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風評的逆轉
等最後一個孩子拿著包子跑遠，林曼才端起空了一半的搪瓷盆回家。
她把剩下的包子收好，又將案板和灶台仔細擦了一遍。
忙活大半天，她肩膀發酸，手上也沾著一股洗不掉的蔥油味。
見離吃晚飯還有些時候，她回到房間，隨手插上門閂，又拉嚴了窗簾。
確認外面沒人後，林曼坐到床邊，心念微一動。
下一刻，她已經進了隨身KTV。
包廂里的燈光柔和，厚實的沙發乾淨舒服，空氣里沒有半點油煙味。
林曼往沙發上一靠，整個人總算鬆快下來。
也只有進到這裡，她才能暫時不用顧忌那些家長里短。
林曼拿起桌上的麥克風，熟練地點開屏幕，給自己選了幾首喜歡的歌。
熟悉的前奏響起，她輕跟著節拍晃了晃腳尖。
第一首歌唱得還有些收著，等唱到第二首，她便徹底放開了。
包廂隔音嚴實，她不怕外面有人聽見，更不用擔心這些歌會惹來麻煩。
高音唱上去的那一刻，胸口積著的那點煩悶也跟著散了。
什麼趙桂花，什麼懶媳婦的閒話，全被她暫時丟到了腦後。
一連唱了四首歌，林曼額頭出了層薄汗，嗓子也有些發乾。
她放下麥克風，端起溫水喝了幾口，又舒服地窩進沙發里。
屏幕上還在播放伴奏，彩色燈光慢掃過包廂，安靜得讓人踏實。
林曼閉著眼歇了一會兒，心裡已經把今天的事情重新過了一遍。
幾個肉包子不算什麼，能讓大院裡的人看清趙桂花的心思，這錢就沒白花。
往後她還要在這裡過日子，沒必要跟人見天吵得臉紅脖子粗。
能用最省事的辦法堵住閒話，當然比站在院裡對罵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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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趙桂花下午那張難看的臉，林曼忍不住笑了笑。
休息得差不多了，她起身關掉設備，又把用過的杯子放回原處。
等她重新回到房間，外面的說笑聲還沒停，沒人發現她離開過。
林曼理了理頭髮，拔掉門閂走出去，開始準備晚飯。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家屬院各家各戶的窗戶里亮起黃暈的電燈。
平時到了飯點，各家聊的都是廠里那點瑣事。
可今天晚上，整座家屬院的話題都圍著林曼和那盆肉包子打轉。
錢麗娟家裡，她男人剛咬了一口包子，香噴的肉汁便沾了滿嘴。
他顧不上擦嘴，當場拍著大腿誇了起來。
「陸副廠長家這個新媳婦真是沒挑了，手藝比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還地道！」
他又咬了一大口，越吃越覺得外面的傳言不靠譜。
「關鍵是人心眼好，待人也大方，哪裡有他們傳的那麼懶！」
錢麗娟給孩子擦著嘴，聽得連點頭。
「可不是嘛，白天趙桂花還在水池邊亂嚼舌根，說人家好吃懶做！」
她想起下午的事，臉上滿是不屑。
「依我看，她就是嫉妒陸家娶了個漂亮又能幹的好媳婦！」
類似的話，也在另外幾戶吃過包子的人家裡響起。
李秀蘭下班後推著自行車進院，很快就察覺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同。
平時見了她只點頭的幾個家屬，今天竟主動圍了過來。
二樓的劉老師拉住自行車把，滿臉羨慕地開了口。
「秀蘭啊，你可真有福氣，娶了林曼這麼懂事又大方的兒媳婦！」
「她下午給大家分包子，對誰都客氣，那發麵的手藝更是沒得說！」
李秀蘭聽得一頭霧水，只能先笑著應下。
從大院門口走到自家樓下，她已經聽了四五撥人夸林曼。
早上因懶媳婦傳言攢下的火氣，早就在這些誇讚聲里散了個乾淨。
聽著鄰居們羨慕的話，她臉上也跟著有了光。
推門進屋，桌上擺著兩碗熱乎的小米粥。
旁邊的盤子裡，還放著兩個特意留給她的肉包子。
包子白胖，表皮鬆軟，靠近了還能聞見香油和肉餡的香氣。
林曼正坐在桌邊看書，見她回來便放下書起身。
「媽，您回來了，粥還熱著呢，快吃兩個包子暖胃！」
李秀蘭看著眼前的大兒媳，心裡那點老規矩徹底放下了。
她洗過手坐到桌邊，咬了一口包子，眼角都笑出了細紋。
「曼啊，今天讓你破費了！」
李秀蘭越看她越順眼，態度也比從前親近許多。
「以後這種事你自己拿主意，外人再敢說你閒話，媽第一個撕她的嘴！」
與此同時，一樓的趙桂花家裡卻鬧得雞飛狗跳。
她孫子沒吃到肉包子，連晚飯的土豆都不肯碰，坐在地上嗷大哭。
「奶沒本事，奶包不出那麼香的肉包子！」
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抬手指著趙桂花繼續嚷。
「別人都有，就我沒有，我就要吃肉包子！」
趙桂花氣得渾身直哆嗦，抄起門後的雞毛撣子，照著孫子的屁股打了兩下。
孩子挨了打，哭聲頓時更響，整條樓道都聽得清楚。
隔壁王大媽實在聽不下去，站在樓道里敲了敲她家的門。
「桂花啊，你消停點吧，人家陸家小兩口過得好的，你整天編排人家幹什麼？」
王大媽隔著房門，半點沒給她留面子。
「今天林曼給院裡的孩子分包子，連我這個老婆子都有份，你瞧自己辦的事！」
趙桂花躲在屋裡，聽得臉上一陣發燙，偏找不出話來反駁。
她在院裡擺了半輩子的老資格，今天竟被幾個包子掃了個乾淨。
如今大家都覺得她心眼壞，她連出門跟人爭辯的底氣都沒了。
吃過晚飯，林曼端著盆來到水池邊，準備洗幾件自己的衣服。
衣服剛泡進水裡，幾個年輕媳婦便熱絡地圍了過來。
有人替她打水，有人蹲在旁邊，迫不及待地問起發麵的竅門。
「林曼，你那面是怎麼發的，怎麼蒸出來又白又鬆軟？」
另一個小媳婦也趕緊湊近，生怕漏聽了一句。
「肉餡里到底放了什麼料，怎麼能香成那樣？」
林曼沒有藏私，一邊搓著衣服，一邊給她們講清楚水溫和酵母的用量。
說到調餡時，她連怎麼打水、怎麼放香油都講得明白。
幾個小媳婦聽得認真，還不時追問兩句，越聽越佩服她。
趙桂花躲在自家窗簾後，看著林曼被眾人圍在中間，氣得牙根直癢。
可她想到王大媽剛才的話，終究沒敢推門出去。
晚些時候，陸尋下班回來，很快聽說了大院裡風向大變的事。
房門剛關上，他便從後面抱住林曼，帶著她原地轉了兩圈。
「媳婦，你也太神了！」
陸尋把臉埋在她頸邊，笑得險些喘不過氣。
「幾個包子就把這群碎嘴子全收服了，現在全院都在罵趙桂花！」
他想到進門時聽見的那些話，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林曼推開他，伸手在他額頭上輕戳了一下。
「低調點，過日子不能只靠吵架，還得動腦子！」
兩人正在屋裡笑鬧，窗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
緊接著，大院的鐵門被人用力推開。
蘇淼那尖銳又帶著幾分得意的喊聲，直接傳進了屋裡。
「林曼，你出來，看誰來看你了！」
她把剩下的包子收好，又將案板和灶台仔細擦了一遍。
忙活大半天，她肩膀發酸，手上也沾著一股洗不掉的蔥油味。
見離吃晚飯還有些時候，她回到房間，隨手插上門閂，又拉嚴了窗簾。
確認外面沒人後，林曼坐到床邊，心念微一動。
下一刻，她已經進了隨身KTV。
包廂里的燈光柔和，厚實的沙發乾淨舒服，空氣里沒有半點油煙味。
林曼往沙發上一靠，整個人總算鬆快下來。
也只有進到這裡，她才能暫時不用顧忌那些家長里短。
林曼拿起桌上的麥克風，熟練地點開屏幕，給自己選了幾首喜歡的歌。
熟悉的前奏響起，她輕跟著節拍晃了晃腳尖。
第一首歌唱得還有些收著，等唱到第二首，她便徹底放開了。
包廂隔音嚴實，她不怕外面有人聽見，更不用擔心這些歌會惹來麻煩。
高音唱上去的那一刻，胸口積著的那點煩悶也跟著散了。
什麼趙桂花，什麼懶媳婦的閒話，全被她暫時丟到了腦後。
一連唱了四首歌，林曼額頭出了層薄汗，嗓子也有些發乾。
她放下麥克風，端起溫水喝了幾口，又舒服地窩進沙發里。
屏幕上還在播放伴奏，彩色燈光慢掃過包廂，安靜得讓人踏實。
林曼閉著眼歇了一會兒，心裡已經把今天的事情重新過了一遍。
幾個肉包子不算什麼，能讓大院裡的人看清趙桂花的心思，這錢就沒白花。
往後她還要在這裡過日子，沒必要跟人見天吵得臉紅脖子粗。
能用最省事的辦法堵住閒話，當然比站在院裡對罵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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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趙桂花下午那張難看的臉，林曼忍不住笑了笑。
休息得差不多了，她起身關掉設備，又把用過的杯子放回原處。
等她重新回到房間，外面的說笑聲還沒停，沒人發現她離開過。
林曼理了理頭髮，拔掉門閂走出去，開始準備晚飯。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家屬院各家各戶的窗戶里亮起黃暈的電燈。
平時到了飯點，各家聊的都是廠里那點瑣事。
可今天晚上，整座家屬院的話題都圍著林曼和那盆肉包子打轉。
錢麗娟家裡，她男人剛咬了一口包子，香噴的肉汁便沾了滿嘴。
他顧不上擦嘴，當場拍著大腿誇了起來。
「陸副廠長家這個新媳婦真是沒挑了，手藝比國營飯店的大師傅還地道！」
他又咬了一大口，越吃越覺得外面的傳言不靠譜。
「關鍵是人心眼好，待人也大方，哪裡有他們傳的那麼懶！」
錢麗娟給孩子擦著嘴，聽得連點頭。
「可不是嘛，白天趙桂花還在水池邊亂嚼舌根，說人家好吃懶做！」
她想起下午的事，臉上滿是不屑。
「依我看，她就是嫉妒陸家娶了個漂亮又能幹的好媳婦！」
類似的話，也在另外幾戶吃過包子的人家裡響起。
李秀蘭下班後推著自行車進院，很快就察覺今天的氣氛有些不同。
平時見了她只點頭的幾個家屬，今天竟主動圍了過來。
二樓的劉老師拉住自行車把，滿臉羨慕地開了口。
「秀蘭啊，你可真有福氣，娶了林曼這麼懂事又大方的兒媳婦！」
「她下午給大家分包子，對誰都客氣，那發麵的手藝更是沒得說！」
李秀蘭聽得一頭霧水，只能先笑著應下。
從大院門口走到自家樓下，她已經聽了四五撥人夸林曼。
早上因懶媳婦傳言攢下的火氣，早就在這些誇讚聲里散了個乾淨。
聽著鄰居們羨慕的話，她臉上也跟著有了光。
推門進屋，桌上擺著兩碗熱乎的小米粥。
旁邊的盤子裡，還放著兩個特意留給她的肉包子。
包子白胖，表皮鬆軟，靠近了還能聞見香油和肉餡的香氣。
林曼正坐在桌邊看書，見她回來便放下書起身。
「媽，您回來了，粥還熱著呢，快吃兩個包子暖胃！」
李秀蘭看著眼前的大兒媳，心裡那點老規矩徹底放下了。
她洗過手坐到桌邊，咬了一口包子，眼角都笑出了細紋。
「曼啊，今天讓你破費了！」
李秀蘭越看她越順眼，態度也比從前親近許多。
「以後這種事你自己拿主意，外人再敢說你閒話，媽第一個撕她的嘴！」
與此同時，一樓的趙桂花家裡卻鬧得雞飛狗跳。
她孫子沒吃到肉包子，連晚飯的土豆都不肯碰，坐在地上嗷大哭。
「奶沒本事，奶包不出那麼香的肉包子！」
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抬手指著趙桂花繼續嚷。
「別人都有，就我沒有，我就要吃肉包子！」
趙桂花氣得渾身直哆嗦，抄起門後的雞毛撣子，照著孫子的屁股打了兩下。
孩子挨了打，哭聲頓時更響，整條樓道都聽得清楚。
隔壁王大媽實在聽不下去，站在樓道里敲了敲她家的門。
「桂花啊，你消停點吧，人家陸家小兩口過得好的，你整天編排人家幹什麼？」
王大媽隔著房門，半點沒給她留面子。
「今天林曼給院裡的孩子分包子，連我這個老婆子都有份，你瞧自己辦的事！」
趙桂花躲在屋裡，聽得臉上一陣發燙，偏找不出話來反駁。
她在院裡擺了半輩子的老資格，今天竟被幾個包子掃了個乾淨。
如今大家都覺得她心眼壞，她連出門跟人爭辯的底氣都沒了。
吃過晚飯，林曼端著盆來到水池邊，準備洗幾件自己的衣服。
衣服剛泡進水裡，幾個年輕媳婦便熱絡地圍了過來。
有人替她打水，有人蹲在旁邊，迫不及待地問起發麵的竅門。
「林曼，你那面是怎麼發的，怎麼蒸出來又白又鬆軟？」
另一個小媳婦也趕緊湊近，生怕漏聽了一句。
「肉餡里到底放了什麼料，怎麼能香成那樣？」
林曼沒有藏私，一邊搓著衣服，一邊給她們講清楚水溫和酵母的用量。
說到調餡時，她連怎麼打水、怎麼放香油都講得明白。
幾個小媳婦聽得認真，還不時追問兩句，越聽越佩服她。
趙桂花躲在自家窗簾後，看著林曼被眾人圍在中間，氣得牙根直癢。
可她想到王大媽剛才的話，終究沒敢推門出去。
晚些時候，陸尋下班回來，很快聽說了大院裡風向大變的事。
房門剛關上，他便從後面抱住林曼，帶著她原地轉了兩圈。
「媳婦，你也太神了！」
陸尋把臉埋在她頸邊，笑得險些喘不過氣。
「幾個包子就把這群碎嘴子全收服了，現在全院都在罵趙桂花！」
他想到進門時聽見的那些話，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林曼推開他，伸手在他額頭上輕戳了一下。
「低調點，過日子不能只靠吵架，還得動腦子！」
兩人正在屋裡笑鬧，窗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自行車鈴聲。
緊接著，大院的鐵門被人用力推開。
蘇淼那尖銳又帶著幾分得意的喊聲，直接傳進了屋裡。
「林曼，你出來，看誰來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