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所謂車禍
「辰辰保護媽媽。」
蘇婉拉著辰辰走出厲家別墅大門的同一個上午，時間線倒回十二個小時。
昨晚，暴雨。
厲霆深的邁巴赫在北四環上開到了一百二，雨刷器幾乎不起作用，前方的路被水霧吞了大半。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還攥著手機，林若雪那通電話掛斷之後他又撥了回去，響了兩聲接通了。
「若雪，你現在在哪？具體位置發給我。」
「我在……中關村那個路口……霆深，好多血，我的手在抖……」
「別動，我十分鐘到，你先打120。」
「我打了……他們說要等……我害怕……」
「我來了，別怕。」
他把手機甩到副駕駛座上，油門踩得更深。
十二分鐘後，厲霆深的車停在林若雪發來的定位地點。
路口空蕩蕩的。
沒有事故車輛，沒有碎玻璃，沒有散落的零件，地面上連剎車痕都沒有。
雨水沖刷著柏油馬路，乾乾淨淨。
厲霆深坐在車裡，透過雨幕看了一圈，皺起了眉。
他拿起手機撥過去：「若雪，你人在哪裡？我到了你發的定位，沒有看到車禍現場。」
「啊？」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聲音，「我……我記錯了，是再往北一點的那個路口，不是這裡……後來好心人幫我叫了車，我已經到醫院了。」
「你在哪個醫院？」
「協和，急診。」
「我過來。」
厲霆深掛了電話，調轉車頭往協和的方向開。
到了急診大廳，他報了林若雪的名字，護士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觀察室。
他推開門進去。
林若雪坐在病床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肩上。她看見厲霆深進來的瞬間，眼眶紅了，嘴唇顫了一下，聲音又細又軟。
「霆深……」
厲霆深快步走過去，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臉，完好無損。
四肢，都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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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傷在右手食指，一道淺淺的擦痕，貼了一片創可貼。
厲霆深的腳步慢下來了。
「你的傷就這個？」
林若雪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抽了一下鼻子：「當時計程車急剎的時候我撞到前面的座椅了，門把手颳了一下……我看見血就嚇壞了，以為很嚴重……」
「你說到處都是血。」
「就……手指流了好多……我真的嚇壞了，霆深，你別生氣。」
厲霆深站在床邊，看著她食指上那道連線都不用縫的小口子，眉頭擰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林若雪的眼淚正好落下來，順著臉頰滑下去，她側過頭擦，動作小幅度的，露出一截白到發光的脖子。
「我不是故意誇大的……我一個人在雨里，渾身都濕了，那個司機態度好兇，我腿都站不穩……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嫌我煩？」
厲霆深沉默了幾秒，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下次這種情況，先打120判斷一下到底嚴不嚴重，再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了……」林若雪垂著眼，手指揪著被單的邊角，「你是不是有事被我耽誤了？你家裡是不是……」
「沒有。」厲霆深靠在椅背上，揉了一下眉心，「沒什麼事。」
「那你能陪我一會兒嗎？」林若雪的聲音又輕下去了，「我一個人不敢睡……閉上眼睛就覺得車還在往我身上撞。」
厲霆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但他也沒有起身走。
林若雪裹著薄毯縮進被子裡，把臉埋在枕頭邊上，聲音悶悶的：「你坐那裡就好了……不走就行。」
厲霆深把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亮了一下。
七個未接來電。
蘇婉。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
凌晨三點了。
孩子發燒，大概已經退了。蘇婉能處理的，以前辰辰發燒她也是自己帶去醫院的，從來沒出過什麼大問題。
他把屏幕按滅了。
手指在黑屏上停了一下，又點亮，打了一行字發過去：「若雪沒事了。」
發完之後退出對話框。
沒有等回復，他把手機扣在腿上，靠著椅背閉了眼。
林若雪側躺在床上，呼吸慢慢變得平穩均勻。
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只是被子下面的嘴角翹了一下，幅度很小，在黑暗裡看不真切。
她的手機塞在枕頭底下，屏幕無聲地亮了一次，是一條她三小時前發出去的消息。
收件人是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
消息只有幾個字：「搞定了，他一夜沒回去。」
對方回了一個「OK」的表情。
林若雪把手機往枕頭下面推了推，翻了個身，面朝著厲霆深的方向。
眼睛閉著，嘴角的弧度還沒完全收回去。
觀察室外面的走廊里，林若雪的助理小夏靠在牆上玩手機。
她剛才進來送東西的時候掃了一眼林若雪手指上那個「傷口」，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滿臉疲憊的厲霆深，低著頭退了出去。
走到走廊盡頭她打了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姐，厲總在裡面呢，你確定沒問題？」
「什麼沒問題？」
「他家那邊……聽說他兒子今晚發高燒，他老婆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林若雪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跟方才病床上那副可憐兮兮的腔調判若兩人。
「我知道，所以才挑今晚。」
小夏沉默了一下：「若雪姐，你這麼搞……萬一他回頭查出來怎麼辦？」
「查什麼？計程車急剎是事實，我手受傷也是事實。至於我害怕，打電話給他，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那倒沒有……」
「行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幫我約個複查，骨科的，就說我怕有暗傷。」
「好吧。」
小夏掛了電話，看了一眼觀察室的門，嘆了口氣，收起手機走了。
蘇婉拉著辰辰走出厲家別墅大門的同一個上午，時間線倒回十二個小時。
昨晚，暴雨。
厲霆深的邁巴赫在北四環上開到了一百二，雨刷器幾乎不起作用，前方的路被水霧吞了大半。
他一隻手握著方向盤，一隻手還攥著手機，林若雪那通電話掛斷之後他又撥了回去，響了兩聲接通了。
「若雪，你現在在哪？具體位置發給我。」
「我在……中關村那個路口……霆深，好多血，我的手在抖……」
「別動，我十分鐘到，你先打120。」
「我打了……他們說要等……我害怕……」
「我來了，別怕。」
他把手機甩到副駕駛座上，油門踩得更深。
十二分鐘後，厲霆深的車停在林若雪發來的定位地點。
路口空蕩蕩的。
沒有事故車輛，沒有碎玻璃，沒有散落的零件，地面上連剎車痕都沒有。
雨水沖刷著柏油馬路，乾乾淨淨。
厲霆深坐在車裡，透過雨幕看了一圈，皺起了眉。
他拿起手機撥過去：「若雪，你人在哪裡？我到了你發的定位，沒有看到車禍現場。」
「啊？」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緊接著是一陣慌亂的聲音，「我……我記錯了，是再往北一點的那個路口，不是這裡……後來好心人幫我叫了車，我已經到醫院了。」
「你在哪個醫院？」
「協和，急診。」
「我過來。」
厲霆深掛了電話，調轉車頭往協和的方向開。
到了急診大廳，他報了林若雪的名字，護士指了指走廊盡頭的觀察室。
他推開門進去。
林若雪坐在病床上，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肩上。她看見厲霆深進來的瞬間，眼眶紅了，嘴唇顫了一下，聲音又細又軟。
「霆深……」
厲霆深快步走過去，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臉，完好無損。
四肢，都能動。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唯一的傷在右手食指，一道淺淺的擦痕，貼了一片創可貼。
厲霆深的腳步慢下來了。
「你的傷就這個？」
林若雪低下頭去看自己的手，抽了一下鼻子：「當時計程車急剎的時候我撞到前面的座椅了，門把手颳了一下……我看見血就嚇壞了，以為很嚴重……」
「你說到處都是血。」
「就……手指流了好多……我真的嚇壞了，霆深，你別生氣。」
厲霆深站在床邊，看著她食指上那道連線都不用縫的小口子，眉頭擰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林若雪的眼淚正好落下來，順著臉頰滑下去，她側過頭擦，動作小幅度的，露出一截白到發光的脖子。
「我不是故意誇大的……我一個人在雨里，渾身都濕了，那個司機態度好兇，我腿都站不穩……我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你。」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他。
「你是不是嫌我煩？」
厲霆深沉默了幾秒，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下次這種情況，先打120判斷一下到底嚴不嚴重，再給我打電話。」
「我知道了……」林若雪垂著眼，手指揪著被單的邊角，「你是不是有事被我耽誤了？你家裡是不是……」
「沒有。」厲霆深靠在椅背上，揉了一下眉心，「沒什麼事。」
「那你能陪我一會兒嗎？」林若雪的聲音又輕下去了，「我一個人不敢睡……閉上眼睛就覺得車還在往我身上撞。」
厲霆深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但他也沒有起身走。
林若雪裹著薄毯縮進被子裡，把臉埋在枕頭邊上，聲音悶悶的：「你坐那裡就好了……不走就行。」
厲霆深把手機放在膝蓋上，屏幕亮了一下。
七個未接來電。
蘇婉。
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
凌晨三點了。
孩子發燒，大概已經退了。蘇婉能處理的，以前辰辰發燒她也是自己帶去醫院的，從來沒出過什麼大問題。
他把屏幕按滅了。
手指在黑屏上停了一下，又點亮，打了一行字發過去：「若雪沒事了。」
發完之後退出對話框。
沒有等回復，他把手機扣在腿上，靠著椅背閉了眼。
林若雪側躺在床上，呼吸慢慢變得平穩均勻。
看起來像是睡著了。
只是被子下面的嘴角翹了一下，幅度很小，在黑暗裡看不真切。
她的手機塞在枕頭底下，屏幕無聲地亮了一次，是一條她三小時前發出去的消息。
收件人是一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
消息只有幾個字：「搞定了，他一夜沒回去。」
對方回了一個「OK」的表情。
林若雪把手機往枕頭下面推了推，翻了個身，面朝著厲霆深的方向。
眼睛閉著，嘴角的弧度還沒完全收回去。
觀察室外面的走廊里，林若雪的助理小夏靠在牆上玩手機。
她剛才進來送東西的時候掃了一眼林若雪手指上那個「傷口」，又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滿臉疲憊的厲霆深，低著頭退了出去。
走到走廊盡頭她打了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姐，厲總在裡面呢，你確定沒問題？」
「什麼沒問題？」
「他家那邊……聽說他兒子今晚發高燒，他老婆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林若雪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跟方才病床上那副可憐兮兮的腔調判若兩人。
「我知道，所以才挑今晚。」
小夏沉默了一下：「若雪姐，你這麼搞……萬一他回頭查出來怎麼辦？」
「查什麼？計程車急剎是事實，我手受傷也是事實。至於我害怕，打電話給他，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那倒沒有……」
「行了，你先回去吧。明天幫我約個複查，骨科的，就說我怕有暗傷。」
「好吧。」
小夏掛了電話，看了一眼觀察室的門，嘆了口氣，收起手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