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那個輔警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骨頭先別送走，我二十分鐘內到。」
張工開著免提，電話那頭只問了發現位置和鋸痕特徵，隨即要求重新封鎖整棟樓。
劉建國放下剛卷到一半的警戒帶，轉身沖值守人員喊：「所有人回原位，小陳去東側缺口，老張守單元門。」
林北辰剛要幫忙，劉建國已經指向小區大門。
「你去最外面守著，刑偵大隊接手以後，沒有通知不許靠近樓棟。」
「我可以繼續負責人員登記。」
「那就在門口登記，別越線，也別再給技術員提問題。」
老張從旁邊經過，朝他遞了個眼色：「聽安排吧，人骨案不歸咱們派出所辦。」
「行，我去門口。」
二十三分鐘後，兩輛深色越野車停在警戒線外，趙鐵軍帶著六名刑警和兩名技術人員進了小區。
「發現人是誰？」
「夜班保潔，口供已經做了，她用夾子挑開外層塑膠袋，沒有直接觸骨段。」
「目標住戶控制了嗎？」
「王某在警車裡，身份沒問題，三個月前租下五樓房屋，自稱在物流園做夜班分揀。」
「昨天下午誰先發現異常？」
張工朝小區門口偏了一下頭：「那個輔警，他問了切面上的鋸痕，我才重新檢查。」
趙鐵軍順著方向看過來，沒有叫林北辰，只翻開昨天的巡邏記錄，從頭看到末尾。
「上報時間十七點五十三，值班室沒有出警記錄，只有工作群里的文字和兩張門牌照片。」
劉建國解釋道：「值班人員判斷為鄰里糾紛，林北辰也沒看到直接犯罪事實，所以沒有安排二次上門。」
「先不追責任，把記錄原件保存，工作群內容截圖留檔。」
「搜查手續還在走，五樓門口已經有人看守。」
「檢察聯絡已經確認緊急情形，文書正在補傳，等授權編號下來再進屋，誰都別搶那幾分鐘。」
趙鐵軍把手套塞進口袋，轉身去看垃圾點，幾名刑警則開始逐戶詢問昨晚聽見的動靜。
林北辰坐在小區門口的石墩上，手裡多了老張買來的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
「你還有心情吃？」
老張站在警戒線內，來回看了幾次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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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被叫起來，到現在沒吃東西，餓著也不能幫他們破案。」
「那屋裡要真藏著人，你昨天可就在門口站著，王某手裡說不定還拿著東西。」
「所以我沒進去，他當時有攻擊傾向，我和你都沒有搜查權限。」
「你怎麼確定他想動手？」
「他右手一直藏在門框後面，出來時手指反覆握緊，也可能只是緊張。」
老張接過另一個包子，咬開後又放回袋裡。
「我現在吃不下，你倒跟沒事人一樣。」
「等結果出來再吐也來得及。」
「閉嘴吧你。」
系統面板在刑警布置取證通道時跳出提示。
【觀察學習開始。】
【宿主正在接觸規範化現場封鎖，分區勘查與物證流轉流程。】
【被動經驗值加五。】
授權編號傳到現場後，趙鐵軍先讓房東確認租賃信息，再安排開鎖人員和兩名見證人到場。
「執法記錄全部打開，先拍門鎖和門框，進入後不許隨意移動物品。」
「趙隊，目標本人不同意開門。」
「向他出示文書，告知法律後果，拒絕配合就依法開鎖，過程記完整。」
「勘查順序怎麼排？」
「客廳到陽台，廚房和衛生間同步做氣味源篩查，臥室最後進，先保證沒人藏在裡面。」
房門打開後，穿著防護服的技術人員依次進入，外勤刑警留在樓道維持取證通道。
林北辰看不見屋內，只能根據進出人員攜帶的物品判斷進展。
最先送出來的是三瓶用過大半的含氯消毒劑，隨後是拆開包裝的玻璃膠和一把細齒往復鋸。
負責登記的刑警問：「電動工具單獨裝箱，鋸條拆不拆？」
張工回道：「現場別拆，先固定鋸條位置，整體送痕檢，鋸齒縫裡的附著物容易掉。」
「陽台三個袋子怎麼處理？」
「逐袋編號，外包裝和內裝物分開，誰都別在樓道里打開。」
一個年輕刑警提著物證箱走出門，走到樓梯轉角便摘下口罩，扶著牆吐了起來。
旁邊的人趕緊把他拉到警戒區外。
「別在取證通道吐，去樓下，鞋套換掉再回來。」
「陽台袋子裡有手，我看見手指了。」
「別說了，現場住戶還沒疏散完。」
這兩句話沿著樓道傳到門外，老張手裡的半個包子徹底塞不回嘴裡。
他走到林北辰身旁，把袋子往石墩上一放。
「真是人？」
「裡面的人已經確認了，等法醫和DNA結果才能確定死者身份。」
「王某前天開門時還能跟咱們說話，他屋裡就放著那些袋子？」
「他一直擋著陽台，也不讓我們進門，這些反應現在都有解釋了。」
警車方向傳來拍打車門的聲音，王某隔著玻璃不斷喊話。
「那些東西不是我的，是別人放進去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看守民警拉開一條車窗縫隙：「沒人問你袋子裡有什麼，保持安靜，等會兒依法對你進行詢問。」
王某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額頭抵住車窗，再也沒有往五樓看。
中午十二點，第一批物證完成轉運，王某也被依法控制，帶往區分局接受調查。
趙鐵軍在小區門口洗掉手套外層的消毒粉，走到林北辰面前。
「昨天是你報的線索？」
「是我，老張全程在場。」
「你進過王某家？」
「得到他同意後站在門口檢查消防通道，沒有跨過門檻。」
「看見了什麼？」
「地板接縫補過玻璃膠，陽台有三個雙層密封袋，屋裡消毒水用量異常，腐敗氣味沒有完全遮住。」
「你為什麼認為骨頭斷面是鋸出來的？」
「橫紋間距接近，邊緣有重複崩口，刀劈不出那種痕跡。」
「從哪學的？」
「以前在殺豬場打過工，裝卸時見過帶鋸切骨，也見過工人拿往復鋸修設備。」
趙鐵軍問：「哪家殺豬場？」
「城北舊屠宰點，後來改建成冷庫了，我只幹過一個暑假。」
「動物骨同樣會留下鋸痕，你為什麼追著張工問？」
「我沒說那是人骨，只問他使用了哪種鋸，確認清楚沒有壞處。」
「值班民警拒絕增援以後，你為什麼不繼續留在這裡？」
「我已完成巡邏任務和線索上報，繼續留守沒有執法權限，也不能阻止王某離開。」
「如果袋子裡還有活人呢？」
「當時沒有求救聲和生命活動跡象，真有緊急危險，我會先救人，再申請補休。」
趙鐵軍看了他五秒，把昨天那份巡邏記錄折好放進證物袋。
「回答得挺全，殺豬場連輔警的程序邊界也教？」
「程序是所里培訓的，殺豬場只教我別把手伸到鋸條下面。」
趙鐵軍沒有再問，轉身走向越野車，副隊替他拉開車門。
車門尚未合攏，他回頭看了林北辰一眼，對身邊副隊說道：「查一下那個輔警的底細。」
張工開著免提，電話那頭只問了發現位置和鋸痕特徵，隨即要求重新封鎖整棟樓。
劉建國放下剛卷到一半的警戒帶，轉身沖值守人員喊：「所有人回原位，小陳去東側缺口，老張守單元門。」
林北辰剛要幫忙，劉建國已經指向小區大門。
「你去最外面守著，刑偵大隊接手以後，沒有通知不許靠近樓棟。」
「我可以繼續負責人員登記。」
「那就在門口登記，別越線，也別再給技術員提問題。」
老張從旁邊經過，朝他遞了個眼色：「聽安排吧，人骨案不歸咱們派出所辦。」
「行，我去門口。」
二十三分鐘後，兩輛深色越野車停在警戒線外，趙鐵軍帶著六名刑警和兩名技術人員進了小區。
「發現人是誰？」
「夜班保潔，口供已經做了，她用夾子挑開外層塑膠袋，沒有直接觸骨段。」
「目標住戶控制了嗎？」
「王某在警車裡，身份沒問題，三個月前租下五樓房屋，自稱在物流園做夜班分揀。」
「昨天下午誰先發現異常？」
張工朝小區門口偏了一下頭：「那個輔警，他問了切面上的鋸痕，我才重新檢查。」
趙鐵軍順著方向看過來，沒有叫林北辰，只翻開昨天的巡邏記錄，從頭看到末尾。
「上報時間十七點五十三，值班室沒有出警記錄，只有工作群里的文字和兩張門牌照片。」
劉建國解釋道：「值班人員判斷為鄰里糾紛，林北辰也沒看到直接犯罪事實，所以沒有安排二次上門。」
「先不追責任，把記錄原件保存，工作群內容截圖留檔。」
「搜查手續還在走，五樓門口已經有人看守。」
「檢察聯絡已經確認緊急情形，文書正在補傳，等授權編號下來再進屋，誰都別搶那幾分鐘。」
趙鐵軍把手套塞進口袋，轉身去看垃圾點，幾名刑警則開始逐戶詢問昨晚聽見的動靜。
林北辰坐在小區門口的石墩上，手裡多了老張買來的兩個包子和一杯豆漿。
「你還有心情吃？」
老張站在警戒線內，來回看了幾次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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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被叫起來，到現在沒吃東西，餓著也不能幫他們破案。」
「那屋裡要真藏著人，你昨天可就在門口站著，王某手裡說不定還拿著東西。」
「所以我沒進去，他當時有攻擊傾向，我和你都沒有搜查權限。」
「你怎麼確定他想動手？」
「他右手一直藏在門框後面，出來時手指反覆握緊，也可能只是緊張。」
老張接過另一個包子，咬開後又放回袋裡。
「我現在吃不下，你倒跟沒事人一樣。」
「等結果出來再吐也來得及。」
「閉嘴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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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學習開始。】
【宿主正在接觸規範化現場封鎖，分區勘查與物證流轉流程。】
【被動經驗值加五。】
授權編號傳到現場後，趙鐵軍先讓房東確認租賃信息，再安排開鎖人員和兩名見證人到場。
「執法記錄全部打開，先拍門鎖和門框，進入後不許隨意移動物品。」
「趙隊，目標本人不同意開門。」
「向他出示文書，告知法律後果，拒絕配合就依法開鎖，過程記完整。」
「勘查順序怎麼排？」
「客廳到陽台，廚房和衛生間同步做氣味源篩查，臥室最後進，先保證沒人藏在裡面。」
房門打開後，穿著防護服的技術人員依次進入，外勤刑警留在樓道維持取證通道。
林北辰看不見屋內，只能根據進出人員攜帶的物品判斷進展。
最先送出來的是三瓶用過大半的含氯消毒劑，隨後是拆開包裝的玻璃膠和一把細齒往復鋸。
負責登記的刑警問：「電動工具單獨裝箱，鋸條拆不拆？」
張工回道：「現場別拆，先固定鋸條位置，整體送痕檢，鋸齒縫裡的附著物容易掉。」
「陽台三個袋子怎麼處理？」
「逐袋編號，外包裝和內裝物分開，誰都別在樓道里打開。」
一個年輕刑警提著物證箱走出門，走到樓梯轉角便摘下口罩，扶著牆吐了起來。
旁邊的人趕緊把他拉到警戒區外。
「別在取證通道吐，去樓下，鞋套換掉再回來。」
「陽台袋子裡有手，我看見手指了。」
「別說了，現場住戶還沒疏散完。」
這兩句話沿著樓道傳到門外，老張手裡的半個包子徹底塞不回嘴裡。
他走到林北辰身旁，把袋子往石墩上一放。
「真是人？」
「裡面的人已經確認了，等法醫和DNA結果才能確定死者身份。」
「王某前天開門時還能跟咱們說話，他屋裡就放著那些袋子？」
「他一直擋著陽台，也不讓我們進門，這些反應現在都有解釋了。」
警車方向傳來拍打車門的聲音，王某隔著玻璃不斷喊話。
「那些東西不是我的，是別人放進去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看守民警拉開一條車窗縫隙：「沒人問你袋子裡有什麼，保持安靜，等會兒依法對你進行詢問。」
王某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額頭抵住車窗，再也沒有往五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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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你報的線索？」
「是我，老張全程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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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他同意後站在門口檢查消防通道，沒有跨過門檻。」
「看見了什麼？」
「地板接縫補過玻璃膠，陽台有三個雙層密封袋，屋裡消毒水用量異常，腐敗氣味沒有完全遮住。」
「你為什麼認為骨頭斷面是鋸出來的？」
「橫紋間距接近，邊緣有重複崩口，刀劈不出那種痕跡。」
「從哪學的？」
「以前在殺豬場打過工，裝卸時見過帶鋸切骨，也見過工人拿往復鋸修設備。」
趙鐵軍問：「哪家殺豬場？」
「城北舊屠宰點，後來改建成冷庫了，我只幹過一個暑假。」
「動物骨同樣會留下鋸痕，你為什麼追著張工問？」
「我沒說那是人骨，只問他使用了哪種鋸，確認清楚沒有壞處。」
「值班民警拒絕增援以後，你為什麼不繼續留在這裡？」
「我已完成巡邏任務和線索上報，繼續留守沒有執法權限，也不能阻止王某離開。」
「如果袋子裡還有活人呢？」
「當時沒有求救聲和生命活動跡象，真有緊急危險，我會先救人，再申請補休。」
趙鐵軍看了他五秒，把昨天那份巡邏記錄折好放進證物袋。
「回答得挺全，殺豬場連輔警的程序邊界也教？」
「程序是所里培訓的，殺豬場只教我別把手伸到鋸條下面。」
趙鐵軍沒有再問，轉身走向越野車，副隊替他拉開車門。
車門尚未合攏，他回頭看了林北辰一眼，對身邊副隊說道：「查一下那個輔警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