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你們什麼時候方便來楚州談？
致辭環節，林振雄坐在副桌，脊背挺得筆直，鼓掌比誰都賣力。
間隙里，他還扭頭跟鄰座的商戶代表聊天，嗓門刻意壓得半高不低。
「我做校園服務這麼多年，江城這塊地兒，哪個後勤處長我不熟？楚江這幫年輕人，魄力是有，可底蘊差得遠。你看這綜合體，面子工程做得漂亮，能撐多久？三個月，半年？到時候還得靠咱們這些老牌的來兜底。」
鄰座的商戶代表端著茶杯，笑了笑，沒接話。
林振雄不在乎別人接不接，他要的是這些話傳出去。
這麼多年的底氣，夠他在任何場子裡把腰板挺直。
剪彩結束，賓客自由交流。
林振雄端著酒杯，直奔主桌方向。
他要跟副校長碰一杯，要跟周德發寒暄兩句，要讓全場看見，林振雄在這個圈子裡，依然有分量。
可他剛走到主桌邊沿，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
周德發不在主桌了，王處長也不在。
兩個積怨四年、從不同框的處長，正站在第二排的某張桌旁，一左一右，把中間那個穿深色襯衫的年輕人圍得嚴嚴實實，沈一鳴！
周德發說話的時候，半個身子都傾過去了，手裡攥著份文件，點著上頭的數據。
「一鳴，東校區那三棟宿舍樓，寄存需求量你看過了。我的意思是，下個季度直接批量部署，十五台起，合同這周就能簽。」
王處長站在另一邊，可開口的時候，那股子端著的架勢散了大半。
「沈總，工程學院那邊新人培訓體系的事，我琢磨了半個月了。你們那套標準化管理模板，能不能授權我們用？費用好商量。」
兩位處長，一個談硬體部署，一個談管理授權。
誰也沒看誰，可誰也沒走。
四年的積怨，在這張桌前，仿佛從來不存在。
林振雄舉著酒杯，站在三米開外，他剛才還在副桌大放厥詞。
這會兒，兩位他十年都不敢同時靠近的處長，主動擠開人群，圍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搶著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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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個剛才聽他吹了半天的商戶代表，這會兒正伸著脖子往沈一鳴那桌瞄，臉上那點敷衍的笑早沒了，換成了貨真價實的好奇。
林振雄的酒杯舉在半空，白酒的表面微晃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前不是後不是。
走過去，沒人給他搭話的縫隙；退回來，副桌那幫人全瞧見了他剛才大張旗鼓往這兒走的架勢。
進退兩難，滿場的人來人往，唯獨他這三尺方寸，空得像個笑話。
林振雄還杵在原地，酒杯都沒放下。
人群從他身邊流過去，沒人停。
他這輩子頭一回在個場子裡，站成了一截樁子。
「沈總！」
張科長的聲音從側面切進來。
他繞過半排椅子，步子帶風，手裡攥著個牛皮紙信封，直衝沈一鳴那桌。
周德發和王處長都還圍著，張科長愣是側著身子從兩人中間擠進去，把信封啪地拍在桌面上。
「好事，大好事。省高校後勤協會，十一月年會。」
「正式邀請。面向全省五十三所高校後勤負責人，做專題分享，校園後勤社會化、標準化。」
周德發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應該的！」他扭頭沖張科長，「這事我跟協會那邊提了兩回了，一鳴這套東西，早該上省級平台。」
王處長沒說話，可那雙原本端著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沈一鳴兩遍。
省高校後勤協會年會，全省後勤一把手齊聚的最高規格行業平台。
能站上去講話的，要麼是深耕二十年的行業元老，要麼是省廳指定的政策解讀人。
一個創業剛滿一年的大學生，被官方點名邀請做主題分享。
這不是混圈子能混來的，這是產品、數據、口碑、三方認可疊在一起，硬生把門檻踩平了。
沈一鳴把信封拆開，掃了兩眼正式邀函。
紅頭文件，協會公章，主題欄寫得清楚，校園後勤社會化服務標準化建設經驗分享。
主講人一欄，印著他的名字。
他把邀函折好，塞回信封。
「張科長，替我謝謝協會。」
「你親自去謝！」張科長笑得合不攏嘴，「到時候五十多所學校的後勤主任坐底下聽你講，你可別怯場。」
「不會。」
林振雄的耳朵嗡了一聲，省高校後勤協會年會，逢年過會託了多少關係、遞了多少名片、陪了多少酒，連協會那扇門朝哪邊開都摸透了，硬是沒換來一張主講台上的邀函。
沈一鳴，一年。
林振雄把酒杯往旁邊一張空桌上一放，轉身就往外走。
角落的高腳桌旁，唐思捧著半杯果汁，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沈一鳴身上。
他還坐在那兒，拿礦泉水瓶蓋當轉筆玩。
周德發、王處長、張科長三個人圍著他，一個比一個熱絡。
可他那張臉上什麼多餘的東西都沒有，不興奮，不得意，不張揚。
唐思思抿了口果汁，嘴角彎了彎。
南門綜合體開業後第十一天，錢暉和馮藍宇坐上了去楚州的動車。
兩個人一個挎著公文包，一個背著雙肩包塞了兩台樣機的主板模組。
錢暉翻著產品手冊做最後一遍核對，馮藍宇盯著筆記本電腦跑遠程診斷測試。
楚州師範大學後勤處的對接邀約，三天前主動發來的。
處長姓方，在省後勤協會社群里潛水了大半個月，把周德發轉發的那份產品手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直接在群里@了錢暉的號。
一句話，你們什麼時候方便來楚州談？
錢暉當時激動得差點把茶潑鍵盤上。
跨城首單，客戶主動送上門，放半年前想都不敢想。
動車一個半小時，楚州到了。
方處長派了車來接，見面寒暄三分鐘，他直接將人拉進後勤樓會議室，PPT一放，方處長坐主位，底下七八個科室負責人。
錢暉講了二十分鐘產品方案，數據、案例、運維體系，一條擺。
底下那幾個科室負責人頻頻點頭，有倆還在本子上記。
間隙里，他還扭頭跟鄰座的商戶代表聊天，嗓門刻意壓得半高不低。
「我做校園服務這麼多年，江城這塊地兒，哪個後勤處長我不熟？楚江這幫年輕人，魄力是有，可底蘊差得遠。你看這綜合體，面子工程做得漂亮，能撐多久？三個月，半年？到時候還得靠咱們這些老牌的來兜底。」
鄰座的商戶代表端著茶杯，笑了笑，沒接話。
林振雄不在乎別人接不接，他要的是這些話傳出去。
這麼多年的底氣，夠他在任何場子裡把腰板挺直。
剪彩結束，賓客自由交流。
林振雄端著酒杯，直奔主桌方向。
他要跟副校長碰一杯，要跟周德發寒暄兩句，要讓全場看見，林振雄在這個圈子裡，依然有分量。
可他剛走到主桌邊沿，腳步一下子就頓住了。
周德發不在主桌了，王處長也不在。
兩個積怨四年、從不同框的處長，正站在第二排的某張桌旁，一左一右，把中間那個穿深色襯衫的年輕人圍得嚴嚴實實，沈一鳴！
周德發說話的時候，半個身子都傾過去了，手裡攥著份文件，點著上頭的數據。
「一鳴，東校區那三棟宿舍樓，寄存需求量你看過了。我的意思是，下個季度直接批量部署，十五台起，合同這周就能簽。」
王處長站在另一邊，可開口的時候，那股子端著的架勢散了大半。
「沈總，工程學院那邊新人培訓體系的事，我琢磨了半個月了。你們那套標準化管理模板，能不能授權我們用？費用好商量。」
兩位處長，一個談硬體部署，一個談管理授權。
誰也沒看誰，可誰也沒走。
四年的積怨，在這張桌前，仿佛從來不存在。
林振雄舉著酒杯，站在三米開外，他剛才還在副桌大放厥詞。
這會兒，兩位他十年都不敢同時靠近的處長，主動擠開人群，圍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搶著談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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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個剛才聽他吹了半天的商戶代表，這會兒正伸著脖子往沈一鳴那桌瞄，臉上那點敷衍的笑早沒了，換成了貨真價實的好奇。
林振雄的酒杯舉在半空，白酒的表面微晃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前不是後不是。
走過去，沒人給他搭話的縫隙；退回來，副桌那幫人全瞧見了他剛才大張旗鼓往這兒走的架勢。
進退兩難，滿場的人來人往，唯獨他這三尺方寸，空得像個笑話。
林振雄還杵在原地，酒杯都沒放下。
人群從他身邊流過去，沒人停。
他這輩子頭一回在個場子裡，站成了一截樁子。
「沈總！」
張科長的聲音從側面切進來。
他繞過半排椅子，步子帶風，手裡攥著個牛皮紙信封，直衝沈一鳴那桌。
周德發和王處長都還圍著，張科長愣是側著身子從兩人中間擠進去，把信封啪地拍在桌面上。
「好事，大好事。省高校後勤協會，十一月年會。」
「正式邀請。面向全省五十三所高校後勤負責人，做專題分享，校園後勤社會化、標準化。」
周德發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應該的！」他扭頭沖張科長，「這事我跟協會那邊提了兩回了，一鳴這套東西，早該上省級平台。」
王處長沒說話，可那雙原本端著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沈一鳴兩遍。
省高校後勤協會年會，全省後勤一把手齊聚的最高規格行業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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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創業剛滿一年的大學生，被官方點名邀請做主題分享。
這不是混圈子能混來的，這是產品、數據、口碑、三方認可疊在一起，硬生把門檻踩平了。
沈一鳴把信封拆開，掃了兩眼正式邀函。
紅頭文件，協會公章，主題欄寫得清楚，校園後勤社會化服務標準化建設經驗分享。
主講人一欄，印著他的名字。
他把邀函折好，塞回信封。
「張科長，替我謝謝協會。」
「你親自去謝！」張科長笑得合不攏嘴，「到時候五十多所學校的後勤主任坐底下聽你講，你可別怯場。」
「不會。」
林振雄的耳朵嗡了一聲，省高校後勤協會年會，逢年過會託了多少關係、遞了多少名片、陪了多少酒，連協會那扇門朝哪邊開都摸透了，硬是沒換來一張主講台上的邀函。
沈一鳴，一年。
林振雄把酒杯往旁邊一張空桌上一放，轉身就往外走。
角落的高腳桌旁，唐思捧著半杯果汁，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沈一鳴身上。
他還坐在那兒，拿礦泉水瓶蓋當轉筆玩。
周德發、王處長、張科長三個人圍著他，一個比一個熱絡。
可他那張臉上什麼多餘的東西都沒有，不興奮，不得意，不張揚。
唐思思抿了口果汁，嘴角彎了彎。
南門綜合體開業後第十一天，錢暉和馮藍宇坐上了去楚州的動車。
兩個人一個挎著公文包，一個背著雙肩包塞了兩台樣機的主板模組。
錢暉翻著產品手冊做最後一遍核對，馮藍宇盯著筆記本電腦跑遠程診斷測試。
楚州師範大學後勤處的對接邀約，三天前主動發來的。
處長姓方，在省後勤協會社群里潛水了大半個月，把周德發轉發的那份產品手冊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直接在群里@了錢暉的號。
一句話，你們什麼時候方便來楚州談？
錢暉當時激動得差點把茶潑鍵盤上。
跨城首單，客戶主動送上門，放半年前想都不敢想。
動車一個半小時，楚州到了。
方處長派了車來接，見面寒暄三分鐘，他直接將人拉進後勤樓會議室，PPT一放，方處長坐主位，底下七八個科室負責人。
錢暉講了二十分鐘產品方案，數據、案例、運維體系，一條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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