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院裡的恩愛秀
「叮鈴鈴——」鋼鐵廠下班的清脆鈴聲驟然響起，巨大的聲浪穿透了廠區，一路飄進了家屬大院裡。
原本寧靜的大院門口漸漸熱鬧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各家各戶飄出的飯菜香。幹了一天重體力的工人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三三兩兩地從廠區方向湧來。推著大二八槓自行車的按著車鈴，走路的互相勾肩搭背，說說笑笑的嘈雜聲給這寒冷的冬日傍晚添了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趙桂花和院裡的幾個多嘴媳婦早就按捺不住了，又默契地湊到了路口。她們手裡裝模作樣地拿著幾根大蔥或者半頭大蒜，嘴裡東拉西扯地閒聊，可那滴溜溜轉的眼珠子卻像雷達一樣，一直往大門口的方向瞟。她們心裡可都憋著壞呢，就等著看林曼等不到男人、或者被陸尋冷落的笑話。
就在這時，陸尋高大的身影出現了。他騎著那輛半舊的自行車穩穩地進了大院，身上裹著厚重擋風的棉服，頭上戴著一頂嚴嚴實實的雷鋒帽。哪怕他身體底子再好，在廠里連軸轉著幹了一整天重活，冷硬的臉龐上也難免掛著一絲掩不住的疲憊。
可是，當他漫不經心地抬起頭，視線觸碰到安安靜靜站在院子中央的林曼時，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被點亮了，眼底的疲憊仿佛被春風拂過，頃刻間一掃而空。
他媳婦今天穿得可真好看！那一身挺括的紅色呢子大衣，將她的腰身掐得極好，更是把她那張原本就精緻的臉蛋襯得雪白瑩潤，唇紅齒白，在這灰撲撲的大院裡，簡直就像是從年畫裡走出來的仙女，明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陸尋喉結滾了滾，腳下猛地用力加快了蹬車的速度，一個漂亮的剎車，穩穩噹噹地把車停在了林曼面前。
還沒等他開口，林曼便揚起一抹明媚的笑意，主動迎了上去。她沒有像大院裡其他小媳婦那樣害羞躲閃，或者扯著男人的袖子就往屋裡鑽，而是大大方方地站在那兒，當著全院那麼多雙明里暗裡盯著的眼睛，伸出那雙白淨柔軟的手，溫柔細緻地替陸尋整理了一下被寒風吹得有些歪掉的衣領。
她的動作是那麼自然，透著一股子過日子才有的親昵與熨帖。
「今天在廠里累壞了吧？」林曼微微仰著頭，清脆悅耳的聲音不大不小，像一陣銀鈴般，卻又精準地飄進了周圍那些正豎著耳朵偷聽的長舌婦耳朵里，「我特意去買了肉，給你燉了鍋排骨湯。在爐子上文火燉了整整一下午呢，骨頭裡的油水都熬出來了，肉都燉得爛糊糊的，一會兒你可得多喝兩碗好好補補。」
陸尋當場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自家平時內斂的媳婦，今天竟然會在這麼多外人面前如此主動地關心他。短暫的錯愕過後，他心裡頓時像炸開了煙花一樣，樂開了花。這東北糙漢子的嘴角根本壓不住，臉上瞬間露出了那種只有在心愛女人面前才有的幸福傻笑。
「不累！一點都不累！」陸尋連連點頭，嗓門洪亮，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炫耀，「只要是我家曼曼親手做的飯菜，我都愛吃！別說兩碗了，就是那一整鍋，我也能端著鍋底喝個精光！」
這一幕恩愛秀得堪稱教科書級別，直接把周圍看熱鬧的人酸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尤其是帶頭挑事的趙桂花，那張老臉瞬間由紅轉綠，精彩紛呈。她原本搬好小馬扎是準備看這兩人吵架幹仗的，結果卻被硬生生塞了一嘴的狗糧，看著人家小兩口膩歪得拉絲的眼神，她簡直比大清早空腹吞了只活蒼蠅還要難受百倍。
林曼將趙桂花的臉色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她順手打開隨身跨著的小皮包，從裡面抓出幾塊包裝精美的大白兔奶糖。
這年頭，大白兔奶糖那可是絕對的緊俏稀罕物，供銷社裡經常斷貨不說，一般人家就是過年走親戚都捨不得花錢去買。
旁邊正好有幾個大院裡的小孩趴在地上彈玻璃球，林曼笑著沖他們招了招手，把這群髒兮兮的皮猴子叫到跟前，大大方方地一人手裡塞了兩塊奶糖。
「哇！是大白兔！」小孩們看著手裡的糖，眼睛都直了，高興得在原地直蹦高，扯著嗓子大聲喊：「謝謝林曼阿姨！林曼阿姨最好了！」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更多人。錢麗娟正好端著個搪瓷盆出來倒洗菜水，林曼見狀，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趁勢也塞了兩個奶糖到她手裡。
「麗娟嫂子，拿著去甜甜嘴，平時大院裡也沒少麻煩您照應。」林曼笑盈盈地說著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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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麗娟是個八面玲瓏、明事理的聰明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林曼這是在給自己做臉面，順便敲打那些不長眼的。她立刻笑著把糖揣進口袋裡，扯開嗓門大聲誇讚起來：「哎喲，這怎麼好意思呢！要不說林曼你這丫頭就是大方又賢惠呢。咱們大院裡能有你這樣明事理的媳婦，那真是陸尋這小子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剛才我在後院就聞到了，你家那排骨湯燉得是真香啊，饞得我家那口子直咽口水呢！」
錢麗娟這嗓門又尖又亮，故意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就是說給趙桂花那幫愛嚼舌根的人聽的。
趙桂花一聽，臉色難看極了，那股子嫉妒的酸水在胃裡直翻騰，實在沒忍住，吊著三角眼陰陽怪氣地嘟囔了一句：「哼，顯擺什麼呀顯擺！這過日子可不是靠耍嘴皮子和發兩塊糖就能行的。穿得這麼花里胡哨、妖里妖氣的，又不會過窮日子，遲早有她陸尋抱著大腿哭的時候！」
她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但在安靜的當口，周圍的人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空氣瞬間凝滯了一下。
林曼緩緩轉過頭，一雙澄澈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著趙桂花。她一點都沒覺得生氣，反而從容不迫地往前逼近了一步，身姿挺拔如松。
「趙大娘，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我跟我們家陸尋這日子啊，過得好著呢，別說現在，以後我們家排骨湯天天喝、頓頓喝。」林曼語氣輕柔，卻字字如刀，「您要是有這閒工夫在別人家門口站崗，不如多操心操心您自家的大壯哥。他今年都三十大幾了吧？連個媳婦的影子都沒摸著呢，整天遊手好閒在街上瞎晃悠。您說您有空盯著我穿什麼衣服，不如趕緊托媒人給大壯哥尋門親事，這才是正經該操心的事吧？」
林曼這話，簡直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快准狠地直接捅進了趙桂花的肺管子裡。
趙家那個好吃懶做的趙大壯三十多歲打光棍，那是整個大院裡公認的笑話，更是趙桂花平時最忌諱、最怕別人提起的逆鱗。現在被林曼這個新媳婦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揭了短，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低低卻充滿嘲諷的鬨笑聲，幾個平輩的嫂子甚至毫不掩飾地指指點點起來。
趙桂花氣得渾身肥肉直哆嗦，滿臉漲得通紅，像個熟透的豬肝。她顫巍巍地伸出粗糙的手指頭指著林曼，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你這個……你……」
憋到最後，趙桂花只能狠狠地在地上跺了跺腳，在一片嘲笑聲中灰溜溜地轉過身，夾著尾巴逃回了家。「砰」的一聲，自家的大門被她摔得震天響。
陸尋在一旁推著自行車，全程安靜地看著自家媳婦大殺四方。他眼底滿是驚艷與深深的欣賞，心裡暗爽不已。他媳婦這兵不血刃的戰鬥力，簡直絕了！幾句話就把人罵得落荒而逃，還不帶髒字的。
他大步走上前，霸道又溫柔地主動伸出寬厚粗糙的大手，一把牽起林曼柔嫩的小手，十指緊緊相扣。兩人就在眾人羨慕、嫉妒、敬畏的複雜目光注視下，挺直了腰杆，大搖大擺地走回了自家那間溫馨的小屋。
這場看似平淡卻暗流涌動的小小交鋒，就像一陣颶風，徹底粉碎了廠區里那些傳言他們遲早要離婚的惡毒流言。經此一役，整個大院裡的人都在心裡默默掂量清楚了：林曼這個看似嬌柔的鄉下知青絕對不是個好惹的善茬，而陸尋這個出了名的狠人更是鐵了心要把媳婦護在心尖上。以後誰要是再想在背後嚼舌根，都得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晚飯的氛圍出奇的好。爐子上的鋁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排骨湯被林曼燉得濃白如奶，香氣撲鼻。陸尋胃口大開，一口氣連喝了三大碗湯，連帶著把那些燉酥的骨頭都嚼得嘎嘣碎，混著肉絲一起咽進了肚子裡，吃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
原本寧靜的大院門口漸漸熱鬧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各家各戶飄出的飯菜香。幹了一天重體力的工人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三三兩兩地從廠區方向湧來。推著大二八槓自行車的按著車鈴，走路的互相勾肩搭背，說說笑笑的嘈雜聲給這寒冷的冬日傍晚添了幾分鮮活的煙火氣。
趙桂花和院裡的幾個多嘴媳婦早就按捺不住了，又默契地湊到了路口。她們手裡裝模作樣地拿著幾根大蔥或者半頭大蒜，嘴裡東拉西扯地閒聊，可那滴溜溜轉的眼珠子卻像雷達一樣，一直往大門口的方向瞟。她們心裡可都憋著壞呢，就等著看林曼等不到男人、或者被陸尋冷落的笑話。
就在這時，陸尋高大的身影出現了。他騎著那輛半舊的自行車穩穩地進了大院，身上裹著厚重擋風的棉服，頭上戴著一頂嚴嚴實實的雷鋒帽。哪怕他身體底子再好，在廠里連軸轉著幹了一整天重活，冷硬的臉龐上也難免掛著一絲掩不住的疲憊。
可是，當他漫不經心地抬起頭，視線觸碰到安安靜靜站在院子中央的林曼時，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被點亮了，眼底的疲憊仿佛被春風拂過，頃刻間一掃而空。
他媳婦今天穿得可真好看！那一身挺括的紅色呢子大衣，將她的腰身掐得極好，更是把她那張原本就精緻的臉蛋襯得雪白瑩潤，唇紅齒白，在這灰撲撲的大院裡，簡直就像是從年畫裡走出來的仙女，明艷得讓人移不開眼。
陸尋喉結滾了滾，腳下猛地用力加快了蹬車的速度，一個漂亮的剎車，穩穩噹噹地把車停在了林曼面前。
還沒等他開口，林曼便揚起一抹明媚的笑意，主動迎了上去。她沒有像大院裡其他小媳婦那樣害羞躲閃，或者扯著男人的袖子就往屋裡鑽，而是大大方方地站在那兒，當著全院那麼多雙明里暗裡盯著的眼睛，伸出那雙白淨柔軟的手，溫柔細緻地替陸尋整理了一下被寒風吹得有些歪掉的衣領。
她的動作是那麼自然，透著一股子過日子才有的親昵與熨帖。
「今天在廠里累壞了吧？」林曼微微仰著頭，清脆悅耳的聲音不大不小，像一陣銀鈴般，卻又精準地飄進了周圍那些正豎著耳朵偷聽的長舌婦耳朵里，「我特意去買了肉，給你燉了鍋排骨湯。在爐子上文火燉了整整一下午呢，骨頭裡的油水都熬出來了，肉都燉得爛糊糊的，一會兒你可得多喝兩碗好好補補。」
陸尋當場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自家平時內斂的媳婦，今天竟然會在這麼多外人面前如此主動地關心他。短暫的錯愕過後，他心裡頓時像炸開了煙花一樣，樂開了花。這東北糙漢子的嘴角根本壓不住，臉上瞬間露出了那種只有在心愛女人面前才有的幸福傻笑。
「不累！一點都不累！」陸尋連連點頭，嗓門洪亮，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炫耀，「只要是我家曼曼親手做的飯菜，我都愛吃！別說兩碗了，就是那一整鍋，我也能端著鍋底喝個精光！」
這一幕恩愛秀得堪稱教科書級別，直接把周圍看熱鬧的人酸得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尤其是帶頭挑事的趙桂花，那張老臉瞬間由紅轉綠，精彩紛呈。她原本搬好小馬扎是準備看這兩人吵架幹仗的，結果卻被硬生生塞了一嘴的狗糧，看著人家小兩口膩歪得拉絲的眼神，她簡直比大清早空腹吞了只活蒼蠅還要難受百倍。
林曼將趙桂花的臉色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她順手打開隨身跨著的小皮包，從裡面抓出幾塊包裝精美的大白兔奶糖。
這年頭，大白兔奶糖那可是絕對的緊俏稀罕物，供銷社裡經常斷貨不說，一般人家就是過年走親戚都捨不得花錢去買。
旁邊正好有幾個大院裡的小孩趴在地上彈玻璃球，林曼笑著沖他們招了招手，把這群髒兮兮的皮猴子叫到跟前，大大方方地一人手裡塞了兩塊奶糖。
「哇！是大白兔！」小孩們看著手裡的糖，眼睛都直了，高興得在原地直蹦高，扯著嗓子大聲喊：「謝謝林曼阿姨！林曼阿姨最好了！」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更多人。錢麗娟正好端著個搪瓷盆出來倒洗菜水，林曼見狀，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趁勢也塞了兩個奶糖到她手裡。
「麗娟嫂子，拿著去甜甜嘴，平時大院裡也沒少麻煩您照應。」林曼笑盈盈地說著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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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麗娟是個八面玲瓏、明事理的聰明人，一看這架勢就知道林曼這是在給自己做臉面，順便敲打那些不長眼的。她立刻笑著把糖揣進口袋裡，扯開嗓門大聲誇讚起來：「哎喲，這怎麼好意思呢！要不說林曼你這丫頭就是大方又賢惠呢。咱們大院裡能有你這樣明事理的媳婦，那真是陸尋這小子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剛才我在後院就聞到了，你家那排骨湯燉得是真香啊，饞得我家那口子直咽口水呢！」
錢麗娟這嗓門又尖又亮，故意把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就是說給趙桂花那幫愛嚼舌根的人聽的。
趙桂花一聽，臉色難看極了，那股子嫉妒的酸水在胃裡直翻騰，實在沒忍住，吊著三角眼陰陽怪氣地嘟囔了一句：「哼，顯擺什麼呀顯擺！這過日子可不是靠耍嘴皮子和發兩塊糖就能行的。穿得這麼花里胡哨、妖里妖氣的，又不會過窮日子，遲早有她陸尋抱著大腿哭的時候！」
她的聲音雖然刻意壓低了，但在安靜的當口，周圍的人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空氣瞬間凝滯了一下。
林曼緩緩轉過頭，一雙澄澈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盯著趙桂花。她一點都沒覺得生氣，反而從容不迫地往前逼近了一步，身姿挺拔如松。
「趙大娘，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我跟我們家陸尋這日子啊，過得好著呢，別說現在，以後我們家排骨湯天天喝、頓頓喝。」林曼語氣輕柔，卻字字如刀，「您要是有這閒工夫在別人家門口站崗，不如多操心操心您自家的大壯哥。他今年都三十大幾了吧？連個媳婦的影子都沒摸著呢，整天遊手好閒在街上瞎晃悠。您說您有空盯著我穿什麼衣服，不如趕緊托媒人給大壯哥尋門親事，這才是正經該操心的事吧？」
林曼這話，簡直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快准狠地直接捅進了趙桂花的肺管子裡。
趙家那個好吃懶做的趙大壯三十多歲打光棍，那是整個大院裡公認的笑話，更是趙桂花平時最忌諱、最怕別人提起的逆鱗。現在被林曼這個新媳婦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揭了短，周圍頓時響起了一陣低低卻充滿嘲諷的鬨笑聲，幾個平輩的嫂子甚至毫不掩飾地指指點點起來。
趙桂花氣得渾身肥肉直哆嗦，滿臉漲得通紅，像個熟透的豬肝。她顫巍巍地伸出粗糙的手指頭指著林曼，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你這個……你……」
憋到最後，趙桂花只能狠狠地在地上跺了跺腳，在一片嘲笑聲中灰溜溜地轉過身，夾著尾巴逃回了家。「砰」的一聲，自家的大門被她摔得震天響。
陸尋在一旁推著自行車，全程安靜地看著自家媳婦大殺四方。他眼底滿是驚艷與深深的欣賞，心裡暗爽不已。他媳婦這兵不血刃的戰鬥力，簡直絕了！幾句話就把人罵得落荒而逃，還不帶髒字的。
他大步走上前，霸道又溫柔地主動伸出寬厚粗糙的大手，一把牽起林曼柔嫩的小手，十指緊緊相扣。兩人就在眾人羨慕、嫉妒、敬畏的複雜目光注視下，挺直了腰杆，大搖大擺地走回了自家那間溫馨的小屋。
這場看似平淡卻暗流涌動的小小交鋒，就像一陣颶風，徹底粉碎了廠區里那些傳言他們遲早要離婚的惡毒流言。經此一役，整個大院裡的人都在心裡默默掂量清楚了：林曼這個看似嬌柔的鄉下知青絕對不是個好惹的善茬，而陸尋這個出了名的狠人更是鐵了心要把媳婦護在心尖上。以後誰要是再想在背後嚼舌根，都得先摸摸自己的脖子夠不夠硬。
晚飯的氛圍出奇的好。爐子上的鋁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排骨湯被林曼燉得濃白如奶，香氣撲鼻。陸尋胃口大開，一口氣連喝了三大碗湯，連帶著把那些燉酥的骨頭都嚼得嘎嘣碎，混著肉絲一起咽進了肚子裡，吃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