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七章 定遠候王弼的國公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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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然就藩的藩王若要和洛陽新都的實權將領聯絡,哪怕是姻親關係,也得有合適的人前來相送,不然便是朝堂大忌。

  安王朱楹這個未就藩的皇子,便是最合適的人選,更何況還是主動送上門來的,楚王朱楨又怎麼可能不用上一用?

  兄弟不就是拿來用的嗎?

  「見過安王殿下。」

  看到這位皇子的身影,王弼趕忙起身相迎,只是心中有些好奇。

  他跟這位安王殿下平日可從未打過什麼交道,難道是他的那位賢婿……

  「這是六哥讓我交給定遠侯您的,看完之後,記得到兵部報個備,對侯爺、對六哥都有好處。」

  朱楹吩咐了一句,便離開了定遠侯府。

  王弼拆開火漆,看起信封上的內容。

  「鎮守西域……這功勞好像還不太夠封國公,但總比沒有強,好歹也是有點事情做了。」

  定遠侯王弼喃喃自語,隨後看到下半部分的內容,看著他這位好賢婿的想法,心裏面才起了更多的波瀾。

  西域不算什麼,可若是能夠幫助大明福建、浙江水師一帶,配合兵部出征海外,拿下更多土地?

  那麼這個「海外第一功」,是不是就能讓他封個國公爵位,達到他這定遠侯王家的權貴之最了?

  一時間,王弼越想越是熱血沸騰,覺得大有可能。

  他漲紅著面龐,喜不自勝地撫掌大笑:「好賢婿。好賢婿。你可真是為王家、為岳父我做了一件大好事。」

  「岳父我記你一輩子。」

  ……

  定遠侯王弼欣喜若狂之時,安王朱楹也早已將他的想法整理成冊,上交給了宗人府。

  宗人府則將其整理成奏章,很快傳到了宮裡面。

  在奏章送到武英殿時,安王朱楹也已來到此處,和坐在旁邊的朱標一起看著奏章內容。

  「小十二,你的意思是想親自率領福建、浙江一帶的水師前往歐洲之處?

  可若是朕沒記錯的話,小十二你如今還未就藩?」

  朱標面帶玩味地看向他。

  自從登基做了大明一朝的九五至尊。

  他的稱呼雖要發生些改變,但對於這些年紀小的弟弟妹妹們,倒還是一如既往地帶著太子哥的風範,讓安王朱楹這些做小的鬆了口。

  還好太子大哥還是那個太子大哥,終究沒變太多。

  「陛下,微臣也不想這樣,實在是……」

  安王朱楹委屈巴巴地將世界地圖拿過來,擺放在面前的玉桌上,「如今美洲全都被二哥、四哥,還有小十三給拿了過去,如今給我們留下來的就只剩下這片土地了。

  要是再不去拿,到時候上面的老七、老八、老九,還有下面的弟弟,一個個下手可快了。

  陛下也不希望十三弟我到頭來一場空,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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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麼大片的土地,如今我大明水師怎能閒著,好歹也要跟四哥學學跑馬圈地,先把這西洋地區給占領下來才是。

  有了這個名目,也好讓咱朱家的那些兄弟姐妹們一個個收收心,別以為天高皇帝遠,陛下您就管不到他們的頭上去。」

  「微臣這可是盡心盡力地為國家、為咱大明朝考慮周到,求陛下您了。」

  朱楹認真不到三秒,很快就泄了氣,但不得不說他的想法還是很中肯的。

  「小十二,你年紀終究還小,而且還未就藩。」

  思來想去,朱標心裡約莫有了個合適的人選,不過跟面前雖封了安王名號、卻還未徹底就藩的朱楹著實沒什麼太大關聯。

  「此事還是暫時先算了。」

  朱標緩緩開口,天子聖言,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換做旁人恐怕只能乖乖聽話。

  可眼前是朱楹,這個混小子是正兒八經、名副其實的朱家血脈。

  「不死的陛下。還有六哥。

  他也想要領著我大明水師一起去,還有他麾下的兵馬,同樣也願為我大明朝盡一份綿薄之力的。」

  見自己一人的分量不夠,朱楹這時才將楚王朱楨,朱家老六的書信拿了出來。

  這讓面前的朱標深深看了自家這個小十二一眼:「一個個的,年紀大了還真是越來越會耍心眼了。」

  這話把朱楹看得趕忙低下頭去。

  他知道大哥雖然沒變,但終究是皇上了,不能夠太放肆。

  朱標看完書信,得知定遠侯王弼即將接管老六朱楨的地盤,鎮守西域。

  雖說就藩的封地已然成了國中之國。

  他這個當大哥的不好干涉太多,但身為大明的天子,還是要管教一番。

  想了一想,朱標打算取一個折中的辦法來:「老六就待在他的西域之處,西域數十個小國,若沒我朱家血脈坐鎮,豈能安穩?

  至於他所舉薦的定遠侯王弼,就著令為此次浙江、福建一帶水師的大都督,前去為我大明好好征戰一番。」

  朱標緩緩說出他的想法。

  許久過後,面前的安王朱楹驚得下巴都快掉了,整個人也像是徹底傻掉了一般,看著面前的朱標。

  見沒有了下文。

  他不敢相信。

  趕忙如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了下去,一把抱住朱標的大腿,哭天喊地地大聲嚷嚷起來:「不行皇上。不看僧面看佛面,沒有功勞還有苦勞。」

  「這件事,小十二我可是從大明跑到美洲之處,又從美洲之處跑回來,這一來一回的,好歹也少賜我一點。」

  「你年紀實在太小了,即便是真想要施恩於你,可外出就藩終究還是不同。

  最主要的是你這身子能行嗎?

  不如將身子休養好了之後再行就藩,屆時再隨著我大明水師前去拓寬你的封地,也算是能行的,來得及的。」

  朱標一陣安撫,接著遞了個眼色,武英殿的大學士們紛紛上前,集結眾人之力,將這位朱家的安王殿下推推搡搡地帶出了武英殿。

  武英殿外的公道之上,白玉高台旁,朱楹的身影駐足於此。

  他滿臉悲憤交加、欲哭無淚,右手握拳,重重地拍著自己這殘弱的身子,內心止不住地哀嚎,狂聲大喊著:「年紀小有罪?身子弱不行?

  他們一個個的在外面要多威風有多威風,憑什麼?

  我這個朱家十二就什麼都做不了。」

  「不成,不成。」

  朱楹計上心頭,打算前去宮裡面告這位皇上的狀。

  當他來到皇宮後庭太上皇的住處時,朱元璋和馬皇后還在宮裡面未曾離開。

  於是朱楹將他的想法通通說出,結果被朱元璋一頓太祖長拳打得涕淚橫流。

  離開後庭之時。

  他已然鼻青臉腫,乖乖認命了。

  回到洛陽新都內屬於他的安王府,朱楹享受著身邊美人的服侍。

  她們給他臉上擦抹著上好的金瘡藥。

  安王朱楹躺在身下翠竹編織的藤椅上,仰望著天空,滿是生無可戀:「罷了,老子朱家十二這一輩子就只能夠享清福,建功立業跟我沒緣分了。」

  於是。

  所有人都籌劃得當,唯有他安王朱楹一人受傷的世界完美達成。

  只是隨著年復一年,日子緊趕慢趕。

  朱家其他的藩王年歲上漲,又到了就藩之時。

  秦王朱樉他們這些第一輩的人,通通在海外大為風光,在各自的就藩封地之內稱王稱霸。

  而第二輩照樣是朱元璋的子孫,不過由於年歲尚小,才剛剛冒頭,一一都封了王爵,但這就藩的封地。

  近些時日來可成了奉天大殿內不少群臣商議的話題。

  雖說世界地圖上的土地還有很多,可大明之前的附屬國早已被瓜分乾淨,沒被瓜分乾淨的,經過這麼多年,也早已被那些藩王擴張成了他們封地的一部分。

  如今這剛剛長起來的年輕一輩的孩子們,想要給他們再安排海外封地,無疑變得稍微困難了些。

  幸好也就是朱家這頭一代的子孫,就封海外藩王之位,等到下一代再長起來,便是在各自的封地之中搞事情了。

  所以這件事在奉天殿之內商議了三天,也大概有了一個還算不錯的章程。

  大明軍校之內,隨著江夏侯周德興前往雲南土司之處,如今又輪到定遠侯王弼,受大明軍部的調派支援,準備率著身邊新軍前去那福建、浙江一帶,籌備水師,準備出發前往那海外之處。

  在前些年,朝廷就已是有所依託,不過由於事務太多,所以此事便耽擱了下來,哪怕有所行動也未曾抵達美洲之處。

  如今將定遠侯王弼親自任命為水師統領,足以證明朝廷也終於對這海外之處有了興趣。

  「你小子再回來之時,怕也要成為國公爺。」

  大明軍校門前,宋國公馮勝、信國公湯和、魏國公徐達,一眾國公,甚至還有涼國公藍玉,看著面前的定遠侯王弼,眼神如長輩一般慈愛柔和。

  王弼欣然接受,可到了涼國公藍玉之時,這位同輩同袍之人,那如同長輩慈父一般的目光,卻讓王弼心裡怪怪的。

  於是連句話都沒多說,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後,便趕忙健步離開了這大明軍校。

  望著他的身影遠去,大明軍校的一眾國公眼中閃過一道追憶之色,似是在緬懷昔日的那些過往一般。

  「定遠侯有個好姑爺,此次若非是楚王殿下出手的話,恐怕這海外事宜還得再推脫一些時日。」

  「還有安王殿下,將這海外之處的事宜細細說來,未曾想這美洲地產富饒,還有那幾位藩王殿下,竟是在那片土地之上如此大有所為。」

  「若非是我們這些老骨頭經不住這長途跋涉、舟車勞頓,恐怕也想要去看一看這海外的風光究竟如何。」

  時至今日,在這群國公爺的眼裡,所謂的封狼居胥一事不過爾爾。

  封狼居胥真的很遠嗎?

  如今的草原之處早就成了大明所有,草原之外,也成了各處藩王的領地,如今就連這海外之處,也已是納入版圖,這可是亘古未有的成就。

  到了如今。

  他們這些大明武將勛貴,幾乎隨時隨地都在創造著武將全新的榮耀,於是涼國公藍玉之前的成就,其含金量也大大降低。

  也就是在草原未被收服之前將其全部拿下。

  否則的話,到了今時今日,這國公爵位定是封不來的,就算有,恐怕也只是一個象徵性的,絕對沒有昔日的那般軍中威望。

  含權量如此之高。

  ……

  此刻這海外美洲之處。

  改良過後的西域大宛馬所組成的騎兵,踏著鐵蹄,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眨眼間的功夫就來到了這密林之外的蜂窩草場。

  而在這些騎兵之內,除了領頭的是大明中原之人,其麾下大多都是同燕王朱棣聯姻部落的土著之人。

  身為跟隨燕王朱棣多年的部落,這部落之中的一些嫡系人員,自然也順理成章成為了朱棣麾下的另一支親信隊伍。

  到了如今也有成為騎兵的資格。

  「大明人來了。大明人來了。趕快跑到森林裡面去。」

  「這些可惡的魔鬼,上天竟是會降下雷法把他們活活劈死的。」

  「還有天火將他們全部燒得一乾二淨。快跑快跑。」

  這些試圖反抗的土著人見到了鐵騎的身影,聽到了地面的震動聲,一個個倉皇逃竄,齊齊奔往那原始密林,可終究還是太晚了。

  為首的將領樊忠,表情冷峻,濃眉大眼之內滿是翻騰的殺意。

  「殺。」

  樊忠一聲冷喝。

  下一刻,身後這些由土著人所操控的騎兵們全都飛馳而去,個個手持彎刀,轉眼間就在這戰場上收割起這些敵人的性命。

  很快,戰場便成了一邊倒的屠殺,就當眾人準備離去之時,忽然在那密林之內傳來對他們攻擊的火銃聲。

  火銃聲只響了一輪,便已是讓樊忠蹙起濃眉。

  可神色一怔過後,卻是忍不住哈哈狂笑:「原來就是你們這支部落的人偷了我們大明的火槍,今日就解決了你們。」

  樊忠冷笑一聲,身後的土著人個個面露懼色。

  火槍,在如今的這美洲中部,已是成了大明人手中的神劍。

  他們如今只擁有著駕馭戰馬的資格,火氣還不到他們能擁有的份上。

  而火槍的威力。

  他們這些土著人也是親眼見過的,哪怕擁有著精良的騎兵,也都完全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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