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全程拍下來了
蘇婉的肩胛骨在那陣風壓到後背之前就動了。
她的左手從桌面下翻上來，掌心精準地罩住了兩隻蝴蝶和底座，右手肘往外一撐，身子側了半步。
錢薇薇的手臂從她肩側划過去，指尖蹭到了絨布邊緣，什麼都沒碰到。
整個人收不住力摔在工位側面的地板上，膝蓋先著地，手撐了一下，額頭差點磕到桌角。
場地里的聲音一下子停了。
陳立秋回過頭來看著這邊，手裡的砂紙還舉著。
兩名巡場工作人員快步走過來。
「怎麼回事？」
錢薇薇跪在地上，膝蓋磕得發紅，臉上的表情在兩秒之內切換了三次。
她抬起頭來，眼眶立刻泛紅了。
蘇婉把手從作品上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兩隻蝴蝶和金絲連接完好無損。
她轉過身來看著地上的錢薇薇，表情平平的。
「沒事，我的作品沒有受損。」
工作人員蹲下去扶錢薇薇，「錢小姐，你能站起來嗎？需要醫務人員嗎？」
「不用不用，就是磕了一下。」錢薇薇站起來拍了拍裙子，笑得歉疚，「太不好意思了，椅子推出來太多了，我沒看到。」
蘇婉轉回身繼續打磨底座，像什麼都沒發生。
巡場的工作人員互相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按了耳麥：「調控室，回放剛才三號工位後方的監控。」
錢薇薇的笑僵了半拍，但很快收回去了，低著頭回了自己的工位。
五分鐘後，賽事總監何芳平從後台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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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屏幕朝下，走到場地中間站定了。
「計時暫停。」
三個人同時抬頭。
何芳平把平板翻過來，屏幕上是監控回放的畫面。
「錢薇薇選手，請你過來一下。」
錢薇薇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桌沿走過去，臉上還掛著那個歉疚的笑容。
「何總監，真的很抱歉，剛才是意外，我」
「你先看看這個。」
何芳平把平板轉向她。
畫面里的視角是從上方俯拍的，能清楚地看到錢薇薇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洗手間方向，走了三步之後轉身折回來。
折回來的路線直接對準了蘇婉工位的後方。
她的腳在經過那把椅子之前就已經加速了，椅子腿在她左腳邁出去之前根本不在動線上。
右手臂甩出去的幅度和角度，正對著工位上的作品。
錢薇薇盯著屏幕，嘴唇的顏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何總監，這個角度看起來不太準確，我真的是被絆到了，你可以看我的膝蓋，磕破了」
「換一個角度。」何芳平劃了一下屏幕。
第二段錄像是側面視角，更清楚了。
椅子腿在錢薇薇經過之前紋絲沒動，她的腳是主動往椅子方向偏了半步，製造出「被絆」的假象，右手在失衡之前就已經伸出去了。
錢薇薇的嘴張著，什麼話都沒能說出來。
何芳平把平板收回來，看著她。
「根據蘇氏珠寶設計師選拔賽章程第十七條，參賽選手在比賽過程中蓄意損毀或干擾其他選手作品的行為，視為嚴重違規。」
「我沒有，我真的是不小心」
「監控記錄顯示你在過去三小時內五次改變行動路線經過七號工位後方，最後一次的動作已經構成明確的干擾意圖。」何芳平的聲音不重，但整個場地都能聽清楚。
「現在我代表組委會正式通知你，取消你的參賽資格，追回此前所有比賽相關權益，並終身禁止參與蘇氏集團旗下任何賽事活動。」
錢薇薇的臉徹底白了。
「你們不能這樣，我要申訴，這個監控的角度有問題」
「監控系統由第三方安保公司獨立運維，全程無死角覆蓋。」旁邊走過來一名安保主管，聲音很平。「如果您對錄像有異議，可以在賽後提交書面申訴，但申訴期間禁賽決定即時生效。」
「請您收拾個人物品離場。」
兩名安保人員站到了她身側。
錢薇薇站在原地抖了十幾秒，視線往蘇婉那邊掃了一眼。
蘇婉坐在工位前面，手裡拿著砂紙，頭都沒抬。
錢薇薇攥著手機被請出了場地。
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急促的聲音，越來越遠。
何芳平轉向剩下的兩位選手。
「計時恢復，還剩十四分鐘。」
蘇婉把最後一處接縫打磨乾淨了，放下砂紙，用絨布擦了一遍成品表面。
底座歸位，兩隻蝴蝶安安靜靜落在黑色絨面上。
射燈的光照下來，那根金絲忽然亮了一下，像一道呼吸。
她把手放在膝蓋上，看著面前的作品。
做完了。
場地後方的VIP觀賽區里，蘇清瑤把茶杯放回碟子上。
福全站在她右後方，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監控時間軸記錄。
「錢薇薇被請出去了。」蘇清瑤的聲音很輕。
「是。」福全點頭。
「小陳呢？林若雪那邊有什麼反應？」
「林若雪的助理小陳半小時前在會所停車場出現過，應該是在附近等消息。錢薇薇剛才出去之後立刻打了電話，通話對象是林若雪。」
蘇清瑤把腿換了個方向翹著，目光落在蘇婉的背影上。
「我家小妹，比我想像的還要沉得住氣。」
福全笑了一聲，沒接話。
蘇清瑤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讓法務組把今天的錄像和錢薇薇的社會關係報告整理一份存檔，暫時不動。等小妹拿了冠軍再說後面的事。」
「好。」
她的左手從桌面下翻上來，掌心精準地罩住了兩隻蝴蝶和底座，右手肘往外一撐，身子側了半步。
錢薇薇的手臂從她肩側划過去，指尖蹭到了絨布邊緣，什麼都沒碰到。
整個人收不住力摔在工位側面的地板上，膝蓋先著地，手撐了一下，額頭差點磕到桌角。
場地里的聲音一下子停了。
陳立秋回過頭來看著這邊，手裡的砂紙還舉著。
兩名巡場工作人員快步走過來。
「怎麼回事？」
錢薇薇跪在地上，膝蓋磕得發紅，臉上的表情在兩秒之內切換了三次。
她抬起頭來，眼眶立刻泛紅了。
蘇婉把手從作品上收回來，低頭看了一眼，兩隻蝴蝶和金絲連接完好無損。
她轉過身來看著地上的錢薇薇，表情平平的。
「沒事，我的作品沒有受損。」
工作人員蹲下去扶錢薇薇，「錢小姐，你能站起來嗎？需要醫務人員嗎？」
「不用不用，就是磕了一下。」錢薇薇站起來拍了拍裙子，笑得歉疚，「太不好意思了，椅子推出來太多了，我沒看到。」
蘇婉轉回身繼續打磨底座，像什麼都沒發生。
巡場的工作人員互相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個按了耳麥：「調控室，回放剛才三號工位後方的監控。」
錢薇薇的笑僵了半拍，但很快收回去了，低著頭回了自己的工位。
五分鐘後，賽事總監何芳平從後台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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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屏幕朝下，走到場地中間站定了。
「計時暫停。」
三個人同時抬頭。
何芳平把平板翻過來，屏幕上是監控回放的畫面。
「錢薇薇選手，請你過來一下。」
錢薇薇站起來的時候腿軟了一下，扶著桌沿走過去，臉上還掛著那個歉疚的笑容。
「何總監，真的很抱歉，剛才是意外，我」
「你先看看這個。」
何芳平把平板轉向她。
畫面里的視角是從上方俯拍的，能清楚地看到錢薇薇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洗手間方向，走了三步之後轉身折回來。
折回來的路線直接對準了蘇婉工位的後方。
她的腳在經過那把椅子之前就已經加速了，椅子腿在她左腳邁出去之前根本不在動線上。
右手臂甩出去的幅度和角度，正對著工位上的作品。
錢薇薇盯著屏幕，嘴唇的顏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何總監，這個角度看起來不太準確，我真的是被絆到了，你可以看我的膝蓋，磕破了」
「換一個角度。」何芳平劃了一下屏幕。
第二段錄像是側面視角，更清楚了。
椅子腿在錢薇薇經過之前紋絲沒動，她的腳是主動往椅子方向偏了半步，製造出「被絆」的假象，右手在失衡之前就已經伸出去了。
錢薇薇的嘴張著，什麼話都沒能說出來。
何芳平把平板收回來，看著她。
「根據蘇氏珠寶設計師選拔賽章程第十七條，參賽選手在比賽過程中蓄意損毀或干擾其他選手作品的行為，視為嚴重違規。」
「我沒有，我真的是不小心」
「監控記錄顯示你在過去三小時內五次改變行動路線經過七號工位後方，最後一次的動作已經構成明確的干擾意圖。」何芳平的聲音不重，但整個場地都能聽清楚。
「現在我代表組委會正式通知你，取消你的參賽資格，追回此前所有比賽相關權益，並終身禁止參與蘇氏集團旗下任何賽事活動。」
錢薇薇的臉徹底白了。
「你們不能這樣，我要申訴，這個監控的角度有問題」
「監控系統由第三方安保公司獨立運維，全程無死角覆蓋。」旁邊走過來一名安保主管，聲音很平。「如果您對錄像有異議，可以在賽後提交書面申訴，但申訴期間禁賽決定即時生效。」
「請您收拾個人物品離場。」
兩名安保人員站到了她身側。
錢薇薇站在原地抖了十幾秒，視線往蘇婉那邊掃了一眼。
蘇婉坐在工位前面，手裡拿著砂紙，頭都沒抬。
錢薇薇攥著手機被請出了場地。
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急促的聲音，越來越遠。
何芳平轉向剩下的兩位選手。
「計時恢復，還剩十四分鐘。」
蘇婉把最後一處接縫打磨乾淨了，放下砂紙，用絨布擦了一遍成品表面。
底座歸位，兩隻蝴蝶安安靜靜落在黑色絨面上。
射燈的光照下來，那根金絲忽然亮了一下，像一道呼吸。
她把手放在膝蓋上，看著面前的作品。
做完了。
場地後方的VIP觀賽區里，蘇清瑤把茶杯放回碟子上。
福全站在她右後方，手裡拿著一份列印好的監控時間軸記錄。
「錢薇薇被請出去了。」蘇清瑤的聲音很輕。
「是。」福全點頭。
「小陳呢？林若雪那邊有什麼反應？」
「林若雪的助理小陳半小時前在會所停車場出現過，應該是在附近等消息。錢薇薇剛才出去之後立刻打了電話，通話對象是林若雪。」
蘇清瑤把腿換了個方向翹著，目光落在蘇婉的背影上。
「我家小妹，比我想像的還要沉得住氣。」
福全笑了一聲，沒接話。
蘇清瑤端起茶又喝了一口，「讓法務組把今天的錄像和錢薇薇的社會關係報告整理一份存檔，暫時不動。等小妹拿了冠軍再說後面的事。」
「好。」