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三王會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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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印加神國,神國國都矗立著巨大的代王朱桂雕像,其情景堪比後世漂亮國的自由女神像,高達近十數米。

  別問是以人力如何做到,問便是巧奪天工。

  在大量人力物力、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態度下,耗費了不知多少人命,終究將這十多米、參天入雲般的雄偉雕像鑄造而成。

  帶來的效果也極為不錯,此雕像已成為印加神國宗教的極大象徵,更為代王朱桂這印加神國的教皇兼國王帶來了大量信徒,讓他在宗教信仰方面掌控了更大的控制權。

  他們老朱家玩的就是權勢,這方面跟印加神國原本的統治階級。

  那些貴族爭權奪利完全對口。

  相比大明爭權奪利的套路。

  諸如前倨後恭、空手白狼,還有官場之上的形勢聯盟,印加神國這邊的貴族雖然也有狡猾之處,但對於人性、對於真正的政治,還是太過淺薄了。

  印加神國的意識形態註定了他們不可能是得到聖賢學問、帝王之道還有實學三大學問傳授的代王朱桂的對手,所以如今的印加神國早已成了他代王朱桂的掌中之物,想怎麼捏就怎麼捏,想如何便如何。

  「哈哈哈哈……」

  這一日,印加神教的教皇大殿內。

  數位紅衣大祭司面前,穿著教皇聖衣的代王朱桂毫無儀態地大笑,卻依舊贏得了面前紅衣大祭司還有印加神教一眾信徒的朝聖崇拜之意。

  用印加神教的教義來說,教皇所做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聖主降下的法旨,何須那般恪守己身?

  教皇便是神明的化身,神明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

  他們只需靜靜體會即可。

  於是,代王朱桂這印加神國的教皇一笑。

  自有教會的記錄要員拿著羽毛筆在旁邊的宣紙上一一記錄:「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神使(教皇)發笑,乃是預料到大燕將生叛亂。

  大燕乃是教皇神明化身的聯邦兄弟,兄弟之邦叛亂自消,教皇大笑乃是解兄弟之情、全兄弟之義,為後世印加神教的傳承做表彰、立模樣。」

  「老四他這大燕也實在太不像樣了點。」

  在紅衣大祭司退下後,朱桂脫下神聖聖衣,走到王宮之內,四處只余他的親信,這才繼續沒心沒肺地吐槽,「還說平日在一眾朱家兄弟里你多厲害,現如今還不是被一個小小的女兒家玩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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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白無故消耗國力,還害得各處城邦差點兒出亂子。」

  「老四,我這弟弟真看不起你。」

  想著想著,代王朱桂計上心頭,眉眼一挑,下令吩咐:「來人,備好船,本王要前去大燕之處。」

  「是,偉大的國王陛下。」

  王宮之外的守衛上前,右手俯在左胸心臟之處,面露尊敬之意。

  與此同時,美洲北部大燕的地盤上。

  秦王朱樉雖不在此處,但他離開後委任的軍政一體、頗有監國之意的大將軍平安也收到了大燕生亂的訊息。

  雖然後續很快被平定,但平安還是虎目一震:「就憑那些蠻夷之人敢反抗我們大明?怎麼可能。」

  但隨即看到軍報上記錄的詳細內容,平安才露出瞭然的神色,「原來是裡應外合,而且還是燕王殿下身邊的妃嬪娘娘主動下手。」

  「古人聖賢誠不欺我,最毒婦人心。」

  平安自顧自感慨後,連忙將此事寫成信封,透過航海船隻交到秦王朱樉手上。

  朱樉得到訊息,立刻從倭國之地出發,打算來美洲北部好好商討議案。

  在他這帝王眼裡。

  看到的可不止是大燕生亂一事,更是這些蠻夷之人的不穩定。

  昔日大燕能生亂,只因他們大明這些外來者實力強,所以安然無恙。

  可來日?

  若國家產生動盪,致使這些蠻夷之人成為國內的巨大隱患,被他們找準時機覆滅國都,那可真是奇恥大辱。

  朱樉來陸羽面前辭別,將他的打算說出。

  陸羽淡淡吐出一字:「去。」

  「多謝先生。」

  朱樉渾不吝一笑,扭動著幾分圓滾滾的身子飛速離去。

  他雖是好武之人,但自以帝王之身忙於政務國事發展後,已是許久未上戰場,雖平日時不時休養養生,卻覺得食慾大開。

  目前體重都快往二百斤跑去,才有了這般富態。

  看著朱樉離去的身影,陸羽眼神複雜,口中唏噓:「都忙,都忙,忙起來終究還是好。」

  ……

  半月過後,朱樉已到美洲北部之處,暫時休整一兩日,便親自領著隊伍朝大燕接壤之地前行。

  他們三兄弟倒也不同,不像澠池會盟的秦王、趙王,雙方兄弟情深,自不會做出那般同歸於盡、刀兵相向之事。

  再者說,三人之間還沒有那麼大的利益衝突。

  三王會面放在美洲北部,若是在大明中原腹地,自是會引起各處勢力風起雲湧、四處打探,隨後從中投機,但偏偏在美洲之地並未引發太大動盪。

  只因大多數美洲土著部落之人終其一生不過在附近千里區域活動,哪怕機緣巧合頂天了也就數萬里,自然覺得美洲南部、北部、中部三國之間的大事離自己太遠;甚至對於三大國的各處小勢力、文武百官而言,也沒有太大影響。

  帝王權力高度集中。

  他們頂多在中間參與,想要得利,那卻是白日做夢。

  三王會面的地點在接壤之處的一處小城,四周並無大城,能有這麼一個合適的場所已是慶幸。

  「老四,你這事做得可不地道。不聲不響跑到二哥地盤,如今自家生了這麼大的亂子,要是想幫忙早說,咱們可是一家人,不幫你哥哥我幫誰?」

  這話是代王朱桂說的。

  他一到此處便直接倒反天罡,把兄弟間的排名搞得稀巴爛。

  燕王朱棣冷淡地瞧了他一眼,轉而一屁股坐到秦王朱樉面前聊起來:「二哥該不會也是來冷嘲熱諷的?」

  「絕無這種可能。」

  朱樉大手一揮,瘋狂搖頭,「二哥此番正是跟老四你一個意思,防微杜漸罷了。」

  他一邊開口,一邊看向代王朱桂,對著他後腦勺便狠狠來了一下,「你小子別裝了。如今我三國三王會面,該是時候定下盟約。

  中原之處還太遠,反倒在這美洲,要滅那些蠻夷的異心。」

  秦王朱樉雙眸中射出一道寒芒,咬牙切齒地開口,帶著一股決絕之意。

  對於這些蠻夷之人,秦王朱樉、燕王朱棣、代王朱桂他們,生來便是天潢貴胄,哪怕在馬皇后的良好教育下,此時此刻對這些蠻夷也絕不可能有什麼「感情」二字,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並且加以防範。

  「列強原來是我自己?」

  代王朱桂挨了一巴掌,滿滿都是鬱悶。

  遙想他在印加神國,他說有光便有光。

  他說皇帝的新衣,那便是皇帝的新衣,可現如今來到兩位兄長面前,幾乎瞬間就成了弟弟,這天差地別的待遇。

  他一時半會有所不適應,倒也是正常的。

  其後在這小城之處,三王定下盟約:若其中一國稍亂,另外兩國可帶部分人馬前去平叛,等到叛亂平定,需支付一定費用,並在一定期限之內迅速離開。

  不得打擾其國土的主權完整,更不得做出任何侵略之舉,盡最大可能穩定局面,避免引發更大的亂戰。

  盟約的內容很簡單,主要便是三國之間互為犄角、互相幫助而已,若是日後三國還有亂子,可在這個基礎上作更進一步的補充。

  今時今日他們三人前來,不過也就只是打個地基,下一次合作起來,流程還有彼此之間也就更加互相信任。

  訂完盟約之後,秦王朱樉、燕王朱棣兩人無意在此處停留。

  可代王朱桂卻一左一右將他們兩人通通叫住:「四哥還有二哥,闊別多年,在那倭國之處,不知先生如今可好?」

  代王朱桂有些女兒家般的扭捏,不好意思地問道。

  見了他這番姿態,秦王朱樉作回憶狀細細開口:「先生自是同往日那般風采依舊,看上去有些年紀大了,氣質更加沉穩。

  畢竟先生如今年歲也不小了,而立之年將近。」

  「怎麼?」

  朱棣同樣開口,說著說著便先行一步笑出聲,「難不成如今還想讓先生去你那印加神國之處?

  先生對你這宗教一派可不太感興趣的。」

  「我知道。」

  代王朱桂悻悻然地開口,小聲說道,「只是闊別家中多年,有些想念而已。」

  說到這個話題,忽然在這大堂之內,三人的氛圍變得沉默。

  他們雖是在這海外之處立下封地、建有封國,個個都貴為一國之天子,何其尊崇,可那又如何?

  身在他鄉,雖然並非異客,但心裏面終究是五味雜陳的,尤其隨著年歲越大,那極其恐怖的孤獨感縈繞在身。


  朱樉早早成家立業,在大明之處便有子嗣,身旁亦有著小家,這孤獨感可以緩解大半;燕王朱棣此前也有,但近些時日皇后劉氏為他育有一子,家庭成員多添一員,圓滿程度大大增加,孤獨感也就大為緩解。

  以至於到頭來,便只剩他代王朱桂一人,是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無論從字面意義還是權力層次上,全部都是這般。

  見到代王朱桂的處境,兩位兄長也不吝嗇,朱樉更是主動上前,一個攔腰便將他朱桂摟到懷裡,大聲笑道:「你小子這是思春了?

  在印加神國之內成家立業便可,多娶上幾位女子組建小家,便不會再有這些複雜思緒。

  若是還有待到來日,你我幾位兄弟回一趟中原之處,又有何不可?便就當是去再見父皇母后還有天子大哥一面了。」

  「嗯。」

  朱桂點了點頭。

  倒是在他掌控了印加神國之後,極為罕見地表露出了個人思緒。

  帝王天子不是那麼好當的,負責的越多,擔當的越多,承擔的也就越多。

  幾人紛紛開口,燕王朱棣也同樣加入進來。

  他們如今雖還年輕,但身處高位又在異鄉,所以有這些感慨倒也是一時間能夠說得過去的。

  男人的成長往往不是逐漸式的,而是階梯式的。

  所以這孤獨感的到來也是一般。

  三王會盟之時,在大燕國的密林之處,大量的蠻夷部落被傾巢而出,為首的正是那些蠻夷官員多多吐露。

  多多吐露身披大明緋袍,皮膚白皙,一對鷹鉤鼻,眉目間儘是鋒銳。

  此刻的他屹立在戰車之上,披著輕甲,可謂是全方位保護到了極致,拿著手上的望遠鏡看著遠處的密林,眸光之中儘是道道寒意:「必須要在陛下回我大燕之前,將這些蠻夷之人全都清剿乾淨,從此之後,大燕的國土可有蠻夷之人,但絕不可再有部落之稱。不然我大燕國土何存,顏面何在?」

  身為蠻夷人,但多多吐露下起手來可比大多數的大明人還要狠辣得多,還真有了幾分錦衣衛的專長,畢竟誰讓他多多吐露在這組建的衙門之內,左膀右臂之人皆都是大燕之內少有的錦衣衛成員?

  當然要把他們的那一套拿出來,既高效還快捷,使得不少的官員因此都收斂了許多,大燕國的環境再次政通人和、海晏河清。

  「國舅爺可真是聰明,主動率人來降,本官甚是欣慰。」

  見著密林之處最大的部落之主,也是哈哈芭樂的父親現身,多多吐露微微一笑迎了上去。

  對方如今雖然還頂著皇親國戚的名頭,但早已失勢,若非還不願得罪全體蠻夷部落,多多吐露可不會如此刻這般熱情。

  「你可知你這是自掘墳墓。」

  見四下暫時無人,部落首領來到他的近前低聲說道。

  多多吐露聞言面上卻不動聲色,同樣低聲開口還了回去:「你以為這些我多多吐露不知?

  讀過史書便知,歷史終究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

  至少在一兩百年間,區區蠻夷決然不可能會是大燕還有身後大明的對手。

  而等到數百年之後,你以為你們這些人還能有痕跡流傳於世嗎?

  有的只是我多多吐露。

  乃是蠻夷奮鬥在第一線的人,乃是我為蠻夷爭取來在大燕朝堂之上立足的機會,也是我多多吐露為蠻夷之人謀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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