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淮海事變（31）
長垣以垣為名，這個垣就是華夏先人治河所留大堤。一代名臣，因為焚毀寶船圖紙而被後人鞭屍的大明太保劉忠宣大夏公，也在長垣留下了一條長垣，保障漕運的「太行堤」。
秋風蕭殺，柳葉染金，袁承志帶著他的兩個隨從來到了黃河岸邊。
袁姓出自媯姓，起源於陽夏，今屬開封太康。太康到長垣不算遠，但不論怎麼算，袁承志所站立之地，距離袁氏祖地也超過百里。
嗩吶聲起，鼓點如雷，一隊隊民壯自柳林深處，網巾束髮，麻葛粗棉，青灰雜色，短褐長褲，但統一交領右衽。
他們手持柴刀斧頭，竹弓竹槍，在一個青衣握刀大漢的帶領下擋住了袁承志的去路。
袁承志大驚，以為是土匪，緊了緊懷中銀元，上前拱手。
「壯士如何稱呼。」
大漢嘴角冷笑。
「大明滑縣長青第一里里長兼全里預備役編練使，袁時中。」
袁承志大喜。
「原來是同——」
袁時中卻沒有廢話，長刀出鞘。
「射！」
竹箭如雨，毫不遲疑覆蓋袁承志三人，亂箭之後，還有人生怕賊人不死，衝上前就是一頓刀劈斧砍。
袁時中上前，割下袁承志首級，看向從人群中走出的一個小道童，咧嘴一笑。
「小小旗，你說得玄乎。看嘛，都沒有出汗。」
小道童吞咽了一下口水，強忍不適，但也要端起白澤衛小旗官的架子。
「他們身上的東西，你們分了，我就當沒看見。報功文書最遲三個月下達，你到滑縣領，朝廷絕不會少你嘉獎。」
民壯歡心鼓舞，袁時中哈哈大笑，他將袁承志首級遞上。卻嚇得小道童退後兩步，一臉可憐相。
「你能幫我用石灰醃好嗎？」
袁時中更是樂不可支。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就你這樣還是小旗官，上頭的人無眼啊。」
小道童一臉傲氣。
「我識字，懂算術。」
身後民壯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袁里長，有一百多元呢。」
小道童和袁時中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袁時中有些慌忙的回覆。
「都是你們的，按人頭分了。小小旗，屍體怎麼處理？」
小道童一臉憤怒。
「扔進黃河餵魚，他們敢挖黃河，就是這個下場。」
三具屍體已經不著寸縷，我大明農夫實在節約。袁承志無頭，左右就是他的兩個護法。左護法是包衣，右護法同樣是包衣，雖然光頭，但自有金錢鼠尾在心中。
地上血跡彎彎曲曲的，宛如金蛇，韃金的金，蛇蠍的蛇，賤！
梁敏北走，耗時近一個月，但徐州可沒有堅持一個月。首先就是豐沛兩縣，先後回歸大明統治，豐縣的妖清偽縣令是被杜松年親自砍了的，沛縣的妖清偽縣令卻已經不知所蹤。
在徐州呂梁山，得知豐沛失陷的喬洪和李青山也是如坐針氈，對面的曹文詔根本沒有拿他們怎麼樣，但他們裹挾的流民依然天天都在跑。再過幾天，都根本不用打了。
喬洪是南京人，李青山是兗州的梁山好漢，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自然也是各懷鬼胎。李青山把小皇帝的聖旨翻來覆去的看了很多遍，覺得自己有活路。
他連續三次派人聯絡王業浩、曹文詔、蘇夢儀，都沒有談妥。王業浩要求他保障所有流民，曹文詔要求他把喬洪綁來，這兩條他都做不到，蘇夢儀推說他是副指揮沒有資格受降。
不過，這一天事情迎來了轉機，有一位公公要當面見他。李青山翻來覆去的想了很多遍，還是決定冒險。
靠近雙溝明軍大營的觀音閣，地方有點遠，還要過河。這是一片潰黃後留下的窪地，有好幾個水潭，一群武士環繞，圍著一個太監垂釣。
李青山的手下全部被阻擋，只許他一個人單獨拜見。李青山不知道，在另一片時空，這裡未來會有一座機場，他要起飛了。
「小人李青山拜見公公，不知道公公所居何職，小人歸正時宜如何安排。」
青袍圓臉太監四十多歲，回頭審視了一眼李青山，將左右全數揮退。
「李青山，坐。會釣魚不？」
從來囂張的李青山佝僂著腰。
「小人不敢。小人平時都是撈魚的，不會釣魚。」
青袍圓臉太監擺擺手。
「叫你坐，你最好還是坐。陛下從小就喜歡釣魚，我們宮裡的人，有時間都要學兩手，說不定什麼就用上了。」
李青山只好坐在旁邊，只敢盯著水面浮漂。青袍圓臉太監一笑。
「咱家叫高小松，是振槁衛督公高起潛公公的義子。」
李青山愣了一下，聽說高起潛公公才三十歲吧，你高小松公公看起來都四十多歲了吧？你認個比你還小的人當義父？但這話他可不敢問，只是老實的低頭。
高小松公公當然也不知道李青山肚子裡所想，他微微一笑。
「咱家讓義父發話了，所有人都不許接受你投降。」
李青山臉色大變，神情驚慌。卻聽高小松公公繼續道：「當然，咱家除外。這麼說吧，除了向咱家投降，你沒有第二條路。」
李青山連忙拱手，恭敬無比。
「小人願意向公公投降。」
高小松微微一笑。
「你藏在陽穀縣的媳婦和兩子一女，咱家已經讓人接到南京去了，你不用擔心。你大兒子已經十二歲了，有些麻煩，但你次子和閨女還小，咱家可以送他們進皇家小學。
你的次子畢業後就可以參加官考，當個十品官絕對沒有問題，如果他能夠考上中學，將來從縣官做起，咱家也會幫忙。
你閨女也不用擔心，蘇州最賺錢的行業就是織娘，咱家也可以幫你找老師教。我看你閨女長得水靈，將來配王爺咱家不敢保證，但嫁入皇家做正妻，咱家還是有把握的。」
李青山臉色煞白，脊背發涼，喉結滾動，良久才開口。
「不知道高公公需要小人做什麼？」
高小松微微一笑。
「泗水的白蓮匪首徐良儒你認識吧？你要做的事跟他一樣，那就是繼續當叛軍。」
李青山愣了一下。
「只是繼續當叛軍？」
「當然不是，你要殺人。」
「喬洪？」
「跳樑小丑，不用你動手。你要殺的，是這次資助、慫恿、聯絡和所有給你們提供過方便的人，不論他在哪，官居何職，有多大聲望，有多少錢財，全部給咱家殺無赦。」
「這……，小人不知道這些人啊。」
「你身邊有人會給你名單，你負責徐淮，徐良儒負責青兗，你的時間很緊，只有幾個月時間，最遲重啟五年正月，你必須消失。」
「消失？」
「別緊張，改個名字而已，有三條路，你自己選。
一，去勃泥，實職百戶，安全，但受管束，也回不來。二，去爪哇，把總，要打仗，將來可以軍功還鄉。三、去玉寧府，千戶，人去就行，其他沒有人管，不過，那裡荒無人煙。」
「呼，我殺人，朝廷軍隊怎麼辦？」
「哪怕是在城裡，他們也看不見你和你的人，不過，你最好幹完就跑，還要跑快點，咱家可不想去找那些軍痞撈人。不是一個系統，麻煩無比。」
「小人可以多問一句嗎，公公為什麼要這麼做？」
「徐淮青兗的三十萬冤魂，叫咱家這麼做。」
秋風蕭殺，柳葉染金，袁承志帶著他的兩個隨從來到了黃河岸邊。
袁姓出自媯姓，起源於陽夏，今屬開封太康。太康到長垣不算遠，但不論怎麼算，袁承志所站立之地，距離袁氏祖地也超過百里。
嗩吶聲起，鼓點如雷，一隊隊民壯自柳林深處，網巾束髮，麻葛粗棉，青灰雜色，短褐長褲，但統一交領右衽。
他們手持柴刀斧頭，竹弓竹槍，在一個青衣握刀大漢的帶領下擋住了袁承志的去路。
袁承志大驚，以為是土匪，緊了緊懷中銀元，上前拱手。
「壯士如何稱呼。」
大漢嘴角冷笑。
「大明滑縣長青第一里里長兼全里預備役編練使，袁時中。」
袁承志大喜。
「原來是同——」
袁時中卻沒有廢話，長刀出鞘。
「射！」
竹箭如雨，毫不遲疑覆蓋袁承志三人，亂箭之後，還有人生怕賊人不死，衝上前就是一頓刀劈斧砍。
袁時中上前，割下袁承志首級，看向從人群中走出的一個小道童，咧嘴一笑。
「小小旗，你說得玄乎。看嘛，都沒有出汗。」
小道童吞咽了一下口水，強忍不適，但也要端起白澤衛小旗官的架子。
「他們身上的東西，你們分了，我就當沒看見。報功文書最遲三個月下達，你到滑縣領，朝廷絕不會少你嘉獎。」
民壯歡心鼓舞，袁時中哈哈大笑，他將袁承志首級遞上。卻嚇得小道童退後兩步，一臉可憐相。
「你能幫我用石灰醃好嗎？」
袁時中更是樂不可支。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
「就你這樣還是小旗官，上頭的人無眼啊。」
小道童一臉傲氣。
「我識字，懂算術。」
身後民壯突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袁里長，有一百多元呢。」
小道童和袁時中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袁時中有些慌忙的回覆。
「都是你們的，按人頭分了。小小旗，屍體怎麼處理？」
小道童一臉憤怒。
「扔進黃河餵魚，他們敢挖黃河，就是這個下場。」
三具屍體已經不著寸縷，我大明農夫實在節約。袁承志無頭，左右就是他的兩個護法。左護法是包衣，右護法同樣是包衣，雖然光頭，但自有金錢鼠尾在心中。
地上血跡彎彎曲曲的，宛如金蛇，韃金的金，蛇蠍的蛇，賤！
梁敏北走，耗時近一個月，但徐州可沒有堅持一個月。首先就是豐沛兩縣，先後回歸大明統治，豐縣的妖清偽縣令是被杜松年親自砍了的，沛縣的妖清偽縣令卻已經不知所蹤。
在徐州呂梁山，得知豐沛失陷的喬洪和李青山也是如坐針氈，對面的曹文詔根本沒有拿他們怎麼樣，但他們裹挾的流民依然天天都在跑。再過幾天，都根本不用打了。
喬洪是南京人，李青山是兗州的梁山好漢，兩個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自然也是各懷鬼胎。李青山把小皇帝的聖旨翻來覆去的看了很多遍，覺得自己有活路。
他連續三次派人聯絡王業浩、曹文詔、蘇夢儀，都沒有談妥。王業浩要求他保障所有流民，曹文詔要求他把喬洪綁來，這兩條他都做不到，蘇夢儀推說他是副指揮沒有資格受降。
不過，這一天事情迎來了轉機，有一位公公要當面見他。李青山翻來覆去的想了很多遍，還是決定冒險。
靠近雙溝明軍大營的觀音閣，地方有點遠，還要過河。這是一片潰黃後留下的窪地，有好幾個水潭，一群武士環繞，圍著一個太監垂釣。
李青山的手下全部被阻擋，只許他一個人單獨拜見。李青山不知道，在另一片時空，這裡未來會有一座機場，他要起飛了。
「小人李青山拜見公公，不知道公公所居何職，小人歸正時宜如何安排。」
青袍圓臉太監四十多歲，回頭審視了一眼李青山，將左右全數揮退。
「李青山，坐。會釣魚不？」
從來囂張的李青山佝僂著腰。
「小人不敢。小人平時都是撈魚的，不會釣魚。」
青袍圓臉太監擺擺手。
「叫你坐，你最好還是坐。陛下從小就喜歡釣魚，我們宮裡的人，有時間都要學兩手，說不定什麼就用上了。」
李青山只好坐在旁邊，只敢盯著水面浮漂。青袍圓臉太監一笑。
「咱家叫高小松，是振槁衛督公高起潛公公的義子。」
李青山愣了一下，聽說高起潛公公才三十歲吧，你高小松公公看起來都四十多歲了吧？你認個比你還小的人當義父？但這話他可不敢問，只是老實的低頭。
高小松公公當然也不知道李青山肚子裡所想，他微微一笑。
「咱家讓義父發話了，所有人都不許接受你投降。」
李青山臉色大變，神情驚慌。卻聽高小松公公繼續道：「當然，咱家除外。這麼說吧，除了向咱家投降，你沒有第二條路。」
李青山連忙拱手，恭敬無比。
「小人願意向公公投降。」
高小松微微一笑。
「你藏在陽穀縣的媳婦和兩子一女，咱家已經讓人接到南京去了，你不用擔心。你大兒子已經十二歲了，有些麻煩，但你次子和閨女還小，咱家可以送他們進皇家小學。
你的次子畢業後就可以參加官考，當個十品官絕對沒有問題，如果他能夠考上中學，將來從縣官做起，咱家也會幫忙。
你閨女也不用擔心，蘇州最賺錢的行業就是織娘，咱家也可以幫你找老師教。我看你閨女長得水靈，將來配王爺咱家不敢保證，但嫁入皇家做正妻，咱家還是有把握的。」
李青山臉色煞白，脊背發涼，喉結滾動，良久才開口。
「不知道高公公需要小人做什麼？」
高小松微微一笑。
「泗水的白蓮匪首徐良儒你認識吧？你要做的事跟他一樣，那就是繼續當叛軍。」
李青山愣了一下。
「只是繼續當叛軍？」
「當然不是，你要殺人。」
「喬洪？」
「跳樑小丑，不用你動手。你要殺的，是這次資助、慫恿、聯絡和所有給你們提供過方便的人，不論他在哪，官居何職，有多大聲望，有多少錢財，全部給咱家殺無赦。」
「這……，小人不知道這些人啊。」
「你身邊有人會給你名單，你負責徐淮，徐良儒負責青兗，你的時間很緊，只有幾個月時間，最遲重啟五年正月，你必須消失。」
「消失？」
「別緊張，改個名字而已，有三條路，你自己選。
一，去勃泥，實職百戶，安全，但受管束，也回不來。二，去爪哇，把總，要打仗，將來可以軍功還鄉。三、去玉寧府，千戶，人去就行，其他沒有人管，不過，那裡荒無人煙。」
「呼，我殺人，朝廷軍隊怎麼辦？」
「哪怕是在城裡，他們也看不見你和你的人，不過，你最好幹完就跑，還要跑快點，咱家可不想去找那些軍痞撈人。不是一個系統，麻煩無比。」
「小人可以多問一句嗎，公公為什麼要這麼做？」
「徐淮青兗的三十萬冤魂，叫咱家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