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曼曼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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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廂里那震耳欲聾的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停了,此刻,整個空間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空調呼呼吹著暖風的聲音,還有兩人緊緊交織在一起、越來越燙的呼吸聲。

  陸尋的吻越來越深,帶著一股子不容抗拒的掠奪意味。他的呼吸越發粗重,像是一頭被困了許久、正大口喘著粗氣的野獸,恨不得將懷裡的人拆骨入腹。

  他的手掌很大,也很熱,常年干體力活磨出的老繭在林曼的腰線上慢慢遊走。哪怕隔著厚厚的冬衣,林曼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幾乎要將人燙傷的驚人溫度。

  林曼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徹底轉不過彎來了,像是一團漿糊。她什麼理智都想不起來了,只覺得陸尋身上散發出的那種雄性荷爾蒙和熾熱的體溫,要把她整個人連骨頭帶肉都給烤化了。

  她沒有躲開,反而像是被蠱惑了一般,身體本能地迎合著他。她的雙手緊緊抓著陸尋後背的衣料,原本挺括的衣服硬生生被她抓出了許多凌亂的褶子。

  就在這乾柴即將徹底引燃烈火的當口,陸尋卻猛地一下停住了動作。他雙手死死撐在沙發兩側的軟墊上,手臂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用力而塊塊賁起,硬是把沉重的身體微微撐起了一點距離。

  他低著頭,死死盯著身下的林曼。包廂頂上的七彩轉燈還在不知疲倦地轉著,斑斕的光影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林曼借著光,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睛裡已經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像是一頭正在極力隱忍著某種本能的狼。

  一層細密的汗珠從他寬闊的額頭上冒了出來,匯成大顆的汗滴,順著緊繃的臉頰輪廓往下淌,最後滴落在林曼的鎖骨上。他此刻看起來難受極了,卻又該死的性感,渾身散發著致命的張力。

  他緊緊看著林曼,而林曼的眼睛裡早已蒙上了一層迷離的水汽,濕漉漉的,像一汪能溺死人的春水,眼尾還帶著一抹動情的緋紅。

  陸尋死死咬著後槽牙,下頜線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他腦子裡的理智和衝動正在瘋狂地互相撕咬拉扯,他恨不得現在就直接撕了礙事的衣服要了她,卻又在心底最深處拼了命地克制著自己。

  「曼曼……」

  陸尋終於開口了,聲音乾澀發緊,沙啞得不像話,仿佛是從喉嚨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

  「可以嗎?」

  他低下頭,薄唇幾乎貼著林曼的耳廓,小心翼翼地、極輕地問了一句。那語氣里,帶著讓林曼心顫的極度克制,還有對她最珍重、最純粹的尊重。

  他捨不得。他不想在這種不明不白、甚至連個真正名分都沒有的時候就要了她。哪怕這個神奇的空間絕對安全、絕對私密,沒有任何人能打擾,他也絕不想勉強她哪怕一絲一毫。

  林曼定定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平日裡在黑市呼風喚雨的糙漢,此刻眼睛裡快要滿溢出來的深情,看著他為了自己極力壓抑著男人最原始念頭的狼狽模樣。

  她心裡最柔軟的那個角落,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撞了一下,頓時塌陷下去,泛起一陣陣發酸的澀意,卻又湧上無盡的甘甜。她知道,這個男人是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真真切切地心疼她。

  林曼咬了咬下唇,微微點了點頭。她本就白皙的臉頰此刻紅得像喝醉了烈酒,那抹誘人的紅暈甚至一路蔓延到了修長的脖子根。

  她沒有退縮,反而主動抬起頭湊了上去,在陸尋緊抿著的薄唇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算作無聲的回應。

  這個帶著鼓勵意味的親吻,簡直就像是一顆熾熱的火星,精準無誤地掉進了裝滿火藥的油桶里。「轟」的一聲,陸尋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暗啞的低吼。

  他去他媽的理智!他再也忍不住了,壓抑了許久的洶湧情感徹底開閘釋放。他再次俯下高大的身軀,將林曼牢牢壓在柔軟的沙發里。

  不過這一次,他所有的動作都收斂了平日裡的粗糙,變得溫柔到了極點,一點都不帶粗暴的意味,那小心翼翼的姿態,生怕稍微用點力,就碰壞了懷裡這個比瓷娃娃還要嬌貴的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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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帶著薄繭的手順著林曼衣擺的下沿探了進去,觸碰到了她腰間細膩溫熱的皮膚,觸感滑膩得不可思議,軟得讓他心頭直顫。

  他的手掌粗糙得很,帶著常年在外奔波乾重活留下的老繭,每一次擦過林曼嬌嫩的皮膚,都會帶起一陣陣讓她戰慄的酥軟。

  林曼忍不住輕哼了一聲,纖細的腰肢微微弓起,她的雙手不由自主地緊緊抱住了陸尋寬闊的肩膀,修剪整齊的指甲因為難耐,深深地掐進了他結實硬朗的肌肉里。

  陸尋滾燙的嘴唇在她的脖頸和鎖骨上流連遊走,他一邊細細碎碎地親吻著,一邊在林曼耳邊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仿佛要把這兩個字刻進骨血里。

  要知道,此時空間外面正是七十年代最難熬的凜冬,大院裡的街坊鄰居們都裹著破舊的棉襖,在刺骨的寒風中挨凍受凍。但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小包廂里,卻暖和得仿佛春意盎然,連空氣都透著甜膩。

  林曼順從地閉上眼睛,全心全意地感受著陸尋身上灼人的溫度和他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她把自己完全交給了這個男人,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保留。

  就在林曼以為一切都會順理成章發生的時候,陸尋卻突然像被點了穴一樣,猛地停住了所有動作。他沒有繼續下去,而是將沉重的腦袋深深地埋在林曼溫暖的頸窩裡,像缺氧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寬闊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心跳快得嚇人,「撲通撲通」的聲音在安靜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林曼有些迷茫地睜開眼,長長的睫毛忽閃著。她感受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強有力的心跳,有些疑惑地抬起手,心疼地摸了摸他早已被汗水浸濕的後背。

  「陸尋……怎麼了?」她的聲音軟綿綿的,還帶著情動後的微啞。

  陸尋緊緊地抱著她,兩條鐵臂像鉗子一樣勒著她的腰沒有鬆手。半晌,他悶在林曼頸窩裡低低地笑了一下,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自嘲和深深的無奈。

  「這地方太古怪了,環境太好……老子怕一會兒真控制不住自己個兒,就這麼在這兒辦了事,那太委屈了你。」

  其實,這個外表粗獷的男人心裡,一直有著自己最固執的盤算。他固執地希望,他們之間最神聖的第一次,必須是在他們未來那個真真正正的家裡,在燒得暖烘烘的、屬於他們自己的土炕上。

  他想給林曼一個正式的、明媒正娶的儀式,那是他作為一個男人該給的交代,絕不能在這虛無縹緲的空間裡,就這麼草草了事,那對她不公平。

  林曼冰雪聰明,幾乎是瞬間就聽懂了陸尋話里藏著的深意。她心裡不僅沒有一絲一毫被中途喊停的失落,反而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安全感緊緊包裹著了。

  那種被人真真切切捧在手心裡、被小心翼翼尊重的幸福感,讓她覺得無比踏實。她沒有說話去打擾他,只是溫柔地一下又一下,輕輕拍著陸尋寬闊的脊背,像安撫一頭暴躁的大型犬一樣,幫他慢慢平復那狂躁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陸尋那粗重的呼吸聲終於漸漸平穩了下來。他抬起頭,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伸手拉起了林曼柔若無骨的小手。

  他低下頭,目光掃過林曼白皙的指尖,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在那細嫩的指腹上,赫然有幾道細小的、還泛著紅的傷痕。那是林曼最近為了多賺點錢,熬夜趕工給人改衣服時,不小心被縫衣針扎破留下的。

  陸尋看著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傷口,一雙虎目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心疼,簡直心疼壞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林曼的手捧到嘴邊,在那些小紅點上,無比虔誠地、輕輕地親了一下。

  「以後,家裡外頭的重活累活,全他媽交給我。我陸尋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讓你再吃一點苦,受一點委屈。」

  陸尋抬起眼眸,死死盯著林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沉聲說道,那語氣擲地有聲,像是在對著老天爺發下最毒的誓言。

  林曼看著他這副嚴肅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她抽出手,反手摸了摸陸尋硬朗的臉頰,感受著他微微冒出的胡茬,心裡滿是甜蜜。她太享受這種被陸尋無微不至體貼和愛護的感覺了。

  兩人平復了情緒,從沙發上坐起身來。陸尋細心地幫林曼理了理弄皺的衣領,兩人開始並肩靠在沙發上聊天,像所有尋常未婚小夫妻一樣,憧憬著未來的打算。

  陸尋低聲跟她分析著黑市里最近的風向和生意經,林曼則靠在他肩膀上,柔聲說著大院裡那些東家長西家短的瑣碎事,包廂里的氣氛溫馨得讓人捨不得打破。

  「媳婦兒,有了你這個神奇的地方,咱們以後的退路就更寬了,辦事也方便。」陸尋把玩著林曼的手指,突然語氣變得無比認真,「但這只是錦上添花。我還是得在外面拼命干,我得立起來,給你撐腰。」

  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理應扛起這個家的所有風雨,絕不能沒出息地靠著自家女人的秘密金手指過安逸日子。

  「我不能讓你一輩子小心翼翼地躲在暗處提心弔膽,我要靠我自己掙來前程,讓你光明正大、風風光光地站著,當這世上最富有的女人!」

  陸尋猛地握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咔咔作響,那雙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不容置疑的野心和堅定。

  林曼仰起頭,靜靜地看著這個滿眼都是自己、為了自己甘願拼命的男人,心裡那最後的一絲防備和對這個時代的忐忑,徹底煙消雲散了。她主動往他懷裡縮了縮,緊緊依偎進他寬闊溫暖的胸膛里。

  「好,陸尋,我信你。」她輕聲說道,語氣卻無比篤定。

  兩人在這溫暖如春的包廂里又溫存地待了一小會兒,將身上的衣服徹徹底底地整理平整,確認看不出任何異樣。


  眼前的景象只在眨眼間便瞬間變了。溫暖的空調風和七彩燈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他們重新回到了那個牆皮剝落、充滿著刺鼻煤煙味的簡陋房間裡。

  從天堂般的空間回到了清貧的七十年代現實,落差極大。但林曼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緊緊握著她手的陸尋,心裡卻踏實得不可思議——只要有他在,這滿是煤煙味的冷屋子,也是最好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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