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保潔阿姨在凌晨的發現
「你先別問，趕緊來濱河小區，帶上警戒帶。」
老張說完便掛了電話，背景里混著保潔阿姨發抖的哭聲，還有劉建國不斷催人後退的喊話。
林北辰趕到五棟樓下時，垃圾桶周圍已經圍了十幾名住戶，兩名民警擋在人群前面，誰靠近就往回趕。
張大媽披著外套站在台階上，一看見他便抓住他的胳膊。
「小林，我早說過五樓有問題，你們昨天怎麼沒把人帶走？」
「當時沒有強制措施的依據，你先回樓里，不要碰垃圾桶附近的任何東西。」
「我沒碰，是保潔老李發現的，她拿夾子翻了一下，袋子破了，骨頭就露出來了。」
保潔阿姨坐在花壇邊，手裡的垃圾夾還沒放下，嘴唇開合幾次才擠出一句話。
「我兩點過來換桶，袋子就扔在旁邊，口子封得緊，我以為是建築垃圾。」
劉建國問：「你為什麼拆開？」
「這兩天查亂扔垃圾，我得看裡面有沒有快遞單，夾子剛挑開一點，袋子裡就掉出這麼一截。」
「你碰過骨頭嗎？」
「沒有，我哪敢碰，我一看那頭上還有皮，夾子都扔了。」
「報警以後，有沒有人靠近？」
「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下過樓，他看見你們的車，又轉身回去了。」
林北辰朝五樓看去，原本亮著的窗戶已經暗了，窗簾中間留出一條窄縫，很快又合上。
「王某還在五樓，是否安排人守住樓梯口？」
「已經派人上去了，你負責外圍，不要接觸現場。」
「昨天下午我上報過他家裡的異常情況，記錄已經發在工作群。」
劉建國抿住嘴，視線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現在先封現場，誰接的上報，回去再查。」
警戒帶從樹幹拉到單元門，林北辰站在外圍，能看到破損垃圾袋的一角，卻看不清骨頭的完整形態。
系統在視野邊緣標出數條淺色軌跡，起點集中在樓門內，終點延伸至垃圾桶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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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殘留拖行痕跡，形成時間預計不超過六小時。】
【袋體表面可見透明膠帶，與目標住所陽台所見包裝方式相似。】
【以上內容屬於方向性推演，需由現場勘查確認。】
老張走過來遞給他一副手套：「真讓你說中了？」
「只能確定那隻袋子與樓上的包裝方式接近，人骨還要等技術人員鑑定。」
「昨天小陳要是派人過來，說不定就能堵住他扔東西。」
「沒有合法依據，民警來了也只能繼續詢問，不過至少能看住樓道。」
「你倒替他想得開，等所長回去，他那頓批評少不了。」
「先把昨天下午到凌晨兩點的出入口查清楚，院子東側還有一個缺口。」
老張朝那邊看了一眼：「翻牆就能出去，我帶人守著，你留在這裡。」
半小時後，區分局的勘查車駛進小區，兩名技術員提著勘查箱進入警戒區。
帶隊的張工四十歲上下，戴好口罩和雙層手套，蹲在垃圾袋旁看了半天。
「發現位置有沒有移動過？」
保潔阿姨連忙搖頭：「袋子沒動，骨頭是我用夾子帶出來的，大概挪了這麼長。」
她用手比出半尺距離，又趕緊收回去。
張工問：「夾子在哪？」
「花壇邊，我扔過去以後就沒拿。」
「把夾子也列為提取物，袋子外表先拍照，別急著翻。」
劉建國問：「張工，看著是人骨嗎？」
「只有一段長骨，表面附著物已經處理過，單憑肉眼下不了結論，豬骨和羊骨也可能長成這樣。」
「那還要不要封樓？」
「先送檢，現場照常提取，別急著擴大範圍。」
圍觀住戶聽見動物骨骼幾個字，議論聲立刻高了起來。
張大媽隔著警戒帶喊：「豬骨能長這麼直？誰家剁排骨還用塑膠袋纏三層？」
張工頭也沒抬：「大姐，鑑定看結構和成分，不看它包了幾層。」
樓道里傳來爭執聲，王某被兩名民警帶了下來，黑色外套只穿了一隻袖子。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走？垃圾是別人扔的，跟我沒有關係。」
帶隊民警按住他的肩：「沒人說垃圾跟你有關，請你配合詢問。」
「那為什麼守著我家門？我還要上班，耽誤工資誰負責？」
王某說話時沒有看垃圾袋，腳步一直往警車另一側移，右手攥著外套下擺，鬆開以後又抓回去。
林北辰隔著十幾米觀察他的臉，系統給出的標記逐項增加。
【目標對象特定物證存在迴避行為。】
【目標對象存在離場衝動與攻擊風險。】
【綜合既有線索，目標對象與當前案件關聯概率：百分之九十二。】
王某經過警戒線時看見了林北辰，腳尖擦著地面停了半步。
「又是你報的警？」
「我昨天下午上報的是異常氣味和密封垃圾，沒有人指認你犯罪。」
「你少裝，要是查出來那是豬骨，我一定投訴你。」
「送檢結果出來以後，你可以依法投訴。」
民警把王某帶到警車旁，劉建國快步跟過去，讓人先核對身份和近期行程。
張工完成初步檢查，將骨段放進物證袋。
「外形更接近動物長骨，具體種屬要回實驗室做檢測，這邊可以逐步撤外圍人員，保留垃圾點和樓道口。」
劉建國問：「五樓還查不查？」
「目前沒有搜查手續，僅憑這一段疑似動物骨，強行進屋站不住腳。」
「那就先把王某帶回去問話，其他人準備收隊。」
技術人員開始合攏勘查箱，警戒帶外的住戶也被勸回樓內。
林北辰看著物證袋裡的骨段，斷面露出幾道間距相近的橫紋，邊緣還殘留著細小缺口。
「張工，那塊骨頭的斷面切割痕跡，是電鋸留下的，還是手鋸留下的？」
張工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哪個單位的？」
「濱河派出所輔警，昨天下午上門調解時見過同類密封袋。」
「你離這麼遠，能看清切面？」
「提取前露出的斷面朝向這邊，鋸痕排列太整齊，普通剁骨刀不會留下這種紋路。」
「屠宰場處理動物也會用電鋸，這不能證明是人骨。」
「屠宰場常用帶鋸，切面連續，斷口寬度也更穩定，這一段更接近細齒往復鋸，我只想知道現場有沒有確認。」
張工重新打開物證箱，拿出放大鏡貼近袋面，隨後示意助手把剛收起的補光燈拿回來。
幾道橫紋被燈光照亮後，他拿尺測過間距，又翻出方才拍攝的高清照片放大查看。
劉建國走回來問：「怎麼了，不是準備收隊嗎？」
「先別撤，這個切面需要重新做痕跡比對，垃圾袋內層也要分層提取。」
「那五樓呢？」
「守住門口，我聯繫刑偵大隊申請緊急取證，誰都別讓王某接觸手機。」
技術員沉默三秒，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老趙，你最好親自來看看。」
老張說完便掛了電話，背景里混著保潔阿姨發抖的哭聲，還有劉建國不斷催人後退的喊話。
林北辰趕到五棟樓下時，垃圾桶周圍已經圍了十幾名住戶，兩名民警擋在人群前面，誰靠近就往回趕。
張大媽披著外套站在台階上，一看見他便抓住他的胳膊。
「小林，我早說過五樓有問題，你們昨天怎麼沒把人帶走？」
「當時沒有強制措施的依據，你先回樓里，不要碰垃圾桶附近的任何東西。」
「我沒碰，是保潔老李發現的，她拿夾子翻了一下，袋子破了，骨頭就露出來了。」
保潔阿姨坐在花壇邊，手裡的垃圾夾還沒放下，嘴唇開合幾次才擠出一句話。
「我兩點過來換桶，袋子就扔在旁邊，口子封得緊，我以為是建築垃圾。」
劉建國問：「你為什麼拆開？」
「這兩天查亂扔垃圾，我得看裡面有沒有快遞單，夾子剛挑開一點，袋子裡就掉出這麼一截。」
「你碰過骨頭嗎？」
「沒有，我哪敢碰，我一看那頭上還有皮，夾子都扔了。」
「報警以後，有沒有人靠近？」
「那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下過樓，他看見你們的車，又轉身回去了。」
林北辰朝五樓看去，原本亮著的窗戶已經暗了，窗簾中間留出一條窄縫，很快又合上。
「王某還在五樓，是否安排人守住樓梯口？」
「已經派人上去了，你負責外圍，不要接觸現場。」
「昨天下午我上報過他家裡的異常情況，記錄已經發在工作群。」
劉建國抿住嘴，視線在他臉上停留片刻。
「現在先封現場，誰接的上報，回去再查。」
警戒帶從樹幹拉到單元門，林北辰站在外圍，能看到破損垃圾袋的一角，卻看不清骨頭的完整形態。
系統在視野邊緣標出數條淺色軌跡，起點集中在樓門內，終點延伸至垃圾桶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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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確定那隻袋子與樓上的包裝方式接近，人骨還要等技術人員鑑定。」
「昨天小陳要是派人過來，說不定就能堵住他扔東西。」
「沒有合法依據，民警來了也只能繼續詢問，不過至少能看住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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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昨天下午到凌晨兩點的出入口查清楚，院子東側還有一個缺口。」
老張朝那邊看了一眼：「翻牆就能出去，我帶人守著，你留在這裡。」
半小時後，區分局的勘查車駛進小區，兩名技術員提著勘查箱進入警戒區。
帶隊的張工四十歲上下，戴好口罩和雙層手套，蹲在垃圾袋旁看了半天。
「發現位置有沒有移動過？」
保潔阿姨連忙搖頭：「袋子沒動，骨頭是我用夾子帶出來的，大概挪了這麼長。」
她用手比出半尺距離，又趕緊收回去。
張工問：「夾子在哪？」
「花壇邊，我扔過去以後就沒拿。」
「把夾子也列為提取物，袋子外表先拍照，別急著翻。」
劉建國問：「張工，看著是人骨嗎？」
「只有一段長骨，表面附著物已經處理過，單憑肉眼下不了結論，豬骨和羊骨也可能長成這樣。」
「那還要不要封樓？」
「先送檢，現場照常提取，別急著擴大範圍。」
圍觀住戶聽見動物骨骼幾個字，議論聲立刻高了起來。
張大媽隔著警戒帶喊：「豬骨能長這麼直？誰家剁排骨還用塑膠袋纏三層？」
張工頭也沒抬：「大姐，鑑定看結構和成分，不看它包了幾層。」
樓道里傳來爭執聲，王某被兩名民警帶了下來，黑色外套只穿了一隻袖子。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走？垃圾是別人扔的，跟我沒有關係。」
帶隊民警按住他的肩：「沒人說垃圾跟你有關，請你配合詢問。」
「那為什麼守著我家門？我還要上班，耽誤工資誰負責？」
王某說話時沒有看垃圾袋，腳步一直往警車另一側移，右手攥著外套下擺，鬆開以後又抓回去。
林北辰隔著十幾米觀察他的臉，系統給出的標記逐項增加。
【目標對象特定物證存在迴避行為。】
【目標對象存在離場衝動與攻擊風險。】
【綜合既有線索，目標對象與當前案件關聯概率：百分之九十二。】
王某經過警戒線時看見了林北辰，腳尖擦著地面停了半步。
「又是你報的警？」
「我昨天下午上報的是異常氣味和密封垃圾，沒有人指認你犯罪。」
「你少裝，要是查出來那是豬骨，我一定投訴你。」
「送檢結果出來以後，你可以依法投訴。」
民警把王某帶到警車旁，劉建國快步跟過去，讓人先核對身份和近期行程。
張工完成初步檢查，將骨段放進物證袋。
「外形更接近動物長骨，具體種屬要回實驗室做檢測，這邊可以逐步撤外圍人員，保留垃圾點和樓道口。」
劉建國問：「五樓還查不查？」
「目前沒有搜查手續，僅憑這一段疑似動物骨，強行進屋站不住腳。」
「那就先把王某帶回去問話，其他人準備收隊。」
技術人員開始合攏勘查箱，警戒帶外的住戶也被勸回樓內。
林北辰看著物證袋裡的骨段，斷面露出幾道間距相近的橫紋，邊緣還殘留著細小缺口。
「張工，那塊骨頭的斷面切割痕跡，是電鋸留下的，還是手鋸留下的？」
張工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是哪個單位的？」
「濱河派出所輔警，昨天下午上門調解時見過同類密封袋。」
「你離這麼遠，能看清切面？」
「提取前露出的斷面朝向這邊，鋸痕排列太整齊，普通剁骨刀不會留下這種紋路。」
「屠宰場處理動物也會用電鋸，這不能證明是人骨。」
「屠宰場常用帶鋸，切面連續，斷口寬度也更穩定，這一段更接近細齒往復鋸，我只想知道現場有沒有確認。」
張工重新打開物證箱，拿出放大鏡貼近袋面，隨後示意助手把剛收起的補光燈拿回來。
幾道橫紋被燈光照亮後，他拿尺測過間距，又翻出方才拍攝的高清照片放大查看。
劉建國走回來問：「怎麼了，不是準備收隊嗎？」
「先別撤，這個切面需要重新做痕跡比對，垃圾袋內層也要分層提取。」
「那五樓呢？」
「守住門口，我聯繫刑偵大隊申請緊急取證，誰都別讓王某接觸手機。」
技術員沉默三秒，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老趙，你最好親自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