯和在旁邊插了一句。

  不說此事還好,一說這事,朱元璋顯得越發無力。

  他原本管教兒孫的那一套,在如今的大明朝早就過時了。

  什麼『棍棒底下出孝子』,什麼『下雨天打孩子,閒著也是閒著』,還有那老一套的育兒理念……

  自從實學一道興起、經濟繁榮之後,不少文人雖不曾為官,卻在各處書院擔任博士,隨後就展開了對社會理念的研究探討。

  久而久之,對子女和父母之間的忠孝理念,也有了各方面的新看法。

  再加上前些年苦日子過多了,實學興起的這十數年來,那批苦過來的父母輩,似是要把自己受的苦楚都抹去,想把天下所有好處都堆到孩子身上。

  『父母苦過,孩子絕不能再苦,不能再走老路』。

  於是在當下的大明,養出來的新一代孩童,那十多歲的,哪怕在洛陽新都,一個個也無法無天。

  仗著自家父母的寵愛,鬧起事來不知天高地厚,甚至都影響到了宮闈之內。

  「雄英還有其他幾位皇孫,都有妹子監管著。」

  「咱登基時早就跟妹子商量好了,前朝之事咱管,後庭之事歸妹子;除了妹子,還有皇后常氏,有她們婆媳二人在,咱哪裡還插得了手?

  要是敢拿棗木棍隨便打上幾下,那一個個不爭氣的,哭得比破鑼嗓子還響。到時候妹子還有那兒媳婦,一個個瞪著咱不說話,咱這心裡也發慌。」

  朱元璋撇了撇嘴,那模樣,似是對繼續待在宮裡都快有了心理陰影。

  與其說他還是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倒不如說朱元璋已成了朱重八,不過不是那老實巴交的農民朱重八,而是這頤養天年的老朱重八了。

  「陛下有福氣。」

  徐達樂呵呵笑著,「開平王的女兒懂事,母儀天下,也是受了娘娘教導;如今後宮安穩,未曾生事,便是陛下的福澤。」

  朱元璋懶得接這話茬,繼續往前走著。

  來到洛陽新都東城處,本來樂呵呵的三人組忽然停下腳步。

  徐達、湯和一臉不解地朝朱元璋看去,只見朱元璋挑起濃眉、面露不善,徑直朝東城門街角處走去。

  順著方向一看,徐達、湯和兩人本不以為意。

  朱元璋已是退居二線的太上皇,按理說不會管這些瑣事;可他們兩人在大明軍校之內好歹還有些職務在身,雖手中實權一日日下放,但對洛陽新都的大概情況,可比朱元璋了解得多。

  誰讓朱元璋是太上皇?

  誰讓唐朝還有個太上皇李淵的先例?

  所以為了大明天盛一朝的長治久安,朱元璋這個太上皇自是不能插手政事,有太上皇的威嚴,卻絕對不能同天子爭權。

  於是,朱元璋從前親率的錦衣衛,如今的錦衣衛指揮使江淮;還有宮裡面的近衛指揮使,以及洛陽新都的武昌兵馬司、各處衛所,在這數年間多多少少都換了批人。

  那些曾由朱元璋親自提拔上來的老部下,沒了他這座靠山,也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便急流勇退、安之若素,隨時等候上面派人將他們取而代之。

  大多數人倒也認命,畢竟也到了年紀,到了實學律法規定的退休年齡了。

  大明朝可有世襲之將,絕不可有世襲之權。

  「咱洛陽新都,到了天盛一朝,怎的還有這些乞丐?難不成天災之下,竟還有流民?」

  朱元璋自成了太上皇之後,破天荒問起了國朝政事。

  看著街角下的乞丐,破衣爛衫、蓬頭垢面靠在身後的青瓦牆上,一身狼藉、一臉風塵僕僕,這事都到他眼皮子底下了。

  他老朱也不可能不管不顧。

  「天德,鼎臣,怎麼個說法?」

  見徐達、湯和兩人不開口,朱元璋直接發問。

  徐達淡淡一笑:「陛下,雖我大明偶有天災,但都被各縣地方治理得極好。雖有流民之事,也不過是周圍幾處縣城便可妥善安置。

  至於此處的乞丐嘛……」

  徐達說到這兒,忽然一聲嗤笑,面容間多了幾分不屑,看著那些乞丐流民的目光,也隱隱透出鄙視來。

  旁邊的湯和亦是這般神色,把朱元璋搞得反倒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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