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調虎離山
朱慈炅這話一出，連曹文衡的腦袋裡都嗡了一聲。
朱慈炅的親征行程都已經基本確定了，朱慈炅在徐州還有一場行政匯報會議，銀行系統重建會議，黃河治理會議，然後朱慈炅要參觀徐州蒙學，在雲龍山舉辦一場老人宴，看望養濟院的孤兒，最後是中秋祭民大典，接見全體宣令官。
之後，朱慈炅就應該回南京了。回程中，他要去泇口劉鴻訓的衣冠冢祭奠一下，在宿遷檢查皇民安置，去清江浦參觀造船廠，在淮安接見工商代表，然後到揚州考察三天。
這其中，路振飛想請朱慈炅去曲阜祭孔，內廷想請朱慈炅路過淮安時去曬鹽工廠，這兩項重大行程因為繞路都被劉閣老嚴詞拒絕了。
朱慈炅可不是一個人，他在外面多呆一天，就是十萬張嘴，這可不是他裝樣子吃饃能解決的。朱慈炅的肚子再大，曹文衡自己都養得起，但皇帝出巡，這可真要把大明戶部玩崩。
曹文衡當即起身。
「陛下，還請三思。陛下在宮外，兩宮太后已經日夜擔憂。陛下行程已經通報內閣，隨意變更，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陛下隨員眾多，已經嚴重干擾地方，陛下向北，許多地方都無力接待。河南本苦，陛下親赴，臣擔心更加重百姓負擔。」
朱慈炅臉色的冷色未消，擱下炭筆，舉起自己的玻璃水杯，裡面是涼了的白開水。曹文衡還是不錯的，至少他沒有用安全問題嚇唬朱慈炅。
不過，不孝、亂政、迫民，這三頂大帽子依然狠沉重。喝完水，朱慈炅微笑看著他。
「朕身負社稷之重，母后和聖母都會理解的。至於朝政，朕尚幼，還沒有親政。河南不是去打仗，隨員會大幅削減，一萬人夠了，而且，上直衛不需要地方負責後勤。」
曹文衡連忙打斷。
「這不可能。一萬人根本不夠。」
朱慈炅樂了。
「朕會讓孫傳庭和汪起龍來迎接。」
曹文衡大怒。
「那也不夠！臣先告退。」
說完直接起身，兇惡的目光在王承胤和虎大威身上停留了下，冷哼一聲，直接拂袖出門。
朱慈炅眨巴了下眼睛，有點措手不及，這還是他遇到的第一個直接對他甩臉子的大臣。朱慈炅不講理，他就敢不講禮。
這老曹——算了，他多半是去找劉澤深了。哈，劉澤深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沛縣，朕還派了皇驍衛給他當護衛，他可是說了要明天才回來，朕看你怎麼找。
朱慈炅看著曹文衡的背影消失在門廊處，放下手中一直舉著的杯子。
「哈，這曹鏡玉做事就是急，話都不說完就跑。不用管他，繼續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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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看到朱慈炅的尷尬時候，但洪承疇不敢笑，他只能板著臉，老老實實的開口。
「好，根據山東軍情和實際需要，山東軍常備十萬數量偏大。參謀部與五軍都督府府商議後決定整編調整。
首先是目前駐紮山西的一萬兩千人，編入山西軍，駐紮金州的兩萬人，編入安東軍，不再受山東總指揮管轄。」
朱藎臣愣了一下，果然不是有借有還，派出去就回不來了，不過他還算平靜。
「末將領命。」
洪承疇笑了笑。
「侯爺莫急，參謀部還有調整。
山東軍設中軍，調宣府副將楊國柱為中軍副將，任命瑞昌王世子朱議氻為僉軍副將；升皇驍衛張鹿征為山東東路參將，呂聯芳衛西路參將，祖寬為後路參將；設山東參謀，任命孫元化為參謀長，領兵兩萬人，鎮濟南。」
朱藎臣這下慌了，他看向丘磊、靳國臣，兩個人也看向他。中軍少了一萬人馬不說，除了呂聯芳，全部是外調入山東，副將童朝儀和參將李九成都不見了。
朱藎臣看向朱慈炅，想弄明白是不是朱慈炅的意思，但朱慈炅已經低頭寫字了。很顯然，洪承疇敢當著眾將的面說，就不可能是假傳聖旨。
「那童副將和李參將呢？」
洪承疇依然一臉笑容。
「等我說完你就知道了。山東設東兗副將，丘磊出任，轄左路參將方登化，北路參將倪寵，僉軍參將孫之淓。領兵八千人，鎮東昌、兗州。
設登萊副將，靳國臣出任，轄右路參將張奇功、備倭參將那木氣，僉軍參將冉侍孔，領兵八千人，鎮登州、萊州。」
丘磊和靳國臣面面相覷，他們的兵馬也少了，問題還不只是少兵馬，關鍵是人事變動。可惜朱藎臣還能直接對話洪承疇，他倆不敢吱聲。
丘磊其實還好，能夠接受。新來的方登化本來在靳國臣麾下，孫之淓是孫承宗的孫子，多少還是懂軍事的。
靳國臣麾下，張奇功是楊御蕃手下。那木氣，不用懷疑，就是驤雲衛騎將、蒙古人。冉侍孔，公主之子，他親舅舅是福王，朱慈炅的表叔，這就是一個活爹。
站著的楊御蕃和左良玉也非常緊張，尤其是左良玉，他的左路參將換成方登化，他仔細回想了自己在豐縣救援姜名武的表現，使勁想自己哪裡犯錯了。
楊御蕃不用想這個，他放走徐良儒就是公開的大過錯。但是這個有密令的，可這種事，他不能在這裡說。密令就是密令，即便被算作過錯，也得背。
洪承疇沒有看他們，只是照本宣科。
「另外，任命楊御蕃為青州副將，轄中路參將張守忠，南路參將馬岱，僉軍參將王泰陽，領兵八千，鎮青州。
沂蒙營也駐青州，指揮使熊九焜，僉軍副使王䲒，領兵六千。不過，他們是山地獨立營，直接受命於陛下，不受山東指揮，特殊情況可以申請協助。」
山東兵算上沂蒙營剛好五萬，直接少一半。朱藎臣一臉苦笑，他要恢復成國公爵位的理想又遙遙無期了。甚至他感覺，楊國柱才是山東兵的真正指揮，這是一員宿將啊，威望剛剛好。
不過，想想總督李精白，這位才純冤，只要一比較，倒也能接受。他看向洪承疇。
「山東還有一萬八千額定之外計程車兵怎麼辦？」
洪承疇沒有猶豫。
「騎兵你全部帶回山東，童朝儀、楊廷耀、左良玉、李九成四將入河南。
這裡只有左良玉在，你讓其他三人帶夠兵力，前來匯合就行，至於內部調配，你們可以自行安排，五軍都督府只看僉軍衛報告。」
左良玉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愕然。不是，洪參謀，等等，我的一百家丁也送給朱藎臣了？
王承胤等河南諸將卻俱是感到不妙，山東兵要常駐河南了嗎？
朱慈炅的親征行程都已經基本確定了，朱慈炅在徐州還有一場行政匯報會議，銀行系統重建會議，黃河治理會議，然後朱慈炅要參觀徐州蒙學，在雲龍山舉辦一場老人宴，看望養濟院的孤兒，最後是中秋祭民大典，接見全體宣令官。
之後，朱慈炅就應該回南京了。回程中，他要去泇口劉鴻訓的衣冠冢祭奠一下，在宿遷檢查皇民安置，去清江浦參觀造船廠，在淮安接見工商代表，然後到揚州考察三天。
這其中，路振飛想請朱慈炅去曲阜祭孔，內廷想請朱慈炅路過淮安時去曬鹽工廠，這兩項重大行程因為繞路都被劉閣老嚴詞拒絕了。
朱慈炅可不是一個人，他在外面多呆一天，就是十萬張嘴，這可不是他裝樣子吃饃能解決的。朱慈炅的肚子再大，曹文衡自己都養得起，但皇帝出巡，這可真要把大明戶部玩崩。
曹文衡當即起身。
「陛下，還請三思。陛下在宮外，兩宮太后已經日夜擔憂。陛下行程已經通報內閣，隨意變更，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陛下隨員眾多，已經嚴重干擾地方，陛下向北，許多地方都無力接待。河南本苦，陛下親赴，臣擔心更加重百姓負擔。」
朱慈炅臉色的冷色未消，擱下炭筆，舉起自己的玻璃水杯，裡面是涼了的白開水。曹文衡還是不錯的，至少他沒有用安全問題嚇唬朱慈炅。
不過，不孝、亂政、迫民，這三頂大帽子依然狠沉重。喝完水，朱慈炅微笑看著他。
「朕身負社稷之重，母后和聖母都會理解的。至於朝政，朕尚幼，還沒有親政。河南不是去打仗，隨員會大幅削減，一萬人夠了，而且，上直衛不需要地方負責後勤。」
曹文衡連忙打斷。
「這不可能。一萬人根本不夠。」
朱慈炅樂了。
「朕會讓孫傳庭和汪起龍來迎接。」
曹文衡大怒。
「那也不夠！臣先告退。」
說完直接起身，兇惡的目光在王承胤和虎大威身上停留了下，冷哼一聲，直接拂袖出門。
朱慈炅眨巴了下眼睛，有點措手不及，這還是他遇到的第一個直接對他甩臉子的大臣。朱慈炅不講理，他就敢不講禮。
這老曹——算了，他多半是去找劉澤深了。哈，劉澤深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沛縣，朕還派了皇驍衛給他當護衛，他可是說了要明天才回來，朕看你怎麼找。
朱慈炅看著曹文衡的背影消失在門廊處，放下手中一直舉著的杯子。
「哈，這曹鏡玉做事就是急，話都不說完就跑。不用管他，繼續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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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看到朱慈炅的尷尬時候，但洪承疇不敢笑，他只能板著臉，老老實實的開口。
「好，根據山東軍情和實際需要，山東軍常備十萬數量偏大。參謀部與五軍都督府府商議後決定整編調整。
首先是目前駐紮山西的一萬兩千人，編入山西軍，駐紮金州的兩萬人，編入安東軍，不再受山東總指揮管轄。」
朱藎臣愣了一下，果然不是有借有還，派出去就回不來了，不過他還算平靜。
「末將領命。」
洪承疇笑了笑。
「侯爺莫急，參謀部還有調整。
山東軍設中軍，調宣府副將楊國柱為中軍副將，任命瑞昌王世子朱議氻為僉軍副將；升皇驍衛張鹿征為山東東路參將，呂聯芳衛西路參將，祖寬為後路參將；設山東參謀，任命孫元化為參謀長，領兵兩萬人，鎮濟南。」
朱藎臣這下慌了，他看向丘磊、靳國臣，兩個人也看向他。中軍少了一萬人馬不說，除了呂聯芳，全部是外調入山東，副將童朝儀和參將李九成都不見了。
朱藎臣看向朱慈炅，想弄明白是不是朱慈炅的意思，但朱慈炅已經低頭寫字了。很顯然，洪承疇敢當著眾將的面說，就不可能是假傳聖旨。
「那童副將和李參將呢？」
洪承疇依然一臉笑容。
「等我說完你就知道了。山東設東兗副將，丘磊出任，轄左路參將方登化，北路參將倪寵，僉軍參將孫之淓。領兵八千人，鎮東昌、兗州。
設登萊副將，靳國臣出任，轄右路參將張奇功、備倭參將那木氣，僉軍參將冉侍孔，領兵八千人，鎮登州、萊州。」
丘磊和靳國臣面面相覷，他們的兵馬也少了，問題還不只是少兵馬，關鍵是人事變動。可惜朱藎臣還能直接對話洪承疇，他倆不敢吱聲。
丘磊其實還好，能夠接受。新來的方登化本來在靳國臣麾下，孫之淓是孫承宗的孫子，多少還是懂軍事的。
靳國臣麾下，張奇功是楊御蕃手下。那木氣，不用懷疑，就是驤雲衛騎將、蒙古人。冉侍孔，公主之子，他親舅舅是福王，朱慈炅的表叔，這就是一個活爹。
站著的楊御蕃和左良玉也非常緊張，尤其是左良玉，他的左路參將換成方登化，他仔細回想了自己在豐縣救援姜名武的表現，使勁想自己哪裡犯錯了。
楊御蕃不用想這個，他放走徐良儒就是公開的大過錯。但是這個有密令的，可這種事，他不能在這裡說。密令就是密令，即便被算作過錯，也得背。
洪承疇沒有看他們，只是照本宣科。
「另外，任命楊御蕃為青州副將，轄中路參將張守忠，南路參將馬岱，僉軍參將王泰陽，領兵八千，鎮青州。
沂蒙營也駐青州，指揮使熊九焜，僉軍副使王䲒，領兵六千。不過，他們是山地獨立營，直接受命於陛下，不受山東指揮，特殊情況可以申請協助。」
山東兵算上沂蒙營剛好五萬，直接少一半。朱藎臣一臉苦笑，他要恢復成國公爵位的理想又遙遙無期了。甚至他感覺，楊國柱才是山東兵的真正指揮，這是一員宿將啊，威望剛剛好。
不過，想想總督李精白，這位才純冤，只要一比較，倒也能接受。他看向洪承疇。
「山東還有一萬八千額定之外計程車兵怎麼辦？」
洪承疇沒有猶豫。
「騎兵你全部帶回山東，童朝儀、楊廷耀、左良玉、李九成四將入河南。
這裡只有左良玉在，你讓其他三人帶夠兵力，前來匯合就行，至於內部調配，你們可以自行安排，五軍都督府只看僉軍衛報告。」
左良玉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愕然。不是，洪參謀，等等，我的一百家丁也送給朱藎臣了？
王承胤等河南諸將卻俱是感到不妙，山東兵要常駐河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