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殺戮
第591章 殺戮
千餘漢騎在徐八的指揮下，試圖以極快的速度穿過戰場，儘可能最快的擺脫側翼的威脅————任何的阻攔，都被戰馬和馬刀所摧毀，直接後果是全面的崩盤。
冷眼旁觀又蠢蠢欲動的馮林看的清晰，別看自己率五百騎兵擊潰數千漢軍步卒，但造成的直接傷亡，恐怕還不如徐八自己舉起的刀。
「跑的倒是快！」馮林吐了口唾沫。
「營正，追不追？」
馮林遲疑了下，從戰略意義上來說，目的已經達到，他轉頭望去，一騎已經從西側馳來。
「團副有令，馮營正擇機追擊，不可浪戰。」
馮林舔了舔嘴唇，細細看了眼戰場，才對左右說：「別急，再讓他們走掉些，留個三四百騎兵就行。」
手握千餘騎兵的徐八是有回首一擊的能力的，馮林是邊軍老卒，對此非常清楚————不要急著追擊，讓滯留在戰場上的漢騎再走掉一批，然後再銜尾追擊。
在這種情況下，被追擊的漢騎拼命逃竄，徐八很難在丘陵地帶聚集兵力返回力戰，否則陣型都會被衝散。
大半個時辰後，汪古氣喘吁吁的爬上山丘，「團副，斥候回報，未見蹤跡，馮林正在
收攏逃竄的百姓。」
吳大績點點頭，看警衛在十餘步外，笑著說：「雖然跑的累，雖然未能完勝，但還算不賴。」
「跑的這麼累，好些人都腿軟。」汪古卻是牢騷道：「結果肉全被馮林吃了去！」
西側戰場，是馮林率五百騎兵破陣，擊潰了數千漢軍，後來也是馮林率騎兵將潰卒向東驅趕，導致徐八不得不做出斷尾求生的選擇。
而吳大績摩下這四營步卒跑的累死累活的，卻只能收拾戰場。
汪古嘴裡罵罵咧咧，連續兩次被人搶肉吃，而且還是被同一個人搶，也是倒霉催的！
西側的戰事基本已經完結，吳大績遣派斥候讓馮林回防，一個營留守，其他三個營負責收攏青壯、糧草，搜集看押俘虜。
但東側還沒有結束。
駱松親率中軍與右翼兩個營向西進擊，戰場中央還有大量的潰卒，要麼聚眾拼死抵抗，要麼向兩側的巨洋河、山區逃竄。
而卓青與於桓兩個承擔前鋒的營部反而留在了後面，將兩百餘漢騎困在了巨洋河畔。
「去要，去要！」
「要不到，還借不到？！」
「堵住，堵住口子！」
「你們是傻的？」卓青面目猙獰的罵道：「集中一批石雷、弩弓！」
「對對！」
不遠處的三營正於桓雖然不是山東人，但也能感同身受，衝著營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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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大量石雷、標槍、弩弓被集中起來，將試圖沖陣逃跑的部分敵騎擊殺，士卒迅速砍瓜切菜的將傷員全都砍死，將屍首集中起來。
想困住這兩百要拼死的騎兵，其實並不容易，去年小徐鎮一戰，最終困住並全殲近千韃靼騎兵，那是因為周君仁手握兩個旅的兵力，即使如此，也付出了團副白瑋重傷的慘痛代價。
按照護衛軍的規矩，應該是以連、排為單位組成小陣，相互之間留出距離，以雞公車防禦，以狼銑、長矛、鏜鈀手輸出殺傷。
這種方式給予了騎兵逃生的空間，不會強行沖陣造成步卒太大的傷亡，但各個小陣之間的距離不會太遠，雖然不方便使用弩箭、鳥銃，但石雷、標槍配合狼銑也能一層層的扒開騎兵的皮肉。
但這次不同，卓青和他麾下的將校士卒大都是山東人，不少都是青州人甚至就是益都
人，人人奮死，拼死進擊，要將這好不容易困住的兩百騎兵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卓青調集了大量的雞公車來阻攔騎兵的衝鋒，但也不能組織出一條完整的防線，所以將敵軍士卒的屍首、戰馬的屍體堆積起來，死死的將兩百敵騎堵在了裡面。
於桓雖然不太贊成，因為護衛軍在對待俘虜是有潛規則的，基本上都是罰為苦役，畢竟舟山那麼多地盤，修路修河，需要很多人手。
但於桓也沒有阻攔————這樣的血仇，誰都開不了口。
略高的山丘上，駱松眺望良久，嘆息一聲，「徐八此僚本就是青州人，也下得了手。」
即使是韃靼兩度攻山東，也不過就洗了萊陽一個縣城，還是因為守軍抵抗太過激烈。
而徐八是驅趕百姓攻城，本就是禽獸之舉，撤軍之前還將整個益都縣城殺成空城——
軍中士卒，不僅青州人氏，幾乎人人憤慨。
「這個憨貨！」趕來的閻丁看了眼，那邊的卓青用雞公車、屍首將兩百騎兵困在河畔，為了不使士卒傷亡太多，從各營調集大量石雷、弓弩、標槍，只顧著往前投射，即使已經有大批敵騎下馬跪降，也絕不容情。
駱松扯扯嘴角，「那邊如何？」
「正在殺呢。」閻丁很是無所謂的說。
「呃————」駱松有些奇怪，「殺俘？」
「嗯。」
「那————」駱松更奇怪了，都是殺俘，你非要說卓青是憨貨？
「兩百多匹戰馬呢，能組建半個騎兵營了！」閻丁有些心疼。
駱松無語了。
戰場西側，已經是血流成河了，兩三百騎兵在旁虎視耽眈，大量的軍械堆積如山，不遠處千餘漢軍俘虜或坐或蹲在地上，眼神中滿是恐懼。
出身臨朐的馮受甫眼中滿是血色，不停的揮手，麾下的連長周方手持長矛，咬著牙在面前的俘虜們身上刺出一個個的血窟窿。
「好了。」趕來的麻夏喝道：「停手。」
已然絕望的俘虜們臉上滿是喜色————很多人都知道，去歲被護衛軍的俘虜都被罰為苦役，雖然乾的活累了些，多了些，但卻是有吃有喝的。
霍然轉身的周方憤怒的瞪著麻夏，「夏營正，這等禽獸，難道還要容他們活？！」
這些步卒大都隸屬原山東衛所，降了韃靼後受徐八所轄，殺起同鄉是一點都不手軟，驅逐同鄉攻城是一點人性都沒有，周方難以置信，居然還要讓他們活下來，罰作苦役？
馮受甫也是臉色陰鬱的盯著麻夏，「今日縱是違抗軍令————」
麻夏笑吟吟的走上前，「你們這兩個憨貨！」
「此次出兵，是為了敗徐八，是為了殺賊子，是為了青州百姓，但也是為了練兵。」
「團副有令，各營士卒，但凡沒有見血的————這些俘虜，讓他們練練手。」
馮受甫與周方一時愕然，臉色由陰轉晴，而地上的俘虜卻是一陣騷動————原先還以為只是殺一批泄泄憤，現在好了，全都要死？
俘虜們登時大嘩，引得不遠處的騎兵警覺的驅馬而來，黑壓壓的騎兵如同洪流一般殺來，讓俘虜們人人臉色慘白。
千餘漢騎在徐八的指揮下，試圖以極快的速度穿過戰場，儘可能最快的擺脫側翼的威脅————任何的阻攔，都被戰馬和馬刀所摧毀，直接後果是全面的崩盤。
冷眼旁觀又蠢蠢欲動的馮林看的清晰，別看自己率五百騎兵擊潰數千漢軍步卒，但造成的直接傷亡，恐怕還不如徐八自己舉起的刀。
「跑的倒是快！」馮林吐了口唾沫。
「營正，追不追？」
馮林遲疑了下，從戰略意義上來說，目的已經達到，他轉頭望去，一騎已經從西側馳來。
「團副有令，馮營正擇機追擊，不可浪戰。」
馮林舔了舔嘴唇，細細看了眼戰場，才對左右說：「別急，再讓他們走掉些，留個三四百騎兵就行。」
手握千餘騎兵的徐八是有回首一擊的能力的，馮林是邊軍老卒，對此非常清楚————不要急著追擊，讓滯留在戰場上的漢騎再走掉一批，然後再銜尾追擊。
在這種情況下，被追擊的漢騎拼命逃竄，徐八很難在丘陵地帶聚集兵力返回力戰，否則陣型都會被衝散。
大半個時辰後，汪古氣喘吁吁的爬上山丘，「團副，斥候回報，未見蹤跡，馮林正在
收攏逃竄的百姓。」
吳大績點點頭，看警衛在十餘步外，笑著說：「雖然跑的累，雖然未能完勝，但還算不賴。」
「跑的這麼累，好些人都腿軟。」汪古卻是牢騷道：「結果肉全被馮林吃了去！」
西側戰場，是馮林率五百騎兵破陣，擊潰了數千漢軍，後來也是馮林率騎兵將潰卒向東驅趕，導致徐八不得不做出斷尾求生的選擇。
而吳大績摩下這四營步卒跑的累死累活的，卻只能收拾戰場。
汪古嘴裡罵罵咧咧，連續兩次被人搶肉吃，而且還是被同一個人搶，也是倒霉催的！
西側的戰事基本已經完結，吳大績遣派斥候讓馮林回防，一個營留守，其他三個營負責收攏青壯、糧草，搜集看押俘虜。
但東側還沒有結束。
駱松親率中軍與右翼兩個營向西進擊，戰場中央還有大量的潰卒，要麼聚眾拼死抵抗，要麼向兩側的巨洋河、山區逃竄。
而卓青與於桓兩個承擔前鋒的營部反而留在了後面，將兩百餘漢騎困在了巨洋河畔。
「去要，去要！」
「要不到，還借不到？！」
「堵住，堵住口子！」
「你們是傻的？」卓青面目猙獰的罵道：「集中一批石雷、弩弓！」
「對對！」
不遠處的三營正於桓雖然不是山東人，但也能感同身受，衝著營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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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大量石雷、標槍、弩弓被集中起來，將試圖沖陣逃跑的部分敵騎擊殺，士卒迅速砍瓜切菜的將傷員全都砍死，將屍首集中起來。
想困住這兩百要拼死的騎兵，其實並不容易，去年小徐鎮一戰，最終困住並全殲近千韃靼騎兵，那是因為周君仁手握兩個旅的兵力，即使如此，也付出了團副白瑋重傷的慘痛代價。
按照護衛軍的規矩，應該是以連、排為單位組成小陣，相互之間留出距離，以雞公車防禦，以狼銑、長矛、鏜鈀手輸出殺傷。
這種方式給予了騎兵逃生的空間，不會強行沖陣造成步卒太大的傷亡，但各個小陣之間的距離不會太遠，雖然不方便使用弩箭、鳥銃，但石雷、標槍配合狼銑也能一層層的扒開騎兵的皮肉。
但這次不同，卓青和他麾下的將校士卒大都是山東人，不少都是青州人甚至就是益都
人，人人奮死，拼死進擊，要將這好不容易困住的兩百騎兵斬盡殺絕，一個不留。
卓青調集了大量的雞公車來阻攔騎兵的衝鋒，但也不能組織出一條完整的防線，所以將敵軍士卒的屍首、戰馬的屍體堆積起來，死死的將兩百敵騎堵在了裡面。
於桓雖然不太贊成，因為護衛軍在對待俘虜是有潛規則的，基本上都是罰為苦役，畢竟舟山那麼多地盤，修路修河，需要很多人手。
但於桓也沒有阻攔————這樣的血仇，誰都開不了口。
略高的山丘上，駱松眺望良久，嘆息一聲，「徐八此僚本就是青州人，也下得了手。」
即使是韃靼兩度攻山東，也不過就洗了萊陽一個縣城，還是因為守軍抵抗太過激烈。
而徐八是驅趕百姓攻城，本就是禽獸之舉，撤軍之前還將整個益都縣城殺成空城——
軍中士卒，不僅青州人氏，幾乎人人憤慨。
「這個憨貨！」趕來的閻丁看了眼，那邊的卓青用雞公車、屍首將兩百騎兵困在河畔，為了不使士卒傷亡太多，從各營調集大量石雷、弓弩、標槍，只顧著往前投射，即使已經有大批敵騎下馬跪降，也絕不容情。
駱松扯扯嘴角，「那邊如何？」
「正在殺呢。」閻丁很是無所謂的說。
「呃————」駱松有些奇怪，「殺俘？」
「嗯。」
「那————」駱松更奇怪了，都是殺俘，你非要說卓青是憨貨？
「兩百多匹戰馬呢，能組建半個騎兵營了！」閻丁有些心疼。
駱松無語了。
戰場西側，已經是血流成河了，兩三百騎兵在旁虎視耽眈，大量的軍械堆積如山，不遠處千餘漢軍俘虜或坐或蹲在地上，眼神中滿是恐懼。
出身臨朐的馮受甫眼中滿是血色，不停的揮手，麾下的連長周方手持長矛，咬著牙在面前的俘虜們身上刺出一個個的血窟窿。
「好了。」趕來的麻夏喝道：「停手。」
已然絕望的俘虜們臉上滿是喜色————很多人都知道，去歲被護衛軍的俘虜都被罰為苦役，雖然乾的活累了些，多了些，但卻是有吃有喝的。
霍然轉身的周方憤怒的瞪著麻夏，「夏營正，這等禽獸，難道還要容他們活？！」
這些步卒大都隸屬原山東衛所，降了韃靼後受徐八所轄，殺起同鄉是一點都不手軟，驅逐同鄉攻城是一點人性都沒有，周方難以置信，居然還要讓他們活下來，罰作苦役？
馮受甫也是臉色陰鬱的盯著麻夏，「今日縱是違抗軍令————」
麻夏笑吟吟的走上前，「你們這兩個憨貨！」
「此次出兵，是為了敗徐八，是為了殺賊子，是為了青州百姓，但也是為了練兵。」
「團副有令，各營士卒，但凡沒有見血的————這些俘虜，讓他們練練手。」
馮受甫與周方一時愕然，臉色由陰轉晴，而地上的俘虜卻是一陣騷動————原先還以為只是殺一批泄泄憤，現在好了，全都要死？
俘虜們登時大嘩，引得不遠處的騎兵警覺的驅馬而來，黑壓壓的騎兵如同洪流一般殺來，讓俘虜們人人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