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孤狼斷後
在天狼軍繞過哈密西進後，已經有前哨越過巴兒闊斯山的山谷，進入了一個叫巴兒思闊的地方，那裡是正宗蒙古人的過冬牧場。
天狼軍甚至還和那裡的牧民有過交易，大明的銀元和通寶都能夠使用，他們打聽到的訊息是這是巴圖爾琿台吉的地盤。
天狼軍的哨探沒有再進一步，他們不知道那裡有個大湖以前叫蒲類海，以後叫巴里坤湖。
那個蒙古人的過冬盆地叫巴里坤盆地，那片位置，韃清會建鎮西府，巴里坤城就是控制天山南北的重要軍城。
而且天狼軍搞錯了勢力。喀爾喀·衛拉特聯盟有三家勢力促成的，衛拉特的巴圖爾琿台吉叫綽羅斯·和多和沁，他的大帳在准葛爾。
第二家勢力就是固始汗，他叫孛兒只斤·圖魯拜呼，他的確曾經在這裡駐帳，但去年就去青海了。
第三家勢力是札薩克圖汗，他的名字叫博爾濟吉特·素巴第，素巴第與土謝圖汗袞布、車臣汗碩壘並稱喀爾喀三汗，他才是巴兒闊斯山下這群蒙古牧民真正的首領。
天狼軍出現並使用大明銀幣對牧民來說毫無在意，但素巴第卻是極度敏感。
大明收編了從蒙古高原到北海的眾多小部落，匯聚成天汗部，占據了烏梁素海以東的全部地盤，建省國畿，這裡面甚至包括了喀爾喀蒙古的大部分傳統牧場。
當然，蒙古人是遊牧民族，對地盤什麼的沒有啥執念，漠南丟了就往漠北跑，漠北丟了就往漠西跑。但漠西這塊地也越來越擠了。
漠南蒙古的共主是林丹汗，人家現在是朱慈炅的老丈人，在南京夜夜笙歌。他已經把察哈爾本部賣給大明瞭。土默特想賣，但大明沒收。科爾沁跟了建州，阿巴噶等部落就來了漠西。
漠北蒙古就喀爾喀蒙古，也就是車臣汗、土謝圖汗、札薩克圖汗三部，他們跑得更快，天汗部一出現他們就跑了。土謝圖汗還想搶回去，車臣汗和札薩克圖汗已經暫時不想了。
他們這一大幫人上加上本來就在漠西的衛拉特蒙古諸部，直接就燉了一口鍋的大雜燴。
札薩克圖汗素巴第犧牲好大，他好不容易透過聯姻建立了鬆散的喀爾喀·衛拉特聯盟，取得了一塊地盤，但大明又來了，嬸嬸能忍叔叔不能忍！
除非休戰，允許朝貢，或者天可汗朱慈炅也娶個他的女兒，不，至少三個，不能比虎墩兔少。
素巴第收到明軍前哨進入巴兒海子的訊息就勃然大怒，下令他的親弟弟烏巴岱率領三千精銳，把大明伸過來的骯髒的手砍掉，為此，他還提供給了烏巴岱三百支火銃槍。
其實，面對這一情況，素巴第臉上憤怒，心裡卻是有些竊喜的。當自己展示實力後，大明的文官就該來找自己談判了，價錢合適，讓自己去揍洪歹極也未必不可以，河套劃給我就行。
烏巴岱可不知道他哥的心思，召集人馬就馬不停蹄的往巴兒闊斯山趕，越過山口，他很快就發現了明軍的蹤跡。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烏巴岱出現的時機太微妙了，大明軍隊似乎正在跟吐魯番的回回打仗，還有這種好事？
烏巴岱的出現嚇得鄒凱亡魂俱冒，他瞬間感覺天狼軍似乎被韃子陰了，腦子裡儘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想法，他們是螳螂。他當即命令做好防禦，毫不遲疑的下令鳴金收兵。
鄒凱和竇志忠加起來都只有八百人，面對烏巴岱的三千大軍，他還守著天狼軍的物資馬匹，他感覺天都塌了。
「我殿後，他們過來我去沖他們。老竇你和秀才帶著馬匹物資馬上轉移，讓高指揮先避其鋒芒。」鄒凱把他的望遠鏡一把塞進竇志忠懷裡。他幾乎沒怎麼猶豫，立刻作出決斷。
「鄒將軍，我來吧。」竇志忠看著韃子的軍勢心裡也有些發毛。宮偉鏐則是滿面驚恐，一臉難以置信。
「滾！快點。」鄒凱割下一截披風，把長刀刀把和手掌纏在一起，目光死死盯著蒙古人的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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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志忠猶豫了一下，一咬牙。「鄒將軍保重。」
他很快整隊，帶著自己的部屬將備馬和物資一起驅趕向高士成的方向，他還給鄒凱留下了一百騎。明軍的異動，讓韃子的馬速提快了幾分，但鄒凱毫不猶疑的驅馬向他們迎面而來。
「衝散他們，一會往山那邊跑，我們有機會的。」雙方距離不到一里，但都沒有加速，鄒凱停下來鼓舞著身邊士兵計程車氣。
對峙的時間稍微有點久，鄒凱搞不清對方要幹什麼，但他已經看不見竇志忠撤走的馬匹了，這就是他的勝利。
鄒凱是北京人，他是羽林衛世襲百戶，這個身份就表明他的祖上曾為大明捐軀。他還是朱慈炅的太子侍衛親軍百戶，再之後是皇驍衛，薊州城下身受重傷，差點死在建奴手中。
戰後，他晉升千戶，還有了密衛身份，跟隨黃得功，時刻準備在黃得功背叛大明時，砍下他的腦袋。
黃得功沒有背叛，他卻依然還留在馬匪中，只因為朱慈炅需要信得過的人掌控這隻特殊的部隊，所以他成了副指揮，參將。
鄒凱已經有四個孩子，大兒子和大女兒都跟著大老婆在南京讀書，二兒子還小跟著鄒凱的小老婆和老娘留在北京。
鄒凱還有個小兒子，這孩子的母親是蒙古人，不知道算不算外室，反正挺麻煩的，自己沒敢跟兩個老婆說，但天狼軍好幾個同僚都知道。
小兒子已經三歲了，自己第一次見到陛下時，陛下也才三歲，但自己的兒子漢話都說不清楚，和天慧的陛下比，一根汗毛都比不上，好後悔沒有把他送回北京啊。
「殺！」鄒凱毫不猶豫的發出最後一道命令。
戰馬疾馳，蒙古人突然散開，「砰砰砰砰」的火銃聲震動天地，並不整齊，但殺傷依然恐怖。鄒凱身上吸引了至少三十條火銃的火力，他連一個敵人都沒有夠到就栽落馬下，陪伴多年的戰馬也在痛苦哀鳴，渾身是血。
鄒凱想不通，韃子哪裡來的火銃？但他相信高士成聽到了。閉上眼的瞬間，他真的好後悔沒有把小兒子送回北京，不知道他能不能拿到撫恤。
銃聲響起時，高士成終於殺散葉爾羌人潰兵，將天狼軍集中起來了。一眼望去，天狼軍竟然少了三分之一。高士成瞬間就後悔了，不該打決戰的，勝利是勝利了，但損失好大。
他正要吩咐救人，就聽到遠處的銃聲，然後看到竇志忠和宮偉鏐疾馳而來。
「大約有三千韃子埋伏我們，鄒將軍在殿後，讓指揮先撤。」
高士成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那三百支火銃擊中的不是鄒凱，而是他自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用力握拳，卻牽動傷口，胸口噴出一股血箭，搖晃了一下就從馬上栽倒。
四周本就驚愕的天狼軍一片混亂。
「高指揮！」
天狼軍甚至還和那裡的牧民有過交易，大明的銀元和通寶都能夠使用，他們打聽到的訊息是這是巴圖爾琿台吉的地盤。
天狼軍的哨探沒有再進一步，他們不知道那裡有個大湖以前叫蒲類海，以後叫巴里坤湖。
那個蒙古人的過冬盆地叫巴里坤盆地，那片位置，韃清會建鎮西府，巴里坤城就是控制天山南北的重要軍城。
而且天狼軍搞錯了勢力。喀爾喀·衛拉特聯盟有三家勢力促成的，衛拉特的巴圖爾琿台吉叫綽羅斯·和多和沁，他的大帳在准葛爾。
第二家勢力就是固始汗，他叫孛兒只斤·圖魯拜呼，他的確曾經在這裡駐帳，但去年就去青海了。
第三家勢力是札薩克圖汗，他的名字叫博爾濟吉特·素巴第，素巴第與土謝圖汗袞布、車臣汗碩壘並稱喀爾喀三汗，他才是巴兒闊斯山下這群蒙古牧民真正的首領。
天狼軍出現並使用大明銀幣對牧民來說毫無在意，但素巴第卻是極度敏感。
大明收編了從蒙古高原到北海的眾多小部落，匯聚成天汗部，占據了烏梁素海以東的全部地盤，建省國畿，這裡面甚至包括了喀爾喀蒙古的大部分傳統牧場。
當然，蒙古人是遊牧民族，對地盤什麼的沒有啥執念，漠南丟了就往漠北跑，漠北丟了就往漠西跑。但漠西這塊地也越來越擠了。
漠南蒙古的共主是林丹汗，人家現在是朱慈炅的老丈人，在南京夜夜笙歌。他已經把察哈爾本部賣給大明瞭。土默特想賣，但大明沒收。科爾沁跟了建州，阿巴噶等部落就來了漠西。
漠北蒙古就喀爾喀蒙古，也就是車臣汗、土謝圖汗、札薩克圖汗三部，他們跑得更快，天汗部一出現他們就跑了。土謝圖汗還想搶回去，車臣汗和札薩克圖汗已經暫時不想了。
他們這一大幫人上加上本來就在漠西的衛拉特蒙古諸部，直接就燉了一口鍋的大雜燴。
札薩克圖汗素巴第犧牲好大，他好不容易透過聯姻建立了鬆散的喀爾喀·衛拉特聯盟，取得了一塊地盤，但大明又來了，嬸嬸能忍叔叔不能忍！
除非休戰，允許朝貢，或者天可汗朱慈炅也娶個他的女兒，不，至少三個，不能比虎墩兔少。
素巴第收到明軍前哨進入巴兒海子的訊息就勃然大怒，下令他的親弟弟烏巴岱率領三千精銳，把大明伸過來的骯髒的手砍掉，為此，他還提供給了烏巴岱三百支火銃槍。
其實，面對這一情況，素巴第臉上憤怒，心裡卻是有些竊喜的。當自己展示實力後，大明的文官就該來找自己談判了，價錢合適，讓自己去揍洪歹極也未必不可以，河套劃給我就行。
烏巴岱可不知道他哥的心思，召集人馬就馬不停蹄的往巴兒闊斯山趕，越過山口，他很快就發現了明軍的蹤跡。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烏巴岱出現的時機太微妙了，大明軍隊似乎正在跟吐魯番的回回打仗，還有這種好事？
烏巴岱的出現嚇得鄒凱亡魂俱冒，他瞬間感覺天狼軍似乎被韃子陰了，腦子裡儘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想法，他們是螳螂。他當即命令做好防禦，毫不遲疑的下令鳴金收兵。
鄒凱和竇志忠加起來都只有八百人，面對烏巴岱的三千大軍，他還守著天狼軍的物資馬匹，他感覺天都塌了。
「我殿後，他們過來我去沖他們。老竇你和秀才帶著馬匹物資馬上轉移，讓高指揮先避其鋒芒。」鄒凱把他的望遠鏡一把塞進竇志忠懷裡。他幾乎沒怎麼猶豫，立刻作出決斷。
「鄒將軍，我來吧。」竇志忠看著韃子的軍勢心裡也有些發毛。宮偉鏐則是滿面驚恐，一臉難以置信。
「滾！快點。」鄒凱割下一截披風，把長刀刀把和手掌纏在一起，目光死死盯著蒙古人的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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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整隊，帶著自己的部屬將備馬和物資一起驅趕向高士成的方向，他還給鄒凱留下了一百騎。明軍的異動，讓韃子的馬速提快了幾分，但鄒凱毫不猶疑的驅馬向他們迎面而來。
「衝散他們，一會往山那邊跑，我們有機會的。」雙方距離不到一里，但都沒有加速，鄒凱停下來鼓舞著身邊士兵計程車氣。
對峙的時間稍微有點久，鄒凱搞不清對方要幹什麼，但他已經看不見竇志忠撤走的馬匹了，這就是他的勝利。
鄒凱是北京人，他是羽林衛世襲百戶，這個身份就表明他的祖上曾為大明捐軀。他還是朱慈炅的太子侍衛親軍百戶，再之後是皇驍衛，薊州城下身受重傷，差點死在建奴手中。
戰後，他晉升千戶，還有了密衛身份，跟隨黃得功，時刻準備在黃得功背叛大明時，砍下他的腦袋。
黃得功沒有背叛，他卻依然還留在馬匪中，只因為朱慈炅需要信得過的人掌控這隻特殊的部隊，所以他成了副指揮，參將。
鄒凱已經有四個孩子，大兒子和大女兒都跟著大老婆在南京讀書，二兒子還小跟著鄒凱的小老婆和老娘留在北京。
鄒凱還有個小兒子，這孩子的母親是蒙古人，不知道算不算外室，反正挺麻煩的，自己沒敢跟兩個老婆說，但天狼軍好幾個同僚都知道。
小兒子已經三歲了，自己第一次見到陛下時，陛下也才三歲，但自己的兒子漢話都說不清楚，和天慧的陛下比，一根汗毛都比不上，好後悔沒有把他送回北京啊。
「殺！」鄒凱毫不猶豫的發出最後一道命令。
戰馬疾馳，蒙古人突然散開，「砰砰砰砰」的火銃聲震動天地，並不整齊，但殺傷依然恐怖。鄒凱身上吸引了至少三十條火銃的火力，他連一個敵人都沒有夠到就栽落馬下，陪伴多年的戰馬也在痛苦哀鳴，渾身是血。
鄒凱想不通，韃子哪裡來的火銃？但他相信高士成聽到了。閉上眼的瞬間，他真的好後悔沒有把小兒子送回北京，不知道他能不能拿到撫恤。
銃聲響起時，高士成終於殺散葉爾羌人潰兵，將天狼軍集中起來了。一眼望去，天狼軍竟然少了三分之一。高士成瞬間就後悔了，不該打決戰的，勝利是勝利了，但損失好大。
他正要吩咐救人，就聽到遠處的銃聲，然後看到竇志忠和宮偉鏐疾馳而來。
「大約有三千韃子埋伏我們，鄒將軍在殿後，讓指揮先撤。」
高士成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那三百支火銃擊中的不是鄒凱，而是他自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用力握拳，卻牽動傷口，胸口噴出一股血箭，搖晃了一下就從馬上栽倒。
四周本就驚愕的天狼軍一片混亂。
「高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