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夢中側寫鎖定右腕胎記
林北辰睜開眼時，窗外還沒有亮，手機屏幕顯示凌晨三點十七分，後背的衣服已經貼在皮膚上，夢裡的水聲仍留在耳邊。
【夢境推演首次觸發完成。】
【獲得犯罪側寫Lv1碎片一枚，當前進度一比十。】
【注意：夢境推演基於現有信息進行概率模擬，準確率約百分之四十，無法視為真實還原。】
【夢境內容不得作為調查證據，錯誤輸入可能導致錯誤結果。】
「百分之四十，連及格都算不上。」
系統沒有回應，只將本次夢境標記為待驗證資料。
林北辰打開手機備忘錄，先寫下水塔，夜間作案，偏矮，偏胖，右手腕內側胎記，隨後又在最上方加了四個字。
概率模擬。
這一條最可疑，也最容易誤導調查。
早上八點十分，趙鐵軍把積案覆核人員叫進會議室，孫浩和周成剛從鄰縣回來，桌上擺著兩份走訪記錄。
「昨晚幾點結束的？」
「九點多，回到東瀾快十一點，材料是早上補的。」
「劉福生見到了嗎？」
「見到了，他五年前搬去臨川縣，在居民區開了一家小超市，生意普通，店裡平時就他一個人。」
趙鐵軍問：「婚姻和家庭情況呢？」
「沒結過婚，父母已經去世，兄弟姐妹都在外省，逢年過節也少回來。」
周成把一張外圍拍攝的照片放到桌上。
「我們以協查舊戶籍為名問了附近住戶，鄰居對他的評價還行，不欠錢，也沒跟人打過架。」
馬文斌靠著椅背問：「那你們查出什麼了？」
「他不願意跟女性打交道，店裡招過兩次人，只要男店員，遇見女性推銷員會直接關門。」
「這算個人習慣，不能往案子上套。」
「我們也沒寫成異常，只記了鄰居原話，還有個住戶說，劉福生見到外地女人問路，反應會比平時大。」
趙鐵軍翻到走訪記錄第二頁。
「怎麼個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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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有人問去車站的路，他說不知道，轉身把捲簾門拉下一半，那女人走了十多分鐘，他才重新開門。」
「劉福生自己怎麼解釋？」
「他說以前被女人騙過錢，不想惹麻煩。」
「案發前後的工作經歷呢？」
孫浩接過話。
「他以前賣豆腐，女屍案結束半年後關了作坊，去鄰縣磚廠開車，幹了四年又辭職，後來在省道貨運站做過夜間看守，五年前開超市。」
林北辰坐在會議桌末端，將三個失蹤人的工作地點寫在紙上，磚廠與貨運飯店都出現在劉福生的活動範圍里。
「他的體貌特徵有變化嗎？」
趙鐵軍問完，周成找出十年前戶籍照片。
「現在胖了不少，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案發時大概六十五公斤，左腿受過傷，走路時步幅不一樣。」
「左腿什麼時候傷的？」
「他說年輕時從拖拉機上摔下來，具體年份沒問到。」
馬文斌用筆敲了兩下桌面。
「一個沒結婚的矮胖男人，不喜歡跟女性接觸，這些都不能證明他殺過人，別先給證人套畫像。」
「沒人給他定性。」
趙鐵軍合上記錄。
「今天把劉福生在磚廠和貨運站的工作時間查清，再核對三名失蹤者是否與他有現實接觸，調查過程別影響他經營。」
會議散了以後，林北辰沒有回檔案室，等其他人離開才走到趙鐵軍桌邊。
「趙隊，我還想確認一個體貌特徵。」
「左腿？」
「右手腕內側，有沒有胎記？」
趙鐵軍抬起頭。
「你怎麼知道他有胎記？」
「我不知道，所以才問。」
「幾百種體貌特徵，你單獨問胎記，總得有原因。」
林北辰拿出水塔現場照片，指向蓄水池旁的鐵欄杆。
「欄杆上提取過油脂和表皮附著物，當年的痕檢結論認為可能來自報案人，位置距地面九十六厘米，低於正常成年人扶握高度。」
「劉福生身高一米六五，手扶在這個位置說得通。」
「附著區域在欄杆內側，手掌撐住時袖口會後退，手腕露出，若有明顯胎記，死者生前可能見過，其他證人也可能記得。」
趙鐵軍看了他半晌。
「這只能說明手腕可能露出來，推不出胎記。」
「所以這部分是猜測，長期干體力活的人手腕常有舊傷，摩擦印記或胎記也更容易被人記住，補問一句不增加多少成本。」
「你昨天看了劉福生的戶籍照片？」
「照片只拍到肩膀。」
「那你為什麼不猜刀疤，燙傷，斷指？」
林北辰把照片收回卷宗。
「現場照片裡，鐵鏽附著區有一小塊輪廓較完整的皮脂轉移，當年只做了常規比對，沒有記錄皮膚色素特徵，我想確認有沒有被漏掉的體表標記。」
這套解釋只能支撐複查，無法解釋他為何直接點出右腕胎記，趙鐵軍沒有繼續拆穿，只拿起手機撥給孫浩。
「你們今天再接觸一次劉福生，找個自然理由留意他的右手腕，別直接問胎記。」
電話另一邊沉默片刻。
「趙隊，我們剛走訪完，再去容易讓他起疑。」
「以社區人口資料補錄為名，帶街道人員一起去，過程全程記錄。」
「明白，下午給你回復。」
趙鐵軍放下電話。
「林北辰，我允許你提出猜測，但每條猜測都要標明依據，不能先認定劉福生有問題，再往他身上拼細節。」
「我在文檔里會把胎記標為待核實，不會寫成事實。」
「夢裡看見的？」
林北辰的手指離開照片邊緣。
「趙隊也信解夢？」
「我信人不會無緣無故問一塊胎記，你不願說就算了，等核查結果。」
趙鐵軍拿著走訪材料出了辦公室，林北辰留在桌邊，把備忘錄里的胎記後面加上了未驗證三個字。
走廊外傳來馬文斌的腳步聲，隨後是紙張拍在文件夾上的響動。
「老趙，你不會真信一個輔警的胡說八道吧？這案子十年了，專家組都沒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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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斌靠著椅背問：「那你們查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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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以前被女人騙過錢，不想惹麻煩。」
「案發前後的工作經歷呢？」
孫浩接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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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體貌特徵有變化嗎？」
趙鐵軍問完，周成找出十年前戶籍照片。
「現在胖了不少，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案發時大概六十五公斤，左腿受過傷，走路時步幅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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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看了劉福生的戶籍照片？」
「照片只拍到肩膀。」
「那你為什麼不猜刀疤，燙傷，斷指？」
林北辰把照片收回卷宗。
「現場照片裡，鐵鏽附著區有一小塊輪廓較完整的皮脂轉移，當年只做了常規比對，沒有記錄皮膚色素特徵，我想確認有沒有被漏掉的體表標記。」
這套解釋只能支撐複查，無法解釋他為何直接點出右腕胎記，趙鐵軍沒有繼續拆穿，只拿起手機撥給孫浩。
「你們今天再接觸一次劉福生，找個自然理由留意他的右手腕，別直接問胎記。」
電話另一邊沉默片刻。
「趙隊，我們剛走訪完，再去容易讓他起疑。」
「以社區人口資料補錄為名，帶街道人員一起去，過程全程記錄。」
「明白，下午給你回復。」
趙鐵軍放下電話。
「林北辰，我允許你提出猜測，但每條猜測都要標明依據，不能先認定劉福生有問題，再往他身上拼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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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看見的？」
林北辰的手指離開照片邊緣。
「趙隊也信解夢？」
「我信人不會無緣無故問一塊胎記，你不願說就算了，等核查結果。」
趙鐵軍拿著走訪材料出了辦公室，林北辰留在桌邊，把備忘錄里的胎記後面加上了未驗證三個字。
走廊外傳來馬文斌的腳步聲，隨後是紙張拍在文件夾上的響動。
「老趙，你不會真信一個輔警的胡說八道吧？這案子十年了，專家組都沒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