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殿下，臣有你父皇最新黑料
殿下，臣有你父皇最新黑料
臨近年關。
朝廷六部更忙了，年終總結、來年預算、各處考核等。
李景隆都被叫到了禮部，商議明年春闈事宜，因為他是監試官。
他是頭一回來禮部。
堂中擺了一張長長的紅木條案，兩側整整齊齊地坐著十幾位官員。
主位上坐著的，正是禮部尚書呂本。
「快坐，就差你了。」呂本招呼。
李景隆拱了拱手，嘴裡嘟囔：「其實吧，我來不來都無所謂。」
呂本冷哼了一聲，其他官員對他也頗為不屑。
他們都是正經科舉出身，官位是用半輩子的寒窗苦讀換來的。
他李景隆靠的是幾首詩，怎能服眾？
「都到齊了，老夫說一說。」呂本目光掃過。
李景隆這才知道，今天到場的這十幾號人，全都是明年春闈的官員。
主考官，副考官，同考官、閱卷官、受卷官、彌封官、謄錄官等等，名目繁多，李景隆根本記不住。
呂本開始一個一個地明確職責。
李景隆才知道，春闈竟然這麼複雜。
考生如何入場、如何搜檢、如何髮捲、如何巡場、考完後如何彌封糊名、如何謄錄硃卷、如何分房閱卷、如何覆核對讀。
整整十幾道工序，環環相扣，光是看一遍就讓人頭暈。
光是彌封糊名這一步，就有三四個不同的官員互相監督，防止有人在考卷上做手腳。
「監試官李九江。」呂本點到了他的名字。
李景隆一個激靈：「在呢在呢。」
「你的職責是巡查考場，監督考紀。春闈期間，考場內外由你巡視，發現作弊者，當場拿下。」呂本道。
「明白明白。」李景隆點頭。
半個時辰後。
終於結束，李景隆抬腳就要走。
「李九江，你站住。你跟老夫去一趟東宮，太子殿下吩咐的。」呂本喊住了他。
李景隆只能跟著呂本出了禮部衙門，兩人一前一後往東宮的方向走去。
寒風呼嘯，呂本雖然年過花甲，走起路來腰杆筆直，步履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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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人，你還挺硬朗的嘛。這大冷天的，能頂風尿嗎？」李景隆問。
呂本哼了一聲，頭也不回：「老夫是吃過苦的。當年讀書，數九寒天，硯台里的墨都凍成了冰，照樣抄書到三更。這點寒風算什麼。」
「呂大人，你得再娶幾房小妾，抓緊生個兒子。」李景隆道。
呂本老臉一紅：「你什麼意思？」
「你女兒是太子妃，等太子殿下登基了，太子妃就是皇后。到那時候，你呂家就是最強外戚。可你呂家現在後繼無人啊，你得趁現在身子骨還硬朗，趕緊生他幾個親兒子。」李景隆分析道。
呂本面色劇變：「你胡說什麼呢，這話要是傳出去，別人還當老夫有什麼非分之想。」
「哎呀，老呂，怕什麼。」李景隆大大咧咧地一揮手，「就咱們兩個人，我李九江的
嘴你還不知道嗎？向來嚴得很。」
呂本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目光如刀：「李九江，你不要忘了，我呂家本來是有後的。」
「呂洋的事，你到現在還過不去？」李景隆嘆了口氣，「那不能怪我。他自己違法，罪證確鑿。」
呂本目光冷冷：「老夫看不上你李景隆。」
「別這樣，老呂。你我都是太子黨，是一家人。為了太子殿下，咱倆也得和睦相處，對不對？」
「別跟老夫套近乎。」
李景隆眼睛一亮：「老呂，要不這樣，咱們結個親吧。」
呂本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李景隆也不去扶，繼續道：「你看我，岐陽王世子，一表人才，年輕有為。你們呂家要是有什麼合適的姑娘，可以做我的小妾。正妻肯定是不行了，袁家那邊我也退不掉。到時候，你們呂家和我們李家就是親家了，強強聯手啊。」
呂本一口老血，加快腳步，像是身後有狗在追。
李景隆在後頭一路小跑地追著：「老呂，老呂你慢點，我說真的，你考慮考慮啊，不
選我，增枝也行，他比我正經多了！。」
「你滾！」呂本怒道。
沒一會兒，到了東宮。
進了殿門，李景隆抬眼一瞧，老熟人幾乎都到齊了。
在外練兵的、在邊關熬資歷的、在各衙門掛職的勛二代，都在這個殿上。
常茂一眼瞅見李景隆：「喲！李九江！你小子現在名震京城啊。」
「造孽詩仙？呵呵，那些詩還不知道是不是他寫的呢。」徐允恭撇一眼。
李景隆一臉滿不在乎，攤了攤手：「本就不是我寫的，是詩仙附體嘛。」
剛坐下的呂本重重地哼了一聲：「寫肯定是他寫的，當日那麼多人親眼目睹，老夫也在場。但這小子，不算是個讀書人。」
「呂大人，這話怎麼說？我可聽說國子監那幫學子，有不少人佩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呢。」常茂來了興趣。
呂本冷哼：「有的還當他是什麼大明讀書人的未來呢，哼，讀書人的未來要都他這副模樣，老夫明天就告老還鄉。」
李景隆摸了摸自己的臉：「呂大人，我這模樣怎麼了？玉樹臨風，一表人才。」
常茂哈哈大笑：「你小子，在京城混著，就莫名其妙名震京城了。我們這幫兄弟在外頭練兵，風吹日曬，皮都脫了好幾層，什麼也沒撈著。你說氣人不氣人？」
李景隆攤了攤手：「我也不想啊。」
「會寫詩，頂個屁用。」徐允恭不屑。
李景隆滿臉贊同：「那是屁用都沒有啊，就這，陛下還要我做春闈監試官呢，他是不是老糊塗了。」
徐允恭面色劇變：「你————」
常茂趕緊出來打圓場，把話題岔開：「殿下把咱們都召來，到底要幹啥？這大過年的，總不會是叫咱們回來吃頓餃子吧？」
「這還不明顯嗎？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李景隆環視了一圈殿內眾人，「哦不，都是太子黨啊。」
滿殿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麻了。
呂本的臉當場就綠了。
「你小子，別口無遮攔。這是什麼地方？東宮！你說這話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做文章。」常茂瞪眼。
李景隆渾不在意：「常大哥，要我說，咱們這些人既然都是太子黨，那就得干點太子黨該幹的事。」
常茂狐疑地看著他：「什麼事？」
李景隆揮手：「兵變啊，學李世民來一次玄武門。不然你們想想，自古以來，哪個太子能正常即位的？從扶蘇開始算，哪個不是很慘？玄武門繼承制，那才是正統。」
眾人大氣不敢出。
常茂額頭冒汗：「九江，求你了，閉嘴吧。」
李景隆一臉無辜：「我這不是替殿下考慮嘛。」
「你再多考慮一會兒，殿下就用不著考慮了。」常茂無語，「咱們有一個算一個，全得先去午門掛起來。」
「太子殿下到！」一聲宣傳來。
朱標大步走了進來。
滿殿的人齊齊起身，躬身下拜。
「免禮。」朱標擺了擺手，「聊什麼呢？孤在外頭就聽見殿裡熱鬧得很。」
滿殿的人都低下了頭。
李景隆面不改色，笑嘻嘻地一拱手：「聊玄武門呢。他們說，若是沒有玄武門之變，就沒有貞觀之治。」
眾人的臉瞬間就綠了，常茂在心裡把李景隆剁了八百遍。
誰特麼跟你探討了？
「肯定是你在瞎說。」朱標哼了一聲。
常茂適時岔開話題：「殿下，臣今天能去看看允熥嗎？上回見他還是秋天，這都幾個月了。」
「當然，他也念叨你這個舅舅好幾回了。」朱標頓了頓，「對了，孤打算明年讓他正式開蒙，跟著呂先生讀書。」
常茂轉頭看了一眼呂本，淡淡的拱了拱手：「那就有勞呂先生了。」
呂本微微頷首：「常將軍放心，老夫自當盡心竭力。」
朱標目光掃過殿內：「今日找你們來，不為別的。這一年快到頭了，孤想聽聽你們的近況。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有什麼說什麼。」
這話一出，殿內氣氛登時不一樣了。
眾人的眼神都亮了起來，展示今年功勞的機會到了。
在外頭流血流汗一整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允恭，你在北平戍邊，辛苦吧？」朱標看向徐允恭。
徐允恭出列，眼中精光一閃。
他本話不多，但說起戍邊的事來卻條理分明。
從邊關防務的調整說到軍屯收成，從蒙古殘部的動向說到糧草調度的改善，三言兩語之間，明里暗裡把自己的功勞擺得清清楚楚。
說完，他微微一躬身，退回了原位。
朱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許之色。
接著他又問了常茂練兵的事。
常茂嗓門大，說起話來眉飛色舞，把自己怎麼操練新兵、怎麼改良陣法的事講得十分精彩。
末了還拍了拍胸脯：「殿下放心，再給臣半年，這批新兵絕對能拉上戰場！」
朱標笑著誇了幾句，又陸續問了好幾個勛貴二代。
有的是在邊關歷練的，有的是在地方上巡查的，個個都卯足了勁兒把今年的成績說得
漂漂亮亮。
終於，朱標的目光落到了李景隆身上。
李景隆正神遊天外呢，被這目光一盯，連忙擺手：「殿下，你別看我啊。我今年啥也沒幹，真的，閒了一整年。」
「你給父皇辦的那幾件秘密差事，都不錯。」朱標一笑。
眾人暗暗心驚。
給陛下辦秘密差事？
他李景隆？那個滿嘴跑馬的造孽詩仙？那個剛才還在扯玄武門繼承制的混帳東西？
那可是心腹大臣才有的機會！
這李九江整天在京城吃喝玩樂、逛教坊司，憑什麼就能給陛下辦秘密差事了？
半個時辰後，眾人散去。
朱標喊一聲：「九江，你留下。」
各人面色各異。
徐允恭走在最前面，他身後跟著幾個勛二代，一個個面色都不太好看。
「他李九江到底是陛下的外甥孫。血脈擺在那兒，咱們比不了。這不，已經能辦秘差了。」
「咱們啊，拼死拼活都達不到哦。在邊關喝風吃沙，不如人家在京城寫幾首詩。」
徐允恭猛地轉過頭來：「閉嘴！」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大殿。
正好看見李景隆那小子貓著腰想往外溜，結果被太子標一把逮住了袖子。
李景隆被朱標揪著袖子拽了回來，一臉無奈地往那兒一站。
「殿下，這都要過年了，就不要吩咐我差事了吧？」他哀求，「年底了，衙門都封印了，連六部都要歇了，你不能這樣。」
朱標瞪了他一眼：「孤都沒歇，你想歇著？」
李景隆攤手：「你是太子，我又不是。」
朱標：「拉磨的驢也不是這麼用的啊。驢還得歇歇蹄子呢，臣連驢都不如？」李景隆白眼。
朱標沒好氣：「不是什麼苦差事。就是讓你趁年末空閒，教會允炆騎馬。」
「不去。」李景隆靈光一閃，湊近道，「臣還要幫陛下辦秘差呢。這差事不能耽誤，陛下那邊可等著呢。」
朱標哼道：「有什麼秘差，是孤不知道的？」
身為太子，朝廷上下的大小事務，父皇都會告訴他。
李景隆能辦什麼秘差，是他這個太子都不知道的？
「還真有！殿下，臣手裡有陛下最新的黑料。」李景隆道。
「黑料？」朱標瞪眼，「什麼意思？你又瞎說什麼。」
「臣沒瞎說，但臣不能說。」李景隆嘆氣，「臣只能告訴殿下，若是舅婆還在，知道了這件事，那會氣得當場休了陛下。」
朱標瞪大眼睛：「到底什麼事？」
「臣不能說。」李景隆往後退了一步，「殿下，臣先走了，騎馬的事改天再說。」
朱標看著李景隆跑路的背影，心中也狐疑起來。
冬至那天，父皇到晚上才回來，說是去曹國公府吃餃子了。
現在看來，不對勁。
父皇八成是與李景隆去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那他們幹啥去了呢？
不行，我得去找父皇問問。
「殿下。」呂氏帶著朱允炆走過來，「今天允炆還騎馬嗎？」
朱標甩手：「騎什麼馬？李九江都跑了，你自己溫書去。」
說完，他甩袖而去。
呂氏和朱允炆愣在當場。
「母妃，那李九江又惹著父親了。」
「嗯，你又被連累挨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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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年關。
朝廷六部更忙了，年終總結、來年預算、各處考核等。
李景隆都被叫到了禮部，商議明年春闈事宜，因為他是監試官。
他是頭一回來禮部。
堂中擺了一張長長的紅木條案，兩側整整齊齊地坐著十幾位官員。
主位上坐著的，正是禮部尚書呂本。
「快坐，就差你了。」呂本招呼。
李景隆拱了拱手，嘴裡嘟囔：「其實吧，我來不來都無所謂。」
呂本冷哼了一聲，其他官員對他也頗為不屑。
他們都是正經科舉出身，官位是用半輩子的寒窗苦讀換來的。
他李景隆靠的是幾首詩，怎能服眾？
「都到齊了，老夫說一說。」呂本目光掃過。
李景隆這才知道，今天到場的這十幾號人，全都是明年春闈的官員。
主考官，副考官，同考官、閱卷官、受卷官、彌封官、謄錄官等等，名目繁多，李景隆根本記不住。
呂本開始一個一個地明確職責。
李景隆才知道，春闈竟然這麼複雜。
考生如何入場、如何搜檢、如何髮捲、如何巡場、考完後如何彌封糊名、如何謄錄硃卷、如何分房閱卷、如何覆核對讀。
整整十幾道工序，環環相扣，光是看一遍就讓人頭暈。
光是彌封糊名這一步，就有三四個不同的官員互相監督，防止有人在考卷上做手腳。
「監試官李九江。」呂本點到了他的名字。
李景隆一個激靈：「在呢在呢。」
「你的職責是巡查考場，監督考紀。春闈期間，考場內外由你巡視，發現作弊者，當場拿下。」呂本道。
「明白明白。」李景隆點頭。
半個時辰後。
終於結束，李景隆抬腳就要走。
「李九江，你站住。你跟老夫去一趟東宮，太子殿下吩咐的。」呂本喊住了他。
李景隆只能跟著呂本出了禮部衙門，兩人一前一後往東宮的方向走去。
寒風呼嘯，呂本雖然年過花甲，走起路來腰杆筆直，步履穩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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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人，你還挺硬朗的嘛。這大冷天的，能頂風尿嗎？」李景隆問。
呂本哼了一聲，頭也不回：「老夫是吃過苦的。當年讀書，數九寒天，硯台里的墨都凍成了冰，照樣抄書到三更。這點寒風算什麼。」
「呂大人，你得再娶幾房小妾，抓緊生個兒子。」李景隆道。
呂本老臉一紅：「你什麼意思？」
「你女兒是太子妃，等太子殿下登基了，太子妃就是皇后。到那時候，你呂家就是最強外戚。可你呂家現在後繼無人啊，你得趁現在身子骨還硬朗，趕緊生他幾個親兒子。」李景隆分析道。
呂本面色劇變：「你胡說什麼呢，這話要是傳出去，別人還當老夫有什麼非分之想。」
「哎呀，老呂，怕什麼。」李景隆大大咧咧地一揮手，「就咱們兩個人，我李九江的
嘴你還不知道嗎？向來嚴得很。」
呂本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目光如刀：「李九江，你不要忘了，我呂家本來是有後的。」
「呂洋的事，你到現在還過不去？」李景隆嘆了口氣，「那不能怪我。他自己違法，罪證確鑿。」
呂本目光冷冷：「老夫看不上你李景隆。」
「別這樣，老呂。你我都是太子黨，是一家人。為了太子殿下，咱倆也得和睦相處，對不對？」
「別跟老夫套近乎。」
李景隆眼睛一亮：「老呂，要不這樣，咱們結個親吧。」
呂本一個踉蹌，差點栽倒。
李景隆也不去扶，繼續道：「你看我，岐陽王世子，一表人才，年輕有為。你們呂家要是有什麼合適的姑娘，可以做我的小妾。正妻肯定是不行了，袁家那邊我也退不掉。到時候，你們呂家和我們李家就是親家了，強強聯手啊。」
呂本一口老血，加快腳步，像是身後有狗在追。
李景隆在後頭一路小跑地追著：「老呂，老呂你慢點，我說真的，你考慮考慮啊，不
選我，增枝也行，他比我正經多了！。」
「你滾！」呂本怒道。
沒一會兒，到了東宮。
進了殿門，李景隆抬眼一瞧，老熟人幾乎都到齊了。
在外練兵的、在邊關熬資歷的、在各衙門掛職的勛二代，都在這個殿上。
常茂一眼瞅見李景隆：「喲！李九江！你小子現在名震京城啊。」
「造孽詩仙？呵呵，那些詩還不知道是不是他寫的呢。」徐允恭撇一眼。
李景隆一臉滿不在乎，攤了攤手：「本就不是我寫的，是詩仙附體嘛。」
剛坐下的呂本重重地哼了一聲：「寫肯定是他寫的，當日那麼多人親眼目睹，老夫也在場。但這小子，不算是個讀書人。」
「呂大人，這話怎麼說？我可聽說國子監那幫學子，有不少人佩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呢。」常茂來了興趣。
呂本冷哼：「有的還當他是什麼大明讀書人的未來呢，哼，讀書人的未來要都他這副模樣，老夫明天就告老還鄉。」
李景隆摸了摸自己的臉：「呂大人，我這模樣怎麼了？玉樹臨風，一表人才。」
常茂哈哈大笑：「你小子，在京城混著，就莫名其妙名震京城了。我們這幫兄弟在外頭練兵，風吹日曬，皮都脫了好幾層，什麼也沒撈著。你說氣人不氣人？」
李景隆攤了攤手：「我也不想啊。」
「會寫詩，頂個屁用。」徐允恭不屑。
李景隆滿臉贊同：「那是屁用都沒有啊，就這，陛下還要我做春闈監試官呢，他是不是老糊塗了。」
徐允恭面色劇變：「你————」
常茂趕緊出來打圓場，把話題岔開：「殿下把咱們都召來，到底要幹啥？這大過年的，總不會是叫咱們回來吃頓餃子吧？」
「這還不明顯嗎？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李景隆環視了一圈殿內眾人，「哦不，都是太子黨啊。」
滿殿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麻了。
呂本的臉當場就綠了。
「你小子，別口無遮攔。這是什麼地方？東宮！你說這話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要做文章。」常茂瞪眼。
李景隆渾不在意：「常大哥，要我說，咱們這些人既然都是太子黨，那就得干點太子黨該幹的事。」
常茂狐疑地看著他：「什麼事？」
李景隆揮手：「兵變啊，學李世民來一次玄武門。不然你們想想，自古以來，哪個太子能正常即位的？從扶蘇開始算，哪個不是很慘？玄武門繼承制，那才是正統。」
眾人大氣不敢出。
常茂額頭冒汗：「九江，求你了，閉嘴吧。」
李景隆一臉無辜：「我這不是替殿下考慮嘛。」
「你再多考慮一會兒，殿下就用不著考慮了。」常茂無語，「咱們有一個算一個，全得先去午門掛起來。」
「太子殿下到！」一聲宣傳來。
朱標大步走了進來。
滿殿的人齊齊起身，躬身下拜。
「免禮。」朱標擺了擺手，「聊什麼呢？孤在外頭就聽見殿裡熱鬧得很。」
滿殿的人都低下了頭。
李景隆面不改色，笑嘻嘻地一拱手：「聊玄武門呢。他們說，若是沒有玄武門之變，就沒有貞觀之治。」
眾人的臉瞬間就綠了，常茂在心裡把李景隆剁了八百遍。
誰特麼跟你探討了？
「肯定是你在瞎說。」朱標哼了一聲。
常茂適時岔開話題：「殿下，臣今天能去看看允熥嗎？上回見他還是秋天，這都幾個月了。」
「當然，他也念叨你這個舅舅好幾回了。」朱標頓了頓，「對了，孤打算明年讓他正式開蒙，跟著呂先生讀書。」
常茂轉頭看了一眼呂本，淡淡的拱了拱手：「那就有勞呂先生了。」
呂本微微頷首：「常將軍放心，老夫自當盡心竭力。」
朱標目光掃過殿內：「今日找你們來，不為別的。這一年快到頭了，孤想聽聽你們的近況。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有什麼說什麼。」
這話一出，殿內氣氛登時不一樣了。
眾人的眼神都亮了起來，展示今年功勞的機會到了。
在外頭流血流汗一整年，等的就是這一刻。
「允恭，你在北平戍邊，辛苦吧？」朱標看向徐允恭。
徐允恭出列，眼中精光一閃。
他本話不多，但說起戍邊的事來卻條理分明。
從邊關防務的調整說到軍屯收成，從蒙古殘部的動向說到糧草調度的改善，三言兩語之間，明里暗裡把自己的功勞擺得清清楚楚。
說完，他微微一躬身，退回了原位。
朱標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讚許之色。
接著他又問了常茂練兵的事。
常茂嗓門大，說起話來眉飛色舞，把自己怎麼操練新兵、怎麼改良陣法的事講得十分精彩。
末了還拍了拍胸脯：「殿下放心，再給臣半年，這批新兵絕對能拉上戰場！」
朱標笑著誇了幾句，又陸續問了好幾個勛貴二代。
有的是在邊關歷練的，有的是在地方上巡查的，個個都卯足了勁兒把今年的成績說得
漂漂亮亮。
終於，朱標的目光落到了李景隆身上。
李景隆正神遊天外呢，被這目光一盯，連忙擺手：「殿下，你別看我啊。我今年啥也沒幹，真的，閒了一整年。」
「你給父皇辦的那幾件秘密差事，都不錯。」朱標一笑。
眾人暗暗心驚。
給陛下辦秘密差事？
他李景隆？那個滿嘴跑馬的造孽詩仙？那個剛才還在扯玄武門繼承制的混帳東西？
那可是心腹大臣才有的機會！
這李九江整天在京城吃喝玩樂、逛教坊司，憑什麼就能給陛下辦秘密差事了？
半個時辰後，眾人散去。
朱標喊一聲：「九江，你留下。」
各人面色各異。
徐允恭走在最前面，他身後跟著幾個勛二代，一個個面色都不太好看。
「他李九江到底是陛下的外甥孫。血脈擺在那兒，咱們比不了。這不，已經能辦秘差了。」
「咱們啊，拼死拼活都達不到哦。在邊關喝風吃沙，不如人家在京城寫幾首詩。」
徐允恭猛地轉過頭來：「閉嘴！」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大殿。
正好看見李景隆那小子貓著腰想往外溜，結果被太子標一把逮住了袖子。
李景隆被朱標揪著袖子拽了回來，一臉無奈地往那兒一站。
「殿下，這都要過年了，就不要吩咐我差事了吧？」他哀求，「年底了，衙門都封印了，連六部都要歇了，你不能這樣。」
朱標瞪了他一眼：「孤都沒歇，你想歇著？」
李景隆攤手：「你是太子，我又不是。」
朱標：「拉磨的驢也不是這麼用的啊。驢還得歇歇蹄子呢，臣連驢都不如？」李景隆白眼。
朱標沒好氣：「不是什麼苦差事。就是讓你趁年末空閒，教會允炆騎馬。」
「不去。」李景隆靈光一閃，湊近道，「臣還要幫陛下辦秘差呢。這差事不能耽誤，陛下那邊可等著呢。」
朱標哼道：「有什麼秘差，是孤不知道的？」
身為太子，朝廷上下的大小事務，父皇都會告訴他。
李景隆能辦什麼秘差，是他這個太子都不知道的？
「還真有！殿下，臣手裡有陛下最新的黑料。」李景隆道。
「黑料？」朱標瞪眼，「什麼意思？你又瞎說什麼。」
「臣沒瞎說，但臣不能說。」李景隆嘆氣，「臣只能告訴殿下，若是舅婆還在，知道了這件事，那會氣得當場休了陛下。」
朱標瞪大眼睛：「到底什麼事？」
「臣不能說。」李景隆往後退了一步，「殿下，臣先走了，騎馬的事改天再說。」
朱標看著李景隆跑路的背影，心中也狐疑起來。
冬至那天，父皇到晚上才回來，說是去曹國公府吃餃子了。
現在看來，不對勁。
父皇八成是與李景隆去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了，那他們幹啥去了呢？
不行，我得去找父皇問問。
「殿下。」呂氏帶著朱允炆走過來，「今天允炆還騎馬嗎？」
朱標甩手：「騎什麼馬？李九江都跑了，你自己溫書去。」
說完，他甩袖而去。
呂氏和朱允炆愣在當場。
「母妃，那李九江又惹著父親了。」
「嗯，你又被連累挨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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