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飢餓營銷卷瘋武昌；雪黃金
江夏李氏、江夏李氏、長城錢氏、吳興丘氏、姚氏等江東各大門閥的直派子弟與名流墨客紛至沓來，排著隊只為在白絹上落筆題詩，換取那一小盒能夠拿去宴席上誇耀的雪花鹽！
兩面長達三丈的素白生絹，到了傍晚，已被密密麻麻的題字、名章填得沒有一處空隙。
第三日，天剛破曉。
南門大道上排起了長達數里的車馬長龍。
各大世家的豪奴管事手裡抓著沉甸甸的錢袋與金葉子，推搡著往前擠，鞋子被踩掉一地，叫嚷聲震天。
二樓窗口，沈清秋看著底下擁擠的場面，手心全是汗水。
王驚鴻抱著長刀倚在門邊，看著李七安：
「門外圍了數千人，你手裡只有兩百斤鹽，若是拿不出貨，這幫人能把驚鴻閣給拆了！」
李七安整理了一下衣袍，轉頭笑了笑：
「今天，只賣五十斤。」
王驚鴻眉頭一動：
「五十斤？
剩下的人你讓他們空手回去？」
「物以稀為貴，全賣光了，明天誰還來排隊？」
李七安走到樓梯口，對沈清秋交代：
「規矩定死，每人限購半斤，一兩一千錢！
現貨只有五十斤，先到先得！
那些一捏就碎的私鑄銅錢，全都不要！
就要那些中等偏上的銅錢！」
「你瘋了嗎？
一千錢？
李七安，你知不知道一千錢價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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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一石糧食、兩匹麻布了！
而且，這些糧食都在大族手裡，根本就不賣！
你怎麼不去搶？」
李七安看著王驚鴻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以為我在幹什麼？
而且，我告訴你，明天我還要漲價！」
「漲價？」
「打仗你在行，做生意，還得看我！
與其在這裡質疑我，不如想想晚上怎麼還我的賭注吧！」
賭注？
王驚鴻想起來了，她昨天曾親口答應，如果李七安空手套白狼，成功把驚鴻閣開起來，就陪他睡覺一覺。
「你！不可理喻。」
王驚鴻被氣的小臉通紅，轉過身去。
李七安反而笑了，對沈清秋說道：「沈大掌柜，那些買不到現貨的，咱們開啟預訂模式！
交定金拿號牌，蓋驚鴻閣印章，分批次交貨！
多拍多得！」
李七安放慢了語速：
「最要緊的一條：外地商賈可以用生金、白銀、細布結算；
但武昌本府的所有世家豪族，必須用糧食抵扣！
按一石新米抵一千錢算！
也就是一石新米、一兩白銀一兩鹽！
能提供上百石、上千石糧食的，優先供給！
上萬石的更好！來者不拒！」
十兩白銀等同於一兩黃金，一兩黃金才換的一斤鹽？
這果然夠奢侈！
沈清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突然明白「奢侈品」這三個字的含義了！
她立刻反應過來：
「公子英明！
本地門閥莊園無數，手裡糧食堆積如山，但現錢周轉慢。
你用糧食結算，看似給他們省了金銀，實則是逼他們把壓在倉里的糧食主動吐出來！」
「沈大掌柜果然冰雪聰明。
娘子可教也！」
這對狗男女，怕不是真勾搭上了吧？！
王驚鴻聽到這句話，氣得要拔刀，可手按在刀柄上，卻遲遲未動：算了，看看今天的成果再說！
我就不信了，士家真有這麼多的冤大頭？
我大將軍幕府都買不到的糧，他們能夠為區區小利而折腰？
捕捉到王驚鴻的殺氣，李七安趕緊逃走，大喊道：
「開門，迎客！」
驚鴻閣大門敞開！
「放我進去！
我家老爺是黃門侍郎，出十兩金子買兩斤！」
「閃開！
吳郡顧氏在此，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我乃江夏首富管事！要出二十兩黃金買二斤！」
管事豪奴湧入大堂，櫃檯前瞬間被堵死。
沈清秋帶著十幾名帳房先生坐鎮長桌後，算籌打得飛快，登記名冊的毛筆寫得飛起。
現貨五十斤在不到半個時辰內被分搶一空！
沒搶到現貨的管事急得滿頭大汗，聽到可以預訂且能用糧食抵扣，爭先恐後地拍下糧倉印信。
「我要訂十斤鹽！
用一百石上等精米抵！」
「我出二百石，二十斤！」
大堂人聲鼎沸，喧囂震得屋樑嗡嗡作響。
李七安微微側頭，對著沈清秋耳語幾句。
沈清秋莞爾起身，對著滿堂賓客盈盈一禮，聲音清亮壓下嘈雜：「諸位貴人、遠來重客，現貨已盡，眼下僅剩最後一宗標的！
精鹽一百斤！主
公定下規矩，價高者得，三日內優先供貨！」
在場管事心裡都清楚，此極品精鹽關乎主家臉面，若一點也搶不到，回家必挨板子不可！
錢家管事率先拔高聲音：「我出一千石新米！」
義興周氏管事，冷笑一聲，緊跟著喝道：「我出二千石新米！」
江夏李氏管事撫掌一笑，聲音從容壓過眾人：「我出一萬石新米！」
「一萬石？李家瘋了？
啥鹽值一萬石糧食？
一萬石糧食，熬成粥，足以養活數萬流民兩個月！」
「還有沒有出價更高的？
沒有！」
Pang!
「李氏重客，這第100號歸您了！
別忘了咱們的約定！」
李家管事八字鬍亂顫，雙手接過：「明日一早，三千石江南新米先行運抵碼頭，餘下糧米按期補齊！」
「一言為定！」
話音落下，滿堂死寂一瞬！
緊接著，無數世家管事臉色瞬間鐵青。
一萬石新米拿下百斤精鹽！
江夏李氏管事滿臉得意，仰頭長笑，意氣風發：「諸位承讓！此精鹽，我李氏拿下了！」
他大袖一揮，帶著僕從昂首闊步，笑著踏出大堂。
可剩下的一眾管事，瞬間炸了鍋！
所有人全都慌了。
他們此番前來，個個在家主面前拍了胸脯、誇下海口，許諾必定帶回青龍寨雪花精鹽，用來討好主家、裝點門楣、供奉上官。
如今空手而歸，回去必然受罰、挨打、丟差事！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我家主公昨日特意叮囑，今日必須搶到精鹽！」
「我也是！
我已向主家誇下海口必得此鹽，現在兩手空空，回去讓我如何交代？！」
人群瞬間躁動，有人急得跺腳，有人滿臉焦躁，更有甚者直接上前，圍著長案吵吵嚷嚷。
「沈先生！
生意不是這樣做的！」
「你們不能只放這麼一點現貨！」
「我們各家千里迢迢趕來，豈能空手而歸？」
大堂人聲嘈雜，亂糟糟一片，場面幾近失控。
沈清秋望著喧鬧的人群，柳眉微蹙，面露難色，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的李七安，眼神帶著詢問與為難。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全部匯聚到李七安身上！
李七安神色淡然，帶著胸有成竹的笑意，微微俯身，湊到沈清秋耳邊再次低聲耳語幾句。
聽完此話，沈清秋眼中一亮，瞬間安定下來。
她上前一步，聲音清亮：
「諸位稍安勿躁！」
「今日現貨、臨期優先配額已然售罄，今日確實無鹽可售。」
一眾管事臉色更急：「那我們怎麼辦？！」
沈清秋繼續朗聲宣告：「我家主公示下：三日後，驚鴻閣將舉辦第一場公開拍賣會！」
「屆時大宗精鹽出貨，一千石一下的散戶勿擾，只限世家，只收現貨，碼頭當場驗資，價高得之！」
「今日未搶到鹽的諸位，盡可先行回去備好糧草銀錢，三日之後，再來赴會！」
兩面長達三丈的素白生絹，到了傍晚，已被密密麻麻的題字、名章填得沒有一處空隙。
第三日，天剛破曉。
南門大道上排起了長達數里的車馬長龍。
各大世家的豪奴管事手裡抓著沉甸甸的錢袋與金葉子，推搡著往前擠，鞋子被踩掉一地，叫嚷聲震天。
二樓窗口，沈清秋看著底下擁擠的場面，手心全是汗水。
王驚鴻抱著長刀倚在門邊，看著李七安：
「門外圍了數千人，你手裡只有兩百斤鹽，若是拿不出貨，這幫人能把驚鴻閣給拆了！」
李七安整理了一下衣袍，轉頭笑了笑：
「今天，只賣五十斤。」
王驚鴻眉頭一動：
「五十斤？
剩下的人你讓他們空手回去？」
「物以稀為貴，全賣光了，明天誰還來排隊？」
李七安走到樓梯口，對沈清秋交代：
「規矩定死，每人限購半斤，一兩一千錢！
現貨只有五十斤，先到先得！
那些一捏就碎的私鑄銅錢，全都不要！
就要那些中等偏上的銅錢！」
「你瘋了嗎？
一千錢？
李七安，你知不知道一千錢價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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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一石糧食、兩匹麻布了！
而且，這些糧食都在大族手裡，根本就不賣！
你怎麼不去搶？」
李七安看著王驚鴻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你以為我在幹什麼？
而且，我告訴你，明天我還要漲價！」
「漲價？」
「打仗你在行，做生意，還得看我！
與其在這裡質疑我，不如想想晚上怎麼還我的賭注吧！」
賭注？
王驚鴻想起來了，她昨天曾親口答應，如果李七安空手套白狼，成功把驚鴻閣開起來，就陪他睡覺一覺。
「你！不可理喻。」
王驚鴻被氣的小臉通紅，轉過身去。
李七安反而笑了，對沈清秋說道：「沈大掌柜，那些買不到現貨的，咱們開啟預訂模式！
交定金拿號牌，蓋驚鴻閣印章，分批次交貨！
多拍多得！」
李七安放慢了語速：
「最要緊的一條：外地商賈可以用生金、白銀、細布結算；
但武昌本府的所有世家豪族，必須用糧食抵扣！
按一石新米抵一千錢算！
也就是一石新米、一兩白銀一兩鹽！
能提供上百石、上千石糧食的，優先供給！
上萬石的更好！來者不拒！」
十兩白銀等同於一兩黃金，一兩黃金才換的一斤鹽？
這果然夠奢侈！
沈清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突然明白「奢侈品」這三個字的含義了！
她立刻反應過來：
「公子英明！
本地門閥莊園無數，手裡糧食堆積如山，但現錢周轉慢。
你用糧食結算，看似給他們省了金銀，實則是逼他們把壓在倉里的糧食主動吐出來！」
「沈大掌柜果然冰雪聰明。
娘子可教也！」
這對狗男女，怕不是真勾搭上了吧？！
王驚鴻聽到這句話，氣得要拔刀，可手按在刀柄上，卻遲遲未動：算了，看看今天的成果再說！
我就不信了，士家真有這麼多的冤大頭？
我大將軍幕府都買不到的糧，他們能夠為區區小利而折腰？
捕捉到王驚鴻的殺氣，李七安趕緊逃走，大喊道：
「開門，迎客！」
驚鴻閣大門敞開！
「放我進去！
我家老爺是黃門侍郎，出十兩金子買兩斤！」
「閃開！
吳郡顧氏在此，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我乃江夏首富管事！要出二十兩黃金買二斤！」
管事豪奴湧入大堂，櫃檯前瞬間被堵死。
沈清秋帶著十幾名帳房先生坐鎮長桌後，算籌打得飛快，登記名冊的毛筆寫得飛起。
現貨五十斤在不到半個時辰內被分搶一空！
沒搶到現貨的管事急得滿頭大汗，聽到可以預訂且能用糧食抵扣，爭先恐後地拍下糧倉印信。
「我要訂十斤鹽！
用一百石上等精米抵！」
「我出二百石，二十斤！」
大堂人聲鼎沸，喧囂震得屋樑嗡嗡作響。
李七安微微側頭，對著沈清秋耳語幾句。
沈清秋莞爾起身，對著滿堂賓客盈盈一禮，聲音清亮壓下嘈雜：「諸位貴人、遠來重客，現貨已盡，眼下僅剩最後一宗標的！
精鹽一百斤！主
公定下規矩，價高者得，三日內優先供貨！」
在場管事心裡都清楚，此極品精鹽關乎主家臉面，若一點也搶不到，回家必挨板子不可！
錢家管事率先拔高聲音：「我出一千石新米！」
義興周氏管事，冷笑一聲，緊跟著喝道：「我出二千石新米！」
江夏李氏管事撫掌一笑，聲音從容壓過眾人：「我出一萬石新米！」
「一萬石？李家瘋了？
啥鹽值一萬石糧食？
一萬石糧食，熬成粥，足以養活數萬流民兩個月！」
「還有沒有出價更高的？
沒有！」
Pang!
「李氏重客，這第100號歸您了！
別忘了咱們的約定！」
李家管事八字鬍亂顫，雙手接過：「明日一早，三千石江南新米先行運抵碼頭，餘下糧米按期補齊！」
「一言為定！」
話音落下，滿堂死寂一瞬！
緊接著，無數世家管事臉色瞬間鐵青。
一萬石新米拿下百斤精鹽！
江夏李氏管事滿臉得意，仰頭長笑，意氣風發：「諸位承讓！此精鹽，我李氏拿下了！」
他大袖一揮，帶著僕從昂首闊步，笑著踏出大堂。
可剩下的一眾管事，瞬間炸了鍋！
所有人全都慌了。
他們此番前來，個個在家主面前拍了胸脯、誇下海口，許諾必定帶回青龍寨雪花精鹽，用來討好主家、裝點門楣、供奉上官。
如今空手而歸，回去必然受罰、挨打、丟差事！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我家主公昨日特意叮囑，今日必須搶到精鹽！」
「我也是！
我已向主家誇下海口必得此鹽，現在兩手空空，回去讓我如何交代？！」
人群瞬間躁動，有人急得跺腳，有人滿臉焦躁，更有甚者直接上前，圍著長案吵吵嚷嚷。
「沈先生！
生意不是這樣做的！」
「你們不能只放這麼一點現貨！」
「我們各家千里迢迢趕來，豈能空手而歸？」
大堂人聲嘈雜，亂糟糟一片，場面幾近失控。
沈清秋望著喧鬧的人群，柳眉微蹙，面露難色，下意識轉頭看向一旁的李七安，眼神帶著詢問與為難。
所有人的目光，也隨之全部匯聚到李七安身上！
李七安神色淡然，帶著胸有成竹的笑意，微微俯身，湊到沈清秋耳邊再次低聲耳語幾句。
聽完此話，沈清秋眼中一亮，瞬間安定下來。
她上前一步，聲音清亮：
「諸位稍安勿躁！」
「今日現貨、臨期優先配額已然售罄，今日確實無鹽可售。」
一眾管事臉色更急：「那我們怎麼辦？！」
沈清秋繼續朗聲宣告：「我家主公示下：三日後，驚鴻閣將舉辦第一場公開拍賣會！」
「屆時大宗精鹽出貨，一千石一下的散戶勿擾，只限世家，只收現貨，碼頭當場驗資，價高得之！」
「今日未搶到鹽的諸位，盡可先行回去備好糧草銀錢，三日之後，再來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