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引爆網絡
第一天的比賽結束後，便可以放學了，陳北玄和孫柔照例一起回家。
九月末的傍晚已經帶上了一絲涼意，路邊的梧桐樹開始掉葉子，偶爾有一片打著旋兒落在兩人的書包上。
孫柔走路的步伐比平時輕快了不少，馬尾在腦後晃來晃去，整個人還沉浸在下午四百米比賽的興奮里。
「你知道嗎，就是跑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一邊走一邊說，「本來起跑的時候我腿都是軟的，心裡慌得不行，感覺氣都喘不上來。但是槍一響，跑出去大概十幾米吧，突然就覺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勁，腿也不軟了，氣也不喘了，整個人特別輕鬆，像是有人在後面推著我跑一樣。」
她歪著頭想了想，又補充道：「真的，我以前體育課跑四百米從來沒這樣過，每次跑完都累得半死，今天居然一點都不累，你說奇怪不奇怪？」
陳北玄走在她旁邊，手裡晃著書包帶子，聽她說得眉飛色舞，嘴角微微一翹：「有什麼奇怪的，我在終點等著你，你肯定渾身充滿力量啊。這就叫，愛的力量。」
孫柔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嗔怒，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輕得連蚊子都拍不死，嘴裡嘟囔著「又胡說八道」
但拍完之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因為心裡知道他說的是歪理，但也沒別的解釋。
兩人說說笑笑地穿過城中村的小巷，在西村樓下道了別。
孫柔上樓的時候腳步輕快，馬尾在樓道口晃了兩下就消失在了轉角處。
陳北玄照例在樓下等了幾秒，看到她四樓房間的燈亮起來，窗簾後面隱約有個身影晃過，這才轉身朝東村走去。
推開家門，一股濃郁的醬肉香味撲面而來。
蕭文風正端著一大盆紅燒排骨從廚房裡出來，圍裙還沒解，臉上被灶火的熱氣蒸得紅撲撲的。
餐桌上已經擺了四五個菜，紅燒排骨、清炒時蔬、涼拌黃瓜、一碟花生米，外加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紫菜蛋花湯。
自從陳建國升了副廠長之後，家裡的伙食水平明顯上了一個台階，冰箱裡不再只有青菜豆腐，排骨和魚也成了餐桌上的常客。
陳建國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翻今天的報紙。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裡面是熨得筆挺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看起來跟以前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一臉疲憊回家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
當了副廠長之後，他的上下班時間靈活了不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三班倒，每天下午四五點就能到家。
「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陳建國放下報紙，站起身來走到餐桌前坐下，順手把領帶鬆了松掛在椅背上。
陳北玄換了拖鞋去衛生間洗手，出來的時候蕭文風已經把三碗米飯都盛好了。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廚房裡還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電飯鍋的蒸汽在燈光下裊裊升起。
陳北玄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肉質軟爛入味，醬汁濃郁鮮香，比外面飯店裡的還好吃。
吃了沒幾口，陳建國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文風，我算了一下，咱們這些年的存款，加上我現在的工資，付個首付買套房子應該夠了。」
「你看咱們在這城中村也住了這麼多年了，這房子又老又破的，是不是該換個好點的地方了？一個月五萬塊錢，房貸輕輕鬆鬆。」
「換什麼換？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這房子不能住還是咋的？北玄馬上要上大學了，大學四年一晃就過了，畢業了就得結婚買婚房，到時候再買也不遲啊。現在買了房子，到時候兒子結婚怎麼辦？你總不能讓他結了婚還跟咱們擠一塊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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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點了點頭說：
「也是，反正這房子雖然舊了點，但也不是不能住。那就再等幾年，等北玄大學畢業了，再一起看房子。」
他說完又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兩口，忽然補充了一句，「不過車是肯定要買的，那輛帕薩特雖然配著用，但畢竟是廠里的，咱們自己也得有一輛。」
蕭文風這次沒有反對，說買車可以，但別買太貴的，買個十萬出頭的就行。
然後兩人就開始討論起車型和品牌來，一個說大眾就不錯皮實耐用，一個說想買個空間大點的以後出門方便，你來我往地討論得熱火朝天。
陳北玄在旁邊安靜地吃著飯，聽著父母討論車和房子，心裡也跟著暖暖的。
他心裡清楚，自己要是願意，明天就能讓母親和父親住進天南市最貴的小區。
宋文山給的那張金卡里有五十億的額度，買什麼房子都是分分鐘的事，甚至買一整棟樓都不在話下。
但他沒有開口提這件事。
不是捨不得，而是他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這間六十來平的城中村小屋，牆皮有些地方已經泛黃翹邊，客廳的落地扇轉起來咯吱咯吱響，但他在這裡住了十八年。
這四面牆見證了他從牙牙學語到蹣跚學步，從調皮搗蛋到青春叛逆，牆上那些歪歪扭扭的鉛筆印記至今還留著。
在這間小屋裡，他吃過無數頓母親做的飯，聽過無數句父親的嘮叨，挨過不少打，也流過不少淚。
這是他童年的根，青春的錨，是他在修仙界漂泊幾萬年的漫長歲月里，每一次閉上眼都會想念的地方。
搬進大別墅是遲早的事，但不是現在。
他想在這個小屋裡多住一段時間，多聽幾次客廳落地扇咯吱咯吱的轉動聲，多聞幾次廚房飄出來的油煙味，多挨幾句母親的嘮叨。
正吃著，蕭文風忽然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機，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的表情。
她一邊滑動屏幕一邊說：「哎呀，表妹給我發了個視頻，還問我是真的假的，這上面怎麼有北玄啊？」
她把手機舉過來給陳建國看。
屏幕上是一個抖音視頻，畫面上印著天南二中官方帳號的水印，視頻內容正是今天上午校運會的百米預賽。
鏡頭雖然有點晃，但還是清晰地拍到了第五跑道上的陳北玄——起跑、加速、衝刺、撞線，一氣呵成。
視頻配了一段激昂的背景音樂，字幕寫著：天南二中高三七班陳北玄，百米預賽10秒27，打破我校塵封多年的男子百米校運會歷史紀錄！
陳建國接過手機，瞪大了眼睛，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抬起頭看著陳北玄，嘴裡的排骨差點掉出來：「兒子！這真是你？十秒二七？破紀錄了？我的天！」
他放下筷子，聲音都高了半度，「你這完全可以走體育發展啊！以後走個體育特長生，考個好大學，說不定將來還能進省隊進國家隊呢！」
蕭文風在旁邊也是難以置信的表情，拿回手機又把視頻看了一遍，嘴裡念叨著：
「我的天」
「十秒二七」
「兒子你怎麼不早說」
陳北玄夾了塊黃瓜咬了一口，笑著說：「真的，就今天上午跑的。走什麼體育生，我成績馬上就上來了，不走那個。」
陳建國和蕭文風對視一眼，都覺得兒子這語氣也太自信了點，不過今天高興，也沒追問，只是笑著又看了一遍視頻，然後把連結轉發到了家族群里，配了一句話：
這是我兒子！天南二中高三七班陳北玄！
陳建國低頭刷著評論，一邊刷一邊笑。
評論區已經炸了鍋，點讚數最高的幾條寫著：
「中國最強高中生」
「這速度不去省隊可惜了」
「我查了一下10秒27是啥概念，我只能說離譜」
還有人扒出了天南二中往年運動會的百米成績做對比，得出結論說他這個成績比歷屆冠軍快了一秒多。
前排的評論基本都是震驚和膜拜，但往下翻一翻，也有不少質疑的聲音：
「一個普通高中生跑10秒27？又不是體育生？這絕對是秒表按錯了」
「中學運動會的水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我懷疑是體育老師掐表的時候手抖了」。
陳北玄對這些評論完全不感興趣。
質疑也好，崇拜也好，對於他來說都只是無關緊要的聲音。
他在修仙界度過了幾萬年的時光，經歷過真正的萬眾矚目，也經歷過真正的千夫所指。
一個高中運動會的百米成績引發的網絡討論，對他來說比螞蟻打架還要微不足道。
吃完飯，陳北玄主動收拾了碗筷端到廚房。
蕭文風在旁邊洗碗，他在旁邊擦盤子，擦完之後回了自己房間，往床上一倒，摸出新手機給孫柔發了條微信：明天四百米決賽，加油。
孫柔幾乎是秒回：你也加油！後面跟了一個握拳加油的表情。
陳北玄打字過去：五千米你不用來看，太長了，你在終點等我就行。
孫柔回了一個不字，配了一個小兔子搖頭的表情：我要全程看著你跑。
陳北玄：玩尬的是吧？
孫柔：好煩啊你.....
陳北玄忍不住笑了一聲，靠在床頭，把手機擱在胸口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老吊燈，回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這些瞬間，比他當年突破任何一個大境界都讓他覺得充實。
他拿起手機，給孫柔發了最後一條消息：好，那明天見，晚安。
孫柔回了一個月亮的表情，後面跟了兩個字：晚安。
陳北玄把手機充上電，關了燈，閉上眼睛。
窗外的城中村漸漸安靜下來，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隔壁樓里某戶人家的電視機在放著晚間新聞。
九月末的傍晚已經帶上了一絲涼意，路邊的梧桐樹開始掉葉子，偶爾有一片打著旋兒落在兩人的書包上。
孫柔走路的步伐比平時輕快了不少，馬尾在腦後晃來晃去，整個人還沉浸在下午四百米比賽的興奮里。
「你知道嗎，就是跑的時候，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一邊走一邊說，「本來起跑的時候我腿都是軟的，心裡慌得不行，感覺氣都喘不上來。但是槍一響，跑出去大概十幾米吧，突然就覺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勁，腿也不軟了，氣也不喘了，整個人特別輕鬆，像是有人在後面推著我跑一樣。」
她歪著頭想了想，又補充道：「真的，我以前體育課跑四百米從來沒這樣過，每次跑完都累得半死，今天居然一點都不累，你說奇怪不奇怪？」
陳北玄走在她旁邊，手裡晃著書包帶子，聽她說得眉飛色舞，嘴角微微一翹：「有什麼奇怪的，我在終點等著你，你肯定渾身充滿力量啊。這就叫，愛的力量。」
孫柔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嗔怒，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輕得連蚊子都拍不死，嘴裡嘟囔著「又胡說八道」
但拍完之後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因為心裡知道他說的是歪理，但也沒別的解釋。
兩人說說笑笑地穿過城中村的小巷，在西村樓下道了別。
孫柔上樓的時候腳步輕快，馬尾在樓道口晃了兩下就消失在了轉角處。
陳北玄照例在樓下等了幾秒，看到她四樓房間的燈亮起來，窗簾後面隱約有個身影晃過，這才轉身朝東村走去。
推開家門，一股濃郁的醬肉香味撲面而來。
蕭文風正端著一大盆紅燒排骨從廚房裡出來，圍裙還沒解，臉上被灶火的熱氣蒸得紅撲撲的。
餐桌上已經擺了四五個菜，紅燒排骨、清炒時蔬、涼拌黃瓜、一碟花生米，外加一大碗熱氣騰騰的紫菜蛋花湯。
自從陳建國升了副廠長之後，家裡的伙食水平明顯上了一個台階，冰箱裡不再只有青菜豆腐，排骨和魚也成了餐桌上的常客。
陳建國已經回來了，正坐在沙發上翻今天的報紙。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裡面是熨得筆挺的白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看起來跟以前穿著沾滿油污的工裝、一臉疲憊回家的中年男人判若兩人。
當了副廠長之後，他的上下班時間靈活了不少，不用再像以前那樣三班倒，每天下午四五點就能到家。
「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陳建國放下報紙，站起身來走到餐桌前坐下，順手把領帶鬆了松掛在椅背上。
陳北玄換了拖鞋去衛生間洗手，出來的時候蕭文風已經把三碗米飯都盛好了。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廚房裡還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電飯鍋的蒸汽在燈光下裊裊升起。
陳北玄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嘴裡，肉質軟爛入味，醬汁濃郁鮮香，比外面飯店裡的還好吃。
吃了沒幾口，陳建國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文風，我算了一下，咱們這些年的存款，加上我現在的工資，付個首付買套房子應該夠了。」
「你看咱們在這城中村也住了這麼多年了，這房子又老又破的，是不是該換個好點的地方了？一個月五萬塊錢，房貸輕輕鬆鬆。」
「換什麼換？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這房子不能住還是咋的？北玄馬上要上大學了，大學四年一晃就過了，畢業了就得結婚買婚房，到時候再買也不遲啊。現在買了房子，到時候兒子結婚怎麼辦？你總不能讓他結了婚還跟咱們擠一塊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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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反正這房子雖然舊了點，但也不是不能住。那就再等幾年，等北玄大學畢業了，再一起看房子。」
他說完又夾了一塊排骨，嚼了兩口，忽然補充了一句，「不過車是肯定要買的，那輛帕薩特雖然配著用，但畢竟是廠里的，咱們自己也得有一輛。」
蕭文風這次沒有反對，說買車可以，但別買太貴的，買個十萬出頭的就行。
然後兩人就開始討論起車型和品牌來，一個說大眾就不錯皮實耐用，一個說想買個空間大點的以後出門方便，你來我往地討論得熱火朝天。
陳北玄在旁邊安靜地吃著飯，聽著父母討論車和房子，心裡也跟著暖暖的。
他心裡清楚，自己要是願意，明天就能讓母親和父親住進天南市最貴的小區。
宋文山給的那張金卡里有五十億的額度，買什麼房子都是分分鐘的事，甚至買一整棟樓都不在話下。
但他沒有開口提這件事。
不是捨不得，而是他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這間六十來平的城中村小屋，牆皮有些地方已經泛黃翹邊，客廳的落地扇轉起來咯吱咯吱響，但他在這裡住了十八年。
這四面牆見證了他從牙牙學語到蹣跚學步，從調皮搗蛋到青春叛逆，牆上那些歪歪扭扭的鉛筆印記至今還留著。
在這間小屋裡，他吃過無數頓母親做的飯，聽過無數句父親的嘮叨，挨過不少打，也流過不少淚。
這是他童年的根，青春的錨，是他在修仙界漂泊幾萬年的漫長歲月里，每一次閉上眼都會想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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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在這個小屋裡多住一段時間，多聽幾次客廳落地扇咯吱咯吱的轉動聲，多聞幾次廚房飄出來的油煙味，多挨幾句母親的嘮叨。
正吃著，蕭文風忽然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手機，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外的表情。
她一邊滑動屏幕一邊說：「哎呀，表妹給我發了個視頻，還問我是真的假的，這上面怎麼有北玄啊？」
她把手機舉過來給陳建國看。
屏幕上是一個抖音視頻，畫面上印著天南二中官方帳號的水印，視頻內容正是今天上午校運會的百米預賽。
鏡頭雖然有點晃，但還是清晰地拍到了第五跑道上的陳北玄——起跑、加速、衝刺、撞線，一氣呵成。
視頻配了一段激昂的背景音樂，字幕寫著：天南二中高三七班陳北玄，百米預賽10秒27，打破我校塵封多年的男子百米校運會歷史紀錄！
陳建國接過手機，瞪大了眼睛，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抬起頭看著陳北玄，嘴裡的排骨差點掉出來：「兒子！這真是你？十秒二七？破紀錄了？我的天！」
他放下筷子，聲音都高了半度，「你這完全可以走體育發展啊！以後走個體育特長生，考個好大學，說不定將來還能進省隊進國家隊呢！」
蕭文風在旁邊也是難以置信的表情，拿回手機又把視頻看了一遍，嘴裡念叨著：
「我的天」
「十秒二七」
「兒子你怎麼不早說」
陳北玄夾了塊黃瓜咬了一口，笑著說：「真的，就今天上午跑的。走什麼體育生，我成績馬上就上來了，不走那個。」
陳建國和蕭文風對視一眼，都覺得兒子這語氣也太自信了點，不過今天高興，也沒追問，只是笑著又看了一遍視頻，然後把連結轉發到了家族群里，配了一句話：
這是我兒子！天南二中高三七班陳北玄！
陳建國低頭刷著評論，一邊刷一邊笑。
評論區已經炸了鍋，點讚數最高的幾條寫著：
「中國最強高中生」
「這速度不去省隊可惜了」
「我查了一下10秒27是啥概念，我只能說離譜」
還有人扒出了天南二中往年運動會的百米成績做對比，得出結論說他這個成績比歷屆冠軍快了一秒多。
前排的評論基本都是震驚和膜拜，但往下翻一翻，也有不少質疑的聲音：
「一個普通高中生跑10秒27？又不是體育生？這絕對是秒表按錯了」
「中學運動會的水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我懷疑是體育老師掐表的時候手抖了」。
陳北玄對這些評論完全不感興趣。
質疑也好，崇拜也好，對於他來說都只是無關緊要的聲音。
他在修仙界度過了幾萬年的時光，經歷過真正的萬眾矚目，也經歷過真正的千夫所指。
一個高中運動會的百米成績引發的網絡討論，對他來說比螞蟻打架還要微不足道。
吃完飯，陳北玄主動收拾了碗筷端到廚房。
蕭文風在旁邊洗碗，他在旁邊擦盤子，擦完之後回了自己房間，往床上一倒，摸出新手機給孫柔發了條微信：明天四百米決賽，加油。
孫柔幾乎是秒回：你也加油！後面跟了一個握拳加油的表情。
陳北玄打字過去：五千米你不用來看，太長了，你在終點等我就行。
孫柔回了一個不字，配了一個小兔子搖頭的表情：我要全程看著你跑。
陳北玄：玩尬的是吧？
孫柔：好煩啊你.....
陳北玄忍不住笑了一聲，靠在床頭，把手機擱在胸口上，望著天花板上那盞老吊燈，回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
這些瞬間，比他當年突破任何一個大境界都讓他覺得充實。
他拿起手機，給孫柔發了最後一條消息：好，那明天見，晚安。
孫柔回了一個月亮的表情，後面跟了兩個字：晚安。
陳北玄把手機充上電，關了燈，閉上眼睛。
窗外的城中村漸漸安靜下來，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隔壁樓里某戶人家的電視機在放著晚間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