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反差的孫柔
百米預賽全部結束後，陳北玄毫無懸念地進入了半決賽。
七班的同學們圍在大本營里興奮地討論著早上的破紀錄之戰，張小春逢人就說「那是我兄弟」
李三峰坐在摺疊椅上，斷掉的涼鞋帶子已經用透明膠帶纏了好幾圈，他翹著腿搖著扇子，嘴上說著「低調低調」
上午的比賽繼續進行，兩百米預賽、跳高、跳遠、鉛球輪番上演。
七班在其他項目上表現平平，跳高的男生在第二輪就被淘汰了，鉛球更是連名次都沒拿到，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大家的興致。
只要有七班的選手上場，大本營里就會響起整齊的加油聲，尤其是張小春，他嗓門大，一個人能頂半個班的音量，喊得隔壁班的宣傳委員都忍不住過來借人。
到了下午，重頭戲之一的高三女子四百米預賽即將開始。
檢錄處設在操場東南角的器材室旁邊，幾張摺疊桌拼成的臨時工作檯，後面坐著兩個負責核對名單的學生會幹事。
孫柔走到檢錄處的時候，手心裡已經全是汗了。
她把號碼布遞給工作人員核對，趁對方低頭翻名單的間隙，偷偷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但心跳一點都沒慢下來。
她的緊張有兩個原因。
第一，四百米要繞操場整整一圈，全校幾千多號人的目光，都會落在她身上，而她從來都不是那種喜歡被關注的人。
光是想到自己站在跑道上的畫面，她的臉上就開始發燙了。
第二，她太清楚自己的體力了，平時體育課跑個八百米熱身都氣喘吁吁，四百米雖然比八百短了一半，但比賽的節奏和平時慢跑完全不一樣，前面的人沖得飛快，你不由自主地就會被帶出去，前半程跑太快後半程就直接崩了。
陳北玄站在檢錄處外面等著她。
等她核對完號碼布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擰開了一瓶礦泉水遞到她面前。
孫柔接過來，仰頭喝了一小口，然後把水還給陳北玄，隨即低著頭看著手裡的號碼布，手指在別針上來回摩挲，像是要跟那四個角上的針眼較勁。
「緊張？」陳北玄明知故問。
孫柔點了點頭，咬著下唇，聲音悶悶的：「我怕我跑不下來，到時候全班都看著我，跑個倒數第一多丟人啊。」
「我體育成績你還不知道嗎，每次都是勉強及格的那種。」
陳北玄伸手幫她把號碼布的右上角別好，別的時候手指隔著號碼布，輕輕按在她胸前的校服上，力道很輕但位置很自然，孫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但也沒有真的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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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玄別好之後退了一步，雙手插回兜里，笑著說：「你怕什麼，有我在呢。四百米嘛，小意思。你就當是繞著操場散個步，我在終點等你。」
孫柔深吸一口氣，沖他點了點頭，彎下腰把鞋帶重新系了一遍，然後跟著引導員往起跑區走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
女子四百米預賽分三組進行，每組六個人。
第一組比完了，前兩名跑出了不錯的成績，圍觀的人群爆發出陣陣掌聲。
第二組上場的時候，孫柔在起跑區旁邊等著，兩隻手攥在身前，指節都捏白了。
第二組結束，擴音器里傳來了檢錄員的聲音：「高三女子四百米預賽第三組，請選手到起跑線上就位。」
孫柔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上跑道。
她是第一跑道，最內圈。
「加油孫柔！」吳小莉的聲音從跑道邊上傳過來，尖尖亮亮的。
孫柔抬起頭朝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七班大本營的同學們集體站了起來，張小春揮舞著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紅色班旗使勁搖。
吳小莉雙手舉著手機對準了跑道，林靜雅抱著胳膊站在稍遠一點的樹蔭下，目光也落在起跑線上，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關心，還是單純在看比賽。
然後她看到了陳北玄。
他站在終點的位置，雙手抄著褲兜沖她咧嘴笑了一下。
發令員舉起了發令槍。
「各就各位，預備.....」
「砰！」
槍響的同一瞬間，孫柔衝出了起跑線。
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那個剎那，陳北玄的右手食指輕輕彈了一下。
一道無形的靈力從指尖飛出，精準地沒入了孫柔的後背。
這道靈力極細極微，沒有任何人能察覺到。
孫柔感覺自己的心跳忽然穩了下來，把所有的緊張和不安都壓了下去。
緊接著，一股說不出的暖意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原本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的雙腿忽然變得輕盈有力，之前那種「吸不到氣」的胸悶感消失了，呼吸非常順暢。
她不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但沒有時間去細想。
身體已經本能地告訴她：你可以的，跑就是了。
起跑時孫柔因為是最內圈，按照四百米的弧形起跑線，她排在最靠後的位置。
前五個人的背影占據了她的全部視野，但孫柔的步頻比她們更穩，步幅也更大。
過了第一個彎道，前面只剩下了三個人，又過了五十米，前面只剩了一個人。
七班大本營里有女生率先發出了震驚的尖叫。
吳小莉拿著手機的手都抖了，嘴裡喊出來的不是「加油」，而是「我靠」
張小春手裡的班旗停在半空中，完全沒有想到會追到第二的位置。
李三峰坐在摺疊椅上，剛喝了一口茶，差點被嗆到，放下杯子站起身來，眯著眼睛朝跑道上看，嘴裡的「嗯」拖了老長。
「孫柔同學深藏不露啊。」
最後兩百米，孫柔開始發力。
在她前面的體育生準備最後衝刺的時候，孫柔已經像一陣風一樣，從她身邊超了過去。
超過去的那一刻，那個體育生的表情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完全不認識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生，更不知道她為什麼能跑得這麼快，還不怎麼喘氣。
看台上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其他班的學生紛紛伸長脖子往跑道上張望。
有人搖了搖頭，說看著挺文靜嬌小的，跑起來居然這麼能沖，真是人不可貌相。
最後的直道衝刺，孫柔完全沒有任何減速的跡象。
腳步輕快，馬尾在腦後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校服褲被風吹得緊貼在腿上。
跑在她後面的女生已經在咬牙拼命追了，臉上的表情擰成一團，但就是追不上。
孫柔衝過了終點線，遙遙領先。
七班大本營徹底炸了。
吳小莉第一個從看台上跳起來尖叫，聲音大到旁邊班級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張小春把班旗往旁邊同學懷裡一塞，直接踩上凳子高喊了一聲嫂子牛逼，喊完之後才發現聲音太大，把裁判席上好幾個人都驚動了。
李三峰這回倒是沒把涼鞋甩掉，但依然激動得從椅子上彈起來。
孫柔停下來之後，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以為自己會很累，但站直身體之後活動了一下腿腳，發現不僅不累，身體反而比跑之前更輕快了。
她抬起頭，終點線後面，陳北玄正站在那裡，笑得眼睛彎彎的，遞過來一瓶擰好了蓋的礦泉水。
孫柔接過來喝了一口，抿著嘴沖他笑了一下，兩個人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安安靜靜地站在終點線旁邊。
從跑道旁邊經過的同班女生們捂著嘴偷笑，吳小莉遠遠看到這一幕直接舉起手機咔咔拍了好幾張，嘴裡念叨著「太甜了太甜了」
而跑道上，另外幾個衝過終點的選手可就沒這麼幸運了。
那個從第二名被孫柔超過的體育生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腿都在微微打顫。
後面兩個女生情況更慘，一個剛過終點線，就一頭栽倒在了跑道上，仰面朝天地躺在塑膠跑道上，胸腔劇烈起伏，旁邊的同學趕緊跑過來把她攙起來。
另一個女生衝到終點之後，直接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七班的同學們圍在大本營里興奮地討論著早上的破紀錄之戰，張小春逢人就說「那是我兄弟」
李三峰坐在摺疊椅上，斷掉的涼鞋帶子已經用透明膠帶纏了好幾圈，他翹著腿搖著扇子，嘴上說著「低調低調」
上午的比賽繼續進行，兩百米預賽、跳高、跳遠、鉛球輪番上演。
七班在其他項目上表現平平，跳高的男生在第二輪就被淘汰了，鉛球更是連名次都沒拿到，但這絲毫沒有影響大家的興致。
只要有七班的選手上場，大本營里就會響起整齊的加油聲，尤其是張小春，他嗓門大，一個人能頂半個班的音量，喊得隔壁班的宣傳委員都忍不住過來借人。
到了下午，重頭戲之一的高三女子四百米預賽即將開始。
檢錄處設在操場東南角的器材室旁邊，幾張摺疊桌拼成的臨時工作檯，後面坐著兩個負責核對名單的學生會幹事。
孫柔走到檢錄處的時候，手心裡已經全是汗了。
她把號碼布遞給工作人員核對，趁對方低頭翻名單的間隙，偷偷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但心跳一點都沒慢下來。
她的緊張有兩個原因。
第一，四百米要繞操場整整一圈，全校幾千多號人的目光，都會落在她身上，而她從來都不是那種喜歡被關注的人。
光是想到自己站在跑道上的畫面，她的臉上就開始發燙了。
第二，她太清楚自己的體力了，平時體育課跑個八百米熱身都氣喘吁吁，四百米雖然比八百短了一半，但比賽的節奏和平時慢跑完全不一樣，前面的人沖得飛快，你不由自主地就會被帶出去，前半程跑太快後半程就直接崩了。
陳北玄站在檢錄處外面等著她。
等她核對完號碼布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擰開了一瓶礦泉水遞到她面前。
孫柔接過來，仰頭喝了一小口，然後把水還給陳北玄，隨即低著頭看著手裡的號碼布，手指在別針上來回摩挲，像是要跟那四個角上的針眼較勁。
「緊張？」陳北玄明知故問。
孫柔點了點頭，咬著下唇，聲音悶悶的：「我怕我跑不下來，到時候全班都看著我，跑個倒數第一多丟人啊。」
「我體育成績你還不知道嗎，每次都是勉強及格的那種。」
陳北玄伸手幫她把號碼布的右上角別好，別的時候手指隔著號碼布，輕輕按在她胸前的校服上，力道很輕但位置很自然，孫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半步，但也沒有真的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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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玄別好之後退了一步，雙手插回兜里，笑著說：「你怕什麼，有我在呢。四百米嘛，小意思。你就當是繞著操場散個步，我在終點等你。」
孫柔深吸一口氣，沖他點了點頭，彎下腰把鞋帶重新系了一遍，然後跟著引導員往起跑區走去。
時間一點點過去。
女子四百米預賽分三組進行，每組六個人。
第一組比完了，前兩名跑出了不錯的成績，圍觀的人群爆發出陣陣掌聲。
第二組上場的時候，孫柔在起跑區旁邊等著，兩隻手攥在身前，指節都捏白了。
第二組結束，擴音器里傳來了檢錄員的聲音：「高三女子四百米預賽第三組，請選手到起跑線上就位。」
孫柔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上跑道。
她是第一跑道，最內圈。
「加油孫柔！」吳小莉的聲音從跑道邊上傳過來，尖尖亮亮的。
孫柔抬起頭朝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七班大本營的同學們集體站了起來，張小春揮舞著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紅色班旗使勁搖。
吳小莉雙手舉著手機對準了跑道，林靜雅抱著胳膊站在稍遠一點的樹蔭下，目光也落在起跑線上，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關心，還是單純在看比賽。
然後她看到了陳北玄。
他站在終點的位置，雙手抄著褲兜沖她咧嘴笑了一下。
發令員舉起了發令槍。
「各就各位，預備.....」
「砰！」
槍響的同一瞬間，孫柔衝出了起跑線。
就在她邁出第一步的那個剎那，陳北玄的右手食指輕輕彈了一下。
一道無形的靈力從指尖飛出，精準地沒入了孫柔的後背。
這道靈力極細極微，沒有任何人能察覺到。
孫柔感覺自己的心跳忽然穩了下來，把所有的緊張和不安都壓了下去。
緊接著，一股說不出的暖意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原本因為緊張而有些僵硬的雙腿忽然變得輕盈有力，之前那種「吸不到氣」的胸悶感消失了，呼吸非常順暢。
她不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但沒有時間去細想。
身體已經本能地告訴她：你可以的，跑就是了。
起跑時孫柔因為是最內圈，按照四百米的弧形起跑線，她排在最靠後的位置。
前五個人的背影占據了她的全部視野，但孫柔的步頻比她們更穩，步幅也更大。
過了第一個彎道，前面只剩下了三個人，又過了五十米，前面只剩了一個人。
七班大本營里有女生率先發出了震驚的尖叫。
吳小莉拿著手機的手都抖了，嘴裡喊出來的不是「加油」，而是「我靠」
張小春手裡的班旗停在半空中，完全沒有想到會追到第二的位置。
李三峰坐在摺疊椅上，剛喝了一口茶，差點被嗆到，放下杯子站起身來，眯著眼睛朝跑道上看，嘴裡的「嗯」拖了老長。
「孫柔同學深藏不露啊。」
最後兩百米，孫柔開始發力。
在她前面的體育生準備最後衝刺的時候，孫柔已經像一陣風一樣，從她身邊超了過去。
超過去的那一刻，那個體育生的表情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完全不認識這個看起來文文靜靜的女生，更不知道她為什麼能跑得這麼快，還不怎麼喘氣。
看台上響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其他班的學生紛紛伸長脖子往跑道上張望。
有人搖了搖頭，說看著挺文靜嬌小的，跑起來居然這麼能沖，真是人不可貌相。
最後的直道衝刺，孫柔完全沒有任何減速的跡象。
腳步輕快，馬尾在腦後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校服褲被風吹得緊貼在腿上。
跑在她後面的女生已經在咬牙拼命追了，臉上的表情擰成一團，但就是追不上。
孫柔衝過了終點線，遙遙領先。
七班大本營徹底炸了。
吳小莉第一個從看台上跳起來尖叫，聲音大到旁邊班級的人都捂住了耳朵。
張小春把班旗往旁邊同學懷裡一塞，直接踩上凳子高喊了一聲嫂子牛逼，喊完之後才發現聲音太大，把裁判席上好幾個人都驚動了。
李三峰這回倒是沒把涼鞋甩掉，但依然激動得從椅子上彈起來。
孫柔停下來之後，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以為自己會很累，但站直身體之後活動了一下腿腳，發現不僅不累，身體反而比跑之前更輕快了。
她抬起頭，終點線後面，陳北玄正站在那裡，笑得眼睛彎彎的，遞過來一瓶擰好了蓋的礦泉水。
孫柔接過來喝了一口，抿著嘴沖他笑了一下，兩個人就這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安安靜靜地站在終點線旁邊。
從跑道旁邊經過的同班女生們捂著嘴偷笑，吳小莉遠遠看到這一幕直接舉起手機咔咔拍了好幾張，嘴裡念叨著「太甜了太甜了」
而跑道上，另外幾個衝過終點的選手可就沒這麼幸運了。
那個從第二名被孫柔超過的體育生彎著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腿都在微微打顫。
後面兩個女生情況更慘，一個剛過終點線，就一頭栽倒在了跑道上，仰面朝天地躺在塑膠跑道上，胸腔劇烈起伏，旁邊的同學趕緊跑過來把她攙起來。
另一個女生衝到終點之後，直接癱坐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