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他叫魏藻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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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承恩一臉的菊花狀。

  因為皇爺和皇后娘娘吵架了。

  原因是皇爺說太子都這麼大了,還一天天躺著吃了睡睡了吃。

  你他媽你這是要躺平啊你啊。

  哪怕你坐一會也行啊。

  皇后娘娘不樂意了,皇兒還不到百天怎麼坐的住?

  他不躺著怎麼辦?

  皇爺也不樂意了,拉屎也不吱聲還得要人伺候,就不能自己下地去拉完再回來嗎?

  非他媽得拉床上?

  拉床上就算了,還要拉被子裡,窩吃窩拉啊你。

  哪怕皇后娘娘把太子抱在懷裡轉過身去,皇爺還指著太子再次開口。

  被窩裡拉屎能文能武,你做到了我的兒!

  神奇的是,還不到百天的太子見到這一幕蹬著小腿直笑。

  好像真的以為皇爺在誇讚一樣。

  王承恩不懂,他不懂皇爺為啥要這麼說自家太子。

  還不到百天呢,提要求是不是太早了些?

  「他從生下來就註定被萬千人所寵愛,唯一能對他提要求的只有朕。」

  「常言道三歲看到老,所以三歲之前的教育也很重要。」

  王承恩懂了。

  皇爺這不是在給太子提要求,而是說給圍繞在太子身邊之人聽的。

  平常人家的孩子會坐會走都是尋常事。

  但太子會坐會走,則會被身邊人誇讚天賦異稟天縱奇才。

  從小身邊就充斥阿諛奉承,這棵小樹從小就長歪了。

  知道皇史宬里是怎麼記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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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曆代太子會坐之時,宮人都會上氣不接下氣的前來向皇帝報喜。

  太子會坐,更是會被包裝成天降吉兆大明永興。

  而伺候太子的那幫人,更是把太子的一舉一動向皇帝報喜打造成一條完整的產業鏈。

  皇帝大喜必有重賞,再加語言包裝甚至都能來一場盛大的祭天儀式。

  這種玩法皇帝被忽悠瘸了,那太子能長成什麼樣也可想而知。

  但今天崇禎的玩法直接將這個口子堵死。

  太子都他媽快一百天了還不能自己下地拉屎,你們這幫逼還想要功勞?

  朕他媽沒把你們全咔嚓嘍就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想都不用想,從此刻開始再沒有敢來報喜,說太子會坐了會走了能自己飯飯了之類的屁事。


  那份奏章來自錢謙益。

  但這王承恩又在這份奏章上放了一大摞,他自然也就當做看不到。

  擺在崇禎面前最急著處理的奏章有兩份。

  一份來自廣東潮州府,這裡有個叫新港埠的村落,靠煮海鹽為生。

  而看到新港埠這三個字的時候,崇禎就猜到了這份奏章的內容。

  拖神。

  因為這個新港埠在後世被叫做鹽灶村。

  這個鹽灶村在後世有著一項獨有的習俗,拖神。

  潮汕地區有抬神遊街的習俗,供奉的是營老爺但一般都是文營。

  就是過年的時候抬著游神熱鬧一下。

  但唯有這個鹽灶村是武營,在那一天一方抬神守護另一方衝擊,把神像搶過來扔進泥塘里。

  等過一段時間後再撈回來重塑金身供奉回廟裡。

  而在搶神的過程中除了不用刀劍等物之外,是真的下死手打的頭破血流。

  這個習俗定型於滿清乾隆年間,但雛形早在大明就有了。

  抬神和搶神的非但是同村人,更是同姓同族。

  之所以有這種習俗,是因為大房、二房、三房之間相互爭奪話語權。

  這話語權,自然就是煮海鹽和碼頭上的利益。

  說起大房、二房、三房北方很多人都不理解,甚至有的還會以為是大老婆二老婆三老婆生的孩子。

  其實說的是最早祖先兒子的直系後人,老大那頭的後人就是大房,老二的後人自然就是二房。

  之所以北方沒有這種說法,是因為北方很難有這麼大傳承這麼久的村子。

  這種事在廣東不是個例,但這個新港埠是最有代表性的。

  說的好聽點這叫家族內部權力更迭,說的難聽點就是家法大於國法。

  送來這份摺子的是新任廣東巡撫黃道周。

  他給出的解決辦法有兩個,一,募集廣東青壯成軍送往九邊。

  二,再募青壯調往瓊州、昌南、歸德、靖真等地,並取消民間煮鹽作坊收回碼頭由朝廷統管。

  老黃的意思很明確,他們能打架就是太閒人太多。

  那所謂的老太爺一言九鼎比縣令都好使,那我就把你們的青壯挨個村子薅出來送到北方九邊去。

  然後再分散到西南和瓊州,就剩一群老棺材瓤子我再讓你再打?

  民間煮鹽我給你廢了,碼頭收回你們也就不用爭了。

  排排坐到牆根曬太陽吧。

  這招很損但也真的管用,而且拆分打散了也就等於徹底打掉了廣東走私的根源。

  再加馬上到來的海貿,青壯會被全部分流再不會聚集在村子裡沒事找事。

  崇禎直接提筆,允。

  正好盧象昇在廣東,這事交給他最合適。

  而另外一份奏章則讓崇禎的臉色開始變得陰沉。

  大明戶部成立農課司,這是專門成立指導百姓耕種研發糧食產量的衙門。

  嫁接這個詞大明早就有而且玩法很成熟,各種果木上已經大範圍應用。

  但雜交水稻和其他作物的理念還沒出現。

  解決糧食問題,產量是永遠繞不過去的坎。

  但他能做的就是把理論和概念傳下去,由大明的能人去慢慢完善。

  農課司成立的時間很短,第一批人是從國子監和科舉中選出來的。

  這份奏報是東廠送回來的。

  保定府稻田居多,所以農課司專門派了人前去指導搜集農情。

  但這所謂農課司的人到了之後,並沒有按照命令守在田間地頭觀察稻穀秧苗的生長進展。

  而是每日出去轉一圈,挑個最近的農田薅一把禾苗回來寫奏章。

  百姓心疼阻攔。

  這些人冷笑看著老農,和我們寫給陛下的奏章相比,你這個幾根爛禾苗算得了什麼?

  不單如此,他們還拿著雞毛當令箭指揮百姓種田。

  育苗的時候他們講收割,插秧的時候講育種,除草的時候講插秧。

  不管你多忙,只要他們開始傳授種植技巧的時候就要放下手裡的活,老老實實的坐在那聽他們講課。

  有反對意見,他們會冷冷的告訴你。

  我們乃奉陛下旨意而來,你們是想抗旨嗎?

  當地縣令前去請求,能不能不要在白天講課,換做晚上農人歸家之後再行傳授?

  但換來的是依舊是冷笑,因為他們說了,晚上乃是他們給陛下寫奏章的時間。

  難道你們大得過陛下?

  那縣令再求,那能否講課的內容和實際種植情況匹配?

  現在都除草了還在講育種,這不是本末倒置嘛。

  這次換來的是哈哈大笑。

  笑過之後面帶冷笑的告訴縣令。

  教材有它的系統性,又豈能因爾等之言擅自改動。

  而這個讓保定府怨聲載道的人。

  叫魏藻德!

  大明歷史上最後一任內閣首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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