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龍婆頌
政務大臣和薩拉查驟然瞪大了眼睛。
神明？
一個齊人，一群入侵者，竟然會被甘棠城的軍民擁護為神明？
「大師，這訊息究竟是真還是假？那個李牧真的能夠喚下天雷？」薩拉查抓住了問題的重點，語速急促的問道。
這位一國之王，此時的心情也變得慌亂起來。
長寧軍再強，但終究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可能被殺死、被戰勝。
可若敵人是擁有神力的仙、神，那又該如何？
人能擊敗神嗎？
沒有任何可能！
龍婆頌輕笑著搖了搖頭，神色中滿是一種超脫、看破一切的清醒：「世間一切，除佛祖之外再無任何真神，活佛，也只是佛祖派遣到人間的行走使者。」
「那個叫李牧的齊人，絕不可能是神靈。」
君臣二人聽到龍婆頌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證，這才鬆了口氣。
「大師，若是如此的話，那天雷又該如何解釋？」政務大臣皺眉問道。
龍婆頌轉頭看向窗外，沉聲道：「我年輕時曾經在四方遊歷，去過西域，也去過齊國，我曾在民間見過一些戲法，可以用某些石粉點燃，製造出巨大的爆炸。」
「還有一些人，可以透過觀測天象來預判未來幾日陰晴雨雪，風暴雷雲……」
「那道所謂的天雷，其實本質上就是李牧提前準備的障眼法，預測到雷雨天氣後，藉助天勢來為自己立威的一次表演罷了。」
「倘若他真有撼天喚雷之能，何必還要守城招兵？」
龍婆頌的話，讓大殿內原本緊張嚴肅的氣氛也緩和了下來。
薩拉查點了點頭，對此深信不疑。
就像大師說的那樣，倘若李牧真是神仙的話，完全用不著費時費力的修建甘棠城的城牆，也不用在南境和蠻族打幾個月的仗。
而甘棠城的百姓軍民，全都遭到了矇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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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甘棠城的人都對李牧深信不疑，想要讓他們和我們裡應外合圍攻長寧軍，看來是做不到了。」薩拉查嘆了口氣，心情又沉重了幾分，隨即抬頭看向龍婆頌道：「大師能否出手相助？助我等揭穿李牧的騙局，將長寧軍一干人等盡數誅滅？」
薩拉查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對方。
甘草寺在印相國地位超然，龍婆頌更是被王族奉為座上賓。
最關鍵的原因就是甘草寺曾經出過一位活佛，傳聞百年之前展露過神跡，驅散長久的乾旱、求得天降甘霖，拯救了一城的百姓。
而龍婆頌則是那位活佛的第三代弟子，繼承了活佛的衣缽以及部分神通。
倘若他肯親自出手，那麼解決一個招搖撞騙的李牧，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
龍婆頌緩緩垂下眼帘，放下銅鏡，雙手合十，指尖抵在眉心沉默片刻。
「陛下，老僧修習佛法五十餘載，所得最深的領悟只有一句話……世間因果，不可強渡。」
他睜開眼，目光平和地落在薩拉查焦灼的面容上，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令人難以反駁的沉靜力量：「李牧此人入甘棠城，借天雷立威收攏民心，此為他的機緣，也是印相國的劫數！」
「而陛下與王廷此時發兵討伐，亦是應劫！機緣與劫數相撞，是破是立，皆有定數……老僧若以佛門、神通強行介入，便是逆天改命，不僅會折損自身修為，更會令原本屬於印相國百姓的福報與災厄一併錯亂，後患無窮。」
「大師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甘棠城的百姓受苦嗎？」薩拉查有些急了。
「陛下。」龍婆頌微微搖頭，僧袍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拂過地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老僧所言並非袖手旁觀，而是佛陀曾有訓誡：渡人者須先自渡，救人者不可替人承劫。」
「佛陀傳下真經，活佛圓寂前曾向我等佛門弟子囑託，潛心修行，不可插足塵世紛爭。」
薩拉查和政務大臣對視一眼，神色有些失望無奈。
他們對佛法玄奧略知一二。
佛門清靜。
讓龍婆頌捲入戰爭之中，的確有些強人所難。
「陛下不必如此失落，我佛門中人雖然不能直接出手參戰，但會在廟中誦經祈福，為我印相國軍民求得天數！」龍婆頌大師目光沉靜如古井：「而且我會時時聆聽佛陀教誨，倘若真有非出手不可的局面，我即便冒著一身佛法毀於一旦的代價，亦會出手相助！」
聞言，薩拉查和政務大臣立刻肅然起敬。
他們對龍婆頌恭敬行了一個佛門的叩拜大禮：「多謝大師！」
「此番出征討伐李牧，兩萬人不行，必須集全國之力……」龍婆頌嘴角微微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而後迅速收斂，在兩人抬起頭之前重新恢復了寶相莊嚴的樣子：「一戰定輸贏，打出印相國的威名。」
「不能讓胡嵐山脈外面的異族，覺得印相國是他們可以隨意踐踏的地方！」
「這裡是佛門的淨土，是天賜的富有之國！」
薩拉查重重點頭：「大師放心，本王一定竭盡全力，奪回甘棠城。」
「陛下，我的信徒們還告訴了我一個不好的訊息……」龍婆頌見薩拉查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道：「他們說，三王子殿下也死在了終果寺，死在李牧手中。」
嗡！
這句話一出口，薩拉查只覺得如遭雷擊。
幾日前他收到兒子的訊息，說李牧囂張跋扈，遭到了李牧的鞭打。
但沒想到才過去區區幾天，自己這個最寵愛的兒子竟然死了！
「這……這怎麼可能？」薩拉查聲音顫抖，瞳孔瞬間緊縮成針尖大小：「大師，這訊息是假的！本王不信！」
「我也希望它是假的，但有很多人都親眼所見，三王子殿下，的確已經身亡了。」龍婆頌低聲嘆了口氣。
薩拉查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身子一個踉蹌，一口氣堵在胸口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眼前一黑當場暈厥了過去。
政務大臣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攙扶。
「陛下，陛下！」大臣手忙腳亂的抱著薩拉查，並沖著外面高聲呼喊道：「快來人，叫醫師過來！」
門外的侍從們聽到動靜，立刻沖了進來。
經過一番施救，薩拉查這才緩過一口氣來，瞬間情緒崩潰，老淚橫流。
「發兵！發兵！」
「我要十日之內集結所有兵力！」
「我要殺光長寧軍，甘棠城中，若有人敢與長寧軍為伍，本王便要屠城，一個不留！」薩拉查狀若癲狂，撕心裂肺的怒吼著！
神明？
一個齊人，一群入侵者，竟然會被甘棠城的軍民擁護為神明？
「大師，這訊息究竟是真還是假？那個李牧真的能夠喚下天雷？」薩拉查抓住了問題的重點，語速急促的問道。
這位一國之王，此時的心情也變得慌亂起來。
長寧軍再強，但終究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可能被殺死、被戰勝。
可若敵人是擁有神力的仙、神，那又該如何？
人能擊敗神嗎？
沒有任何可能！
龍婆頌輕笑著搖了搖頭，神色中滿是一種超脫、看破一切的清醒：「世間一切，除佛祖之外再無任何真神，活佛，也只是佛祖派遣到人間的行走使者。」
「那個叫李牧的齊人，絕不可能是神靈。」
君臣二人聽到龍婆頌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證，這才鬆了口氣。
「大師，若是如此的話，那天雷又該如何解釋？」政務大臣皺眉問道。
龍婆頌轉頭看向窗外，沉聲道：「我年輕時曾經在四方遊歷，去過西域，也去過齊國，我曾在民間見過一些戲法，可以用某些石粉點燃，製造出巨大的爆炸。」
「還有一些人，可以透過觀測天象來預判未來幾日陰晴雨雪，風暴雷雲……」
「那道所謂的天雷，其實本質上就是李牧提前準備的障眼法，預測到雷雨天氣後，藉助天勢來為自己立威的一次表演罷了。」
「倘若他真有撼天喚雷之能，何必還要守城招兵？」
龍婆頌的話，讓大殿內原本緊張嚴肅的氣氛也緩和了下來。
薩拉查點了點頭，對此深信不疑。
就像大師說的那樣，倘若李牧真是神仙的話，完全用不著費時費力的修建甘棠城的城牆，也不用在南境和蠻族打幾個月的仗。
而甘棠城的百姓軍民，全都遭到了矇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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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甘棠城的人都對李牧深信不疑，想要讓他們和我們裡應外合圍攻長寧軍，看來是做不到了。」薩拉查嘆了口氣，心情又沉重了幾分，隨即抬頭看向龍婆頌道：「大師能否出手相助？助我等揭穿李牧的騙局，將長寧軍一干人等盡數誅滅？」
薩拉查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對方。
甘草寺在印相國地位超然，龍婆頌更是被王族奉為座上賓。
最關鍵的原因就是甘草寺曾經出過一位活佛，傳聞百年之前展露過神跡，驅散長久的乾旱、求得天降甘霖，拯救了一城的百姓。
而龍婆頌則是那位活佛的第三代弟子，繼承了活佛的衣缽以及部分神通。
倘若他肯親自出手，那麼解決一個招搖撞騙的李牧，似乎並不是什麼難事。
龍婆頌緩緩垂下眼帘，放下銅鏡，雙手合十，指尖抵在眉心沉默片刻。
「陛下，老僧修習佛法五十餘載，所得最深的領悟只有一句話……世間因果，不可強渡。」
他睜開眼，目光平和地落在薩拉查焦灼的面容上，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令人難以反駁的沉靜力量：「李牧此人入甘棠城，借天雷立威收攏民心，此為他的機緣，也是印相國的劫數！」
「而陛下與王廷此時發兵討伐，亦是應劫！機緣與劫數相撞，是破是立，皆有定數……老僧若以佛門、神通強行介入，便是逆天改命，不僅會折損自身修為，更會令原本屬於印相國百姓的福報與災厄一併錯亂，後患無窮。」
「大師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甘棠城的百姓受苦嗎？」薩拉查有些急了。
「陛下。」龍婆頌微微搖頭，僧袍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拂過地面，發出細碎的沙沙聲，「老僧所言並非袖手旁觀，而是佛陀曾有訓誡：渡人者須先自渡，救人者不可替人承劫。」
「佛陀傳下真經，活佛圓寂前曾向我等佛門弟子囑託，潛心修行，不可插足塵世紛爭。」
薩拉查和政務大臣對視一眼，神色有些失望無奈。
他們對佛法玄奧略知一二。
佛門清靜。
讓龍婆頌捲入戰爭之中，的確有些強人所難。
「陛下不必如此失落，我佛門中人雖然不能直接出手參戰，但會在廟中誦經祈福，為我印相國軍民求得天數！」龍婆頌大師目光沉靜如古井：「而且我會時時聆聽佛陀教誨，倘若真有非出手不可的局面，我即便冒著一身佛法毀於一旦的代價，亦會出手相助！」
聞言，薩拉查和政務大臣立刻肅然起敬。
他們對龍婆頌恭敬行了一個佛門的叩拜大禮：「多謝大師！」
「此番出征討伐李牧，兩萬人不行，必須集全國之力……」龍婆頌嘴角微微閃過一絲滿意的笑意，而後迅速收斂，在兩人抬起頭之前重新恢復了寶相莊嚴的樣子：「一戰定輸贏，打出印相國的威名。」
「不能讓胡嵐山脈外面的異族，覺得印相國是他們可以隨意踐踏的地方！」
「這裡是佛門的淨土，是天賜的富有之國！」
薩拉查重重點頭：「大師放心，本王一定竭盡全力，奪回甘棠城。」
「陛下，我的信徒們還告訴了我一個不好的訊息……」龍婆頌見薩拉查答應了自己的要求，沉默片刻後再次開口道：「他們說，三王子殿下也死在了終果寺，死在李牧手中。」
嗡！
這句話一出口，薩拉查只覺得如遭雷擊。
幾日前他收到兒子的訊息，說李牧囂張跋扈，遭到了李牧的鞭打。
但沒想到才過去區區幾天，自己這個最寵愛的兒子竟然死了！
「這……這怎麼可能？」薩拉查聲音顫抖，瞳孔瞬間緊縮成針尖大小：「大師，這訊息是假的！本王不信！」
「我也希望它是假的，但有很多人都親眼所見，三王子殿下，的確已經身亡了。」龍婆頌低聲嘆了口氣。
薩拉查臉色刷的一下變得蒼白，身子一個踉蹌，一口氣堵在胸口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眼前一黑當場暈厥了過去。
政務大臣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攙扶。
「陛下，陛下！」大臣手忙腳亂的抱著薩拉查，並沖著外面高聲呼喊道：「快來人，叫醫師過來！」
門外的侍從們聽到動靜，立刻沖了進來。
經過一番施救，薩拉查這才緩過一口氣來，瞬間情緒崩潰，老淚橫流。
「發兵！發兵！」
「我要十日之內集結所有兵力！」
「我要殺光長寧軍，甘棠城中，若有人敢與長寧軍為伍，本王便要屠城，一個不留！」薩拉查狀若癲狂，撕心裂肺的怒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