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還沒寫完,正在趕工中,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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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妥當後,濟爾哈朗當即便命人將貞娘從太平館,接到了自己下榻的觀察使衙門後院內。

  守著這麼個美人,他連半點批閱公文的心思也沒,在衙門裡坐立難安,時不時便起身朝門外張望一番,連剛發來的軍報都懶翻上一眼。

  他現在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那張清麗絕倫的嬌容。

  好不容易挨到夜幕降臨,濟爾哈朗再也按捺不住悸動,迫不及待地出了書房,起身直奔後院而去。

  一路上他步履匆匆,靴底在青石板上磕咚咚作響,剛一進內院便屏退了左右侍從,甚至就連貼身親衛都只留在了院門外。

  可推開內室大門,心心念念的絕色卻並不在其中,屋內空蕩蕩的,只剩幾隻燭火在案上微微晃動。

  正詫異間,卻聽見門外的廊橋下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轉身望去,只見貞娘正端著一隻盛著熱水的銅盆,小心翼翼地朝屋內走來。

  與白天不同,她特意換上了一身淺青色的長裙,如瀑般的青絲也盤了起來,漏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

  濟爾哈朗見她這幅溫順柔弱的模樣,連忙上前想要接過那銅盆,但貞娘卻執意不肯,只是側身避了避,溫聲道:

  「攝政王萬金之軀,這等粗活交給奴婢就是了。」

  「王爺操勞一日,想必也乏了,您先在床上稍事歇息,奴婢伺候您洗漱。」

  濟爾哈朗聽了這話,只覺舒暢無比,也不再推讓,而是哼著小曲兒轉身回到了屋內;

  躺在床上,他不由在心中暗自感嘆起來:

  朝鮮女子果然溫順體貼,怪不多爾袞那廝生前時不時便向朝鮮索要女子,想來是深諳其中滋味。

  濟爾哈朗對眼前的女子可以說是毫無防備,畢竟朝鮮歷來就有向外進貢女人的傳統。

  這一傳統甚至最早可以追溯至前秦時期,當時的新羅就曾向前秦君主苻堅獻女,不過並未形成制度。

  及至元朝時,忽必烈為了滿足麾下軍士的婚配需求,才開始定期要求高麗進貢女子;

  甚至後來元順帝的皇后,便是高麗貢女出身。

  到了明代時,雖然太祖朱元璋曾拒絕高麗末代國王進獻的貢女,但後來永樂朝又恢復了這項制度。

  濟爾哈朗熟知朝鮮傳統,自然是不疑有他,只當是朝鮮君臣怕他催糧太緊,才特意尋了這麼個絕色送來。

  貞娘將銅盆放在床邊,手腳麻利地替濟爾哈朗脫下靴子,又挽起袖子,將他雙腳浸入熱水中,輕輕地揉搓起來。

  水溫恰到好處,指尖的力道不輕不重,濟爾哈朗舒服眯起了眼,愜意地長舒了口氣,只覺連日來的疲憊都在此刻煙消雲散了。

  他半躺在床榻上,眯著眼仔細打量著眼前女子,心頭那股燥熱愈發按耐不住,終於忍不住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中,而另一隻手則是已經解起了身上的衣扣。

  貞娘被他緊緊箍在懷裡,擺出了一副嬌羞柔弱、欲拒還迎的姿態,顫聲道:

  「還請攝政王憐惜……」

  她說著,又將左手移到了後背,輕輕解開系帶,衣衫順著肩頭緩緩滑落,漏出了半邊雪白如玉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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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肌膚白晃眼,濟爾哈朗的呼吸也驟然急促起來,眼睛都看直了,絲毫沒有注意到面前女子另一隻手上的動作。

  而趁著他愣神的工夫,貞娘的右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探向了自己的發間——

  那裡插著一根銀簪,簪尾早已打磨尖利異常,正是她行刺所用的兇器。

  濟爾哈朗正要將她往榻上帶,卻不料面前的女子猛地拔出了頭頂的髮簪,手腕一翻,直直朝他咽喉刺來。

  濟爾哈朗見狀不由心頭一驚,多年來征戰沙場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將身子猛地朝右一閃,簪尖擦著他的肩頭划過,帶著一股勁風狠狠扎進了他的左臂。

  鮮血噴涌而出,濟爾哈朗吃痛猛地一縮,隨即又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貞娘臉上,將她整個人給打翻在地。

  他捂著左臂,又驚又怒地瞪著地上的女子:

  「好膽!竟敢行刺本王!」

  「誰派你來的?!」

  他強忍著劇痛,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打算將貞娘拿下;可不料伸手一扯,地上的人影卻毫無反應。

  濟爾哈朗見狀不由心頭一沉,連忙將她翻過身來,果然在其嘴角見到了一縷暗紅色的血跡;

  看她面色煞白、嘴唇黑紫的模樣,顯然是早有準備,見行刺不成又為了免受拷問,便咬碎了藏在後槽牙里的毒藥。

  見此情形,濟爾哈朗不由勃然大怒,猛地抄起了一旁的佩刀,對著地上那具已經毫無知覺屍體瘋狂發泄起了胸中怒火,力道之大,甚至能看見刀鋒劈在青磚上濺起的火星。

  直到此時,聽見動靜的親衛頭領才匆匆帶著人闖了進來。

  他一眼便看見濟爾哈朗左臂上還在滲血的傷口,連忙從懷中扯過了布條,上前為其包紮:

  「快,快傳御醫!」

  「通知守軍,速速關閉城門,搜捕刺客同黨!」

  而就在眾人手忙腳亂之時,院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報——」

  只見一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了院子,急聲道:

  「啟稟攝政王!」

  「那朝鮮人獻上的貢女都是刺客,營中不少將士都遭了毒手!」

  「剛接到的消息,貝子尼堪遇刺身亡!」

  濟爾哈朗猛地抬起頭來,滿臉不可置信:

  「你說什麼?誰遇刺了?」

  那傳令兵見他滿臉戾氣、額角青筋暴起的模樣有些膽寒,支支吾吾道:

  「固山貝子尼勘……今晚在駐地收了三名朝鮮貢女,不料那幾個女子趁他大醉後……用短刃將其割喉;還有幾位佐領、參領也分別遭到了刺殺,重傷而亡。」

  「等親衛趕到時,一應刺客均已服毒自盡,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濟爾哈朗聽罷後只覺如遭雷擊,如今大清軍中能領兵作戰的將佐就那麼寥寥數十人,可以說是死一個就少一個。

  尤其是那固山貝子尼勘,可以說是年輕一代中最有潛力的宗室子弟,不僅戰功赫赫,同時也深朝廷器重,結果竟就這麼死在了女流之輩的手中。

  想到此處,他不禁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後怕不已;

  若是自己今晚不將那女子留在王府,而是送到了陛下宮中,說不定遇刺的就是幼帝與皇太后了。

  濟爾哈朗恨是咬牙切齒,渾身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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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好一個朝鮮……好一個李倧!」

  「本王念你國小民弱,幾次三番開恩容讓,大發慈悲留了條活路。」

  「可你等倒好,非但不思感恩,反倒包藏禍心假借送糧送女為名,暗中派刺客行刺我等!」

  說著,他猛地將佩刀往上一揚,厲聲道:

  「傳本王令!」

  「集結全軍,三日後拔營!本王要親自踏平漢城,活捉李倧!」

  隨著他一聲令下,平壤城外的清軍大營立刻沸騰了起來。

  朝鮮派遣貢女行刺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各旗,全軍上下此時都憋著一股火氣,恨不插上翅膀一夜之間飛到漢城,將朝鮮君臣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號角聲此起彼伏,火把如同長龍般連綿不絕,從城南的朱雀門一直蔓延到大同江畔;

  江面上舟船往來如梭,將全副武裝的清兵和糧草輜重等,源源不斷地運往了南岸。

  短短十日之內,清軍勢如破竹,連克中和、黃州、瑞興三城,兵鋒直指開城。

  沿途的朝鮮守軍毫無鬥志,連一點像樣的抵抗都沒能組織起來,紛紛望風而逃,有的甚至在城頭遠遠看見清軍的大纛便豎起了白旗。

  可儘管守軍已經棄城投降,韃子還是沒放過投降的朝鮮軍民。

  為報行刺之仇,濟爾哈朗在誓師出兵前便有令下:「不納降、不俘獲、不封刀」;

  故而虜騎所過之處幾乎是寸草不留,沿途村莊被盡數焚毀,來不及逃走的百姓被就地斬殺,就連剛插下秧苗的耕地也被騎兵縱馬踏平。

  消息很快傳回了漢城。

  此時的李倧正坐在仁政殿內與一眾臣工商議求援一事,準備趁著開春黃海浮冰融化,派遣船隊前往山東登萊,再度請求大漢天朝發兵援朝。

  突然聽聞清兵殺來,李倧整個人都蒙了,滿臉難以置信:

  「什麼……虜寇已經打下了開城?」

  傳令兵跪伏在地,聲音發顫:

  「王上明鑑,那清兵不知為何突然撕毀和議之約,於十日前發兵南下,連續攻克我中和、黃州、瑞興等重鎮。」

  「虜騎來勢洶洶,沿途州縣畏其兵威不敢抵擋,大多望風而降;」

  「可那虜酋卻絲毫不留情面,下令將一應降軍降民盡數誅殺,沿途村莊也被搶掠一空,焚毀殆盡。」

  「看那架勢,像是奔著要亡我社稷而來,還請王上早做決斷!」

  聽了這話,李倧面色煞白,喃喃道:

  「本王已經按照那清廷要求,將第一批糧草戰馬都送過去了,明明已經談妥了停戰,為何又出爾反爾?」

  可回應他的卻是一陣沉默,滿堂文武面面相覷,無人答話,顯然也想不明白其中關節。

  而君臣錯愕慌亂之際,一名內侍步履踉蹌、神色慌張地闖進了大殿:

  「殿下,大事不好!」

  「那清廷使者於前幾日趁夜悄然離開了驛館,方才又有信使疾馳來我漢城,還帶了一封問罪譴責的國書。」

  李倧連忙坐直了身子,急切道:

  「快快將那信使帶上來!」

  內侍點點頭,連忙小跑到殿外,高唱一聲:

  「宣外使覲見——」

  在朝鮮君臣的注視下,一位穿著窄袖箭袍、頭戴暖帽的信使大步踏了進來,也不行禮,而是直接展開了手裡的帛書:

  「大清攝政王諭示朝鮮國王李氏:兩國既已盟誓議和、納貢歸降,便當恪守盟約、安分守己。」

  「可你等卻包藏禍心,假借貢糧、獻女為名,暗遣死士行刺我大清王公將佐,甚至圖謀攝政王叔。」

  「背盟悖義、詭詐陰狠,此等行徑,天地難容!」

  「我大清本懷寬仁之心、欲撫海東軍民,奈何你等執迷不悟、屢犯天威;」

  「大軍已然南下,兵臨畿疆,李氏君臣罪孽深重,無需再做掙扎,束手待斃可也!」

  李倧聽完都驚呆了,連忙辯解道:

  「外使且慢,本王從未派人行刺,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但那信使卻只是冷哼一聲,譏諷道:

  「誤會?」

  「我大清固山貝子尼勘,已經慘死於你等貢女利刃之下,另有多名八旗將佐重傷殞命!」

  「幸神明護佑,攝政王安然無恙。」

  「此仇不共戴天,我大清王師定當踏平漢城,絕不姑息!」

  李倧聞言一愣:

  「貢女?什麼貢女?」

  說著,他又猛地轉頭,看向了跪坐在大殿左側的右議政崔鳴吉。

  但崔明吉對此也是一無所知,他雖然負責籌措糧草戰馬等貢物,但具體操辦都是由下面官員經手,他並不知道其中細節。

  而就在眾人百思不其解之時,位於文官隊尾的金益熙才起身站了出來。

  他整了整衣冠,緩緩在殿內站定,朝李倧拱手一揖,坦然道:

  「啟稟王上,此事是微臣一手安排的。」

  「至於那行刺虜酋的女子,也是臣精心挑選的,貢女也是臣親自送到運糧隊伍中的,與旁人無關。」

  話音剛落,一旁的鄭雷卿、李行遇、金壽益三人緊接著也紛紛站了出來,

  「仲文兄豈可獨攬罪責?」

  「不瞞王上,我等四人早已對那虜寇恨之入骨,故而一同謀劃了此事。」

  「如今事敗謀泄,王上可將我四人縛送清軍營中,以塞其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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