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制衡之道
第90章 制衡之道
一大早，葉文舉是被門外的喧鬧聲吵醒的。
他還沒睡醒，劉仁權伏法以後，衙門的公務更多了，全壓在他這個知縣身上，結果昨天處理公務一直處理到深夜。剛睡下沒多久，就被吵醒了。
「什麼情況？」葉文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隨手拿了個外套就推門出去。
一開門，就是門口正在焦急轉悠的周至。看到知縣來了，周至趕忙上前。
「出什麼事了？」
「堂尊，衙門外面聚集了幾十個人，一大清早就把衙門堵死了非說要見堂尊。下官問了他們，都是縣裡的地主富戶。李家、陳家、王家，縣裡幾個稍微有點實力的全都來了。」
「可都是前日宴席沒來的？」
「下官看了，好像是。」
「為了牙行的事吧？」葉文舉早有預料。
周至一邊點頭，一邊說道，「這幾戶都說，他們不僅願意歸還田土，還願意補齊去年一歲的所有錢糧，只想要一張牙貼。」
葉文舉無奈的冷笑一聲。
「之前讓他們來，一個個都稱病不來。現在好了，看到有好處了，一個個又跑來腆著個臉。」
「那縣尊是見，還是不見？」
「不見不行啊，這些人都是塗水的豪強，不給他們面子，他們非得搞出事端不可。」
葉文舉隨手拿上衣服，套上就出門了。
他走進二堂，堂內擠了五個人正討論的熱火朝天。看到葉文舉來了，幾個人換了副諂媚的臉就迎了上來。
看著只有五個人，葉文舉有些困惑。
「不是說來了幾十個人嗎，怎麼就你們幾個？」
帶頭的王家家主一邊笑著，一邊解釋。
「我們尋思著人太多，一大早的打擾到堂尊。便由我等幾個代所有人前來，與堂尊分說明白。」
葉文舉也沒有說什麼，穿過這十幾個豪強，徑直走到了堂上坐下，先喝了口水。
「你們都是哪家的？」
「小民是王家的，這幾戶分別是陳家，李家，沈家，周家。」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葉文舉對這幾戶都有印象，這幾戶都是塗水縣僅次於趙家實力的幾戶，在之前的田土兼併中，多多少少手腳都不乾淨。
葉文舉氣的想笑。這幾個人，剝削貧農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之前擺宴席也一個都不來。如今看到有好處沒撈到，倒是厚著臉皮來了。
帶頭的王家家主看著葉文舉遲遲不說話，便率先走上前，恭恭敬敬給葉文舉行了個禮，然後說道。
「小民已經知道自己的罪過，如今，已經帶著全家和那趙家勢不兩立。願意歸還所有田土錢糧的份上，再追加兩歲的錢糧稅賦給衙門，只願換一個開辦牙行的資格。」
另外四家紛紛點頭應和。
「我們也一樣！」
葉文舉看著這幾個厚臉皮的人，白眼已經想翻到天上去。但作為知縣，還是要保持基本的威嚴。他強忍住自己的情緒，擠出一個微笑。
「諸位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但本縣在宴會當日就已經說了，牙貼資質，只給當日到宴的門戶。塗水縣是小縣，本就沒有那麼多的買賣可做，本縣之前備案的牙貼一共就只有十五戶，當日已經發完了。再多，本縣內也消化不了啊！」
「這————」這五人犯了難。
「縣尊，我們這些門戶，雖說不比趙家，但也不是那些小門小戶能比的。論做牙行，那些小戶的財力，如何能與我等比，只怕是撐不起自家的門面，還讓我塗水縣丟了臉。我家願再追加一歲，一共三歲的錢糧，還望縣尊考慮考慮。」
葉文舉屬實為難，看著這些地主的貪婪原形畢露的樣子，他也不好當下拒絕。
「我已經說了，這去歲的錢糧補繳蠲免，和牙行的資質，都是給那些當日赴宴的。你們雖然當日沒有赴宴，但也只需要補繳去歲的錢糧，不需要你們補繳兩歲，三歲的。」
葉文舉深思熟慮一番，「這樣吧，你們先行回去。至於這牙貼發還是不發，擇日再告知你等。」
看著還有迴旋餘地，王家幾人喜出望外，連連拜謝著離開。
五個人離開以後，葉文舉當下叫了周至和李守正二人來商量，告知了如今的情形。
「堂尊，這些人不能給。他們兼併了多少田土，把這肥差給他們，不得把塗水縣吞了不成？」李守正十分擔憂。
周至應和道，「話雖如此，但這幾人都是塗水縣目前數一數二的富戶。趙家倒了以後，塗水縣日後就是這幾戶聲勢最為龐大。若是不依了他們，他們幾個又聯合起來生事，怕是日後再執行公務多有為難啊。」
「你們都說的有道理。」
葉文舉自然想到了這些。當日發放的那些牙貼，都是這縣裡的小門小戶。扶持他們，於他這個知縣而言，即可以收買人心，又可以平衡勢力，是有好處的。
但是今日來的王家、周家等卻是不同，他們代表的是這縣裡本身就盤踞一方的勢力，原本和趙坤、賈存理合作，既是依附，亦有其私心。如今趙家倒了，他們順勢就成了這塗水縣的頂門豪戶。如果不能處理好他們，他們日後會成為他治理塗水縣最大的障礙。
這是一個進退兩難的抉擇。
「堂尊，下官建議你，對於這幾戶，既要安撫，也要打壓。」周至看著許久不吭聲的葉文舉，便提出來了自己的想法。
葉文舉也有此意，他糾結了一番。
「這來鬧事的十幾戶，只給進門的這五家發放牙貼。」
「這————」李守正還是有些擔心。
「你們說的對，這些中戶以上的，他們在這縣裡盤桓許久，勢力雖說不比趙家，但他們就像一群餓極了的老虎，隨時等著撲食撕碎獵物。如果我們把這群虎都打死了，這山林里沒了百獸之王，那猴子就會稱大王，到時候局勢會更加的難辦。」
葉文舉分析，雖然他對這些封建地主恨之入骨，但如今他臨民治縣，敲山震虎，還是離不了這些大戶的支持。雖說無奈，也是不得不為之。
葉文舉指了指寫在紙上的這幾戶的名字。
「牙行並不是尋常店鋪，這是個肥差不錯，但如若沒有這幾戶家境殷實的支撐著，只靠那些小門小戶，怕也是難以維繫下來。」
牙行的開設條件就是要求「有抵業人戶」，所謂抵業，就是可以用自家家產為客商擔保貨物的，相當於創業得有本錢。能滿足這個條件的，也只有地主了。
「但這牙貼，也不可白髮吧。」周至有些擔憂。
「那是自然。」
「這五戶押金，考評標準，與之前的十幾戶一致，但與他們分開排名。每年被淘汰的，由今日與他們一同鬧事的剩下幾十戶選拔頂替。」
李守正搓了搓手，有些猶豫，「可這一兩二兩，對於小戶可能還算有點威懾力，但對於這些大戶來說，九牛一毛。」
「自然。這幾戶都是本地大戶地主，這點罰金，他們不會放在眼裡。」
「那縣尊的意思是？」周至問。
「要牽制這幾家，你要明白他們在乎的是什麼。他們在乎的不是那點罰金，而是他們的財路和名聲。」
葉文舉笑了笑。
「這些小戶雖說也有些家底，但是比起富戶實在還是差了一些。真要是出點事，我正發愁萬一他們的家產不足以抵業，反倒會毀了縣裡的信譽。」
葉文舉頓了頓，「這幾個大戶來了，正好，這些小戶的信譽，就由他們擔保了。」
看著李守正和周至有些迷茫的樣子，葉文舉索性拿了張紙寫寫畫畫。
「那日發放的牙貼一共十五張，今日又發放了五張。如此一來，剛好每個大戶擔保三家的牙行，一旦商人遇到貨物丟失這種事情，需要牙行作保，就讓這幾個大戶出面作保賠付。」
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葉文舉想的是，要想制衡這五個富戶，不是讓他們拿不到和小戶一樣的牙貼，而是讓他們互相牽制，有些忌憚，此乃制衡之道。
「另外，這五家第一年不可接手開中所涉糧、鹽貿易。若想經手，必須經由前些日發放的那十幾家小戶周轉。第二年起，是否可以周轉，以首年考評結果論定。」
「堂尊，這糧鹽貿易可是最賺錢的。你不讓他們經手，又讓他們擔保，他們急眼，反倒去盤剝那些小戶怎麼辦？」周至聽罷，總覺得還是有點問題。
「所以還要給他們點限制。」葉文舉用筆把寫在紙上的大戶名字一個個圈了起來，分對應到下面的十幾家小戶去。
「第二年起，哪家可以自家經手糧鹽貿易，都由那十幾家小戶決定。年度做的最好的
，和做的最差的，縣衙都發榜公示，張貼告知來往客商。」
葉文舉自知這個「小戶盯大戶，大戶擔保小戶」的方案肯定不完美，但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最起碼，應該能運轉個三五年。
葉文舉把筆丟到一邊，伸了個懶腰。他雖然不懂經商，不懂許多的門路。但是現代生活的經驗讓他學到了做管理者的精髓轉移矛盾。
「就算是這幾個大戶個個黑心，盤剝他們底下的小戶，那也是地主盤剝地主，就算他們自己斗的昏天黑地，只要不影響普通百姓和來往客商，都是小事。」
一大早，葉文舉是被門外的喧鬧聲吵醒的。
他還沒睡醒，劉仁權伏法以後，衙門的公務更多了，全壓在他這個知縣身上，結果昨天處理公務一直處理到深夜。剛睡下沒多久，就被吵醒了。
「什麼情況？」葉文舉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隨手拿了個外套就推門出去。
一開門，就是門口正在焦急轉悠的周至。看到知縣來了，周至趕忙上前。
「出什麼事了？」
「堂尊，衙門外面聚集了幾十個人，一大清早就把衙門堵死了非說要見堂尊。下官問了他們，都是縣裡的地主富戶。李家、陳家、王家，縣裡幾個稍微有點實力的全都來了。」
「可都是前日宴席沒來的？」
「下官看了，好像是。」
「為了牙行的事吧？」葉文舉早有預料。
周至一邊點頭，一邊說道，「這幾戶都說，他們不僅願意歸還田土，還願意補齊去年一歲的所有錢糧，只想要一張牙貼。」
葉文舉無奈的冷笑一聲。
「之前讓他們來，一個個都稱病不來。現在好了，看到有好處了，一個個又跑來腆著個臉。」
「那縣尊是見，還是不見？」
「不見不行啊，這些人都是塗水的豪強，不給他們面子，他們非得搞出事端不可。」
葉文舉隨手拿上衣服，套上就出門了。
他走進二堂，堂內擠了五個人正討論的熱火朝天。看到葉文舉來了，幾個人換了副諂媚的臉就迎了上來。
看著只有五個人，葉文舉有些困惑。
「不是說來了幾十個人嗎，怎麼就你們幾個？」
帶頭的王家家主一邊笑著，一邊解釋。
「我們尋思著人太多，一大早的打擾到堂尊。便由我等幾個代所有人前來，與堂尊分說明白。」
葉文舉也沒有說什麼，穿過這十幾個豪強，徑直走到了堂上坐下，先喝了口水。
「你們都是哪家的？」
「小民是王家的，這幾戶分別是陳家，李家，沈家，周家。」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葉文舉對這幾戶都有印象，這幾戶都是塗水縣僅次於趙家實力的幾戶，在之前的田土兼併中，多多少少手腳都不乾淨。
葉文舉氣的想笑。這幾個人，剝削貧農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之前擺宴席也一個都不來。如今看到有好處沒撈到，倒是厚著臉皮來了。
帶頭的王家家主看著葉文舉遲遲不說話，便率先走上前，恭恭敬敬給葉文舉行了個禮，然後說道。
「小民已經知道自己的罪過，如今，已經帶著全家和那趙家勢不兩立。願意歸還所有田土錢糧的份上，再追加兩歲的錢糧稅賦給衙門，只願換一個開辦牙行的資格。」
另外四家紛紛點頭應和。
「我們也一樣！」
葉文舉看著這幾個厚臉皮的人，白眼已經想翻到天上去。但作為知縣，還是要保持基本的威嚴。他強忍住自己的情緒，擠出一個微笑。
「諸位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但本縣在宴會當日就已經說了，牙貼資質，只給當日到宴的門戶。塗水縣是小縣，本就沒有那麼多的買賣可做，本縣之前備案的牙貼一共就只有十五戶，當日已經發完了。再多，本縣內也消化不了啊！」
「這————」這五人犯了難。
「縣尊，我們這些門戶，雖說不比趙家，但也不是那些小門小戶能比的。論做牙行，那些小戶的財力，如何能與我等比，只怕是撐不起自家的門面，還讓我塗水縣丟了臉。我家願再追加一歲，一共三歲的錢糧，還望縣尊考慮考慮。」
葉文舉屬實為難，看著這些地主的貪婪原形畢露的樣子，他也不好當下拒絕。
「我已經說了，這去歲的錢糧補繳蠲免，和牙行的資質，都是給那些當日赴宴的。你們雖然當日沒有赴宴，但也只需要補繳去歲的錢糧，不需要你們補繳兩歲，三歲的。」
葉文舉深思熟慮一番，「這樣吧，你們先行回去。至於這牙貼發還是不發，擇日再告知你等。」
看著還有迴旋餘地，王家幾人喜出望外，連連拜謝著離開。
五個人離開以後，葉文舉當下叫了周至和李守正二人來商量，告知了如今的情形。
「堂尊，這些人不能給。他們兼併了多少田土，把這肥差給他們，不得把塗水縣吞了不成？」李守正十分擔憂。
周至應和道，「話雖如此，但這幾人都是塗水縣目前數一數二的富戶。趙家倒了以後，塗水縣日後就是這幾戶聲勢最為龐大。若是不依了他們，他們幾個又聯合起來生事，怕是日後再執行公務多有為難啊。」
「你們都說的有道理。」
葉文舉自然想到了這些。當日發放的那些牙貼，都是這縣裡的小門小戶。扶持他們，於他這個知縣而言，即可以收買人心，又可以平衡勢力，是有好處的。
但是今日來的王家、周家等卻是不同，他們代表的是這縣裡本身就盤踞一方的勢力，原本和趙坤、賈存理合作，既是依附，亦有其私心。如今趙家倒了，他們順勢就成了這塗水縣的頂門豪戶。如果不能處理好他們，他們日後會成為他治理塗水縣最大的障礙。
這是一個進退兩難的抉擇。
「堂尊，下官建議你，對於這幾戶，既要安撫，也要打壓。」周至看著許久不吭聲的葉文舉，便提出來了自己的想法。
葉文舉也有此意，他糾結了一番。
「這來鬧事的十幾戶，只給進門的這五家發放牙貼。」
「這————」李守正還是有些擔心。
「你們說的對，這些中戶以上的，他們在這縣裡盤桓許久，勢力雖說不比趙家，但他們就像一群餓極了的老虎，隨時等著撲食撕碎獵物。如果我們把這群虎都打死了，這山林里沒了百獸之王，那猴子就會稱大王，到時候局勢會更加的難辦。」
葉文舉分析，雖然他對這些封建地主恨之入骨，但如今他臨民治縣，敲山震虎，還是離不了這些大戶的支持。雖說無奈，也是不得不為之。
葉文舉指了指寫在紙上的這幾戶的名字。
「牙行並不是尋常店鋪，這是個肥差不錯，但如若沒有這幾戶家境殷實的支撐著，只靠那些小門小戶，怕也是難以維繫下來。」
牙行的開設條件就是要求「有抵業人戶」，所謂抵業，就是可以用自家家產為客商擔保貨物的，相當於創業得有本錢。能滿足這個條件的，也只有地主了。
「但這牙貼，也不可白髮吧。」周至有些擔憂。
「那是自然。」
「這五戶押金，考評標準，與之前的十幾戶一致，但與他們分開排名。每年被淘汰的，由今日與他們一同鬧事的剩下幾十戶選拔頂替。」
李守正搓了搓手，有些猶豫，「可這一兩二兩，對於小戶可能還算有點威懾力，但對於這些大戶來說，九牛一毛。」
「自然。這幾戶都是本地大戶地主，這點罰金，他們不會放在眼裡。」
「那縣尊的意思是？」周至問。
「要牽制這幾家，你要明白他們在乎的是什麼。他們在乎的不是那點罰金，而是他們的財路和名聲。」
葉文舉笑了笑。
「這些小戶雖說也有些家底，但是比起富戶實在還是差了一些。真要是出點事，我正發愁萬一他們的家產不足以抵業，反倒會毀了縣裡的信譽。」
葉文舉頓了頓，「這幾個大戶來了，正好，這些小戶的信譽，就由他們擔保了。」
看著李守正和周至有些迷茫的樣子，葉文舉索性拿了張紙寫寫畫畫。
「那日發放的牙貼一共十五張，今日又發放了五張。如此一來，剛好每個大戶擔保三家的牙行，一旦商人遇到貨物丟失這種事情，需要牙行作保，就讓這幾個大戶出面作保賠付。」
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葉文舉想的是，要想制衡這五個富戶，不是讓他們拿不到和小戶一樣的牙貼，而是讓他們互相牽制，有些忌憚，此乃制衡之道。
「另外，這五家第一年不可接手開中所涉糧、鹽貿易。若想經手，必須經由前些日發放的那十幾家小戶周轉。第二年起，是否可以周轉，以首年考評結果論定。」
「堂尊，這糧鹽貿易可是最賺錢的。你不讓他們經手，又讓他們擔保，他們急眼，反倒去盤剝那些小戶怎麼辦？」周至聽罷，總覺得還是有點問題。
「所以還要給他們點限制。」葉文舉用筆把寫在紙上的大戶名字一個個圈了起來，分對應到下面的十幾家小戶去。
「第二年起，哪家可以自家經手糧鹽貿易，都由那十幾家小戶決定。年度做的最好的
，和做的最差的，縣衙都發榜公示，張貼告知來往客商。」
葉文舉自知這個「小戶盯大戶，大戶擔保小戶」的方案肯定不完美，但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最起碼，應該能運轉個三五年。
葉文舉把筆丟到一邊，伸了個懶腰。他雖然不懂經商，不懂許多的門路。但是現代生活的經驗讓他學到了做管理者的精髓轉移矛盾。
「就算是這幾個大戶個個黑心，盤剝他們底下的小戶，那也是地主盤剝地主，就算他們自己斗的昏天黑地，只要不影響普通百姓和來往客商，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